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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击从上午开始,到了中午仍然不停。口军吃午饭的时候,负责操作两门步兵炮的炮兵和防守阵地的步兵都是倒班吃饭,在保持炮击不间断和阵地稳固的前提下,所有的口伪军悠闲自在地吃完了午饭。
守卫下岗村的官兵就没那么幸运了,尤其是躲在两道防线战壕里的人,只能在心中盼望炮击早点结束,然后小鬼孑孓一拥而上冲过来,到那时大伙好好出出这口恶气。至于吃午饭之类的问题,早就被忽略了。
吃完午饭以后,口军大队长心里也开始犯嘀咕:假如对方真有八二迫击炮,就算打不准,好歹也该意思意思几炮,没理由到现在还没动静。难道说他们根本就没有迫击炮,只不过是那几个丧家犬让手榴弹炸傻了?
想到这里,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终于沉不住气了,他下令两门“二九式步兵炮”向前移动200米,然后再继续炮击。
即使前移了200米,防守下岗村的官兵仍然一筹莫展。除了又击毁了几挺重机枪外,一切没什么变化。眼看没什么变化,口军少佐大队长便命令再次前移200米。
就这样移来移去,两门“二九式步兵炮”已经推进到距离第一道防线约1500米的地方。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眼看距离差不多了,又命令自己大队所属的两门“七九式81mm曲射步兵炮”加入了攻击的行列。由于这是个比较危险的距离,所以他命令四门步兵炮全力攻击。
相比起开始移动之后,这次的炮击比较猛烈,时间也长,火力更是至少增强了一倍。在这次炮击中,防守下岗村的官兵的所有重机枪全部被摧毁殆尽,且伤亡更大。然苦于无计可施,只好继续忍耐。
眼看还是没什么动静,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的胆子越来越大,接下来自然是命令炮兵继续前移。还是每前进一段距离就打几炮,看没什么动静就继续前移。
最后炮兵前移到距离第一道防线约1000米的地方,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又命令两门70mm曲射步兵炮加入炮击行列,并且在这个距离上又是一次长时间的猛烈炮击。
一共六门步兵炮对远处的两道防线连续猛轰了约半个小时,可敌人还是没什么动静。此时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意气风发、信心十足,他开始命令自己的步兵向敌方阵地前进。
按照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的命令,向前推进的口军步兵小心谨慎地来到距离第一道防线约200米的地方便全体卧倒,六门步兵炮则开始对两道防线开始了新一轮的狂轰滥炸。不仅是那两道防线承受了猛烈的炮击,口军少佐大队长甚至命令炮兵向防线后几百米的下岗村开几炮,看看那里的情况如何。等此次炮击完全停止的时候,推进到距离第一道防线只有约200米的大量口军步兵就会一跃而起发动最猛烈的进攻,务必一举拿下第一道防线。
就在这时,嬴胜等人回来了,也正赶上炮击的最后尾声。
“徐进弹幕射击”的战术早已在这个时代广泛应用,就是随着冲击步兵的前进,炮火弹幕在步兵队形之前徐徐向前移动的射击方式。步炮协同的理念飞速普及,在实战中也已非常成熟。除去多军种配合,口木陆军的精华战斗力其实就是步炮结合战力。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对步炮协同非常重视,研究颇深,在这方面的训练也对部下非常严格,所以他这个大队的步炮协同水平相当高。
大量口军步兵在距离第一道防线只有约200米左右的地方卧倒并做好冲击准备是有讲究的。太近了不行,太近了有可能遭到已方炮火的误射;太远了也不行,太远了就造成步炮脱节,炮兵掩护步兵的作用就降低了,而且会加大步兵冲入敌前沿的距离,增大体力消耗,给敌以防御准备时间。虽然这个大队一共只有六门步兵炮,下岗村的两道防线宽度都达到五百米左右,无法做到短时间内全面覆盖炮击压制,但由于长时间不受阻碍的炮击,对方的重机枪已经全部被摧毁,且造成了不小的杀伤,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有信心在炮击停止后,自己的士兵绝对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突破敌前沿阵地。就算不能一次把两道防线都攻破,但完全占领第一道防线毫无疑问已成定局。
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皱了皱眉,因为一切太顺利了。本来他以为步兵进入200米冲击出发阵地前会受到一定的抵抗,但他深信这些对自己的士兵不会构成太大威胁,他也已经向所有炮兵下达优先猛烈打击开火敌人的命令。可直到所有进攻的士兵都已经做好冲击准备,敌人却根本无视这一切,还是毫无动静。他们既不开火还击,也不主动投降,只是窝在战壕里不动。但是,这位少佐大队长却知道对方虽有不小的伤亡,但并非完全失去反抗能力,还有很多敌人藏在战壕里。可是,他们为什么还是没有任何行动呢?
