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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洗!!要洗!!你们功劳大大的,我的功劳也大大的!!要洗!!可是,训练期限非常的紧,现在日程的,就已经非常非常满了,再要增加训练科目的干活,难度大大的!!”
“这也怪我,没早点打听到这件事!但是,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晚了!好在每天有许多分组训练的时间,可以见缝插针多进行一些突击训练,多少应该能有一些效果!不过,也正是因为有难度,才能显示出小队长你的本事!要是谁来都能做,恐怕上面的大君也就不会更加赏识器重你了!”
猪头小队长终于被说动了:“要洗!!我的,就努力拼搏一把!!张桑,非常感谢,请代我向县城里的各位长官问好!!”
看着猪头小队长郑重鞠躬,张副大队长右手比划了一下,也分不清是敬礼还是挥手告别,反正他是嘴上答应着就走了。
……………………
早上7:15,三辆架着机枪的挂斗摩托在前,八辆满载鬼孑孓兵的军用卡车在后,在张副大队长的招手指引下,缓缓停在鸿宾楼门口。
张副大队长夹着皮包走到第二辆卡车的副驾驶位旁,从皮包里拿出一瓶老白干,由车窗递了进去。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是一名大尉军衔的中队长,他始终都是面无表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不管是脸还是身体都显得那么僵硬,但接酒瓶子的手却利落无比,把酒收起来后仍然全身僵硬的小声说道:“后面的,找个座位的干活。”
张副大队长夹着皮包继续往后走,当他走近第五辆卡车时,发现车上的司机比副驾驶座上的那位军衔高,便站住了。他也不说话,就那么东张西望,谁也不知道他抽风似的踅摸什么。
别人不知道,车上那二位明白了。司机冲副驾驶向后一努嘴,副驾驶冲军衔比自己高的司机鞠了一小躬,开门下车向张副大队长一点头,然后从后面上了车厢。张副大队长上车坐到了副驾驶位上,都不低头,一伸手就从下面摸出一个空的军用水壶。这时车队已经再次开动,出共荣镇北镇口,直奔西南三十里的县城。路上,张副大队长把自己背的军用水壶盖一拧开,驾驶室里立刻弥漫着一股酒香。他把自己壶里一半的液体倒进了刚摸出来的壶里,然后拧紧两个壶盖,别人的壶放回原处,自己的壶还是自己背着。——整个过程中,三个人都没说过一句话,谁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司机在某个时间开始深呼吸并使劲咽着口水。
自从军火被劫事件后,芥三大佐大力调查的同时,开始派出大批车载巡逻队,对方圆百里的道路和村庄集镇日夜不停的巡逻。每个巡逻队都是一个鬼孑孓中队的兵力,全部乘坐摩托和军用卡车,昼夜不停倒着班的加紧巡视。
每天早上,张副大队长都会到鸿宾楼吃早饭,顺便买上一瓶老白干,并打上一军用水壶的散装白酒。每个巡逻队都是一个中队,领头的自然是中队长,而口木陆军中队长的军衔一般是大尉或中尉。等经共荣镇往县城去的巡逻队一到,张副大队长就会招手叫停,给中队中一瓶老白干;至于上哪辆车,则看驾驶室里两个人的军衔谁高谁低,因为他每次都要坐在前面的副驾驶位上。口木的等级制度极为森严,让军衔高的人服从军衔低的人根本不可能,基层官兵一般也不存在‘下克上’的情况,而司机又不是随时都能替换的,张副大队长也不甘心送了酒还在后面车厢里窝着,自然就要看清楚情况再行动。找到合适的目标后,自然是顺利上车,然后把军用水壶里的散装白酒匀给对方一半。至于之后这位司机是独吞还是与让座那位分享,就不在张副大队长考虑的范围内了。等巡逻队进了县城或经过县城附近时,收了整瓶酒的中队长会命令巡逻队在适当时候停下来,张副大队长就下车了。
