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刺中他双臂,血花闪处,小蛮酋吃痛,铁棒便再也拿捏不住。蓬的一声掉在地上,砸出一个洞来。小蛮酋怒视卢植:“汉人就是无信义,三个打一个,算什么好汉?”
卢毓气不过,说道:“行军打仗,又不是两人比斗!说到人多,你们还八万打我们几。。。。。。”说到此处,自知失言,胀红着脸勒马退下,卢植怒瞪着卢毓,咬牙切齿。那小蛮酋哈哈一笑:“哈,我知道了,你们兵少!我这就去告诉我阿爹!”正欲转身就逃,刘备于马上一跃而起,把小蛮酋撞翻于地,两人在地上翻滚一阵,小蛮酋被刘备擒住关节,动弹不得,卢植大喜,忙命左右拿了。众蛮兵见得主帅被擒,勿自不退,红着眼睛哇哇乱叫,奋勇当先,不要命的乱杀乱冲。卢植所领,皆是新兵,看看抵将不住,阵脚欲乱之时。屯骑校尉领骑兵到了,九百骑兵一个齐冲,撞散蛮兵,后面步卒又趁势掩杀一阵。屯骑校尉到得卢植身前,正欲回话,卢植道:“不必多礼,领兵与我齐攻谷内。蛮兵差不多已经全进去了。准备火箭,如若蛮贼不降,哼哼!”
刘备在旁边听得心中寒意大盛,这阵式,老师分明是蛮兵不降,便要把他等全部烧死在谷中。好狠的心哪!这样一样,典韦与那百余汉军怎么办?也一起烧死么?
PS:请众位书友多多支持!道人祝大家周末愉快!
第三十三章 势如破竹(下)
卢植此时所领之兵已有七千余人。当下又吩咐一位军侯率一千人回城守卫看管俘虏。便领兵直扑谷口。
山谷甚为广大。此时谷口栅栏全部被破坏,卢植闻得里面喊杀声,知道典韦等人还活着,正欲命人从谷口爬上山腰诱降之时,忽然谷内喊杀声突然没了,一时间寂静无比,只有山风呼啸而过。半晌,一个惨烈的喊声穿透云宵:“子柔!”
众人看去,却是那刘备,此时刘备双目血红,目眦欲烈,俊脸扭曲的狰狞无比。刘备打马便往山腰奔去,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狂喊:“典韦若是有事,便要尔等蛮兵全体殉葬!”他闻得喊杀声骤停,却是以为典韦遇到不测。不说典韦绝世名将,勇力惊人。只是想起典韦陪伴自己在洛阳的点点滴滴,刘备心中便只如刀搅,眼睛顺着眼角一涌而出,顿时模糊了视线。
刘备奔到一处所在,正好可望见谷内全景,一望之下,喜出望外,原来哪里是典韦有事。典韦神气活现的站在一处军帐外,甲散发乱,身上破破烂烂,身后数名军士手里抓着三男二女,面前遍地而蛮兵黑黑压压,把典韦三十余人团团围住,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刘备心中一动,看来是典韦所逮住的数人让众蛮兵投鼠忌器。刘备大喜,往脸上胡乱擦了几把,连忙纵马上山,报于卢植。卢植便与众将一齐上山。看得山谷中状况,不由笑逐颜开。卢植命众将士领兵上山,弓箭瞄准山谷,而后命将士大呼:“大汉天兵在此,降者不杀!”一时间,喊声铺天盖地。众蛮兵抬头一望,好家伙,山谷之上,不知何时黑压压站满了官兵,手持弓箭对着下面。诱降声漫山遍野,一时间竟是搞不清楚官兵究竟有多少人马。蛮兵不由一阵骚乱。
忽然,一蛮将策马而出,对着卢植等人大呼道:“汉人卑鄙无耻,老子宁死不降!有种下来与我单挑!”说完,挥着手中大棒耀武扬威,怪叫不已。
屯骑校尉一声冷哼,道:“不知死活!”说完取下背后弓箭,箭矢上弦,两膀一叫劲,前撑后拉,弓身立即被拉得满圆,右手扣弦如握卵,弦响处,那蛮将应声而倒。众军士见了,齐声欢呼叫好,声震四野,蛮兵不由为之气夺。便是卢植也是回头笑赞道:“校尉好箭法!”刘备还好,卢毓眼中连冒小星星。
屯骑校尉道:“大人过奖了!末将看来,那典壮士手中人质,颇为重要,蛮兵投鼠忌器,又兵败被围,士气低落,必不敢有所异动。我等不如与蛮酋谈判,迫降其众。”
卢植点头沉吟不语,刘备见了,便往前一步,高声往下大呼道:“蛮兵听了,速速投降,听候大汉天兵发落,否则管教尔等尸骨无存!”
