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崔珏等与刘备为友,深怕自己等不随卢植前往九江被刘备看轻,闻得刘备话语,这才暗松一口气,崔珏笑道:“贤弟理解就好,我等皆深受家族约束之苦,却是无法像贤弟一样逍遥。”众人又说得片刻,崔珏又道:“此次出兵九江,贤弟可能诸事缠身,我等便不打扰了,兵发当日,再来相送。”当下先一一散了。
刘备召集典韦,刘氏兄弟,说自己要随老师卢植前去九江任上,辅佐老师平叛,典韦闻得有仗打,兴奋不已,刘恪也是跃跃欲试。只有刘恒暗里担心,皱眉道:“你还年幼,九江又远,叛军情况如何也不大清楚,会不会有危险?”
刘备笑指典韦道:“我带子柔前往,必定无事!”典韦咧着大嘴连连点头:“老典誓死护卫主公安全!”
刘恪急道:“刘备,不带我去么?”
刘备笑道:“你和元常兄长留在洛阳看家!顺便卢府有什么事情可以帮上手的,帮上一把。”刘氏兄弟自从得知刘备创立兄弟会,又在洛阳扎住根脚后,心里便隐隐以刘备为主,听得刘备如此安排,刘恪虽然不愿,却不好反驳,郁闷的站到一旁去了。
刘恒见得刘备胸有成竹,当下无法,便道:“那你自己多加小心,洛阳这里便交与我与恪弟了,你自可放心!”又转头往典韦道:“典大哥,刘备的安危便托付于你了。”典韦一拍胸脯:“你还不相信我么?放心罢!”
又说得半晌,刘备怕卢植有什么吩咐,便带了典韦,直奔卢植府上去了。
PS:更新时间虽然不稳定,但保证每天不断更,大家多多支持,谢谢了!
第二十九章 九江平叛(三)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东汉政府,效率还是很惊人的。太史选了个最近的黄道吉日,卢植往宫中领了诏书官印,又早早遴选了一批羽林健卒,开玩笑,带一千人前往平叛,卢植不傻,自然选那最最精锐之士了。诸事完毕之后,大汉熹平四年三月二十日一早,随着一通鼓响,卢植披挂整齐,便率兵马出城。左右只有刘备,典韦,卢毓相随。到得城外,一干卢植友人俱来相送,各说些吉利之语,无非是望卢植马到功成,早日建功而还。刘备与卢毓也自与卢府学子,曹操,孔融,公孙瓒等人依依道别。稍候卢植一声令下,全军开拨。当下,一千精骑疾驰而去。
刘备回头望了一眼沐浴在朝阳下的宏伟洛阳城,心中叹道:别了,洛阳,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历史上的这一次平叛,卢植很成功,几乎是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叛军。九江一郡皆宁。刘备自然知道此次事件,既然无惊无险,自己自然不能放过这既可捞资本又可捞功劳,还可以学习行军布阵的美差了。众同门不来,刘备也无法,只能替他们暗处惋惜了。
刘宏作为大汉皇帝,一国之君,真的很吝啬,洛阳随军只拨了半月军粮,下诏书说洛阳国库空虚,命卢植将兵于所经郡县随地征粮,却也不管地方州郡有无民怨,只要不让刘宏自己掏腰包,他就认为是值得的。这个时候的刘宏,正在皇宫之中得意洋洋。自己略施小计,便赶跑了一个喜欢喋喋不休的讨厌的老头前往九江平叛,又省钱,又耳根清净,啧啧,一举两得啊!朕太聪明了,真是天才啊!