不管了!!——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把心一横:反正现在我军占尽优势,不怕他们玩什么花招!!就算有阴谋,大口木黄军也一定能取得胜利!!
想到这里,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猛地抽出腰间的佐官指挥刀用力一挥,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小理当然,他是坐在炮兵的后面指挥,不会直接现身,身前还有亲信替他阻挡远方敌阵的视线和子弹。但他一挥动指挥刀,炮兵立刻停止射击,他身边的传令兵也向前方打出旗语。跟随大队人马分散在前方等待命令的三个口军中队长一得到命令,几乎同时一跃而起,各自拔出尉官指挥刀狂吼着下达进攻命令。亲耳听到命令的口军士兵立刻发疯一般爬起来端枪冲锋,大有一举夺取整个下岗村阵地的气势。但是,也有例外的。
由于科学技术水平不断进步,各种杀伤力惊人的武器装备不断被研发出来并大规模应用到战场,使得战略战术不断更新,步兵战斗队形亦产生了巨大的变化。打仗不是打架,如今的战争中早已不见了冷兵器时代的密集阵型,散兵线战术最为普遍,且衍生出多种变形。所谓散兵线,说白了就是兵与兵之间拉开距离。机枪、大炮、手榴弹等武器广泛应用于战场使步兵受弹密度迅速加大,为了降低伤亡和受弹密度,步兵攻防的正面与纵深也就随之加大。
担任此次进攻的有三个口军步兵中队,虽然防线接敌正面有五百米左右,但也要呈梯次地布置兵力。在200米冲击出发阵地的只有一个口军中队,另外两个中队并排在后面。发起进攻后,最前面的中队首先开始向对面的阵地冲锋,后面的两个中队迅速补上原来的位置,并视情况再作出反应。
其中一个后续中队里有一个少尉小队长,姓八十八木,毕业于口木陆军士官学校。这个人比较有野心,文化水平和战术素养都不低,还有一种很奇特、很诡异的感应能力。当八十八木小队长趴在地上用望远镜观察对面陷入炮火的阵地时,他心里已经很清楚大队长的意图,并且知道很快就要发起全面进攻了。八十八木小队长心里明白:虽然自己身处后续中队之一,但只要善于把握,仍然有在此战中立功的机会。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在八十八木小队长暗中摩拳擦掌准备在即将开始的战斗中大显身手的时候,他突然鬼使神差的把望远镜抬高观察远处的下岗村。八十八木小队长的望远镜不是军队配发的,而是他自己掏钱单买的高级高倍望远镜,因为他深知掌握战场形势和变化的重要性。也就在这时,他从望远镜中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但却让人感觉非常别扭的人。这个人也正在远处面无表情的默默看着战场,但下一刻这个人却好像发现了自己。八十八木小队长马上拿下望远镜并把脸埋在地上。
在那一瞬间,八十八木小队长本能地感觉到那个很别扭的人发现了自己,但理论上这是不可能的。与此同时,他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烦意乱,一股莫名的恐惧将他死死攫住,这令他震惊得差点昏过去。八十八木小队长很清楚地记得:每次有重大危险临近的时候,他都会有这种感觉。上次他就凭着这种感觉在战场上避免了一次危机,险险捡回了一条命,但也因“懦弱”而被从中尉降为了现在的少尉。如今的形势明明一片大好,为什么又会有这种可怕的感觉?