众军士也随之大呼:“速降速降,否则管教尔等尸骨无存!”
连呼数遍,蛮兵阵脚微动。
刘备看得明白,又是大喊:“战又不战,降又不降,欲待如何?”
漫山遍野的呼声:“战又不战,降又不降,欲待如何?”
蛮兵又自骚动,后退数步。
双方皆是沉寂不语,山风怪叫着卷起旗帜飞扬。又等得片刻,卢植不耐,正欲举手命众将士放箭。谷外却是又传来震天喊声:“新任九江太守卢大人有令,降者不杀,既往不咎!降者不杀,既往不咎!”
卢植等人愕然,不知是谁?忽有山口守卒来报,屯骑副尉率军来助。原来屯骑副尉收降东,西二门俘虏,押送进城后,又有卢植派了一千人回来守城,屯骑副尉便率本部八百人马,往投卢植而来,一路上有零星叛兵,便不停喊口号,待得叛兵投降,便押解起来。一路奔来,竟是喊个不停。
卢植便令屯骑副尉驻扎于山下待命。正自说完,刘备喜道:“老师,蛮兵动了!”
卢植回头望去,只见蛮兵分出一条路,数位蛮酋引亲兵至山脚,大声问道:“新任九江太守何在?”
卢植往前一步,沉声道:“本官在此!”
又有一瘦壮蛮酋问道:“大人说话可算数?”
卢植大怒,海内至今何人敢质疑他之信用,只是这等蛮人却不好与之计较,当下强压怒气道:“本官卢植,从不做违反诺言之事!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
那蛮酋道:“好!我等便相信大人了!我等愿降,并甘心请罪,还请大人放过我等族亲部众!”说完便与众酋拜伏于地。
卢植淡淡道:“若是尔等蛮族承诺永不再叛,本官便是一个不杀,又有何妨?”
那蛮酋大喜,道:“大人所说,可是真的?”
卢植道:“自然当真!”
那蛮酋忙拜道:“谢过大人活命之恩!”当下便与几位蛮酋商议一阵,往身后蛮兵呼喝着让他等放下武器,跪拜于地。
一时间众蛮兵皆扔掉武器,黑压压跪了一地。卢植一挥手,汉兵便皆冲了下去,一个个押解起来,绑回寿春城。
蛮酋见了,心下暗叹,左右是个死,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那卢植身上了,只愿他说话算话。当下便也闭上眼睛,任汉兵捆绑。
刘备冲到典韦跟前,激动道:“子柔,还好你没事!”又上下打量着典韦,只见典韦全身血污,发鬓散乱,甲铠上皆是划痕。身后一百壮士,止余二十三人。可见此将之凶险。
典韦哈哈一笑,躬身道:“多谢主公关心,典韦无事,此次却是杀得畅快,哈哈!”
刘备笑道:“此战子柔出力甚多,我将请老师保举你一个前程。”
典韦忙道:“老典跟在主公旁边便是,却是不愿去别处。”
刘备道:“无事,保你一个军中官职,日后方便行事。”典韦见得刘备说得坚定,便也无法,倒拖双戟,随在刘备身后往寿春而去。
到得寿春,寿春令率一众官员百姓出迎。内中却有五位不战而逃的县令。数人又连忙上前拍马逢迎,夸卢植神武英明,大军一至,叛贼灰飞烟灭云云。卢植却是不吃这套,大喝一声:“来啊,左右与我把这几人绑了!”说完冷笑道:“尔等好胆,叛军攻城,弃土而逃,朝廷要尔等何用?”
五位县令大声辩解,七嘴八舌聒噪无比,卢植却只是不听,冷笑不已。众人见得无效,当下便有一人怒骂不已:“卢植匹夫,你可知道我是谁么?还不把我放了,不然要你好看!”
卢植面容一冷,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纵马上前,拨出配剑一剑便斫下那人六阳魁首,寿春令与其余四位县令大惊,望着那具无头尸体头冒冷汗,两股颤颤发抖。卢植冷道:“本官平叛,天子命我便宜行事,哼哼,弃城而逃,不跪而认罪,居然还敢威胁本官,简直是不知死活!”