卢植领军一路急奔,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几乎不作休息,没有办法,军情如火,不由得他不急,这可累坏了刘备卢毓两个,他二人哪里经受过如此颠簸,整天都在马背上狂奔,大腿磨出血了又结痂,而后又痂破血出,如此反复。他二人虽然是疼痛难耐,只是卢植五十余岁年纪,尚能忍受,他二个年纪青青,怎能叫苦。只有典韦,坐在啸霜之上,安然自若,刘备卢毓不禁暗自佩服。那刘基送与刘备的啸霜,刘备待典韦前来洛阳之时,便相赠于典韦了。自己此时却是乘骑一匹黑马。
十数日忘命狂奔,就算是大汉精锐骑兵,也大感吃不消。这日到得汝阴顺颖水而下后,大家总算松了口气,还好,过颖水便可直击九江了。到时见了反贼便直接上去冲杀罢,再也不要这样狂跑了。太累人了。到了颖水北岸,卢植便下定扎营休整。却又四下派出斥侯,探听对面九江反叛消息。刘备已经搞清楚这个时候的九江郡,跟后世江西的九江市,没有任何关系。这个九江郡,郡治阴陵,领阴陵、西曲阳,寿春,当徐、下蔡、平阿、义成、钟离、成德、合肥、浚遒、全椒、阜陵、历阳14县,全部在安徽境内。刘备一直以为要过长江,搞清楚后,自己心里汗颜不已,心下却是暗自想,回洛阳后,可得好好找找山川地理图仔细钻研一番,这东汉的郡县行政区划可与后世完全不一样,到时自己若是领兵打仗,可别闹了笑话那就难堪了。
第二日,消息传来。九江全郡十四县,除了大城寿春,合肥外,连郡治阴陵都失陷了。郡守不知所踪,据传可能是被九江蛮酋长给杀了。探子根据颖水淮水边讨生活的渔家所提供的消息,九江蛮攻破数县后,便开仓放粮,百姓多附之于后,现在数万人已经团团围住寿春,已经击退好几路援军。卢植沉吟半晌,取出地图,招刘备卢毓上前观看。
那九江蛮其实就是山越的一支,自幼生活在山森,性格凶悍勇猛,聚族而居,山里出铜铁矿,他们便自己铸甲兵,装备族众。平日里藏身山林,自耕自种,倒也悠然自得,反正山高皇帝远,也没有人管到他们头上。山越与外边汉人也甚少来往,只是以铜甲换些生活所需时,城里才会出现他们的身影。秦汉以来的民族大融合,山越在语言习俗上已经与汉人几乎就差不多了。除了喜欢生活在山林里之外。这次却是不知何故,公然聚兵造反。卢植看了会地图。顺淮水便可以进入下蔡,继而兵锋直指寿春,又可以进入瓦埠湖,攻打成德,合肥。只是暂时前方信息未明,不知该是先兵发下蔡解寿春之围还是先收回周边城池,招募兵员后再与山越争斗。这山越生性好斗,自幼习武,战力非常,若是真有数万山越围寿春,自己这点兵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一时间,卢植沉吟了起来。
卢植闭目想了会,向左右问策,那屯骑校尉一抱拳,沉声道:“某将但凭大人所命!”说完却是不再吭声,原来却是个有勇无谋的。那军司马却是缓缓道:“大人!我等兵微将寡,只可缓缓图之!待斥侯探得详细消息,再作定论不迟!贼势浩大,便只可智取,不可力敌!”卢植点点头,却是不说话了。
刘备眼光一亮,看了那军司马一眼,心想,这倒是个明白人。刘备想了想,便开口道:“老师,我以为,山越隐居深山老林之间,向来与世无争,若非实在惹恼他等,决不会举族之兵攻打郡县。若是查清山越反叛原因,或许能对症下药。那原九江郡守所报山越因无粮而反,我看不太可信。九江一郡,水网密布,土地丰沃,就算是大旱,也不会受太大影响,只怕其中另有缘故。”
卢植眉头一跳,望着刘备点点头,而后便道:“下去罢!有事再召汝等。”众人领命一诺,便离中军账去了。
刘备回到自己账中,心中却是苦苦思索,要是自己是这一次平叛主帅,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够做好?该先打寿春还是先稳定脚跟后大军缓缓进逼?那山越造反,虽然声势浩大,但那些地方官都做什么去了,难道都是泥巴做的么?居然被破十余县,让山越获得粮草军械无数。是以,山越虽然人多,却也不能用拖字诀拖到他们断粮来对待了。那么,难道就只有硬拼了?硬拼人家数万山地战士,自己只有一千骑兵,还久未经战阵,而山越却是连战连捷打到现在,士气正旺,拼得过么?
刘备脑袋里不停想着平叛的方法,想了半天毫无头绪,只觉得头痛欲裂,心中骂道:想这么多做什么,实在不行,直接全部冲过去乱打一通算了,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大不了要皇帝再派兵来。说完又自嘲般的一笑,和衣倒在榻上:不想了,睡了!