现在的张副大队长今非昔比,在县城里那可是畅行无阻。不管是公务,还是私事,口伪双方都没人会找他的麻烦。当他想回去的时候,早已提前打听好晚上几点几点会有经过共荣镇的巡逻队从县城出发或从县城附近经过,然后就在县城里或县城附近等候,还是招手上车。如果是早上来时搭车的那个巡逻队,只要把水壶里剩下的一半散装白酒倒给司机就行了;假如是另一个巡逻队,则还要在县城里再买一瓶老白干,叫停后送给带队的中队长,然后再把剩下的散装白酒倒给司机。由于早已问清楚各巡逻队的情况,所以自然知道该不该再买一瓶酒。至于是在县城里吃晚饭还是回共荣镇吃晚饭,是早点回去还是晚点回去,是搭这个巡逻队的车还是搭那个巡逻队的车,全看张副大队长自己的意思。有的时候即使城门都关了,张副大队长还是坐着巡逻队的车顺利出城回共荣镇。等到了共荣镇,这里更不会被长官发现,巡逻队自然更会小心的停下让张副大队长下车。
至于第二天一早有哪些顺路的巡逻队什么时候经过共荣镇,前一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
就这样,许多早上经过共荣镇去县城的巡逻队都会主动在鸿宾楼门口停下。如果张副大队长还没吃完早饭,还会等他等一会儿;假如得知张副大队长已经随先到的巡逻队离开或是准备搭下一个巡逻队的车,这个巡逻队只好失望的离开。
从武器弹药送到共荣镇的第二天开始,这个“规矩”就开始了,直到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训练全部完成。而咱们这位张副大队长则把鸿宾楼大门口、县城附近和县城里的几个地方当成了车站,把巡逻队的军车当成了招手即停的班车、公共汽车,每天早出晚归的往县城跑。
二号守护神道:“今天又用这法子?”
张副大队长答道:“当然了。三十华里就是十五公里,用腿走可够远的,骑自行车也不是说到就到,可要是上了汽车,那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单程即是如此,何况我还要当天打来回。而且,这条路虽然不是什么现代化的高速公路,但绝不会发生堵车。就算偶有人员车马在前,远远看到是鬼孑孓的巡逻车,也早就避往两边了,速度和时间上绝对有保证。”
“你拿酒当油烧?”
“不。我是拿酒当票用。”
“你就不怕那些司机酒后驾车?”
“喝点儿,喝点儿!让这些鬼孑孓兵司机喝得晕的乎的、五迷三道的开着车多有意思!不过,这时候我肯定不坐!”
“那样的话,会不会殃及百姓?”
“不管是不是酒后驾车,一般老百姓看见鬼孑孓的军车早就避得远远的。如果真是非要往上凑,你以为都是些什么人?”
“你今天打靶没尽力。”
“我何必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真正的枪法?”
“那你为什么突然出主意增加训练的强度和科目?”
“我总感觉有事要发生,必须尽快提高他们的技战术水平。而且,在这乱世之中,实力越强、会的越多,生存的机会就越大。我希望暂时被称为‘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的这些人能够活下去,自然就只有这个办法。”
“那你为什么不实话实说,反而变着法儿让那个猪头卖力?”
“那五百多人中还有一些败类,至今我也无法全部确定,怎么能说实话?而且,大道理谁都会说,但在那么艰苦的训练下,谁都难免会心生怨恨。最要命的是,期限短、时间紧、科目多、任务重,其中的艰难困苦更是超乎想象。而令他们无法懈怠的,则是口木人残酷的‘流血式教育’。也许他们今后会明白其中的利弊,但我永远不会告诉他们是我在操纵。”
“所以,你设计让那个笨蛋猪头成为了这个训练计划的唯一制订者。”
“不错。等他们枪也打的准了、手榴弹也投的远了、掷弹筒和步兵炮也用的好了、摩托和卡车也开的走了、各种武器装备和联络方法也滚瓜烂熟了,也就更把小鬼孑孓恨到骨子里了——这有什么不好?有些人大道理说不通,实际些好。”
“所以,你就对那个猪头小队长编什么扩招扩编的瞎话?”