卢植见得众人拜伏路旁大气也不敢出,当下便道:“进城!”便率兵马浩浩荡荡开进寿春。
第二日一审众蛮酋。卢植却是气得浑身乱抖,雷霆发作。
原来那蛮兵何故要叛?此时东汉虽然乱象已显,可是江山毕竟还算稳定。九江蛮世居深山老涧,虽然向来与汉人不合,却因无甚大的争执,也自相安无事。每月只是出来换些日常所需,平日里汉人也甚少见到九江蛮人。
九江蛮部族众多,向来联姻不断。二月前,二位蛮酋女儿下嫁于二位蛮酋的儿子。这一场喜事办得热热闹闹。谁也没有想到,那九江郡的“太子党”,九江太守的公子与几位县令的公子,吃多了没事干,在汉蛮交界处春猎时,无意间见到了送亲的九江蛮,更是无意间得见二位新娘蛮女的美貌。那两位蛮族公主,青春年少,美艳动人,又是少数民族打扮,与汉家少女相比,别有一番风情。那几位花中饿鬼色里魔王竟然看得痴了。精虫上脑的他们做出了一个让他们日后后悔莫及的胆大包天的决议,就是抢新娘。(看来,各地风俗差不多,袁绍与曹操在洛阳抢,他们在九江抢。这几位若是到了洛阳,定与袁绍等有共同话题。)
在他们看来,九江蛮送亲人数虽然多,却也与自己所带家兵差不多,且蛮人步行,他们可是骑马来的。这速度他们便是望尘莫及。几位猪哥想到抢了人家新娘,人家还不知道是谁抢的,肯定郁闷得要死的表情。不由大乐。当下商议完毕,趁蛮人不备时,下手抢了新娘便跑,只可惜,一干人平时只顾着吃喝玩乐,真本事却是一点也没有。商量时商量得很好,实际行动起来,乱哄哄闹着一团,无组织无纪律。更是只顾着自己抢人,却没有详细吩咐家将,当下便有家将不明所已,把那二个新郎也打晕了拎在马上就跑。这下可就捅了马蜂窝了。当下家将被蛮人射手射下来十几个,又有蛮人抢了马,尾随几位公子哥而去。
蛮人这里却是大乱,两位未来酋长和酋长夫人被人抢走,那还了得?当下四部族聚齐人马,怒火冲天的往后追去。一追一逃,半天之后,那抢人的几位估计也是惹祸了,却又不肯甘心,便一头扎进了钟离城。又命县令关城,县令见得是几位高干子弟,当下便把城门关了。蛮兵当然不肯干休,当下来不及细想,便举兵攻城。县令一看,坏了,蛮兵反了,当下便命县兵抵抗,乒乒乓乓打了一仗,县令一看打不过,逃吧,便与几位公子哥逃往下一座县城,蛮兵陆陆续续赶来,见得少主被抢,族人又在攻城时死伤不少,当下无明火起,哪还管得了许多,攻进县城,一把火把县衙烧了,又打开官仓乱抢一通,便又尾随追了下去。追至一城,打破一城,你打我追。把九江郡治阴陵也打破了。那九江太守早先在第一座县城被破时便闻得细报,心里把儿子狠骂一通,只恨当初为何要生这小畜生下来,今日里惹下如此大祸。却又不敢据实相报。便八百里上报朝廷虚言九江大旱,九江蛮为抢粮而反。反正九江蛮打破城池,也只是破坏官衙与官仓。殊料九江一地百姓,平日受那九江太守欺压日久,生活困苦,见得九江蛮打破县城后大开官仓,便一哄而上,聚抢粮食。而后越传越广,人们便索性随着九江蛮反了算了。反正跟着蛮兵后面,又不用出力,到时还可以抢得粮草回家救命。七弄八弄,到得几位公子逃入寿春,蛮兵围困寿春时,已经聚众七八万,声势浩大了。
寿春令见得贼势浩大,便把两对新人还有一个倒霉的替罪羊给送了出去,便是后来典韦抓住的住于山谷军帐中的三男二女,寿春令别无所求,卑躬屈膝好话说尽只求九江蛮退兵。殊料蛮人遭此大辱,岂肯就此罢休。只要那九江太守出来给个交待,押解首恶出来便罢休,否则兵马不退。那寿春令哪里知道九江太守逃到哪里去了,他这大城,只有五位县令与一些县兵闻风逃来。结果交不出人,蛮兵便围住寿春,每日里打上一阵。若不是卢植前来,过得一阵,寿春余粮用尽,只怕也得城破了。
卢植得知此次九江蛮举兵反叛事由,不由拍案而起,痛骂前任九江太守无耻之徒。自己教子不严首错在先,治下民生凋敝其二,哄骗君王大逆不道其三,丢城弃土其四,这等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徒,其罪当诛!