第三十章 九江平叛(四)
第二日,线报源源不断送来。下蔡城防空虚,止有百余人把守。寿春外聚有七万余众,山越兵只有二万余,其余皆裹胁汉人百姓,无甚战斗力。另各县长官兵将在城破之后皆不知所踪,疑被困于寿春或逃往合肥。山越打遍全郡,却又不派将领把守城池,只一味攻破一座城,大肆抢掠后又往下一座城池而去,似乎在寻找什么物事。疑与九江蛮起兵缘由有关。
卢植接到斥侯汇报后精神一振。又细细查看地图后,一道道命令火速传了下去:命汝阴,阳泉,安风淮颖线上诸县负责筹措粮草,招募兵员;命细作再详细探明往下蔡道路地形以及下蔡县城详情;又命军士收集船只,只等休整好后,顺水直扑下蔡,而后在下蔡待机而动。刘备在旁边看得卢植坐怀不乱,条理分明。心中极是羡慕,这才是一军之主的风范。
南船北马,自古流传的这句话,看来还是经过论证的。自下船后,一干精锐北军屯骑便是手软脚酥,脸色发白,别说骑马,连走路都是东倒西歪。卢植无法,只得下令休整一个时辰,好恢复体力。
下蔡城头一片寂静,四门大开。仿佛已经是一座死城。卢植便也不考虑,当下一挥手,便欲率大军进城。刘备拦住道:“老师,会不会是空城计?”
卢植斜了一眼刘备,捋须哈哈笑道:“就一帮蛮夷,也会使计?却是高看他等了。”当下便一声令下,率兵马卷进下蔡城。
到得下蔡县衙,卢植吩咐屯骑校尉负责安排城防,又命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又把斥侯给放了出去。游骑五十里之风吹草动,皆是目标。诸事安排完后,卢植便对刘备等人道:“陪我出去走走罢!”说完便带了亲卫,走了出去,刘备卢毓与典韦也忙跟上。越来越大扔下
到得街上,只见四周民居保存甚好,没有太多的破坏。如果不是县衙及官司仓被捣毁,城门处微有残破痕迹的话,真看不出来这是一座被叛贼攻破过的县城。卢植匆匆转了一圈,百姓多藏匿于家中不出。商铺酒楼都关上了门,放眼望去,静悄悄一片,诡异得很。卢植心中更加疑惑,当下便返身回县衙。一回来,便有军士来报,说逮到几个奸细。卢植手一挥,这“奸细”便被带了上来。卢植还未说话,那二个“奸细”便跪在地上高呼:“大人饶命哪,我等不是奸细,不是贼军,我们是本地居民哪!”说完磕头如捣葱。
卢植微一沉吟,宏声道:“说实话,饶尔不死!”
那二人便争先恐后把前因后果给说了。原来月前他们忽然闻得九江蛮反,正不知所措间,叛兵便举兵攻打下蔡,百姓正欲与下蔡守兵一起守城,却不知谁喊了声县令大人跑了,顿时兵败如山倒,大家一哄而散,叛兵不费吹灰之力占据下蔡,而后却是没有纵兵劫掠百姓,只把县衙攻破后,四处寻找,似是在找些什么,一无所获后,便又把官仓打开,取了军粮便又一窝蜂般出城而去。下蔡百姓惊吓数日,见得贼兵退去,便又自出来,却是发现下蔡官员一个不见。只好召集乡老,聚得百余壮汉,到县衙武库中领些装备,每日里自发维持下蔡城中秩序,以威慑宵小之辈。而后又陆续有逃兵返城,众人便将其一起编入民兵队站岗守城。今日在城头见得有大兵前来,众人不知底细,便悄悄散了,藏匿家中,暗自观察。这二人却是靠得军营近了,鬼鬼祟崇间被巡营兵士发现逮了过来。
卢植听得这二人说完,当下便命军士把这二人暂时押了下去,却是不理会这二人的呼叫,偏过头问帐中众人:“诸位以为此二人所言真假如何?”
军司马与刘备等一众人都说可信。卢植眉毛一轩,道:“我也相信,只是,这下蔡令与众官却是去了何处?难道不知主动弃土,若是问罪下来必斩么?”众人也是一头雾水。如果别处也像下蔡这样,不攻而破,官员弃城而去,只怕便也可解释短短一二月间,贼势为何如此浩大了。只是九江蛮打破城池,不抢不杀不占,来去如风,不像是要占地为王的样子啊?听得方才二人说是找寻什么?那他们究竟是在寻什么呢?
