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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前进,中途取消休息,明天中午到休整地点去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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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休整待命
司令部给新编团指定的休整地点是一座城市,但其实他们只能住在城外练兵的某处临时军营。小理不过,新编团的人已经顾不上挑剔这些了,有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才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虽然嬴胜说赶到休整地点吃午饭,也确实是在午饭时间赶到,可负责接待的人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根本就什么都没准备。不过,看对方的态度,明显没把新编团放在眼里,完全当成破烂杂牌部队,就算准备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不过,由于新编团已经是伤疲交煎,也根本没打算接受什么好招待。大家火速来到分给自己的那块地方,安顿好伤员并做好应有的布置,吃喝了几口自带的干粮和水,全军倒头便睡。这一觉就从中午睡到第二天早上。
宋参谋早上醒来以后,他在早饭时了解了一下情况,很快就再次惊叹不已。到达指定休整地点时,整支部队都很累,虽说是全军倒头便睡,但还是要有执勤的。按正规来说,就算再安全,哪怕执勤的只有几个人,也绝对不能省了这道手续。可在这个时候,许多**部队都会忽视这一条,能遵守到底的并不多见。但是,这支队伍做到了,而且从昨天中午到今天早上执勤的都是军官,直到早饭之后才开始轮到士兵负责。最令他难以置信的是执勤者的分配:第一班岗就是嬴胜和他手下的四个中队长。
根据某些重伤员描述:执勤一开始,四个中队长负责相关的具体事项,嬴胜则花钱雇人从城里请来几十名医生护士照顾重伤员,给他们擦身换药,有的还做进一步的治疗。三个小时以后,四个中队长去睡觉,四个副中队长和四个小队长站第二班岗,但嬴胜仍然在军营周围走来走去。又过了三个小时,该吃晚饭了,四个副中队长、四个小队长和八个刚被叫起来的小队长执勤的同时也分工做饭。等重伤员都吃完饭,那几十名医生护士才回去,四个副中队长和四个小队长也去睡觉了。在这段时间,嬴胜还是到时候就吃饭,没事的时候就在附近到处转悠。再过三个小时,八个副小队长被叫起来执勤,八个小队长去睡觉。这时候大部分伤员都已经睡着了,但嬴胜还是到处溜达或坐下喝茶。又过了一个小时,所有的重伤员都睡着了,但没人知道嬴胜是什么时候去睡觉的,至少重伤员都睡着的时候他肯定还没睡。
宋参谋不禁感叹:听说是救治抗口打鬼孑孓受伤的爱国将士,那些医生护士都很热心,但嬴胜是花钱雇各种代步工具把这些公私均有的医生护士和器械药品以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运来,留到晚饭之后再送回去,加上医药费,花销可不小。如此巨大的费用,许多长官都花不起,花得起的也未必肯为了士兵这么花。按照军队里的惯例,一般都是士兵执勤,就算有些军官执勤,也都不会由一支队伍的最高长官来干。而且,虽说绝大多数军官撤退的头天晚上因口军两个联队将要到来而没睡好,但换防前都抓紧时间睡了约一个小时;嬴胜看上去好像那晚没影响睡眠,但之后他一直没睡觉,行军时也没骑骡马什么的,始终跟部队一起步行前进。虽然嬴胜没像别人那样抬重伤员,但他一步都没比别人少走,而且他是整支部队唯一一个连续两日一夜没睡的人。
宋参谋最后得出结论:跟县长他们分别以后,除了自己、李副官、女报务员和冯班长等人外,现在的新编团已经全都是嬴胜手下的原班人马。以嬴胜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才能和平时对下属官兵的言行态度,这支队伍毫无疑问会为嬴胜效死力。而且,嬴胜绝不会像他表面上那样看上去平淡无奇,这个人不仅智谋深远,还精力过人。
宋参谋虽然不像冯班长想得那么多、那么深、那么远,但他也察觉出嬴胜不是一般人。不过,他并不是感到惊恐疑惑,而是更坚定决心跟嬴胜打鬼孑孓。不光是他,李副官亦是如此。
……………………
早饭之后,嬴胜接着在自己部队的临时驻地转悠。
二号守护神问道:“昨天转悠一下午了,怎么今天还接着转悠?就这么巴掌大的栖身之所,难道还看不够?”