第三十四章 回京
卢植统计战报,此次前后参战计有万余人,北军骑兵九百,他县所征之兵四千五,寿春兵五千。只有典韦所部放火,屯骑尉攻打北门时有些损折。战果却是斩首三千余(汉人民夫近二千,蛮兵一千多),迫降蛮兵近二万,民兵近六万。其余皆亡奔山林,不知所踪。此次可谓大获全胜。卢植造好捷报,有功之人一一分列其上,又言及蛮兵反叛事因,弹劾前九江太守并丢城弃土之县令十二人。而后命邮驿八百里加急往京师递去。
而后卢植派兵前往合肥,言叛兵已降,寿春围解。命众官不得惊慌。剩余七个县令与前九江太守见得蛮兵尽降,自己心中皆是大松一口气,最起码不用担心蛮兵破了寿春打到合肥来了。当下携带亲眷兴高采烈的随北军将士回寿春拜访新任九江太守。一进县衙,便听得一声怒喝:“众军士,与我把这些人全部拿了!”
众人一看,却是堂上立着一人,全副披挂,脸上满面寒霜,不怒自威,县衙里左右都是甲亮亮,刀晃晃的北军精锐。看见这付阵式,心中皆是一凉:完了!北军将士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一个个掀翻在地,缚双手于背后。前九江郡守认识卢植,大呼道:“子干大人!此是何故?贼势浩大,挡无可挡,吾等虽然弃守其他城池,可是也坚守合肥至今哪!”
卢植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几万人围寿春,你坚守个空城合肥做什么?卢植当下一声冷笑,取出天子诏书念道:“天子诏令:。。。。。命卢植任九江太守,总领平叛事宜。。。。。。押解前九江太守进京。。。。。。”话音方落,前九江郡守面如死灰。另外几人还欲再辨,卢植不容置疑道:“蛮贼反叛,大军攻城之时,尔等不守土护民,率先逃跑。朝廷要尔等何用?本官已经上奏天子,将尔等免官问罪,诸位到牢房中安心等候结果罢!”说完一拂衣袖,却是不想再看这帮人嘴脸,转身欲走。
县令中又有那不识趣的,喊住卢植道:“卢大人,罪官是朝中张公公亲戚!”前九江郡守一脸鄙视:你这个傻X,卢植与宦官向来不对付,哪壶不开你提哪壶,你这不找死么?果然,卢植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来。那县令以为这招有效,得意洋洋的道:“卢大人把下官给放了,日后下官定在张公公面前替卢大人美言!嘎嘎!”