数日后,后方支援的粮草与五千健壮皆至下蔡,卢植便操练新丁七日,而后留了一百骑兵,五百新兵守城,又把那二人给放了,让他二人引见乡老,言明是朝廷大军前来平叛,让众人勿惊。又言大军平叛期间,朝廷没有任命新的下蔡令前,下蔡的安定秩序便让众人多多费心了。一番好言相抚之下,众人皆喜。乡老见得是新任九江太守当面,又闻下蔡已经留了数百兵士,哪里还敢多言。当下便依卢植所言,执了卢植所书九江太守告示,贴于城外亭中,而后便派人四处宣扬朝廷大军已至,新任九江太守卢植大人率兵平叛,已经收复下蔡。让百姓正常活动,不必惊慌,安待新任下蔡令上任便可。
安顿好下蔡,卢植便将五千余步骑,往寿春迤逦而去。
寿春建城已久,战国时曾为楚国国都,考烈王为避秦兵锋,迁都于此,改称郢都。秦时曾为九江郡治,西汉为淮南国所在,东汉便又属九江郡所辖。城高险峻。易守难攻。九江蛮虽然掠得许多军械,却无多少识货之人。那些攻城之物,因为携带不便,皆被叛军纷纷放弃,是以,到得现在,叛军仍然拿寿春毫无办法,只是把寿春团团围得水泄不通。
卢植引兵至八公山,便扎下大营。引诸人立于八公山上,八公山距寿春只有四里余,站在这里对寿春城外叛军,看得清清楚楚。只见四门各有一营,自成一处。布置颇有法度,又见得将雄兵勇,刃利甲明,威风凛凛。心想,这只怕便是那山越精兵了。又见得山越营后,便是一大营,营帐里喧闹声四起,兵士多无甲革,手持木棍者甚多。也无甚纪律,一群群只在四处走来走去。这却是那附翼山越之后造反的汉人了。卢植摇摇头,长叹一声。刘备也是摇摇头,心里暗叹一声:好好的,到家里种田不好么?非得造反,要知道,时机未至啊,这个时候大军一来,刀枪之下,俱为齑粉,唉,真是可怜这么多人命!
寿春城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兵士与守城青壮,看来这寿春令还有点本事。不像其他官员,闻风而逃。
卢植忽然回头问道:“我若欲救寿春,何以破贼?”
屯骑校尉看了半天,开言道:“贼势虽众,精锐却是不多,又分散与农夫混作一处,我意不如猛攻一门,与寿春兵内外夹击,其兵必败,而后驱乱兵趁势掩杀,贼众必散,寿春无忧也!”刘备惊讶的看着这个粗豪的汉子,心想,看不出啊,在颖水师傅问你破敌之策之时还推脱说只依命是从,这个时候倒是显出真本事来了。那屯骑校尉看见刘备盯着自己,仿佛知道刘备想什么似的,心中暗笑道:颖水时,情况不明,我怎么敢开口乱说,现在贼子就在眼前,布阵扎营兵力分布清清楚楚,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打?当我这屯骑校尉白混的么?
卢植点点头,赞许的望了望屯骑校尉,又问旁人:“还有何策?”众人皆言屯骑校尉此策甚好。卢植想了一番,却是皱眉道:“此策破贼乃是上策,只是我担心破贼容易,而数万贼众,一旦散乱,隐匿山林,将来又是一害!莫若想个法子,全歼于此才好!”众人听后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能想了吧?五六千人打几万?还要全剿?杀猪也不带这么杀的。当下脸上皆露难色。
卢植见得众人如此,哈哈一笑,道:“不必如此,待会回去好好谋划便是!昔年淮南王爷与八公埋金于此,白日升天,遗下石像,我等不如先去凭吊一番才是!”说完却是当先走去,带众人游览风景去了。
第三十一章 九江平叛(五)
刘备回到账中,与卢毓典韦也是一起苦苦思索,讨论半天不得要领。典韦先是撤了,说是出去巡帐。过得一回,卢毓也是头昏脑胀,便也借言去探望父亲,看看父亲有没有事情交待,留下刘备一人在大帐沉思不已。
刘备想了半天,觉得郁闷之极。便又漫步出帐,山风吹过,昏昏沉沉的脑袋为之一清。刘备神思一清,便慢慢往八公山上走去。站在山势高处,心中想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典帮,眼睛却只是盯住寿春城外动静。四里的距离,叛兵应该已经得到消息,只是不知何故,城外围困阵势却是仍然没有变化,如此嚣张不知道是真有高人压阵还是把官兵看得太一文不值。
