大汉皇帝刘备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唯我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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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蛋糕,太守大人也出了大力,而后跟随自己的县尉,还有各家豪强,大家利益均沾,他才放心,而后自己动手除去那张家小子和关家小子,他们也不会说七说八,这样才能万事无忧,永无后患。张悦小心翼翼找了个隐蔽所在潜了进来。又避开卫士,慢慢向中庭潜入。张悦潜入中庭后,在一处假山后伏下身子,眼睛看着中庭中欢声笑语的一众人。那狗官主据而坐,下面都是他的爪牙。隐隐约约间,张家,张进等字句随风传入张悦耳中,张悦听得血气翻动,怒火高炽。但他身子却是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等到宴会散后,客人散尽,那解良令睡后,再偷偷摸入给他扎个透心凉。黎明时分人睡得最香,那个时候,差不多关羽也会醒了吧?只望他看到自己的信,速速逃出河东才是。张悦如此想道。

    张悦虽有勇力,但却不如关羽一般自幼习武,潜入县令府第也是仗着一腔血气行事。趴在地上久了,气血不顺,却是有些耐不住了,看着那帮人仍在觥筹交错,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又见得县令子侄皆位列席间,推杯换盏快活得很。心中暗骂,小畜生,先由得你等快活一阵,待会爷爷便亲自动手送你们去见阎罗王。到时,今晚便是你等的忌日,哼哼!

    又不知过了多久,张悦半边身子都已经麻木了。却又不好动弹。总算见得堂中宴会已散,余人皆一一向那解良县令拱手道别。张悦心中一喜,想道终于结束了,只待那狗官入睡,便可动手。脑中才及想完,眼睛却是看到二个身影歪歪斜斜往自己所藏假山处而来。一路上嘴巴里还说着含混不清的话语。张悦暗暗叫苦,心中只道千万别停在我这,千万别停在我这,他们是路过的,他们是路过的。或许张悦的祈祷起了作用。那两人真的从旁边小路而过。张悦方自松一口气,又闻得那已经走了过去的人道:“老兄,人有三急,我,我憋不住啦,到那处方便下,放放水,你等我!”说完还打了一个酒呃。

    另外一人道:“我陪你,我陪你!”说完二人又勾肩搭背往张悦处而来。张悦急怒,却又无任何办法,只得又往里面缩缩,盼望两人看不见自己,快点完事走人,那两人解开裤子,痛快淋漓的撒了一泡尿,便整理好袍衫动身走人。张悦心都提到嗓子口了,总算见得有惊无险,不由轻轻的长出一口气。殊料那前面一人,脚下却被什么物事一绊,顿时下盘不稳,斜斜倒了下来。好死不死,却是压在张恒身上。张恒和那人一时都有点傻了。电光石火间,张恒来不及细想,拨下腿上所缚之剔骨尖刀,对那人胸口便是一刀扎下,同时,那人也自大呼:“你是谁?”话音刚落,便是一声惨叫。

    张悦捅死那人,一个翻身,一不做二不休,欺到那另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的人面前,又是一刀捅下。二声惨叫,惊醒了府院里其他人,四处有人呼:“有贼!”而后便是火光大盛,甲兵四涌往惨叫声起处而来。张悦见势不妙,便匆匆跑到最近的院墙边,打算翻墙而出逃走。殊不知趴在草丛中太久,身子僵硬,攀在墙上用不出力,正在用劲间,“嗖”的一声,一枝羽箭牢牢咬入张悦左臂,张悦吃痛,“啊”的一声痛吼,力量爆发之下,竟是一下翻出院墙,逃了出去。那解良令府中有人被杀,此刻酒醒大半,急忙奔到被张悦杀死的人面前一看,心都凉了,死的人一个是河东太守府中管家,据说是太守大人小妾的堂兄,颇为受宠,此次应县令所邀过来分蛋糕。谁知道蛋糕没有吃到,倒是自己先吃了一刀。另外一个死的,却是自己长子。那太守管家来后,县令便刻意巴结,自己长子又是个惯会玩的,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便命大儿子相陪管家左右。今晚他们两个本来喝醉了,想去妓馆玩玩的,谁曾想命丧张悦之手。解良令眼睛充血,自己儿子死了也便罢了,反正还有好几个,这太守的人死了,若是迁怒太守大人,自己头上这官帽只怕不稳哪!想到此处,县令大人暴跳如雷,指着一班甲士大吼,唾沫星子乱喷:“你们吃屎的,啊?居然让贼子潜入府中杀人?他受伤了,给老子追!逮到了,大卸八块!”