“训练四个残缺不全的步兵中队和训练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大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而且,现在除了简单的战术配合、枪炮机械原理和技战术知识,主要还是训练他们操作武器的精准度和熟练程度。要想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短时间的各方面技能比较中,还是把枪炮的射击练好更实际一些。所以,我才制订了一个以大量练习射击为主、兼修多种技能为辅的训练计划。也正是为了这个原因,我才主动提出以枪法来判定我是否需要留下训练,正是往这方面诱导。”
二号守护神突然幸灾乐祸的问道:“你这么着急把他们训练出来,是不是因为你被锄奸科盯上了?”
张副大队长叹道:“您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儿吗?说实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我总感觉这件事非同小可,要不我也不往县城里跑这么勤。”
第六节 征粮任务翻张牌
猪头小队长很失望。
他本来想在训练结束时,便向上司展示自己的训练成果。可没想到少佐带人来了以后,根本不进行验收考核,只是听了几句口头报告就点头通过,并命令自己带人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共荣镇。猪头小队长虽然心有不甘,但命令是绝对不能违抗的,所以他只能让手下人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并在心中盼望这支由他带人训练出来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早日有突出表现,最好能为“圣战”立下功劳,那时自己就能得到上司长官的器重和提拔。
负责训练的鬼孑孓终于走了,大家伙总算可以从残酷而又屈辱的训练中解脱出来了。虽然只有短短五天,但那段经历谁都不想再去回忆。在短时间内,大家甚至对那位赶来将猪头小队长等人带走的少佐产生了些许好感,觉得“这个口木人还挺不错”。但是,“这个还挺不错的口木人”临走时下达的命令却令大家对他的所有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十天之内,征集三千斤粮食送入县城。拖延违抗者,严惩不贷。——这是新组建的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接到的第一个命令。
口木人一走,小队长以上的军官都聚集到保安警备大队队部会议室里开会。
身为大队长的“太雄”首先发言,他吐沫星子横飞说了一大堆,总之就是一个意思:无论如何都要按时把粮食征集齐送入县城交给黄军。
由张副大队长举荐的四个步兵中队的中队长面面相觑,其他大部分基层军官也哑口无言。
赵中队长先说道:“大队长,你也知道我们以前就是在这一带活动的,对这里的情况比较了解。今年秋收刚结束,口木人就已经征过一次粮了!没过多久,又征了一次,也就是上个月的事!”
钱中队长附和道:“是啊!前两次征粮的数目都不小,老百姓手里可没有多少粮食了,连自己吃都不够,咱们怎么征啊?”
孙中队长也说道:“咱们这个保安警备大队刚成立不到一个星期,训练完了立刻就派去征粮。——这话可怎么说都不好听!”
李中队长忧虑道:“就算咱们不征粮,老百姓的粮食都不够吃,附近的野菜几乎都被挖光了!现在天气越来越冷,马上就要入冬了,再过些日子连野菜都没地儿挖去了!就算熬过了冬天,明年的种子还不知道怎么办!”
四个中队长说完以后,保安警备大队的正副小队长们也纷纷表示此次征粮有困难。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老百姓手里已经无余粮可征,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你们这帮他X的混蛋!!知不知道是谁赏给你们这身军装,你们才人模狗样的坐在这里当兵?!”“次雄”猛的拍桌子大骂。
“三雄”也扯着嗓子吼道:“要是没有黄军,你们还都他X当土匪呢,现在倒可怜起老百姓来了!!”
“四雄”阴阴的冷笑:“要不是上次大君开恩,你们有几个能活到现在?!如今口木人交代下了差事,那是给你们脸!!”
“五雄”脸红脖子粗:“只要你们卖力气,就没有征不上来的粮!!附近的几个村能征,镇上挨家挨户的也能征!!这么大的镇子,哪还凑不出三千斤粮食?!”