嬴胜答道:“有了前车之鉴,就不能不防,这个上峰可不是那么值得相信。多转悠转悠看看,熟悉环境地形总没坏处。毕竟现在我的部队还没恢复战斗力,重伤员大有起色,但离能重新战斗还有一段时间;轻伤员精神上算是恢复过来了,但伤口和失血都不是立刻就能解决的问题。再说我昨天下午来回溜达也不光是为了察看地形,那时候执勤的都累得要命,前几班的人也没怎么休息过来,若没我这个顶头上司来回走动着监督兼鼓舞士气,恐怕有人在执勤过程中就睡着了。”
“早饭时那个宋参谋好像在打听你的事情,看样子已经知道你不太正常了。假如他知道你小子该吃饭的时候肯定应时按点吃,睡觉时也是到时候就睡,但临睡前从来没露出过困倦疲态,他一定更吃惊。”
“也就你能知道,别人谁能知道?新加入的这几位正赶上我练兵,除了两位报务员小姐是骑驴走的,他们能跟上来确实不容易,到底是真正的职业军人。”
“练兵?你这么急行军,除了撤离是非之地,难道又是一次训练?”
“当然。虽然对方是两个联队,但已经失去了主力火炮,防守方又是两个团的生力军,光是那道最后的布置就能守一天,且口军再也不敢夜袭;就算前两道防线全失,单凭树林防线也能守一天;就算下岗村完全失守,退回上岗村防线还能再守一天。而这只是最低限度的保守估计,部队本身的战斗力还会影响战局。‘护窝狼’可不是浪得虚名,‘小舅子团’的实力不知如何,但装备和训练好像都不错。再说,我安排挖的那些陷阱里虽然没蛇了,但依然能发挥巨大作用,等他们打起来就知道了。”
“那你让这么多人累死累活的不停赶路,这样好玩吗?”
“我只说守住三天没问题,但司令和参谋长都精滑似鬼,虽然可能性不大,还是要防备他们变卦。而且,我最担心的是口军会有其他部队从别的道路迂回过来或出动飞机。开始是口军太大意,没把小小的下岗村放在眼里,但接二连三的受挫就不知会有什么反应了。尤其是鬼孑孓的飞机,只要过来转一圈,方圆十公里就一目了然了。特别是谁都知道这个国家的军队防空力量极为薄弱,因此口军飞行员在这方面特别‘勤奋’,经常肆无忌惮地到处侦察,一有发现就轰炸扫射。可惜由于素质太低,没亲身经历过的人都不知道厉害。我手下这些人对我非常信服还好说,县长那边可能就对此不太重视。可不管是谁,只要被口军飞机发现,在撤退途中往往是没遮没拦的,真要是扔下几颗炸弹或被咬住持续扫射,那损失可就大了。因此,我还是用大家都最担心的话题作动力比较有效。现在到了这里,好歹城中有一些防空火力,虽然还是不怎么强,但聊胜于无,况且口军飞机也未必会追到这里。”
“唔,危险是有,确实得快跑,但你这样练兵能有什么效果?”