    不用他说,早就有人衔尾追了出去。县令县尉亲自领兵尾随而上。家中子侄担心贼人杀个回马枪,便纷纷鼓噪着说要为兄长报仇云云随大部队出发,心中那点龌龊却是隐而不露。

    张悦被射一箭,亡命而逃,也不知道自己身份有没有被他们识破,心中却是担心家中关羽,怕关羽熟睡,半夜丢了性命。便一路往家中狂奔。奔得一阵,身后隐隐传来马蹄声,又听得人声喧哗,心中暗叫不好,却是不敢回头。抱着伤臂埋头往张府奔去,却是不管左臂涔涔流血。身后解良令这时也弄清楚了潜入自己府第杀人的就是张悦,心中怒气冲天。妈的,爷还没有去杀你,你倒好,跑到我府上来杀人了。当下更是怨恨,只恨不得立马抓住张悦,乱刀分尸才好。当下催促部下兵丁速速追赶捉拿。

    看看近得张宅,张悦正自松了一口气,自知难逃一死,便想高声呼喊,只想惊醒关羽,让他好及时逃走。张了张嗓子,却是喊话都喊不出来,原来一路狂奔,气息不顺,失血又太多,居然一时间喊不出声来。慌乱之下,便举右手大力砸向宅门,才砸得几下,身后追兵已至,解良令高踞马上,见自己这边一众跑步过来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当下怒叫道:“张悦,小畜生,你倒是跑啊?怎么不跑了?杀我儿子,今晚便要你偿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张悦怒目相视解良令,只恨不得立马跳走,一刀把这害得关张两家家破人亡的恶贼给剁了。闻得自己杀了他儿子,心中大喜,直觉解气,暗自祝祷:阿爹,我也手刃了一个仇人,也算给您老人家报仇了。当下哈哈大笑:“狗官,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解良令大怒,发狂道:“给我射死他,射死他!”言毕,无数枝羽箭破空而过,枝枝命中张悦,张悦背靠宅门,口中不停狂笑,笑着笑着,血沫不停喷出,心中却是仍然挂念背后自家府中关羽:也不知道小心逃走没有?方才这么大动静,应该醒了吧?院中没有声音,也许小羽已经走啦!也好,也好,两兄弟总算走得一个,日后也不怕没有报仇雪恨之人!阿爹,儿子不孝,没有听您的话,这张家,儿子没能替您传承下去。儿子死后来见您,您可不要不认我啊,阿爹!朦胧中,眼光又见得仿佛那解良县令坐在马上得意的哈哈大笑,心中又是叹息,狗贼,可恨,可恨!

    张悦只觉身体内的力气一丝丝慢慢流走,心中也越来越冷,便顺着宅门,慢慢往下滑。忽然“哑”的一声,却是院门大开,张悦身子跌入一个强壮温暖的怀抱。张悦费力睁开眼睛,却是看见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张悦大惊,愤起最后一丝力气,悲嘶道:“小羽快走!走。。。。。。”话未说完,头便一偏,带着无限的遗憾而逝。

    第三十七章 关羽的故事(下)

    关羽抱着张悦的尸身目眦欲裂,一口钢牙咬得吱嘎乱响,泪水滚滚而下,模糊了双眼。关羽早先起来,寻不得张悦,又见院外隐隐兵马已至,心知不妙,转身就往自己房中跑,却是不知道张悦此刻就在门外。关羽换好原来自己在府中打造好的甲铠,又摘下自己武器长刀,便快步而出,本只想翻墙出去寻得张悦哥哥,好逃亡别处,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敌方势大,自己兄弟二人还是躲起来再说。谁曾想刚奔出前院,便听得张悦狂笑声,心知不妙,发力往院门奔去,刚刚到得宅门前,取下门栅,便闻得羽箭破空之声不绝,当下脚步一顿,心中一痛,面如死灰。却是知道张家哥哥休矣。轻轻打开门,果然,张悦身中无数枝箭,惨死于自己怀中。