卢植厌恶道:“本官进城时,也有人威胁本官,你可知他的结果么?”当下那县令愕然摇头:“下官不知!”卢植一声冷笑:“此时他家人正在为他收尸!”说完,便再也不理这班无耻小人,匆匆走了。只剩下方才那人,一脸冷汗如雨。
卢植怒气冲冲回到后堂,把九江全郡大小官员资料调拨过来一看,脸都气绿了,十四个县令中,七个是各种势力门阀举荐的,五个是花钱买的官。止有合肥令与寿春令还有点真材实料,一步步爬上来的。卢植当下毫不迟疑,又奏一本,请朝廷务必罢十二县令(长)之职问罪,再请朝廷速派官员补充九江官场。又从各级副官之中遴选忠于职守之人暂时领各县政事,又分兵进驻各县,震慑地方。刘备卢毓也都派了出去。又下书征地方才干名望之人,担任各级地方官吏,处理内政,安抚百姓。这一通好忙,将近半月,各县才渐渐恢复秩序。
卢植闲了下来,便开始考虑蛮族降兵之事。历朝历代,对待少数民族,以抚为主,以剿为辅。蛮兵反叛事出有因,现在又全族尽降,得想个妥当的办法来安置才是。思来想去,便暗暗下了决心。
数日后,卢植请诸蛮酋议事,当廷宣告不追究蛮兵叛乱之罪,又斩前九江郡守之子与众抢婚主犯于太守府前,首级传示地方三日。蛮酋皆感激流涕,心服口服,跪拜于地,发誓永不叛汉。卢植又道山中生活清苦,请蛮族全体迁出深山,由各县清点户籍人口,建设屋舍。太守府愿拨良田稻种与蛮族耕种。约定税收按地所产十纳其二。蛮酋大喜,深山老林,不说山洪频繁,就是一场大雪,便要冻死饿死多少人。现在这个太守为人和善,与以前那些只知道搜刮的官儿又自不同。族人迁出后,有地方住,有田种,税收又少。此等好事,只疑是天上掉馅饼,哪还有不答应之道理,只连连点头言任凭太守大人作主便是。九江蛮生活条件改善,卢植为朝廷新添丁口数万,政绩上重重画上一笔,双方皆大欢喜。
十日后,天子使者至,诏书中狠狠夸奖勉励了卢植一番,说他不愧是国家栋梁,能迅速平定叛乱,无负朕之所望云云。一番虚话后,便是正文了。卢植所请罢十二县长官之议,那五个花钱买官的被皇帝罢免,流放边地,让卢植顺便抄抄家。另外七个,只有一个被免职问罪,而后抄家。估计后台不稳。其他的却是官复原职,理由是贼兵势大,他等弃城保民,致百姓无甚死伤,没有大错,罚俸一年就算了。皇帝为了安抚卢植,在诏书中言卢植请功的奏章准了,又言卢植在九江就地提拨的官员,也准了。至于九江蛮,皇帝对这个不大在意,让卢植看着处理。卢植心中气极,却是无法。明知朝中有人捣鬼,只得咽下这口气,按着诏书行事。被流放抄家的哭天抢地,哀声四起,好不容易花钱买了个官,这本钱还没有回来呢,就连老底都给抄了,自身又流放到那不毛之地,有生之年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呢!被当场释放官复原职的,也是小心翼翼,温顺得很,卢植一来,把九江郡整个官场掀了半边,见识了卢植雷霆手段,日后又要在卢植手下讨饭吃,哪敢不夹着尾巴行事?
大汉熹平四年秋,天子使者至九江,言九江太守卢植,上任以来,平定地方,政绩斐然。特擢升朝中,拜为尚书仆射,同议郎蔡邕等贤良共同主持刻校六经事宜。与新任九江太守交接后,便请卢植动身入京。这下好,秩比二千石的一方大员,摇身一变,成了秩比六百石的尚书仆射。只是东汉官制比较奇怪。三公九卿徒有虚名,却无太多实权,政事尽归尚书台。三公只有前面加了录尚书事,才真正算是位高权重。尚书令属少府主官,为九卿之一。尚书仆射乃是副职,也算是大权在握了,变相的也算升官吧!卢植领命后,便迅速开始处理起交接事宜。
刘备也搞不清楚老师卢植是喜欢当太守,还是喜欢当尚书仆射。不过,他总感觉卢植这个人,真正有点我是朝廷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的架式。前面九江乱成一锅粥,谁也不这里情况怎么样,朝廷派他来平叛,他二话不说,来了。现在叛乱平了,卢植把九江治理得井井有条,有人来摘果子了,他一声不吭认了。日后,黄巾乱起,皇帝大手一挥,你卢植去对付那个最难搞定的张角,卢植也是毫无怨言,带兵就打,还打得张角一头雾水,败逃连连。却又没有钱贿赂宦官,被免职逮捕回京,历史上的刘备想救他,他还不让,说让皇帝处理,汗哪,若不是皇甫嵩出言相救,只怕卢植便惨了。便是这样一个人,他的道德品质,学问风范,却是让刘备深深佩服,让天下人深深佩服!