冲锋开始以后,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顺利。当最前面的口军中队的最前锋突入距第一道防线100米处时,后续的两个中队也已经填补了冲击阵地。与此同时,两个后续中队的中队长接到了命令:跟随前面的中队,全体冲锋夺取敌人阵地。
在后面指挥的口军大队长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两道防线的战壕里满是抱着脑袋不敢动弹的士兵,他们已经被大口木帝国的强大火力所震撼,所有的意志都被自己的炮火所彻底摧毁。因此,现在正是全线出击的大好机会。越想越高兴的口军大队长突然为自己先前对敌人的过高评价有些懊恼,还好没有当众说出来,此时他甚至动心想带队冲锋,却不知道还能不能赶得上。
当最前面的口木兵已经冲到第一道防线前50米时,那两道防线还是没有动静,三个中队的口木鬼孑孓几乎都疯狂了,他们怪叫着拼命向前狂奔,就好像在进行一场规模盛大的赛跑运动会。
既然是“几乎”,那就还有没疯的,八十八木小队长就是最清醒的一个。他曾经想用望远镜再次确定一下那个人,却发现对方已经不在原处,他也不敢继续搜寻目标,只好先放弃观察,改为思考眼前的形势。最后,他决定相信自己的感应。因此,当冲锋开始时,他就带领自己的小队前进的同时调整节奏和步伐。当最前面的士兵冲到第一道防线前50米时,后续的两个大队也已经全部跨过了200米的冲击阵地,此时八十八木小队长带着他的小队处于最后面的位置。不管如何前进,总会有最前面的和最后面的,但这次是某个小队长有意为之。
50米的距离对于全力冲刺的人来说是那么的短暂,也就是几秒钟的事。但是,对于冲在最前面的口木鬼孑孓来说,这最后的几十米突然变得遥不可及,几秒钟的时间也成为了永恒。——突破50米没多久,上百名鬼孑孓兵突然掉进了陷阱。
嬴胜是什么人?没有绝对把握的事,他很少会去做。
在押解俘虏离开之前,他就下达了命令:在第一道防线前30—40米的狭长地带挖陷阱,越多越好。
阵地接敌正面约500米,虽然只是一条狭长的陷阱带,一般情况下也来不及完成。但是,嬴胜的标准并不高:每个陷阱大小能陷下一个人就行,深度为50厘米—80厘米即可。也就是说,每个陷阱挖个半米就行。此外,30—40米是什么概念?手榴弹的投掷射程。由于早先的战斗,那一片地区已经被手榴弹洗礼过好几次了,不仅挖掘省力,还有不少小弹坑可以下手。这么小的工作量要还完不成,那才真该枪毙几个了。因此,当天晚上陷阱就全都挖好了。
按常理,挖好的陷阱应该做一些杀伤布置,木的、竹的、金属的都很常见。不过,现在这里既无材料,也无充足时间。可嬴胜有办法:下令在每个陷阱里放一条毒蛇。
眼下正是春夏之交,这有山有水的地方,能没蛇吗?嬴胜带人赶来下岗村的路上,就已经命人捉了不少毒蛇——他这队伍里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在下岗村构筑工事的时候,他也命人顺手继续捉毒蛇存起来。
抗口义勇队的人对嬴胜奉若神明,他说的话绝对认真执行到底,新编团的人受到影响自然也差不多。就这样,陷阱大家一齐动手挖好了,存的蛇加上突击又捉的蛇,保证每坑一条,还都是毒蛇。最后把陷阱掩饰好,从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把这些都做完了,才留下放哨的,大家都去安心睡觉。
口军大队一来,大家虽然感到意外,但并不担心,反而以为可以轻松打一场大胜仗。可没想到那位口军少佐大队长异常小心,不让步兵冲锋,先用炮兵猛轰。好在口军炮兵的目标是重机枪,命中率也高,那些陷阱居然一个都没暴露。
这次的炮击比上次的掷弹筒攻击要厉害得多,但新编团的官兵却一个都没逃跑。既是因为有过溃逃的经历且在战斗中成熟起来了,也是因为他们对并肩作战的抗口义勇队的极大信任,还有就是因为那些毒蛇陷阱。
大伙躲在战壕里隐蔽好,一个个都在心里大骂:你们这帮狗娘养的小口木子,居然拿大炮轰你爷爷!!你们有种别过来,只要你们敢冲锋,看爷爷怎么收拾你们!!