    关羽想及自己幼时便与张悦相嬉而戏,年岁稍长,自家又惨遭横祸,被张叔叔收养,张叔叔只怕自己伤心,百般哄着自己,好吃的,好玩的,先供自己挑选而后才是轮得到张悦,从未让自己受过一点点委屈。张悦也是处处维护自己,从不与自己争辨,对张叔叔待自己亲厚毫无怨言。便是方才张悦身死之时,也是让自己快逃,又想起张叔叔身故之时,命张悦带自己逃走的情景。殊不知,短短数日,二人便皆撒手而去,从此天人两隔。一念至此,关羽便是铁打的汉子也是泪如雨下,柔肠百转。关羽望着张悦脸上满带遗憾的神情,心痛如刀搅,轻轻抱起张悦尸身放于地上。仰天一声悲嚎,声透云宵。附近之人皆被这声满含血泪怨恨的嘶声惊醒,不知发生何事。

    关羽怒恨之下,神智大乱,一腔怨气不知如何发泄,心中只想着杀杀杀,杀尽这些狗贼,以报大仇。关羽拨出长刀,倒拖于地,一步一步往县令冲去。刀名斩玉,名匠所造,张进送给关羽十五岁生日的礼物。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今日关羽手持此利器,欲报两家破灭之仇。

    解县令见得关羽杀气腾腾,早年又闻得关郎勇壮之名,心中先自怯了,高呼道:“放箭,放箭,射死之逆贼!本官重重有赏!”

    箭矢如雨而至,关羽长刀一格,挥落数枝箭,而后又就地一滚,却是避过这波箭雨。虽然身上着甲,却无头盔,万一头部中箭,那就得立死当地。关羽堪堪滚到众军士阵前,一个鱼跃,翻身而起,还未站稳,眼睛便觑得数杆长枪往自己身上扎来,这下扎实了,身上可就是数个血洞了。关羽自幼与江湖豪侠厮混,自然不惧短兵相接。长刀一横,抵住枪杆,底下正正飞起一脚,踢翻一人。手腕一翻,把长枪格到一旁,欺身抢进,挽了个刀花,血光迸现,剁死二个。一群县兵及县令府中家奴,平日里最多也就是骄横惯了,欺负欺负良善百姓,哪里见过如此阵仗。见得关羽眨眼间砍翻两人,地上鲜血洒了一地,腥气冲天,当下便有人受不住,扑在一旁狂吐。县令见得阵式一乱,心下大惊,慌道:“怕什么?他只有一个,我们这么多人,便是累也要累死他了!给爷狠狠打,杀了这逆贼,老爷赏钱十万,田百亩!”县令却是慌了,心想不靠这么多人杀了关羽,只怕这杀神立马便会杀了自己。还是先许重利与这班老革,好保得自己性命才是!反正这些东西都是张家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原先趴在地上狂吐的那位,听得县令重赏,当下目露狂热,翻身而起,口中嗬嗬有声,手举长枪,使尽平生力气往关羽剌来。他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命来讨赏。余众见了,皆是生怕头功被抢,俱一哄而上,刀枪不要命的往关羽身上招呼。

    这人一挤,反而给关羽有机可趁。打群架最怕乱,一帮人眼红功劳,只顾乱挤,生怕关羽被别人杀了。这样一来,真正围着关羽乱打的却只有十数人,其他人都围在外面,根本就进不来。弓箭手因敌我挤做一团,弯弓搭箭却是不知道射谁。关羽初经杀阵,却是仇恨滔天,心存死志,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自他身上爆发开来。直如猛虎出匣,又出怒蛟闹海。面对敌手往身上剌来的刀枪却是怡然不惧,连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只是手持利刃,狂砍猛剁。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多杀几个来垫背。那些县兵见得自己一枪剌去,那关羽不躲不闪也是一刀剁来。哪曾见过如此不要命的打法。心中先自怕了,心中一怕手上力度准头都大为减弱,关羽自然是趁你病要你命,手中长刀不慢反快,一刀切下,不是断手足,掉脑袋,便是开膛破腹。血腥惨烈之极。

    关羽拼着身受数创,连番砍杀十数人,遍地尸身,残肢断臂,众人大惧,竟是不敢再上前挑畔,只是团团围着。县令见得关羽发鬓散乱,一身血迹,染得头脸也是通红,形如恶鬼,甚为可怖。偏偏关羽见得众人惊惧不敢上前,心中傲气凌云,怪笑一声,长刀送至嘴边,舌头一卷,竟是舔食鲜血。腥甜之味入口,关羽暗想,血液就是这个味道么?不由咂了二下。此举在县令见来,只如见了魔神,唬得心惊肉跳,暗暗叫苦:我怎么遇上了这个杀神?却是如何是好也?