数月以来,卢植治理地方,兴修水利,劝课农桑,打击犯罪。一时间九江全郡政治清明,秋毫无犯。百姓人人安居乐业,生活安稳。此时听得卢植才做得几月太守便要调任洛阳,便纷纷前来相送。卢植走时,万人空巷相留,众蛮酋闻得消息,也率子前来相送。那年轻蛮酋沙摩能,就是早先被卢毓刘备所伤,又被刘备扑于马下擒住的,数月以来,因与卢毓刘备年纪相近,每日里较量些武艺,厮混得极熟。蛮人极重感情,送与卢毓刘备一人一只兽角,言日后凭此相见。刘备沉默半晌,心里忖道:这一别,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见,他待我极诚,我岂能无动于衷?当下便也解下卢植相赠配剑,送与沙摩能道:“阿能,这是我太守老师所赠之佩剑,现在赠予你,望你我永记今日之情!”卢毓摸了半天,没有摸出什么,尴尬笑道:“阿能,我身上别无他物,就算了罢?我与刘备感情极好,形影不离,你想起他时,便要想起我啊!将来你如果能见到他,也一定有见到我!嘿嘿!”沙摩能又哭又笑,又狠狠拥抱了几下卢毓刘备,才挥手与他们依依作别!
卢植与屯骑校尉率一千骑兵,车马缓缓而行。刘备与卢毓随侍左右,卢植望着远远还在阴陵城外挥手的百姓,叹道:“毓儿,刘备,尔等日后若是出仕,切记民心才是根本!”
刘备卢毓被方才情景震憾,自然谨记于心,低头受教。刘备来自后世,于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自然有深刻认识。而今日一幕,无疑更加加深他对民心二字的印象和份量。
刘备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九江郡,心里想着这一去,只怕要等许多年,才能重返此地吧?这块地方,日后却是孙吴地盘呢!沙摩能,别了,九江,别了!
PS:更新虽然不怎么稳定,但至少每日不会断更。牛道在此谢谢大家的一路支持!
第三十五章 关羽的故事(上)
PS:感谢昊天神皇老兄的打赏,牛道泪流满面,付出总有回报,不容易啊!
河东郡解良县。
张宅。二个少年半跪于地,围着榻上一位老人。老人双目暗淡无光,全身遍体鳞伤,胸口急剧起伏。看来是不行了。当先有一位少年,十七八岁年纪,生得仪表堂堂,一表人材。此时虎目含泪,双手执床上老人之手,轻声悲呼道:“阿爹!阿爹!”后面跪着的少年,也是差不多年纪,身形稍微瘦小一点,丹凤眼,卧蚕眉,鼻似悬胆,面如重枣,相貌非凡。腰间配着一口刀。
那老人胸口忽然平静了下来,又咳了会,咳出一口暗血来。少年大惊,正欲说话,双手却是紧了一紧,原来被老人的手紧紧握住了。少年抬头望去,只见老人双目神光闪动,面带酡红,促声道:“我儿,为父却是不行了,我去后,切记不可逞一时之勇替我报仇!你,带着小羽,走,走!”
那少年惊呼道:“爹!”
老人双手又是紧得一紧,双目直视那少年道:“自古民不与官斗,我们是斗过不他们的。我老张家只余你一条血脉,万事以保全自身为重,千万不可绝了祖宗祭祀,这样,为父死也安心。”这一番话说完,却是没有一点力气再讲。额上黄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一双眼睛只是看着那少年。
少年牙齿死死咬住嘴唇,直至嘴角鲜血流了下来也自不知,而后嘶声道:“阿爹,您大可放心,孩儿定不找他等报复便是!阿爹!阿爹!阿爹!”
原来少年作出承诺后,那老人再也支撑不住,胸中一口气一泄,竟然就此撒手而去。院中顿时响起满天悲呼,二位少年失声痛哭。
左邻右舍听得张家哭声,顿时议论纷纷,叹息连连。
“张大善人竟然就这么去了,造孽哦!”
“唉,老天不开眼呐,尽收些好人,这世道变喽!”
“那些杀千刀的,与那些狗官勾结,这些年来,不知道害了多少善良人家。那后街老关家,不也是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么?若不是张大善人收留关家小子,只怕那关家小子早就饿死啦!”
“别说啦,别说啦!若是让人听见,传到他们耳中,我们就完啦!”