春夏之交的季节,天气已经热起来,衣服单薄。虽然口军也打绑腿,能防毒蛇,但未必都那么结实。何况蛇也不傻,干吗非往小腿上咬?而且,口木人身材矮小,掉入陷阱时又本能地曲腿甚至缩成一团,正好给了毒蛇更广阔的攻击范围。被捉来的蛇本来就不高兴,被放入陷阱后又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如今口木兵掉了进来等于侵犯了它们的领地,自然不会嘴下留情。再加上蛇的反应和攻击速度极快,小鬼孑孓再厉害也躲不了那一口。所以,掉入陷阱的口木鬼孑孓立刻中招,有的被咬了小腿、有的被咬了大腿、有的被咬了屁股、有的被咬了后背、有的被咬了腰肋、有的被咬了胳膊、有的被咬了肩膀,有的甚至被咬了脖子和脸。
“蛇!!!!蛇!!!!是毒蛇!!!!”
掉入陷阱的鬼孑孓兵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连滚带爬从陷阱中爬出来后,转身拼命往己方后面逃跑。
虽然口军被称为“鬼孑孓”,他们也时常以鬼自居,但很少有口木鬼孑孓不怕蛇的,尤其是毒蛇。那些掉进陷阱被毒蛇咬了的鬼孑孓再也顾不得什么叫临阵脱逃了,只想着赶紧逃离这可怕的地方,头脑清醒一点的还想到跑回去找军医治疗。与此同时,周围的口军也被这情景吓傻了,刚才的气势就像扔进火炉里的雪团一样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毛骨悚然的恐惧。而且,由于意外勾挂,个别逃出陷阱的口木兵还把蛇也带出来了,有的甚至缠在了脖子上。可已经几乎被吓傻了、吓疯了的他们却对此浑然不知,只是一个劲的逃跑。那些毒蛇当然还会扭曲身体做出一些动作,还不时瞪着小眼对附近的口木兵吐着蛇信。如此惊心动魄的情景,更令口军斗志全消,一时之间个个浑身发抖、体如筛糠,都忘了自己身在战场,从军官到士兵,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就在这时,不管是抗口义勇队的,还是新编团的,都从两道防线的战壕中伸出了枪口,向着面前的口木鬼孑孓猛烈开火。虽然重机枪没了,可咱还有步枪和轻机枪,照样打鬼孑孓!
虽然狭长的陷阱带满布陷阱,但嬴胜事先有交待:“我让你们挖的是‘单兵毒蛇陷阱’,不是巨大的壕沟。不仅对付敌人,咱们自己还要走。”因此,有些运气好的口木兵居然冲过了陷阱带,有的甚至冲到了距第一道防线20米的地方。但是,不管你身在何处,此时的口军部队全都近乎崩溃,人人大脑一片空白,没人想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因此,这些冲过陷阱带的口军士兵非常“幸运”的被第一批打死。
两道防线的步枪和轻机枪猛烈开火,长时间受到炮击无法还手的一肚子怨气全部发泄出来。离得最近的口木兵都被打死以后,火力延伸向较远处的口军。但是,没人去打那些被蛇咬了的鬼孑孓。他们的精神状态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连命都快没了,何必还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和弹药?由于太可怕,他们的战友也纷纷为他们让路,长官也不敢上来阻拦,反倒全都傻愣着不知所措。因此,除非是被流弹误伤,那些被蛇咬了的口木兵跑得毫无阻碍。不过,如果他们往前跑并举枪投降,倒是能立刻得到有效医治;如今他们都往后逃,营盘却在五公里外,而奔跑时血液运行加快,毒素迅速入心入脑,反倒是没救了。
枪声大作,大脑一片混乱的口军反而清醒了不少,他们立刻做出反应——三个中队的口木鬼孑孓全线大溃逃。这时已经没有中队长、小队长之类的军官阻止逃兵了,因为他们自己也在抱头鼠窜的行列中。当然,能逃的都是没中弹的,挨了枪子的只好躺下了。
与此同时,树林里的三十支狙击步枪也高速射击。但他们对付的不是阵地前的口木兵,而是远处的鬼孑孓炮兵。