    关羽见得无人上前,自己身上受伤之处又隐隐作痛,心知定要速战速决,否则稍后失血太多,气力散尽,必死无疑。当下便长刀指地,往众人冲去。一干县兵只觉今晚这一幕,太过骇人,自己一生中哪遇得如此凶恶之徒,杀了十数人眼睛都不眨一下?遍地血腥以及死状恐怖的尸身都提醒着他们,面前这个凶人绝对惹不得,否则下一刻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们。这一刻,保全自身小命的想法占据了他们全部大脑,什么重赏,什么县令,都通通抛之于九宵云外。见得关羽往自己这边冲来,哪里敢挡,发一声喊,扔了兵刃,抱头鼠窜而去。县令气急,大叫:“敢逃者,军法行事!”不叫还好,一叫之下,众人逃得更快,不一会,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县令大惧,又回头对亲卫道:“放箭!放箭!”

    却是晚了,关羽急急冲至亲卫队里,直如虎入羊群,嘁嘁嚓嚓一顿乱砍,不一会,地上便只余了一地尸首,残余几个见得满地头颅乱滚,心胆俱裂,哪里还顾得上保护主人,屁滚尿流的翻滚着爬走了。关羽一双凤目眯起,也不管那些虾兵蟹将,只死死的盯着县令。县令虽然两股颤颤,却是不傻,一拨马头,转身就逃。关羽一声狞笑,发力奔到前面,县令马匹未发全力,速度不及关羽。等到县令马至,关羽双手持刀,一声暴喝,刀如匹练长虹般全力劈下。偌大一颗马首被斩于地,马腔中血如喷泉,冲出丈远。马首既失,马匹四蹄仍在翻飞,直至奔出十数米后,才轰然倒下。县令跌得七荤八索,清醒后见得马匹分尸,关羽手持长刀,一脸狞笑杀气腾腾的看着自己,顿时吓得屎尿齐出。正欲出口救饶,关羽却是大刀一挥。县令便看见自己飘了起来,飘得好高好高,下面关羽正咬牙冷笑,旁边,旁边的正是自己身体。而后便是一片黑色。。。。。。

    关羽既杀县令,便拎起县令头颅系于腰上,又走至一干官宦子弟跟前,目光一一在他们身上扫过。县令剩下的二个儿子,三个侄子,县尉之子,从事之子皆在,这帮公子哥,见得如此血腥杀戮,早已经骇得不能动弹,脚软筋酥跌倒于地。众人一哄而散逃亡,自然也没有人顾及到他们。此时见得关羽站在他们跟前,心中大骇,想要求饶,偏生牙齿格格作响,全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只把眼睛看着关羽乞命。关羽大喜,暗道:好!好!今晚老天开眼,仇人一个不落,全在这里了。令是老天垂怜,让我关羽今晚报得大仇!当下却是不顾这班公子哥儿可怜兮兮的眼神,拖出长刀,只如杀小鸡般一个个按住割下头来。

    关羽既然杀尽仇人,心中块垒尽去,悲痛大为减轻,关羽怀抱张悦,腰上系着十来颗人头,背后斜插长刀,连夜奔出城去。

    葬张悦于城西,以人头祭典父亲,张叔父,张悦后,关羽却是茫然四顾,孑然一身的他不知该往何处去。以前诸事皆由父辈兄长做主,现在却是轮到自己头痛了。思来想去半天,关羽眼睛不由一亮。

    幼年习武时,遍交豪杰。前些年闻得原来在自己府中教过自己拳脚的豪侠说涿郡如今出了一位好汉,名唤刘备。礼贤下士,仗义疏财,专好结交豪杰。又一手创立兄弟会,扶助老弱贫病,江湖兄弟落魄之人路过涿郡,识与不识必以财物相赠。是以虽然年幼,名声却是传遍幽燕,实乃北地一等一的好汉。那豪侠言语之间,隐隐又点明刘备是个有背景的,来历不凡。关羽当年听得,便是对那刘备神往不已。今日自己大仇已报,无牵无绊,四海飘萍之人,莫不如便往涿县,投了那刘备。果若对自己脾气,便拜于门下替他做个看庄护院的门客又如何?况且刘备隐有根基,藏身于他府中,必可避过官府缉拿。总是好过四处奔逃,亡命天涯得多!