由于刚才受到了反驳,大队长“太雄”感到自己面子受损,他此刻暴跳如雷,指着那些反对的人怒骂道:“你们都他X是混蛋!!现在说干不了,少佐阁下传达命令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敢放屁呀?!要是征不到粮,老子把你们全毙喽!!”
这句话把本来就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激化到了临界点,会议室的空气中立刻充满了火药味,几乎所有的人都红了眼,有的人的手已经开始向腰里的家伙摸去。
“啪”。一声茶杯不轻不重撂在桌上的声音,立刻令双方同时一窒,随后都不约而同的暂时压下了火气,等待着那个人的态度。
张副大队长看到两派人马都静下来了,才缓缓说道:“我昨天去县城的时候已经打听清楚了:此次征粮命令是芥三大佐亲自下达的。也不是针对咱们共荣镇一家,全县都是如此。我还可以再告诉大家一件事:不光是咱们县,也不光是咱们邻近的几个县,全省都在进行新一轮征粮。至于这粮征不征得上来,弟兄们以前也没干过这种事,先别急着下结论,还是先看看再说。如果真是没办法,完不成任务的也肯定不是咱们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一家,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大多数弟兄们对这方面还真是不太熟悉,而镇上有几个大户又非常狡猾。所以,我建议由大队长先带人把这几块硬骨头啃下来,让弟兄们跟在后面看着,好好学习学习。那些有钱有势的带头乖乖缴粮了,其他人也就好办了。这不是有十天的期限吗?所以,这件事咱们先看着办着、办着看着,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说,没必要还什么都没做就伤了和气。还有,名不正,则言不顺。先让人把征粮的告示贴出去,一定要让镇上及周围的各村都知道这件事,别让人以为是咱们私征。”
一听这话,“东寡妇营五雄”猛然醒悟:镇上有不少绅商富户,以前兄弟们每次征粮征税,这类大户都是揩油的好目标!!不知为什么,今天居然给忘了!!这要是让别人抢了先或让一帮傻小子规规矩矩的征缴,那岂不是浪费了发财的大好机会?!而且,这些人以前确实没干过征粮收税的活儿,不懂也不稀奇,以后慢慢调教就对了,何苦翻脸?!
以赵、钱、孙、李四位中队长为首的那批人也感到此事有了缓和的可能,便又老实了下来。
就这样,“东寡妇营五雄”怀着对张副大队长的感激之情,立刻带人到镇上的各个绅商富户家去征粮,赵、钱、孙、李四位中队长带着那些基层军官跟在后面“学习”。张副大队长则留在队部里监督几个会写字的写了上百张告示,写完后再安排人迅速把镇上和周围各村的显眼处都贴满了。
……………………
夜幕降临,张副大队长在鸿宾楼吃饱喝足后回到队部,立刻就看到了一幅众生相:今天大有斩获的“东寡妇营五雄”等人眉开眼笑,一整天都跟在他们后面目睹了所有肮脏恶心行为的赵、钱、孙、李四位中队长那批人脸上阵青阵白,在镇上和去周围村子贴征粮告示的士兵则面如土色。
二号守护神问道:“今天怎么了,一个个的表情都千奇百怪的。”
张副大队长答道:“各有不同的收获和感受呗。‘东寡妇营五雄’今天除了征粮外,肯定还刮了不少油水,自然兴高采烈;四位中队长跟在后面把所有丑恶肮脏的交易和内幕都弄明白了,恐怕且得恶心一阵;至于派出去贴告示的,老百姓知道告示的内容后,对他们的态度自然不会那么亲切。”
这时“五雄”跑过来兴奋地说道:“张副大队长啊,你可回来了,大队长正找你呐,赶紧跟我去吧!!”
进了大队长办公室后,“太雄”等人立刻起身相迎,张副大队长则在一片阿谀奉承中敷衍着坐下。
很快进入正题。“太雄”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袋银元和一大把钞票推到张副大队长面前说道:“今天征集了四百多斤粮食!!照这样下去,绝对能按时把三千斤粮食运进县城!!那些大户们也纷纷孝敬,这是兄弟你那份!!”