当敌人的炮兵前移推进到距第一道防线1000米的位置时,虽然身在树林内,但这些能在1500米狙杀目标的精锐狙击手已经各自选好了目标。但是,他们仍然咬紧牙关等待——等待最合适的机会。当毒蛇陷阱生效后,他们也行动起来,几乎与前方两道防线的战友同时开枪。第一次齐射,就射杀了20名鬼孑孓炮兵。之所以只把20名鬼孑孓炮兵的脑袋打穿,是因为其中十名精锐狙击手负责“伺候”口军狙击手。但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太久,几轮射击之后,三十名精锐狙击手就共同给鬼孑孓炮兵“点名”。
完了!!上当了!!这仗没法打了!!——那位口军少佐大队长瞬间就明白了此刻的战局。他得出这样的结论不仅是因为步兵的情况,也是因为炮兵和狙击手不断被干掉的事实。但他毕竟是陆军大学毕业的,还是把握到了其中的关键,所以他下达“转进”命令的同时,也对残存的炮兵和身边的一个步兵中队长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六门步兵炮和炮弹全部安全运回去!!”两道命令都下完以后,他自己也赶紧“转进”。
当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狼狈逃至先前构筑的简易炮兵阵地前,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并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暗自庆幸。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一发子弹就准确无误地把此处的一名重机枪开了花。另外几名重机枪手很快也是如此“待遇”,接着就是还没反应过来的副射手。
混蛋!!!!那些搞情报的混蛋不是说国共两党的军队中都没有狙击手的编制吗??!!那我眼前的一切要怎么解释??!!——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还没来得及把心中的愤怒完全表现出来,他立刻意识到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但他反应很快,并马上行动:绕过此处的简易阵地,向前面坚固的营地“转进”。
随着鬼孑孓大规模溃退,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战士们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他们纷纷跃出战壕,边追赶边射击。就连隐藏在树林里的精锐狙击手也相继冲入第二道防线、第一道防线,最后也跃出掩体追击。——整个战场掀起一场对口木鬼孑孓穷追猛打的热潮。
虽然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战士们冲出阵地追击,但却丝毫不受陷阱影响。为什么他们没事呢?因为陷阱是他们挖的,毒蛇是他们放的,掩饰的工作也是他们经手的,陷阱还有自己人才认识的标记,通过的空间也是很大的,当然不会有问题——这就是“单兵毒蛇陷阱”的好处。
口军推进的速度挺慢,但溃退却很快。本来许多鬼孑孓兵已经逼近第一道防线200米以内了,但一追一逃之间,很快就逃过了简易炮兵阵地,并且马不停蹄的逃向最先构筑的营地。
大多数步兵还好一些,最倒霉的就是鬼孑孓的炮兵和受命抢运步兵炮的那个步兵中队。抗口义勇队的三十名精锐狙击手眼珠子都红了,他们死盯着敌人的炮兵——不管是炮小队的人,还是弹药小队的人,或是小队部的人,只要是炮兵,他们就一个都不放过。到最后,谁接近那些步兵炮和炮弹,他们的子弹就招呼谁。当他们边冲边打到简易炮兵阵地也进入他们的射杀范围后,守在那里的鬼孑孓也开始倒霉,尤其是机枪手。
……………………
龟缩入坚固营地的口军大队长心有余悸地用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情况,再次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构筑了营地工事,否则根本没有坚守此地的可能,同时也对自己刚才的临时判断表示肯定:对面的敌人反冲锋的极限和目标就是简易炮兵阵地。如果在那里死守顽抗,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