    关羽一念至此,当下便打定主意。乔装改扮已毕,一路投涿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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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冠礼(一)

    大汉光和三年庚申岁,春三月,西元180年。

    卢府,卢植正端坐于席上,口沫横飞的教训着自己最心爱的弟子:“刘备啊刘备,你可要自重身份,好歹也是这洛阳城中有名声的人。怎么整日里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没的堕了身价。那范家兄弟,洛阳街头有名的霸王,不务正业的游侠儿,要知道侠以武犯禁。你马上就要入仕了,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你呢!千万别在这节骨眼上出事才好。”

    刘备自随老师卢植从九江平叛而返京师洛阳后,便低调读书,闭门不出。平叛军功簿上虽然没有自己的名字,但士大夫间还是遍传自己出策逼降了九江蛮,一时间赞誉之声不绝。刘备知道这是自己老师卢植替自己造势扬名。心中感动不已。刘备于家中苦读,每隔月余,便出一篇精妙绝伦之文章,更使他声名远扬。而后刘府每日里马车不断,皆是请刘备赴宴之人。只是刘备自知经义功底浅薄,现在士人又好清谈,若是自己与会,只怕立刻露馅,于是便一直闭门谢客,苦研经书,以求通透。

    卢植见得刘备谦虚谨慎,不好大喜功,自然心中欢喜。更是用心教授不提。卢植论起学问,可谓当世之间首屈一指,刘备又来自后世,举一反三,见识过人。一个用心教,一个用心学。三年之间,刘备便学问大成。卢植曾笑言教无可教了,剩下的便看刘备自己参悟。

    其间卢植与蔡邕等人奉帝命校注六经,总编精要,刻碑立于太学,以为后世表楷。时有人以刘备文章独步,书法通神,举荐他参与书写石经,皇帝查证之后准其所奏,让刘备也大大的露了一把脸。而后学问既成,便时常与众友相聚,宴会不断。曹操数年前避祸,出为顿丘县令,如今又官拜议郎,回到洛阳。袁绍兄弟也在曹操的引见下得已见到。袁绍袁本初一团和气,胖乎乎的身材像个地主员外。袁术袁公路英俊潇洒,是个一流的小白脸。两人皆是谈吐不凡,气宇轩昂之辈。可能后来都是野心勃勃的家伙吧,他们四人竟然相谈甚欢,相处得极好。时常把臂同游。只是想起历史上袁氏兄弟最后的命运,刘备不由经常暗自叹息,也不知道这一辈子,他们的命运如何?

    那年被刘备教训的范家兄弟,倒也是个人物,因记挂着刘备出言相助之情,偶尔也上刘府来拜望。刘备也是个直爽性子,又不像时下其他士人一般看不起游侠豪强。一来二去,倒也熟了。范健与刘备闲谈之时闻得刘备欲习搏击之术,便引荐他至王越所开之剑馆。刘备昔年在涿县与周禹等人吹牛时,闻得众人说起天下英雄好汉,当数王越为首。今日见得王越真人,果然威武不凡,自有宗师气度。自然是刻意求全。哄得王越高兴,拜王越为剑师,习练剑术。刘备又是个贯会使钱的。来来往往于王越府上的豪侠皆是一一结识。不多时日,洛阳地面的泼皮,河南绿林的好汉,皆知刘备之名。今日不知是何人传至卢植耳中,言刘备有辱斯文,整日里与不入流的人物厮混,卢植心中自然焦急,便急召刘备前来,苦口婆心的训诫一番。

    卢植望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刘备,自己这个弟子啊,什么都好,一表人材,聪慧好学,写得一手好字,能作锦绣文章。贯通经义,待师孝顺,短短数年间名满京城。自己是满意之极,只可惜偏爱结交江湖人物,舞枪弄棒习练武艺没错,可是整日里与那些巨侠豪强往来,卢植便不满意了。这刘备虽然出身寒微,但好歹也顶着汉室宗亲的名头,一身学问也得到洛阳上流社会认可。也算是士人阶层了。怎么还摆脱不了江湖气息?这将来为官,可是要为人所诟病的。

    刘备站在卢植面前,毕恭毕敬。心下却是念头乱转:我不就和范统范健来往得密切些了么?不就是结交了河南地面上的几位游侠儿么?至于训我几个小时么?那袁绍还养士千余人呢!面上却是不敢表露出来。他能有今日,可以说是卢植一手扶持,平日里对这老师可是尊敬得很。

    卢植说了半天,说得口干舌燥,见得刘备俯首认真的听着,以为效果不错,便笑了一声,停了下来。捋须道:“刘备,下月便是你冠礼了,可通知你母亲了么?”