张进,张大善人。一世与人为善,修桥补路,乐善好施,可以说全解良城的穷苦人家皆受过他的恩惠。可惜家资巨万,人却软弱,遇事处处退让,只欲以和为贵,偏生家中人丁单薄,数代单传,膝下只得一根独苗苗,便是那少年张悦。如此一来,那张家资产不知受到多少人垂涎。前番张悦与解良令之侄发生口角,张悦年少气盛,冲动之下把县令之侄打伤。这下解良县令落了口实,便欲捕拿张悦归案,张进夫人早逝,只余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哪里舍得张悦入那大狱受那皮肉之苦?当下金钱如流水般撒了出去。那解良令见得张家果然巨富,眼睛早就红了,哪里还肯放过张家。只是拼了命的勒索。张进人虽然软弱,却不是傻子,见得县令如此行径,心中愤愤,一纸诉状告到河东郡太守府。本以为会冤情得雪,太守大人定会还自己一个公道。殊不知解良令与河东太守有旧,相互勾结之下,欲谋张家家财田产,当下便诬告张进收留罪犯之后,居心叵测,当下便派兵把张家团团围住,只待一声令下,便进去拿人。那另外一名少年,便欲出去俯首认罪,以解张家之厄。张进大惊,连忙拦住,训斥道:“你自己出去,又有何用?你以为他们便会放过我张家么?那狗官只是眼红我张家田产,你忘了你关家便是这么亡的么?好狗官,实在可恶!待我出去与他理论一番!”张进也是豁了出去,出去便质问他张家倒底犯了何罪?关家之案早有定论,关家幼子无罪,当年县令早有公断。现在县令大人前后说辞不一相互矛盾,所图到底为何?解良县令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命一班虎狼把张进一顿好打,可怜张进年迈,又养尊处优,哪里禁得这般毒打。当下便昏厥过去。解良县令见得张进皮开肉绽,气息奄奄,心知不妙,当下撂下狠话,说不交出犯人,必不与张家干休,便匆匆率众走了。张进被抬进府,医师救治无效,不到一天,竟便含恨而终。
那张进收留罪犯之后,实乃莫须有之罪名。当年后街关家,也是当地鼎鼎有名的富户,关家老爷与张进二人从小一块长大,向来感情深厚。关家有子关羽,自幼勇力过人,力大无穷。关老爷便四处延请名师教头,教儿子关羽武艺。自古穷文富武,那关家颇有财力,那些自命不凡的侠客剑师自然闻风而至。关羽倒也争气,小小年纪,便习得一身拳脚,打遍解良无甚对手。本来这样下去,关羽在家练练武,顺便读读书,将来可能撑死了就是一郡县小吏的命,也就没有后世青史留名的关二爷了。
要说这因果,只能怪当今天子。天子爱财,取之有道。天子不屑与民争利,只出售自己手里有的东西,那便是官职。大到三公,小到县令,皇帝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给予了无数人光明的希望,通达的前程。大批官职倒卖出去,大批金银皇帝口袋。皇帝大喜,官迷大喜,社会一片和谐,买官之人喜上眉梢,逢人称圣天子在位,河海清平,真乃大汉之福。
那解良县令,便是花巨钱从大太监张让手中买来。心里着实痛得很。既然花钱买了官,那自然要在任期内把这些钱连本带利赚回来。所谓千里为官只为财,天子都这么喜欢,自己不可着劲儿的捞,对得起自己花出去的钱么?对得起天子么?对得起大汉么?于是,解良县令自到任后,便咬牙切齿发狠拚命的搜刮解良城。无奈,解良这么巴掌点大的地方,实在是满足不了县令大人的贪欲。以致县令大人常常暗叹自己是一郡之守或者是一州剌史就好了,那时便可随心所欲放开手脚大施拳脚,英雄也会有用武之地,而不是困于这小小县城了。
县令大人把解良城地皮都刮薄了三尺,眼看这官本儿都还没有回来呢,何时才能开始赢利?利欲熏心之下,眼光便转向了城中富户。要说,大汉政治集团的组成,便是这些豪门富户,地主豪强。平日里,解良令怎么也不敢去动这个歪念头。那些巨富之家,奴仆门客无数,岂是他一个小小县令好招惹的?只是这人哪,都是逼出来的。县令大人看着解良城的富户资料想了半天,咬咬牙,发了狠:这根深蒂固的老牌豪强我不敢惹,这暴发户我动动,总可以吧?