口军的简易炮兵阵地上,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战士们用枪托、棍棒、石块等硬物向这里发泄着他们的怒火。当他们反冲锋打到这里时,也就不再穷追了,射击在敌人逃出射程后也就停止了,然后他们就开始破坏这里的工事。当然,胡乱打了一阵后,他们的气也就消了不少。把这附近的鬼孑孓武器和有用的东西收缴以后,又朝着远处的口军营地瞪了一会儿,便往回走。既是返回自己的阵地,沿途也开始打扫战场。临走之前,还往口军的简易炮兵阵地扔了几颗手榴弹泄愤。
在此次战斗中,冲在最前面的口军中队几乎全军覆没,两个后续的中队也损失惨重。值得一提的是:除了一名士兵逃跑时崴了脚以外,八十八木小队长和他的小队没有任何损伤。
看到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战士们返回以后,这位口军少佐大队长心有余悸地长出了一口气,但他没有忘记立刻清点损失。等统计完数字报上来以后,他差点没哭出来:虽然六门步兵炮和弹药都抢运回来了,但大队直属的炮兵全军覆没,还连累奉命抢运的步兵中队死了不少人。关键问题是现在这个大队里除了他这个大队长以外,再也没有会用炮的了。武器方面的损失“不大”,活着的人都把自己的武器带回来了,死了的就没办法了。不过,重机枪手虽然死了几个,但重机枪一挺没丢算是大幸。再看伤亡人数——受伤的不算,失踪还是被俘一时说不清楚,但光是确定阵亡的就超过五百人。
第九节另做打算
“所以,现在嬴长官已经接任我们新编团的团长!!县长虽然暂时降为连长,但这也等于告诉我们:只要咱们打好这一仗,不久以后大伙就能回家了!!”
在嬴胜的授意下,宋参谋当众向全体官兵讲话,最后作出以上总结。效果就是: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战士们都大受鼓舞,一时欢声雷动、雀跃不已。
对于抗口义勇队的人来说,嬴胜荣升是重大喜讯。对于新编团的人来说,他们虽然现在已经在战场上成熟起来,但毕竟才当了几个月的兵,对全国大局也不了解,“打完仗跟着县长回家”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有诱惑力。而且,这半真半假的消息由身份特殊的宋参谋宣布,更有微妙的意义和更高的可信度。再加上刚打完一场胜仗,因此大家都异常激动、斗志昂扬。
……………………
“哦!!原来这帮小鬼孑孓绝大多数几年前还没姓啊!!”
“对了!!所以呀,一听说咱们这里人人的姓氏都传了那么久,还以为都是贵族大户,所以小鬼孑孓全都自卑得很!!正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才异常凶狠残忍,而咱们就得狠狠教训他们才行!!”
……
“兄弟啊,捷克式可不能这么使啊!!捷克式轻机枪的射速能达到每分钟500发,但弹匣容弹量只有20发。这说明什么?这就是说像你这么扣死了扳机打,最多三秒钟就没子弹了。还别说轻机枪,就算是重机枪——就说咱们那三十节重机枪,射速是每分钟500—600发,用250发弹带供弹,像你那么干也打不了半分钟。重机枪都架不住这么打,更何况是轻机枪?你不会真以为端着一挺捷克式扣死扳机就能连续射击一个小时、扫到一大片?别逗了,重机枪都不行,更何况我还真没见过谁能端着重机枪扫射的!!一旦子弹打完,却没能有效消灭或压制敌人,换弹匣、弹带的这段时间,敌人就会对我方造成杀伤或大举推进!!由于轻机枪都是气冷式,持续不断的射击还会导致枪管迅速过热。如果有子弹就不停扫射,打不了几匣子弹枪管就会过热,枪管过热后所发射的子弹将失去稳定性,毫无准头的四处乱飞,并且飞不了多远就会落地,对敌几乎毫无威胁。虽然轻机枪的枪管可以迅速更换,可在战场上频繁更换枪管可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扣住扳机不放持续扫射时精度较差,且打光子弹时的突然停顿容易让口军有经验的老兵听出端倪,会趁你换弹匣的时候射击或冲锋!!”
“那……那该怎么办?”