    刘备一听,俊脸皱成一团,苦笑道:“禀老师,母亲有言,师恩如父,弟子自幼丧父,让弟子以父事老师,万事由老师做主便是。涿县至洛阳,路途遥远,母亲体弱,便不来了。老师,弟子能不能回涿县族中宗庙加冠?”

    卢植叹道:“唉,也是怪老夫心急,竟然是提前知会一干好友,便是现在改成涿县,也来不及啦!你我却是不好失信于人!”

    原来刘备今年二十,可以举行成人礼了。只是刘备对这个礼仪懵懵懂懂,只知道个大概,卢植提过一回,刘备也没有放在心上。卢植对自己这个关门弟子的成人礼,自然是热心得很,便做主提前通知了自己的朋友。反正也有好久没有聚一聚了,借这个机会,大家叙叙旧也好。通知完后,又让刘备修书回家,请刘夫人前来洛阳,与卢植一起主持。殊料刘夫人最近身体不好,却是来不得洛阳,便让卢植全权作主。刘备虽然极为想念母亲,也是无法。卢植的朋友遍布各地,最远处光通知到人,便要将近月余,时间上自然来不及。自己成人礼,唯一的亲人却不能来,刘备心中黯然,当下却是沉默不语。卢植见得刘备苦着一张脸,知道他心中所思,便叹道:“却是老夫对你不住了!”

    刘备连忙跪拜于地:“刘备不该让老师忧心!只是刘备思念母亲,还望老师勿怪。既然事已如此,便依母亲所命,万事还请老师为弟子做主!”

    卢植欣慰的一笑,亲自扶起刘备,看着这个跟自己已经差不多身高的爱徒,英气勃勃,一身正气。这可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卢植心中得意的想道。拍拍刘备的肩膀,卢植笑道:“不怪你,退下罢!”

    刘备躬身一揖,而后退至门外,又是一拜,才转身离去。

    卢府别院,刘备叙倚在凉亭边,望着小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心中静静想着往事。

    眨眼间,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啦。十年来,自己从几间茅屋一贫如洗的涿县一路走到现在声名直动洛阳,一步一步,不知付出多少。虽然有后世经验相助,自己却也是兢兢业业,生怕行差踏错一步。自从穿越到刘备身上,自己便迅速接受了这个既定事实。而刘夫人对刘备的爱。让刘备把对后世父母的愧疚迅速转移到刘夫人身上。刘备已经死过一次,再也不愿意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而他是刘备,未来的大汉皇帝。历史上的刘备颠簸一生,飘零半世,自己妻儿都经常失散,母亲刘夫人更是未见记载于史书。不知何时生,何是死。他既然穿越成为刘备,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历史重演?

    十三岁出来打拼,结交涿县豪杰,打下涿县基业,只是为了让母亲能够有一个安定的环境,让自己无后顾之忧。自来洛阳后,自己盗用后世名篇,得到卢植青睐,收为嫡传。又四处结交权贵清流,为将来的人脉打好关系。还好这一切的有意为之,让他获得了历史上不曾获得的回报。卢植待他如己出;清流与他诗文唱和;结识曹操,袁绍,与一班青年俊杰为友;文名直动洛阳,遍传河南;结交豪侠,积累名望。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自己不想轻易失去自己唯一的亲人,不想在这乱世轻易的丢了性命而己!至于将来扫平诸侯,一统天下,刘备虽然有这个野心,却是未曾表露出来得太多。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做。好高婺远的结果,只是会摔得很疼。先把基础打好,将来有了资本,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刘备细细思量片刻,放下心中块垒,又歇得一会,飘然出府而去。

    第三十九章 冠礼(二)

    光和三年夏四月,筮者已经申告上天,钦定冠期。刘备自己的院子中,卢植已经派了卢敬卢毓兄弟及府上奴仆前来帮忙。卢毓已于前年加冠,取字子明。卢植则在自己府上忙着招待远道而来观礼的友人。并邀请主宾,有司,赞者。刘备反正什么也不懂,也任他们去摆弄。