张副大队长也不推辞,边收下边说道:“明天各村的征粮事务还要有劳大队长和几位,大家都抓紧点。”
“东寡妇营五雄”都怔了,“次雄”首先问道:“怎么,附近村子里征粮也要我们去呀?不是已经贴了告示,各村的村长和维持会长也会自动把差事办好。”
张副大队长压低声音道:“几位可别以为村子里的那些大地主和土财主没什么油水,好好榨榨绝对能有意外收获。这种事,岂能假手于人?至于那四位中队长,该学的他们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别让他们把不该学的也学了去。明天一天之内,各位一定要把周围村子里的富户都过一遍。我则留在镇上看住那四位中队长,以免他们察觉。如果我没猜错,咱们这次分钱肯定没他们的份儿。”
“东寡妇营五雄”个个举双手赞成,然后像送祖宗一样把张副大队长送出门去,然后五个人回屋去抽大烟。
赵、钱、孙、李四个中队长正在赵队长屋里发牢骚,正骂到兴头上,张副大队长在外面敲门。
四个中队长战战兢兢的把张副大队长让进屋,坐下以后,四个人却谁也没说话。说实话,他们真的感到这个张副大队长异常高深莫测,根本就摸不清他的底。
还是张副大队长先打破僵局:“大家刚才研究什么呢?”
赵中队长赶紧说:“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在想,来不来得及把粮食凑齐!!”
张副大队长突然低声问道:“我说的话你们还记不记得?”
钱中队长问道:“不知道张副大队长您指的是哪句话、什么时候说的?”
张副大队长低声笑道:“那天在土坡上,因为情况紧急,我答应带你们向鬼孑孓诈降,然后找机会带你们打出去!”
四个中队长瞬间震惊得不知所措,狂喜之下又怕其中有诈,一时之间谁也不言语,只是面面相觑,最后目光又集中到张副大队长脸上。
张副大队长低声道:“我之所以现在还没采取行动,是因为时机还不成熟。你们想想:为什么那天好几百人会被鬼孑孓那么容易就包围了?就算大多数人是乌合之众,但包括你们四个在内,总有明白的吧,怎么连个放哨警戒的都没有?还是本来有放哨的,可不是突然放不了哨了,就是发现情况也通知不了。”
孙中队长低声惊呼道:“张副大队长是说我们内部有内奸?!”
面前的这个人神秘诡异的一笑:“别叫‘张副大队长’。我姓王,叫王三照。真正的张老二早就被我杀了,我只是冒名顶替而已。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就尽量长话短说…………”然后这个人就把芥三大佐的计划、“二杰”和“五雄”的底细全都抖了出来。在这其中,他把自己说成了一个在路上发觉张老二等人形迹可疑,便出手将其解决并冒名顶替来帮助赵、钱、孙、李等数百人的大好人。
二号守护神突然问道:“你打算对他们摊牌了吗?可你怎么改名了,这是谁的名字?”