“我手下这些人前不久还全都是在下海滩进行训练,虽然辛苦,但仍保持了比较正常的生活习惯和作息时间。可一旦上了战场,那可就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打起仗来不分时间早晚,昼夜不停地行军也是家常便饭,还要能时刻保持正常水平的战斗力。以后的战斗很可能会更艰苦,若是不赶紧适应,那就要吃大亏了。”
“经过你这么一番折腾,他们确实开始适应了。”
“适应什么呀,刚开了个头而已。不过,详细算起来,他们有的只加入队伍几十天,最长的也不到二百天。但是,我一声令下,他们就毅然离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下海滩,跟着我赶到荒凉的下岗村跟口军浴血苦战。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对口木鬼孑孓的深仇大恨,但我也能感到他们对我的信任。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对这句话的解释人尽皆知,但我除了别人都认可的意思外,还喜欢倒过来用:养训千日之兵,才堪一时之用。可他们最短的才训练了几十天,就有惊人的进步,不仅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能掌握一定的战斗技巧,更拥有极其顽强的战斗意志。”
“你运气也够好的,居然捞着这么多人才。”
“运气?你忘了我当初是如何组建这支队伍的?在连续的军阀混战和国共内战下,口木人又打进来了。在这样的乱世中,居然能生存下来,还有闲暇考虑是参加**还是加入共军。这样的人本来就不简单,若不是有汉奸出卖也不会被口军围住,正好被我一下子都划拉来了,素质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至于后来陆续加入的,也都是对口木鬼孑孓有着国仇家恨,训练和打仗的热情当然都很高。”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起爆的权力没人敢跟你抢,但把导线接在起爆器上的差事你不会是故意留给小吴的吧?那八十多人的运输队你好像也挺照顾,全体有伤无亡。这些人不是马上要远离你独当一面,就是长期不受你直接掌控,所以你抓住机会多拉拢他们。”
“虽然增强队伍的凝聚力和向心力是非常重要的,但我也用不着使那些手段。要不是小吴在这方面独占鳌头,这么重要的工作也轮不到他;运输队的实力我不了解,因此先到的和后到的我都把他们安排在树林防线。尤其是后到的那五十多人,起爆前一个多小时他们才到,当然损失就小。虽然我确实有意借此机会对他们增加凝聚力和向心力,但也都在军队的正常规范之内。此外,由于分工不同,大家能凑在一起不容易,弟兄们能有机会并肩作战跟鬼孑孓痛痛快快打一仗确实难得。有了这种在一个战壕里培养出来的战斗友谊,今后就算不易见面,彼此也都不会忘记对方。尤其是小吴和那八十多人的运输队,知道了前线打鬼孑孓的艰难危险,他们在别的战线会更加坚定、团结和高效。从此以后,部队的后勤就更有保障了。”
“说了半天,倒是挺有道理,可总是觉得你有趁机收买人心的嫌疑。不过,如今好不容易跳出了那个死局,大家联络一下感情也不错。”
“确实不错。今天上午抓紧时间休息和联络感情,下午除了行动不便的重伤员以外,都给我恢复训练。”
“不会吧。他们这才刚逃出来喘口气,劫后余生的感觉犹在,接到的命令都是休整。即使是轻伤,你也知道伤口和失血不是那么快就能恢复的,还要训练?”
“我能等,可口木人不能等。抗战一定要坚持到底,但口木鬼孑孓不会给我们太多的时间准备和训练。口军的科技和军工等方面都大为领先,军事素质和战斗意志更是世界顶尖水平。只有加强训练,处于绝对劣势的我军才能更多的杀伤敌人,也有更大的可能性在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才有机会投入新的战斗,能活着迎来最后胜利的人才会更多。话说回来,我这支队伍不愁粮饷,武器装备充足,不缺医少药,相比之下已经比国共两军的许多队伍幸福多了,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那一百多名重伤员幸亏都是我的部下,在别的队伍里,缺医少药又没钱,有钱长官也不舍得花,全都死了也不稀奇。战争年代,真正的军人都是在这样的残酷环境下生存和战斗的。大不了多买些肉、菜、蛋,这几天改善伙食。”
“看来你真是要练兵练到底了,那就练吧。不过,多买些好吃的,这几顿我尽吃干粮了。”
“不光是要练兵,恐怕很快就要有客到访。看来我得赶紧过几招给他们,以备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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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司令明鉴!那些人真的只是领了假期回家探亲,很快就会回来!另外,战前临时加入的那批弟兄的军装仍然没有着落,那么多人总不能老让他们穿便服吧?这些琐事,还望您能在司令面前多美言几句!”宋参谋边说边凑近把用红布包着的两根金条递了过去。
前来视察的副司令接到手里并没有明显的掂量或细摸的动作,几乎是接过来就放入袋中,同时脸色转暖,他绝对是在入手的一瞬间便已经对层层包裹的物事了然于胸:“这些我都能体谅,人之常情嘛!小事情,小事情!我就说这支队伍不错,看看,刚从战场上撤下来,伤员都顶着那么大的太阳在训练,这样的部队还能有错?”