    不过,刘备闻得那个巫师前来通知自己要到后院祭告祖先,期间须斋戒三天,只能喝点清水后,还是傻眼了。这个时候一日只食二餐,刘备为了避免饿肚子,每次吃饭都吃得挺多。这饿三天,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得过去。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那个巫师,殊料那人理也不理刘备,转身就走了。

    原本祭告祖先需在宗庙进行,但刘备在洛阳加冠,便只好便宜行事了,还好古时人不管在哪里,总有一个房间是供着祖先牌位,以便随时祭拜。刘备现在就披头散发,一身白袍,跪在蒲团之上,默默祈祷祖先保佑。门外看守的便是卢毓,还好兄弟情深,卢毓时不时从厨房偷些鸡翅膀之类吃的给刘备裹腹,否则刘备只怕真得饿昏过去。

    另外一个房间中,饿得差点昏过去的,是杨彪。

    杨彪作为此次的主宾,一样也得斋戒。只是杨彪为人持重,生怕失礼,就是饿也不好意思开口。偏偏门外是卢敬在守卫,卢敬老实敦厚之人,更是想不到这上面去。三日后,杨彪进去时虎虎生风,出来时,直如软脚虾,脸色惨白,双目无神。

    四月十六日,冠礼总算开始了。刘备的院子里,挤满了前来观礼的人,皆身着礼服,排成两队。冠礼,古时称之为礼之始也,代表了一个男子成人,可以承担社会责任。就像后世给你发身份证一样重要。

    主人本来应该由刘备父亲担当,但刘备无父,冠礼时母亲也未出场。师恩如父,更何况刘备乃卢植嫡传。是以,主人与大宾便由卢植一人担当。主宾即赞者替刘备加冠之人,由杨彪担当。二人皆是大礼服,玄端梁冠,风度翩翩。卢家兄弟在一旁边侍候。

    刘备沐浴熏香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袭黄裳,头发披散于肩。周制,父亲是士大夫,儿子加冠着黄裳,普通平民,着杂衣,公卿诸侯着玄裳。刘备拜过诸宾客后,又拜过卢植杨彪,而后跪于堂下。卢植朗声请众宾入内院观礼。卢植与杨彪于金盆中净手焚香后,分立左右。卢植大声道:“某有徒曰备,将加布于其首。。。。。。”

    而后众宾客大吼而答。至于说些什么,刘备也没有听清楚,他在房间跪坐了三天,姿式一有不对,卢毓便出言提醒。任刘备怎么恳求也无济于事。在卢毓看来,你饿了我给你点东西吃不要紧,但不能对祖宗不敬。这正儿八经跪了三天,早已经膝盖青紫,结果出来还要跪,一双膝盖如针剌般的疼,刘备此时只盼着这折腾人的仪式快点结束,哪里还顾得他们说些什么。

    卢植朗声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而后杨彪替刘备梳栊头发,以帛包之,卢植将缁布冠郑重戴于刘备头上,杨彪替刘备系好冠缨。这一加,代表着刘备正式成人了,拿到了大汉身份证明,不再是披发少年。

    刘备恭恭敬敬往卢植大礼拜下:“谢过恩师!”卢植还过一礼,而后起身又向宾客作揖而拜,然后在卢氏兄弟的牵引下入室更衣。

    这一次,却是一袭白袍,卢植朗声立于阶上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而后郑重将皮弁戴于刘备头上。这一加,则是代表着刘备要替国家服兵役的义务,也有着期望刘备建功立业,成为国之干城的希望。

    刘备再拜,复而更衣,这一次却是上衣下裳的礼服,加蔽膝,刘备已经头昏脑胀,想起这已经是最后一加了,强作精神跪拜于地,耳中听得卢植道:“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俱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这一加,代表着刘备可以出仕做官了,带好爵弁冠之后,刘备总算长出一口气,终于完了。

    殊料还没完呢。刘备拜过卢植杨彪又拜过众宾客后,众人皆向他行礼。刘备以为可以休息了,谁知卢敬奉了一盏酒与卢植,卢植端起酒,向刘备行了一礼,刘备愕然,只得还礼,而后卢植面北而立,口中念念有辞:“旨酒既清,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令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而后赐酒于刘备,刘备再拜,饮酒。卢植又命刘备向众宾客拜下。拜完之后,卢植大声道:“刘备,年少才高,世之英杰,书称:玄德升闻,乃命以位。玄谓幽潜,潜行道德。今赐尔字玄德,望尔以备道德耳!”