很不幸,关家张家,便是属于暴发户序列。发家致富不过二三十年,都是这一代家主的打拼下慢慢起来的,无甚根基人脉。当下,关家张家便列入了解良县令的视线。
历史证明,人们总是喜欢捏软柿子的。关家张家有钱无势,人丁单薄,又是老实巴交的土地主。人家不动你,动谁?只是县令盯了许久,却是没有抓到两家的把柄。让他着实无奈了许久。怎么说呢,好歹人家县令大人也算半个读书人,这遮羞布还是要的。总得找个罪名安在人家身上,自己才算得是师出有名。皇天不负苦心人,若是一个人心里惦记上你了,真够惨的。县令总算发现了关家的致命破绽。
那关羽要学武,关老爷子疼爱儿子,便出巨金延请名师。四方豪杰身上有一点功夫的,便皆来相投。日子久了,一些江湖巨盗,流亡匪类也是藏身于关府。关老爷子一介富家翁,哪里懂得这些门道。关羽年幼又是个不管事的,只顾着打熬力气,摆弄枪棒。那日,解良县令便借口关家私养豪侠,影响县城治安为名上门搜查,本来是想打压打压关家,顺便勒索一番,结果却是逮出一位官府四海缉捕的巨盗。这下好了,县令大人正想着瞌睡便有人送枕头,县令大人乐死了。二话不说,派兵把关家一封,逮了关老爷子与关羽。一审之下,把关家定了个阴蓄死士,意图不轨的罪名,本来要问斩,奈何有人求情,关老爷子又见势不妙,托人传话,言关家资财愿无偿转让给县令大人,只求县令大人放了关羽。县令大喜,要是问罪下来,就算斩了关家父子,这家财一抄没,大部份还是要上缴国库,哪里能如现在全归自己所有来得痛快。当下心情大好,便判了个关父流放,关羽年幼无罪释放。
关父回家,心中知道这一切皆是县令垂涎自己家财所致。心中愤恨,郁郁而终。临终又挂念关羽自幼没吃过苦,便把关羽托付于好友张进抚养,又命关羽翼未成之前,不得报仇。殊料数年前的悲剧事件,今日竟又重演!
张悦关羽二人,哭昏数次。从今以后,二人便算是孤苦伶仃,家破人亡了。二人披麻带孝,在邻居的相助下办完了张进的丧事。
头七后,关羽半夜醒来,却是发现张悦不见踪影,四下寻遍未见人影,转念一想,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六章 关羽的故事(中)
PS:感谢Sōneφ墨衍与昊天神皇二位兄台的不吝打赏,能得到二位的认可,道人非常感激。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小道,谢谢!
上回说到关羽半夜起来,不见张悦踪影,心下慌乱间。忽然见得院墙之外前街之上火光大盛,闻得有人大呼:“休得起了张家反贼!”而后便是好一阵人喧马嘶。又有一阵噪杂的脚步声往张府而来。
关羽大惊,心道莫非张家哥哥晚上等我睡着,一人出去报仇去了?这却是苦也,若是张家哥哥失陷于官府,自己百死莫赎其罪也,该如何是好才是?
不提那关羽在这头急得团团乱转。却说那张悦,自幼被父亲张进溺爱惯了,性子倔强无比。此次自己替百姓强自出头,打伤那欺压良善的县令侄儿,害得老父横遭惨死,心中直骂那老天无眼。想及地方士族官员平日里嚣张跋扈,横行乡里,而老百姓受尽欺压而默默忍受,自己替人出头反遭算计,最后家亡父死。心中忿恨欲死,怨气冲天。早早便存下了报复的念头,哪里还记得父亲临死遗命。
张悦欲行险事,压根就没有想到过知会关羽。他自幼与关羽相为玩伴,及得关羽父死,两人又是一起长大。张悦无兄无弟,对关羽这个便宜弟弟却是极为爱护。虽然关羽一身武艺,但张悦却是疯狂的想行剌县令,别说是九死一生,简直就是十死无生。他却是不想把兄弟二个都折了进去。好歹关张二家也要留得一家,日后自己坟头也有人添添土不是。亡父头七过后,张悦便在房中留下书信一封与关羽,说明缘由,让他早早离开解良逃奔他处。而后半夜待关羽睡熟之后,怀揣剔骨尖刀,翻墙而出。
张悦自幼生长解良,对县令所居何处自然极为熟悉,而这晚偏偏县令家大宴宾客,说白了就是准备分赃大会。在解良令看来,张进已死,张家只如自己嘴中食,随时可取。这块大蛋糕,太守大人也出了大力,而后跟随自己的县尉,还有各家豪强,大家利益均沾,他才放心,而后自己动手除
( 大汉皇帝刘备 http://www.xshubao22.com/3/32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