刘备口中念念有词:“全歼,全歼,全歼。。。。。。”脑海中却是过着一条条自己所知的计策。以少击多,硬拼不成,只得使计。而三国中杀伤力最大的,莫过于水淹火烧。周瑜火烧赤壁,关羽水淹七军,皆是最最成功的典例。想到此处,刘备不禁精神大振,寿春地处淮水南岸,又有肥水绕城而过,若引水淹城,贼众必亡。转念又一想,洪水无情,这大水一到,四周俱成泽国,只怕是死伤无数,且那叛贼之中却是有许多以前老实巴交的同袍。不管他们是什么原因参加叛军,但从古至今,中国的老百姓但有一点活命的可能,便绝不会叛乱。他们身在此处,只怕多有身不由己。上天有好生之德,用水淹寿春,此计虽妙,却是有违天和。不能用。
看来只能用火了,又皱眉想了半天。刘备忽然发觉城西北处有一土山,内有凹陷之处似乎把守甚密。四周皆是精锐壮士。刘备大喜,此处定是九江蛮重要所在。又把眼睛往九江蛮营帐中细细一扫,发觉全军中止有这一处紧要所在。暗想,不是粮草便是重要物事。要是派一队精锐,偷偷潜入,见机行事,那九江蛮必乱。此时挥军直击,其军自破。若是与寿春城内能联系上内外夹击,更妙。当下又细细想了半天,独自回营,又吩咐典韦带几个人去细细侦探西北土山附近地形。而后便又一个人坐在帐中仔细思索自己之计的成功率来。左思右想半天,又把遗漏不妥处一一完善,自觉万无一失之后,便嘿嘿笑了起来。后世淝水之战,东晋谢石谢玄八万对抗前秦苻坚八十余万大军,一样大胜,因此而留下八公山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典故。自己这一回,五千对七万,可比八万对八十万容易得多罢?这一仗若是赢了,我刘备岂不是大大露脸?越想越乐,不禁大笑起来。
忽然,帐外传来卢毓声音:“你笑什么?这么开心?”接着帐蓬被掀开,卢毓走了进来,刘备笑道:“快来坐下,我和你讲。”话没说完,卢植又于其后走了进来。刘备一惊,连忙站了起来相迎。
卢植一摆手,道:“行军之时,不讲这些虚礼,刘备,你方才笑甚?”刘备本来便欲待会相报于卢植,现在见得卢植自己来了,当下便把自己所思之计给讲了出来。
卢植听完,却是皱眉道:“计是好计,只是若是判断错误,如何是好?又或者蛮兵不中计,四散奔逃,之后为祸州县,那时候便更加不容易围剿了。”刘备听完,心想,原来老师一定要全部剿灭叛兵,原来是怕击溃蛮兵后,自己兵力不足,只能看着蛮兵四处奔逃无能为力,而蛮兵回去后要是又扯旗一呼,这仗就白打了。刘备也知道这放火之计是自己主观了点,全部建立在己方派兵潜入土山之后,蛮兵会不顾一切挥军回援或者军心大乱,否则此计便不能成功。见得卢植皱眉苦思,心中不忍,当下便吞吞吐吐的道:“老师,备还有一策,只是此策,刘备却是不想用。”
卢植大有兴趣,哦了一声道:“先说来听听!”刘备便把决淝水淹寿春之计道了出来。而后苦笑道:“只因此计太过于伤天和,刘备不想用,也希望老师不要用。”卢植与卢毓一脸奇怪的看着刘备。卢植是因为刘备心软而奇怪。卢毓却是因为刘备能连出二计而惊讶。
卢植盯着刘备缓缓道:“刘备,可要记住:两军对阵,决战沙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最忌妇人之仁!他等以前是我大汉百姓,现下却是围困寿春的叛贼。不管是何原因,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既然反抗朝廷,便要承担这反叛的代价!尔如此心慈手软,日后有事,如何独自领兵作战?”说到后来,语气竟是渐渐高亢。
刘备讶然看着老师,想不到平日里和蔼可亲,深通儒家精髓的老师,竟然会斩钉截铁的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细细咀嚼之下,刘备不禁一头冷汗:自己不知不觉间还是受了后世的一些观点的影响。现在却是乱世将临,自己现在硬不起心肠,将来黄巾之乱,群雄互相攻伐,面对的都是自己同袍。可敌我之间,自己不先下手为强,死的便定会是自己。当下不由感激的看向卢植。又想起卢植数年之后,干净利落打得张角四处奔逃时的风范来。心中又不由暗叹,自己还是太嫩了点!