“王三照”一边继续向赵、钱、孙、李四人讲述事情经过,一边回答二号守护神的问题:“现在情况紧急,要抓紧行动,而我急需人手,所以要让他们帮我。想让他们真心全力的助我,就要得到他们的信任和承认,所以我一定要告诉他们一些秘密。但是,说摊牌可就错了,顶多是把手里的一张牌翻过来让他们看看而已。至于这个‘王三照’,根本就谁也不是,只是我编的一个假名字。因为,我既然不是‘张老二’,那就必然是另外一个人。此时要得到他们的信任,就必须稍微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谁;同时不能让他们起疑,最好还能令他们更加震惊。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有什么比突然出现另一个名字能更好的达到这个目的呢?所以,现在我要先翻开一张牌,再暗中换个名字。”
“王三照”把芥三大佐对付这一带武装人员的计划和进展情况,以及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大致说完以后——当然把自己说得无比热血仗义,不等另外三人开口,李中队长首先激动地说道:“张……不!!王副大队长!!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从今以后,我就听你的,从此以后跟着你!!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另外三个中队长也纷纷表态,希望这位“王副大队长”能带领他们痛痛快快的跟鬼孑孓大干一场。
正名后的“王副大队长”把声音压到最低:“好!既然大家都有心要打鬼孑孓,那我就带着大伙跟鬼孑孓轰轰烈烈的斗一斗!从今天起,你们对外还继续叫我‘张副大队长’,没外人的时候叫什么都行。不过,打鬼孑孓的事不能操之过急,要一步一步来,首先就是要解决内奸的问题。可能我说到这里,你们已经对某些人心里有数了,但还不要马上动手,要把所有的内奸都确定了再一举拿下!我已经设计把‘东寡妇营五雄’支到周围的村子去,明天一整天他们都不会在镇上。你们今晚抓紧每人挑选十名心腹——记住!宁缺毋滥,一定得是绝对信得过的人才行!少几个没关系,但决不能有奸细混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等到了明天,‘东寡妇营五雄’带人离开以后,你们带上这些心腹跟着我,我带你们去见见几位大人物。”
第七节 反客为主报个信
“不是说选十个就行了吗,怎么你们每人都找了十二个?”
“张……王副大队长,这些兄弟都绝对没问题,所以才多选了几个。您不是有事吗?多几个人,到时候也好办事,咱也是为了有备无患。”
虽然不知道是四个中队长为了互相攀比,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手下的兄弟中没那么多败类,但王三照此时不想为这件事耽误时间——现在咱们已经可以称他为“王三照”或“王副大队长”了。
……………………
王三照抬腕看了看他从县城里最大的口木洋行买来的手表:14:30。
确定时间以后,王三照信步走入鸿宾楼旁边的小巷里。他沿着小巷向里走,沿路看到几个乞丐样的人蹲在不同的角落里。虽然这些乞丐都用各种破帽遮住头脸,一个个半死不活的靠墙坐着,但王三照经过时,每个人都向他恭敬的点头示意。当王三照沿小巷走到鸿宾楼后面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僻静小院前,全都身着便装的四个中队长闪身从里面走出来。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能清楚结果:一切顺利。
王三照往院里一看,见有两个人被捆得结结实实,嘴也都被堵住,此时正躺在影壁墙根扭动挣扎,旁边有五个人端着枪看着他们。虽然那五个人都身着便衣,但毫无疑问是四个中队长手下的心腹。
一看见来的人是王三照,地上被捆着的那两位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同时再次拼命挣扎。
王三照问道:“没难为他们吧?”
赵中队长答道:“没有。按您的吩咐,只是偷偷进来突然发难制住他们,没费什么手脚,也没惊动屋里的人。制住以后立刻拖到院门口,这里有影壁挡着,屋里的人也看不见他们。不过,要不是您说,我们还真没想到这鸿宾楼里藏龙卧虎,这两个平时不起眼的小伙计身手还真不错,身上带着的家伙也挺厉害。”
就在这时,旁边又过来一群人。有五个人被绑着,嘴里也都被塞着布。其中两个被人一左一右架着,但仍然不住的挣扎着,看起来非常不好对。另外三个人就明显弱得多,只被身后一个人押着就无法反抗了。另外还有四个人拿着枪在后面跟着,确保不会发生意外。
钱中队长指着被架着的那两个人问道:“王副大队长,这二位功夫挺好,枪也不错,我看着他们眼熟,可就想不起来是谁,他们什么来路?”