“恰巧”经过的冯班长说道:“哟!你怎么来了?算了,我忙着试炮,没工夫理你,你别克扣我的弹药就行了!”冯班长匆匆而过,但走了几步又回头扔下一句:“你要是闲着没事干给我们团长升升官!”
看着冯班长走到远处开始摆弄迫击炮,副司令脸上的亲切笑容转为苦笑:“这个老东西,还是那么讨人嫌!不过,以他的脾气怎么可能会为别人讨官?而且,你们那个团长不是……那什么吗?”
“司令法眼!不管怎么说,‘炮爷’再怎么降也不可能去当大头兵,他现在当班长已经是降到头了,若有机会就该往上升了。可只有整支部队的顶头上司升了官,他才有可能往回升。此外,虽然冯班长打仗确实有一手,在战场上往往能有惊人表现,可也只有现在这位团长敢升他的官!”李副官回答时,把对方职务中的“副”字给省略了。
副司令开怀大笑:“哈哈哈……!!你们两个呀,我以前还真是没看明白你们!!难怪扎在这里不愿意回司令部,倒退二十年,我也舍不得这么个好地方!!好!!我先回去了,你们等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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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司令的车和随行护卫部队远去以后,嬴胜从刚才众人讲话处附近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帐篷里转了出来,宋参谋、李副官和冯班长赶紧迎了上去。
“团、团座,这样不会出危险吗?那帮王八蛋可是什么不要脸的缺德事都干得出来!!”不知是因为受到照顾,还是尚未被绝对信任,冯班长对宋参谋、李副官和自己从昨天中午到今天早上没被叫起来执勤心怀忐忑。虽然现在三人有机会表现,但他又对产生的后果非常担心。
嬴胜摆手道:“你们做得很好,其他的事我自有分寸,你们不用放在心上。我知道三位都是真正的职业军人,受过专业的教育,也参加过不少真正的战斗,相关的知识、经验和才干非常人可比,而我的部队需要正规的严格训练,这也是你们融入这个集体的好机会。不必管别的,现在就去。”
眼看三人领命而去,二号守护神问道:“你玩这一手可够悬的,就不怕玩砸了?”
嬴胜满不在乎:“虽然目前安全了,新编团的人员也全都换了,但那位中将司令未必会放弃对这支队伍的算计。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行险一搏。把水搅混以后,就看谁的手段高了。”
“的确。论玩奸使诈,我还真没见过能赢过你的。”
“那是你见过的奸诈之人太少,我可是大好人一个,只是输的少而已。”
“说起来,那位冯班长最近好像非常活跃,对付参谋长和副司令都少不了他出场。但是,我怎么感觉你拿他当金牌打手用,炮班整个就成了打手队。从他现在对你一口一个‘团座’,说话时也躬身弯腰的,至少真被你蒙住了。而且,他不是在军中到处受排挤吗?你这么用人,就不怕引火烧身?”