    刘备往卢植拜下,观者待卢植赐字后,立即高诵:“礼仪即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嘏,永受保之,曰伯某甫!”

    刘备拜而回曰:“某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众宾回礼!

    卢植又引刘备至刘备祖宗牌位处,告曰:“某之徒刘备玄德,涿郡刘弘子也,今日冠比,敢见。”而后刘备对祖先行三拜九叩之礼。这冠礼就成了。

    出来后,卢植请众宾客入席,刘备心道,好了,可以开吃了,这番繁琐的礼仪下来,自己不但精神萎靡,体力也是所剩无几,正该补补。

    卢植却回头对刘备道:“刘备,来,与我一道!”却是拉着刘备四处敬酒。刘备郁闷得要命,却是只得乖乖跟在卢植身后,一席一席的挨个敬酒。

    刘备的一班相熟之人,也全部到了。曹操;袁绍,袁术,袁遗三兄弟,张邈,许攸,孔融,桥玄,蔡邕,马日磾等人皆是到了。还有许多,却是从未见过之人,卢植一一为之介绍。刘备此时哪里还记得许多,只是闻得一个名字,便条件反射般下拜,然后听得人家赞叹,而后相互之间说些没有营养的话,喝完酒后,再又往下一个目标。。。。。。

    这一顿酒,也不知道吃了多久,只喝得昏天黑地,侥是号称千杯不醉酒中之仙的刘备也是抵挡不住。最后烂醉如泥,昏睡过去。沉沉昏昏间,犹自想:从今天开始,我刘备刘玄德便是大汉成年人了,便可以入仕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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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终于做官了

    感谢昊天神皇兄的慷慨打赏,5555;我怎么这个时候才看到啊?我豁出去了!拼命码字更新才是王道!

    光和三年夏五月,刘备冠礼方才一月出头,涿郡太守与公孙瓒便有信至,除了恭贺刘备后,公孙瓒言年后自己可能将从涿郡主簿擢升辽东郡长史,刘基已经向朝廷举察刘备为孝廉,涿县陈县令老朽不堪,可能今明二年内会致仕,让刘备好好把握机会。

    刘备接信大喜,心中感激的同时也不禁暗叹人孙瓒升迁之快,太会做官。五六年间,便从一郡从事,慢慢做到掌管主簿,现在又要升迁为长史了。要知道,大汉郡一级行政机构,除了边郡外,其它郡治是没有长史这一职位的。辽东郡长史执掌一郡兵马,有兵权在手,说起来,也是颇为显赫了。

    果然第二人,朝中有人替刘基上奏,言涿人刘备刘玄德,聪慧好学,才气斐然,侍母至孝,事友至诚,少年扬名州郡,县乡百姓交口相赞,实乃品德贤良之人。为免朝廷漏材,特举刘备为孝廉。这等小事,皇帝一向不放在心中,朝中诸多重臣又多闻刘备之名,自然不会有人阻拦,顺理成章的便通过了。

    东汉有二种察举,一种是孝廉,一种是茂才(即秀才,避刘秀名讳改为茂才),孝廉主要是郡国长官察举,几乎全部从平民中产生。而且根据汉制,孝廉刚开始,大多数会被征辟为郎官,郎官差不多只是代表着一种身份,无权无实职,岁俸三百石。而茂才则不同,在东汉,全部由王公,将军,司隶校尉,各州剌史等高官举荐。而茂才的组成往往也比较复杂,其中既有官员、州郡属吏、孝廉,也有太学生和平民,但以已仕官吏和孝廉为主要来源。从对茂才的任用看,绝大多数茂才担任县令或相当于县令一级的官职。

    又有博士进言,既然刘备已经是孝廉身份,依惯例,便得征辟刘备为郎官。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声一切照旧,便挥袖走了。不带走一丝云彩,只留下一干大臣。

    于是,刘备又很幸运的成为了一名公务员,而且这公务员,虽然也是普普通通,但架不住名 ( 大汉皇帝刘备 http://www.xshubao22.com/3/32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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