王三照挨个介绍:“这位不怒容满面的时候,那是一副圆滑世故、和气生财的相貌,跟他们掌柜的有一拼,就是瘦了点——他平时负责给那些喜欢鸿宾楼菜肴的达官显贵们送外卖,常往县城里跑。所以,你看着眼熟,但未必认识。这位你就更不可能认识了:他对外的身份是专门给鸿宾楼采购好酒和上好食材的伙计,老在周围的十里八乡漂着,两三天才回来一趟。但是,要调查他的身份,还确实在鸿宾楼有这一号,不会被人怀疑。因此,镇上的许多人也是看着他眼熟,但不认识。可就是不知道他老在外面转悠,究竟给鸿宾楼买回过什么好东西。”
钱中队长又问道:“后面那三位是鸿宾楼正经的厨房大师傅,没什么特别,您让我们拿下他们有什么用?”
王三照说道:“别问那么多,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周围都布置好了吗?”
李中队长答道:“您放心,周围所有的路口都已经布下了眼线,这院子周围也都安排好了——保证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王三照点头道:“按计划跟我进来。”
王三照刚一踏进院门,二号守护神就说道:“想不到这些人还挺厉害。”
王三照解释道:“在这乱世之中,玩枪杆子还能活得长的人可不是全凭运气。就这些人,有的当过兵,有的为过匪,有的兵匪都干过,可说都是‘强兵悍匪’级的人物。被鬼孑孓大部队包围的时候,我就发现在那么混乱、恐慌、绝望的形势和气氛中,有一批人不仅非常冷静镇定,还杀气大盛。那五天的残酷训练是为了让所有的人都尽最大可能提高各方面素质,但对于这批人来说,只不过是多学点东西而已。而这四个中队长,更是这些人中的人王、人尖子。这回我说要有秘密行动,他们四个挑选的不仅是绝对可靠的人,也是绝对强悍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翻墙进院、穿门过户拿下几个人不算什么——即使这几个人也不是一般人。”
这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院,院里则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三间房。从院门绕过影壁穿过院子来到房门口只不过是十几步的距离,快步闯入的七八个人脚下还一点声音都没有。李中队长身后突然闪出两个人紧走几步,抢先到门前同时伸手一使巧劲,当时就把插着三道门栓的两扇门给无声无息的摘下来了。
门一被摘下,王三照一马当先进屋,几步穿过外屋一挑正房的青布门帘,正好看见屋里或坐或站的十几个人。
一身共荣镇保安警备大队副大队长制服的王三照向屋里大吃一惊的众人一抱拳:“各位共党的朋友,我这儿有礼了!”
屋里的人几乎瞬间全都跳起来了,鸿宾楼掌柜的赶紧说道:“误会!!误会!!大家别紧张,都是误会!!张副大队长,您这话从何说起啊?!昨天来征粮,我们鸿宾楼钱粮都照给,大队长他们很满意!!如果还不够,差多少,您尽管说,别这么吓唬我们!!我们鸿宾楼是正经买卖,在座的也都是正经买卖人,该出钱出钱,该出粮出粮,可禁不住您这么吓唬啊!!”
王三照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说道:“两个楼里的伙计,两个经常在外面跑的伙计,三个厨房的大师傅,再加上掌柜的你——正好够这数。”
鸿宾楼掌柜的立刻叫起撞天屈来:“张副大队长啊!!您要这么凑数算的话,那可真是要冤死人啦!!”
不光鸿宾楼掌柜的不住喊冤叫屈,被堵在屋里的其他人也心里犯嘀咕:按道理说,这小子能无声无息带着人闯进来,应该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而且肯定是个非常棘手的角色。可听他这话,又像个十足的大笨蛋。难道这眼大无神的家伙真的只是为了来敲诈钱粮的?
不管怎么想,此时被堵在屋里的人都露出友善恭敬的笑容,个个都是那么憨厚朴实,甚至有的人看上去土得掉渣,一点也不像传说中的那些人物。
王三照丝毫不理屋中的古怪气氛,如入无人之境的从对方十几个人的注视下,径直走过去坐到土炕上,然后拿出一只驳壳枪放在桌上:“大家不用怕,外面已经被我派人围死了,不会有人打扰的。把那几位也请进来,赶紧给松绑。”
两个楼里的伙计、两个经常在外面跑的伙计、三个厨房的大师傅,正好七个人全被带进来了。进来的同时,身上的绳子和嘴里的布也都去掉了。他们进来后,只是对王三照怒目而视,脸都涨得通红,却没说一句话。
鸿宾楼掌柜的赶紧解释:“误会!!天大的误会!!您也知道,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各地盗匪四起,实在是不太平!!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我才给他们四个配了枪!!没别的意思,就是为了防贼防盗,在关键的时候能保住一条命!!张副大队长啊,您可得调查清楚啊!!”