“身居高位者一旦失势被贬,尤其是被委员长这位最高领袖厌恶,很容易成为各方排挤、剥削的对象。就算是为了表示对高层的忠诚,也要‘团结一致’,即使不忍心下手,至少也得冷眼旁观。因此,排挤冷遇是免不了的,部队被拆解分散更是势在必行。但是,除非委员长或明或暗亲自下令,谁都不敢真的直接要了他的命。高层的心思别瞎猜,更不能擅自妄为,凡事都要讲究个尺度火候。就算这个人眼下潦倒不堪,哪天上面风向一转或是高层心一软,人家说不定就又起来了。即使高层不闻不问,可能是让其自生自灭,也可能是一时忘了这个人的存在——别不信,真的有可能给忘了。谁要是做的太过分,甚至把人给弄死了,哪天高层突然想起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以前的问题也已经不是问题,派人往下一查问——那可就不知要多少人抵命了。因此,除非是上面有明令或此人又闯了极大的祸,否则还是留一线余地的好。虽说龙游浅滩、虎落平阳,哪怕真是待宰的羔羊,痛下杀手之前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操刀的资格。就算真是上峰有命,也要小心行事,因为难保哪天自己又成了替罪的羔羊。古往今来死灰复燃、败部复活的事件很多很多,为官者若不懂留余地,即使风光一时也必然惨淡收场。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因自己懦弱、软弱受人欺凌,可能是这个人能忍,也可能是他活该。假如气病交加自己死了,那与人无干,让别人耳根清净。冯班长这位脾气火爆、打架凶悍的‘炮爷’,则能抡着胳膊横行各处揍别人。”
“想不到在军队里也能用上这些。可要能取得这样的平衡,那可是要各方面都懂得其中的奥妙。冯班长还真是走运,周围的居然都是内行,他那么大火气也能坚持到现在不生病。”
“与运气无关。官场哲学无处不在,军中亦是如此。军官军官,同样是官,那些家伙不仅是老兵油子,也都是老官油子了。再加上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他们从‘炮爷’身上没少刮好处,一直刮成了现在的‘冯班长’。因此,参谋长也好,副司令也罢,哪怕是那位中将司令,都得让冯班长三分。现在国难当头,异族侵略者占着大片国土。身为军人,一天没收复失地,有病也当没病,倒在战场上也不能病在床上——这话不是那么绝对,但普遍适用。”
“还真是微妙,那你说委员长现在到底对冯班长是个什么意思?”
“虽然还有摩擦,但现在毕竟是第二次国共合作,两党再次联手抗战。不过,要说具体到人,考虑到委员长日理万机,冯班长又不是特别重要的人物,也没发生大的事件,所以、应该、大概、可能、像是、也许…………委员长真把这么个人给忘了。”
“正因为早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以你就放心大胆地让冯班长和他的炮班给你当打手?”
“话不是那么说,打仗有大炮是很重要的。不过,要是领东西时出问题,那我就派冯班长他们去打后勤军需。”
“你真拿炮班当打手队用啊?!”
“乱世之中,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我又不是非要打出人命来,结结实实臭揍一顿,把该领的粮饷弹药抢到手运回来就行了。”
“打出事来怎么办?”
“跟司令部的高官比起来,打后勤军需那些人算不了什么事。以冯班长的尴尬身份,再占足了理,上峰也就是抹抹稀泥,下次后勤军需那些人可能就会优先保证我部供应,就算有问题也会主动把账做平。”
“可以你的财力、目前所有和购买清单,你根本不缺粮饷弹药啊。”
“自己有是自己有,该领的一定得拿,这架子得端着,要不许多事情都不好办,在军中不易立足。况且那些后勤军需克扣粮饷弹药是拿手好戏,个个都是军痞,不打不行。只要打的不是将衔军官,打了也白打。”
“我怎么觉着你才是最大的军痞!”
“不要说那种不着边际的话,加紧练兵才是正事。既然打岔的走了,外人不会再来,也该上重头戏了:让他们练习使用那挺通用机枪。”
“藏那么深,那个什么副司令不走都不拿出来,就为了偷着练习使用仅有一挺的通用机枪?”
“虽然只有一挺,但毕竟是**几乎没有的装备,查问起来不好回话。而且,在下海滩我买过一挺水冷式重机枪,长期训练下来几乎人人会用,用得好的人也很多。但是,这挺通用机枪到货晚,只有正好赶上的运输队里有人会用。可在实战中却非常有威力,轻重机枪的自由转换,令通用机枪在追歼战中大显身手,追到最后还成为与狙击枪几乎同时对口军营地发起攻击的犀利武器。虽然还有一些缺点,但在更好的新式武器研究出来之前,目前仍然会占有很重要的位置。因此,得趁运输队离开之前,把更多的人教会。”
“你是说,运输队那些人会很快离开?”
“对。明天一早就让他们走。”
……………………
清晨操场。
“小吴啊,下个星期就又到跟宫木那老鬼孑孓交易的日子了。你也看到了,前方战斗很残酷,军费的筹集就靠你们了。赶紧回去吧。”
“请团座放心!!!!”