卢毓见得自己父亲说刘备,当下却是站在了刘备一方:“父亲,刘备说得有道理啊,寿春外有好多九江百姓呢,若是全淹死了,岂不是好惨?再说父亲大人现在是九江太守,这治下人口减少了,可不是好事啊!”
卢植怒瞪一眼:“吾如何行事,自有决断!”卢毓一缩头,不敢再言。
刘备见气氛不对,便道:“老师,破贼之后,还请老师莫杀俘虏!”
卢植和声笑道:“刘备啊刘备,想不到你还真有一颗仁爱之心。你放心,我自然不会杀俘,你以为我想打仗么?不得不为之耳!若是现在他们能投降最好,我也是一个不杀。”
刘备知道,老师只怕是会用水淹之计了。这样最省事,己军又不会有多少伤亡。正郁闷间,营帐挑开,却是典韦撞了进来,一脸喜色。刘备见了却是大喜,忙对卢植道:“老师,火攻之计成矣!”当下便催促典韦速速道来。
原来典韦奉刘备之命,前去侦探地形,典韦艺高人胆大,探完外部地形后,独自又悄悄从一处峭壁攀上土山,土山内却是有一谷地,粮草堆积如山。又有两处高大营帐,门口各有一队护卫守护,看来似乎是重要人物所居。山谷口皆是重兵把守,山腰处也各有哨岗看守。典韦觑得明白,便又悄悄溜了回来。
刘备待得典韦说完,喜道:“老师,计成矣!”当下如此这般一说,听得卢植等人俱是点头不已。
当下卢植望着刘备赞道:“刘备,此计若成,尔为首功!”
刘备忙道:“只欲为老师分忧,弟子不敢居功!”他却是知道自己年幼,揽个功劳一点用也没有,不如不要。果然,卢植听得刘备这句话,心里更是高兴,直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没有收错,太让人喜欢了。
当下卢植回到大营,传命击鼓升帐,众将校至后。卢植便沉声道:“众将官,听吾命令!屯骑校尉何在!”那屯骑校尉便走出来,抱拳诺道:“末将在!”
“你可领九百骑军,二千健卒,明日听吾号令,猛攻北门,待得城西火起时,可这般行事,不得有误!”
“得令!”
“军司马!你可领一千健卒,伏于寿春与西曲阳要道之间,若有贼兵,一个也不许放过!”
“得令!”
“屯骑副尉!汝可领八百军士,待得城西土山火起,便如此这般行事!不得有误!”
“得令!”
“典韦!尔可领一百壮士,潜入土山,放火烧粮,不得失败!”
“得令!”
“吾自领六百兵卒,伏于城外,见机行事。”
“大人,不妥啊,您身边兵士也太少了点吧?主帅岂可以身犯险?”众人纷纷规劝。
“吾意已决!众位放心,一群乌合之众,本官还没放在眼里!”卢植缓了缓又道:“我等奉天子诏书平叛,杀敌之时,定当奋勇争先!谁若违命不遵,定斩不饶!”
“喏!”众将齐齐应声领命。
卢植大手一挥:“去罢,埋锅造饭,养精蓄锐。明日一早,与蛮兵决一死战!”
PS:希望本周推荐能破千!谢谢支持!
第三十二章 势如破竹(上)
自卢植领兵至寿春后,蛮兵便停止攻打寿春,却又是不撤兵,也不上前搦战。只是紧闭营门。这般诡异的行为让刘备好生奇怪。现在大军出发前夕却再也由不得他多想,只得看着一路路人马撒出去后,自己随卢植缓缓行军前往土山。
昨晚几千人分成两批,鼓噪而进,佯攻蛮兵,以为疲兵。虽然不成真个攻击,却也让蛮兵营寨好一阵乱,今日大军出发,又多竖旗帜,士兵手中都拖一根树枝,搅得一路烟尘,隔远看了,还真以为是大军至了。这却是卢毓想出来的,卢植可无可有,便也允了。屯骑尉已经前往北门,典韦也早早带人出发。只等土山那处火起,数路人马便一齐发动攻击。
却说典韦率一百健卒。攀山而上。那典韦身壮体健,先登而上,而后放下绳索,一百军士鱼贯而上。而后典韦命众人跟在身后悄悄掩上。此时屯骑尉已经率军开始攻打北门,只听得城北喊杀声四起。不断有高呼声传来:“朝廷天兵来啦!”