“如今咱们的重机枪全毁了,可以暂时不管,咱就说这轻机枪的战术。战斗中轻机枪有三种发射方式:一扣扳机发射3—5发子弹便立刻松开叫短点射,一扣扳机发射10—15发子弹后松开叫长点射,扣住扳机不放的叫连续射击。当敌人在50米以外时,千万别着急,全部都用短点射;当敌人进入50米以内,短点射为主,视情况偶尔用长点射;假如敌人冲到十米以内,那就用连续射击把子弹打光,然后改用手枪射击或肉搏。捷克式轻机枪射程远,短点射时射击精度高,很有威力。多用短点射可以有效杀伤敌人并起到威慑作用,也节约子弹,还可以控制枪管温度。不过,还是要勤加练习换枪管,因为不管怎么注意,长时间战斗还是会导致枪管过热,争取能在副射手协助下达到十秒之内完成。”
……
不管是打扫战场,还是加固阵地,或是彼此交流战斗心得,整个下岗村一带一派热火朝天的场面。但是,也有人挺心烦的。
“我刚才看见他们监督口军俘虏工作了!!看来那些鬼孑孓也被打傻了、吓懵了,既不敢反抗,也不敢寻死觅活的,全都老老实实的挖坑,准备掩埋口军尸体!!哼哼,五百多具尸体,他们三十几个俘虏不知要挖到什么时候!!”
“行了!!就差你一个了,赶紧坐下,我有话说!!”
“炮爷”一声低吼,他儿子吓了一跳,虽然一时不明白老头子为什么生气,但还是赶紧找地方坐下。不光是他,其他炮班的人也不明白这位老长官是怎么了。
这里是第二道防线的某处战壕,炮班全体成员在这里席地而坐也不虞有人发现。看到全员到齐后,炮爷阴沉着脸问道:“你们觉得这支部队怎么样?”
“好啊!!这里的兄弟打鬼孑孓的热情很高,装备也不错!!”
“不光是热情和装备,许多人的技战术水平非常出色,绝对不是混饭吃的!!”
“大家彼此互相交流帮助,气氛融洽和谐!!”
“仗也打得好,远远看着都痛快!!”
“他们是由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两部分人组成的,鬼孑孓进攻时偏赶上抗口义勇队的大队长、中队长、部分小队长和新编团的营级以上军官都不在,只有部分小队长和连长级的人指挥,可还能打得那么好!!我本来还奇怪他们为什么能在高层长官都不在的情况下配合得那么好,后来一问才知道:原来第一道防线、第二道防线和树林中都分别配备有五六部步话机!!好家伙,摇把的军用电话都不用,200米的距离就用步话机联络,**最精锐的部队也没几个敢这么‘奢侈’啊!!看来这支部队各方面的水平都非常高,跟着他们打鬼孑孓准没错!!”
……
炮班的成员七嘴八舌地发表言论,人人都显得异常激动兴奋。。。
看到大家都这么热情高涨,“炮爷”苦笑道:“这支部队是不错,可有咱们立足的地方吗?”
这句话就像一盆当头凉水,众人立刻不言语了。
冯班长这个“炮爷”的名号真是名副其实,从实力到脾气都是如此,这么多年来一直就没改过。虽然这些年来被从炮团团长的位置一级级降下来,还到处受排挤,部下也被分化,但“炮爷”倒不是很在意,他真正忧心的是口木鬼孑孓。好不容易熬到国共两党二次合作,终于枪口对外一致抗口,口军也开始了大举侵华,可战事却一直都极为不利。这些年在他辗转于多个部队的过程中,见过的人不少,但却令他越来越忧心:有的部队消极抗口,总想着保存实力;有的部队倒是积极抗口,但装备和训练都太差了,尤其是不知口军的强大和狡猾,虽然勇气可嘉,但到了战场上却很容易伤亡殆尽,而给口军造成的损失却微乎其微。对于前者,“炮爷”气得牙根痒痒——你们还有一点军人的血性吗?!至于后者,又是恨铁不成钢——装备差是没法子,平时训练和战略战术总得多用心吧?!由于性子火爆、口不择言,结果“炮爷”在所有人眼中都不受欢迎。
不愉快的事情经历得太多了,“炮爷”越来越暴躁,一直追随在他身边的人也是同样的心情。就连两年前学成归国的“炮爷”的儿子,也逐渐向这方面发展。