王三照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掌柜的你把这屋里的人都介绍介绍,让我们都认识认识。”
“好说,好说,这是当然的!!在这屋里的都是熟人:这位是卖给我们酒的老板,这位是卖给我们菜的老板,这位是卖给我们肉的老板,这位是卖给我们衣服被褥的老板…………”鸿宾楼掌柜的挨个把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进货渠道都数了一遍,每个人还就真像那么回事。当他最后介绍到坐在炕上桌子另一边的一位文质彬彬好似教书先生的男人时,鸿宾楼掌柜的笑着道:“…………您可能还没见过,这位是我们东家!!”
王三照看了看对面这个三十多岁正微笑着向自己脱帽点头致意的男人,也笑着抱拳还礼道:“原来是政委同志!失敬,失敬!要不是掌柜的介绍,我还真没看出来!”
鸿宾楼掌柜的脸上的笑容立刻僵硬了,有些人的手已经缓缓向腰间摸去,而最先发动的是“东家”身旁一名大汉脱口而出的半句话:“你怎么知道我们团……”
王三照立刻拍案道:“原来是团政委同志!真是失敬了!”
这名大汉明显是“东家”的警卫员,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一时口快了泄露政委的身份,悔恨交加立刻变成恼羞成怒,当场叫道:“你个汉奸敢耍老子…………”
“我这个人一向文明,从不说粗话。但是,有的时候为了大局,不得已也得委曲求全说两句。”王三照向二号守护神一面表白,一面以更高的声音断喝道:“放屁!!!!老子骑马挎枪打鬼孑孓的时候,你小子还他X不认识枪栓呐!!!!”
这句话还真管用,当时就把屋里的人都震住了,所有的人一时之间都搞不清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在众人短暂的惊愕中,王三照开始向那位“东家”告状:“团政委同志啊,不是我这人心眼小,可我真得向你反映反映!下面的某些同志也不知道是工作不认真,还是有官僚作风问题——明明知道我不是张老二,但就是不及时上报,结果弄得现在屋里都是自己人,可叫我时还是一口一个‘张副大队长’!既然咱们见着了,那我就在这里公开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王,叫王三照。真正的张老二已经被我埋好了,算算也快十天了。要是不信,改天有时间我带你们去扒开看看。”
说前半截时,“东家”询问的目光就扫向在场的其他人,其中有几个人惭愧的低下了头。这些人心中暗暗生气:这小子怎么一来就打小报告?!等说到后半截,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琢磨:这小子脑子没事吧?
某个未及时汇报的人终于忍不住说道:“我知道芥三大佐给您配的是双枪,怎么就拿一支出来?!这样可太没有诚意了!!”
“东家”凌厉的目光刚扫过去,王三照就像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两支枪拍在桌上,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位小同志啊,干工作一定要踏踏实实!不能道听途说、偏听偏信,要积极搜寻和核实情报的准确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干工作要深入细致,切忌马马虎虎、大大咧咧、毛毛糙糙!团政委同志啊,我在的时候就算了。等我走了以后,你可得好好批评批评某些同志啊!”
有的人心中狂呼: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给人上眼药,也太会打小报告了吧!!
但是,此时放在桌上的三支枪又令人心惊肉跳:如果真的以为他只有两支枪,而这个人又没安好心的话,那后果可能真是不堪设想。
王三照突然话锋一转,开始说出自己从怀疑到确认鸿宾楼底细的过程。
这时二号守护神问道:“现在这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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