“新任九江太守率军平叛!降者不杀!”声音此起彼伏,混着马蹄声,厮杀声传到典韦耳中。典韦觑得山腰处哨岗都伸长脖子往寿春城北观望,心中暗喜,大手一挥,便当先蹿了出去。只见典韦迅如猎豹般闪到一处哨卡,左手捂住哨兵嘴巴,右手短匕往哨兵肚子上一抹。又轻轻放哨兵于地上。身后军士有样学样。几个对付一个,捂嘴的捂嘴,抓手的抓手,不一会,便把山腰处哨卡清除得干干净净。典韦率众人摸至山脚,见得有惊无险,便命众军士准备引火之物,准备放火。准备完毕之后,典韦发声喊,换上双戟,便发足往那两处军帐冲去。一百军士瞄准粮草堆积之处,连发数枝火箭,而后弃弓,右手持刀,左手执火,也随典韦冲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谷内守军顿时方寸大乱。他们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敌人会从自己守卫严密的腹地出现。山谷三面环山,只有谷口有重兵把守。谷内俱是粮垛,而后便是两个军帐。谷口守将大急,正欲命人放箭,却又是发现敌人狡猾之极。当先那位大汉一路狂奔往军帐而去。而后百余人却是沿谷底边沿游走,一味的放火。不一会,谷内便浓烟滚滚,四处火星乱冒。那守将大怒,恨道:“左右听令,一队去救火,顺便剿杀那些放火的贼官兵;一队随我去护卫少主!”当下先率了一队人往典韦方向走去。
那典韦知道那两军帐肯定重要,当下便直奔帐外守卫。大戟挥处,人头四落,鲜血乱喷。两处守卫见状大怒,面目狰狞,咬牙切齿般围了上来,大刀长枪不管不顾只往典韦身上乱扎。典韦此时三十岁都不到,正是血气旺盛之时。当下也是不惧,一声大笑,两根重戟便迎了上去,一通戟法使开,虎虎生风,又兼力大戟沉。果真是砸着便死,挨着便伤。不一会,地上便躺满了尸首。典韦杀得性起,口中嗬嗬怪叫连连,如一只凶兽般四处狂打乱砸。两队守卫死伤遍地,渐渐抵挡不住,往后退去。
此时谷内已经是大火冲天。炽热逼人。那百余健卒也与蛮兵杀作一处。官兵虽然未经战阵,又新入伍不入。却是胜在大汉官兵自有一套战阵配合之法。蛮兵虽勇猛凶悍,一时却也拿官兵无法。
谷内大乱,谷外却是更加乱哄哄一片。屯骑尉领命攻打北门,大汉骑兵冲锋在前,二千健儿尾随于后,先踏破数营,一顿乱冲乱之后,那些胁从的百姓皆是吓破了胆,不敢上前。又有那副尉率八百人于远处来回奔跑,大喊朝廷派新任九江太守率天兵来平叛,投降者既往不咎!百姓看得面前汉军凶神恶煞,后面烟尘滚滚又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马未来,当下大惧,“铛”的一声,便有一人扔掉兵器,五体投地,道:“我愿降,勿杀我!”既然有人带头,当下“铛”“铛”声四起,一众人皆是扔掉手中兵器,跪伏于地。叩头乞降。屯骑尉一声冷哼,道:“敢动一个,杀无赫!”当下便瞧也不瞧一眼地上众人,又率骑兵往蛮兵大营冲去。寿春城上见得城西火起,城北又喊杀声四起,觑得卢字大旗,知道天子派兵来了。不由欢呼四起。见得骑兵冲踏蛮兵大营,城上也是箭雨不要命的射将下来,替友军压制叛兵。
城北蛮兵见得城西火起,又有喊杀声传来时,便已经乱了。屯骑尉见得蛮兵自乱,便一个冲剌,勒马冲破营帐,手中长枪抖出无数朵枪花,前挑后刺,左挥右扫。蛮兵亡命其手者不记其数。众骑士尾随于后,以尖字阵形往前推进。而后步卒却是不停放火。制造混乱。北门蛮帅见事不可为,又见得城西北处事急,大喊一声,便率众往土山而去。
屯骑尉牢记卢植吩咐,也不追赶。只把大营踏了一遍又一遍。见没有一个蛮兵后,便抬头往城上道:“吾乃北军屯骑校尉,请城内派兵配合收押俘虏!”