这次临时决定把“炮爷”和他的炮班编入新编团,他们事先也从传言中对这支队伍有了一些了解:新编团的底子是一帮火拼炮营的暴民,战前又临时来了一群打秋风的民间武装人员,如今走大运碰上一批好打的鬼孑孓发了横财。——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了解”,他们的心情自然更不好了。但是,亲眼目睹那一战后他们立刻改变了看法,之后的进一步了解令他们更加兴奋:这是一支真正有心打鬼孑孓且各方面实力都不俗的队伍,在这里肯定大有可为!但是,他们现在又意识到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不久前刚把这支队伍的最高长官得罪了!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整个炮班立刻陷入了尴尬难堪而又懊悔烦躁的窘境:不管一支队伍如何,得罪长官都是非常难以立足的。以前“炮爷”他们根本不在乎,真闹起来还不一定谁怕谁呢!就算把整个队伍得罪遍了,他们也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但这支队伍却令他们动了心,非常想留在这里打鬼孑孓,可偏偏一来就得罪了那位“嬴团长”!而且,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好像挺强的,就算没有他们这个炮班也能守住阵地击溃口军,这就令他们更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了。真要是被这支队伍排挤出去,“炮爷”等人还真舍不得。
“炮爷,您怎么在这儿啊,可找着您了!”
“噢!李副官啊,有什么事吗?”
“团长请您去一趟,有要事相商,您赶紧跟我去吧!”
“啊……啊!好,我、我、我这就去!”
正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李副官找来告之“团长有请”。“炮爷”嘴上答应的挺好,却对跑班的人又露出一个愁苦无奈的表情,然后硬着头皮跟在李副官身后去见新上任的嬴团长。
……………………
“大队长……不!!团长!!我请求参战!!”
“想为碧小姐讨回公道?”
嬴胜正在跟抗口义勇队和新编团的中高层干部军官开会,负责报务的小王突然请战,结果被嬴胜一语道破。
今天下午鬼孑孓的炮兵推进到距第一道防线约1000米的地方时,曾对后方的下岗村也炮击试探,结果正中新编团临时的无线电通讯室。好在千钧一发时小王发现危险并采取行动,碧小姐才没被炸死。虽然逃过一劫,但碧小姐也受了伤,这令小王怒不可遏,所以在会上请求到前沿参战。可他一开口,立刻被嬴胜识破,但他还是坚决要求参战。
嬴胜问道:“如果让你去前沿阵地,你能保证服从命令吗?”
由于脱离下海滩时的花小姐事件,小王被破格提拔为小队长。但在嬴胜眼里,他的能力还没有达到那个水平。既然没这个水平,那就要服从命令听指挥,甚至可能是职务比他低的人的命令和指挥,所以嬴胜才有此一问。
小王回答得很干脆:“能!!我的枪法您是知道的,虽然比不上队伍中的精锐狙击手,但使用三九大盖射击的话,800米内的鬼孑孓绝对跑不了!!而且,我不想指挥谁,只想多杀鬼孑孓,绝对服从命令!!”
“那就好,因为鬼孑孓炮兵很难自己走入你的射程。”
“卑职明白!!除非敌人的步兵炮手或迫击炮手自行进入我的射程,否则卑职绝不特意关注他们!!”
“哦?你觉得今天出现的鬼孑孓炮兵使用的都是哪种火炮?”
“这个……卑职对此不太清楚,卑职只知道是两门步兵炮和四门迫击炮。”
“唔,也对也不对。我赶回来时正好看到敌军总攻,之后也了解了一下开始的情况,看来有些事情还要跟你们讲解一下。鬼孑孓炮兵最开始在距我方第一道防线2200米处设置简易炮兵阵地,那时他们使用的是两门‘二九式70mm曲射步兵炮’,也就是一般所说的‘二九式步兵炮’。对于这一点大家都没有怀疑,这也是口军常用和我们比较熟悉的一种步兵炮…………”
此时“炮爷”早就跟着李副官来到了屋外,但一直没有出声。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炮爷”无声地拜托李副官,李副官考虑片刻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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