当下便有一位官员探头道:“原来是校尉大人,本官寿春令。愿听从大人调遣。”寿春城中,却有五千兵将。屯骑尉大喜,便命一千人收押北门外跪着的俘虏。又命另外四千人随自己出发,往那城西北而去。
贼众围寿春,不知为何,也是围三阙一。只围西,北,东三面城门。那南面,因为是淝水和瓦埠湖,便没有派兵困守。此时城东城西蛮兵,皆是乱作一团,虽然未曾受到攻打,却是听到城北厮杀声心急如焚,又见得城西北火起,心下一凉,粮草完了,皆是长叹大势已去。又想起山谷里住的人,心下又不由大急,忙引军匆匆往山谷赶去。那些百姓有随之而去者,更多却是木然待在原地,朝廷大军已经来了,还为了些粮食跟着蛮兵造反,不是找死么?没有粮食会饿死,造反却是马上就得死。当下便都呆呆的站在原地发呆。半晌,有人见得没有人过来,便悄声道:“造反可是死罪,我们不如跑了罢?躲入山林中藏得一段时日,风声小了再出来。”当下便有人心动不已。正欲拨腿就走时,却见得前面烟尘滚滚,无数兵将奔来,当先数骑,手执大旗,上书:九江大守卢。口中大呼:“天兵已至!九江太守卢大人有令,降者不杀,既往不咎,若有异动或逃亡者,杀无赦!”随后军士口中也随着大呼:“降者不杀!降者不杀!”声震九天。众人听得心惊胆跳,脚下便软了,哪里还敢动,俱是拜伏于地,口称:“愿降!”
却是那寿春城中出来一千士卒收押俘虏,屯骑副尉见了,心生一计,命留下五百人收押俘虏,自己又分一百人与另外五百人,吩咐一位军司马,兵分两路直扑西门与东门。直接逼降于众人。
却说数处蛮兵合至一处,便往谷内冲。此时典韦正与那谷口守将一干人打得难分难解。身后放火之军士也止剩得几十人。那蛮兵正欲进谷,军行一半,旁边一通鼓响,一支军斜斜插了出来。当先一人,铜甲铜盔,腰悬宝剑,五柳长须随风摆动,正是九江太守卢植。旁边分侍二将,身着铁甲,眉目俊秀,年纪甚小,皆手执宝剑。正是那刘备与卢毓。卢植大喝道:“尔等粮草被烧,大军被围,何不速降?”
当先蛮酋乃是一位大胖子,黑铁上奇奇怪怪的画着花纹,剃光头发看不出年纪,鼻孔耳朵上挂着明晃晃的铜环。当下一声怒骂,却是让一将分兵抵住卢植,余众皆是往谷内急冲而入。
刘备大急,惊道:“老师,不好,谷内肯定有重要人物,典韦只怕有危险!”刘备方才见得城北城上城下箭雨乱飞,杀声四起,却是怎么也不肯相信一介凡体,能抗住无数大军围杀。典韦身边只有百来人,就是西楚霸王复生也是无用。刘备想及自己这么一员勇将,若是折在这里,自己只怕要哭死。当下不由心急如焚,口中连连念:“子柔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卢植闻言,也不搭话,催马上前,便往那小蛮酋举剑迎了过去。刘备与卢毓皆是大惊,这也太猛了吧!旁一夹马腹,跟随左右。那小蛮酋手使大棒,见得卢植剑来,却是不管,双手举棒成朝天式,对着卢植搂头就是一棒,若是打实了,只怕卢植就是脑浆迸裂,身死当场。刘备卢毓大惊,忙挥剑往小蛮酋身上直刺,却是差了一马头,眼看来不及救援了。好卢植,身子往后一仰,双腿夹住马腹,手中长剑斜斜往铁棒上一磕一引,铛锵一声,那铁棒却是被引至一边。那小蛮酋一棒打空,铁棒正欲收回再打,却是啊的一声痛呼,原来卢毓与刘备二人长剑却是刺中他双臂,血花闪处,小蛮酋吃痛,铁棒便再也拿捏
( 大汉皇帝刘备 http://www.xshubao22.com/3/32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