冲着激动得说不出更多话的小吴点了点头,嬴胜又对面前全体八十多名运输队成员大声说道:“前线的情况你们也都清楚了,可有时候军方的供应实在没法说,后勤保障就要靠你们了!但在这之前,你们先要送此次阵亡弟兄们的骨灰回家,不能出半点差错!能不能做到?”
“能!!!!”
当天下午,大批正规军装和部分装备送到营地,一起送来的还有一份秘密文件。
二号守护神问道:“你想什么呢?到底什么内容?”
嬴胜叹道:“你又不是看不懂,何必每次都问我?这上面说,由于下岗村一战立下奇功,新编团改编为第八新编独立旅,我由中校团长升为上校旅长。”
“喂,团升旅是不错,可运输队的八十多人走了,你手下现在连重伤员都算上就四百挂零——连我这不懂官场的都看得出来陷阱大大的。”
“兵员不用操心,也不是要立刻去打仗。某地某旅的旅长贪墨军饷还严重违反军纪,军心不稳、民愤极大,刚给毙了。命令是让我去接管那个旅,这支部队本身原有三千多人,是地方守备部队,没外敌进攻一般不打仗。到任以后,各级军官我都有全权可自由任免,事后向上报备就行了,原新编团官兵也全部编入这个旅,从此以后改名为第八新编独立旅。”
“好事啊,没想到一箱鬼票和两根金条能有这么大的收获。”
“你先别高兴,我可不认为天上掉的馅饼会砸到我。另外,你也太小看那些家伙的胃口了,那些财物都给一个人也不可能换来这种肥缺。可不管怎么说也是升官了,没理由不去,明知是陷阱也得跳跳再说。而且,上面明确催促我部尽快启程赴任,到达该旅驻地再进行接任升职仪式,还给了限期。如此着急,就算没有阴谋,也肯定有火烧眉毛的棘手事件要解决,扔给谁都是烫手的山芋。”
“水够混了,看你的手段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去了之后小心点,见机行事就是了。不过,这其中有一个不错的喜讯:我到该地上任以后,就不归目前这个上司管了。那里是另一位战区司令的辖区,第八新编独立旅划归这位新上司的军队序列。少了一个对部队充满怨恨的上司,换了一个新长官,别的困难可以尝试挑战。因此,前方的道路还是值得期待的,就看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困难了。”
“看来还是利大于弊,除非是困难大得不像话。那你打算怎么办?”
“好办。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启程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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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计划变化
这座县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由于口军还未威胁到这个县的范围,所以相比之下市面上还算热闹。不像那些邻近口军占领的区域,因为不知口木人什么时候会打过来,天天都人心惶惶的,有能力的甚至早就收拾细软迁走了。
上午时分,一百多名从外地来的陌生人分批进入这座县城。这些人进城之后大部分四处转悠了解城内的情况,有的则抓紧时间包下城中最大的一家客栈和另外三家位于城中不同位置的三家较小的客栈,还租了不少宽敞的民房,并开始购入大量囊括衣食住行各方面的必需品。
“怎么样,我的布置周到吧?”
“废话!你在下海有大生意——拿印钞机做生意,你有的是钱,当然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想怎么行动就怎么行动。别人就算有宏图大略的全盘计划,没有资金也运转不起来。有钱就是好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连你这家伙都能为所欲为。你要真是就靠长官发的那点连拖带欠的饷,恐怕就没这么风光了。”
“我那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没有精心策划的铤而走险和那么长时间的苦心经营,机遇来了也抓不住。如今我是手头宽裕,但也经不住大肆挥霍。即使积聚起再多的财富,照样要量入为出,否则就算一时风光,也根本无法长久。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战争啊,总是绝大多数人在赔本的买卖。”
嬴胜和二号守护神在城中的一家大饭馆的单间里吃完午饭,一边从窗户往外看一边闲聊。
虽然重伤员不宜即刻启程远行,但嬴胜深知待在一个对部队有怨气的指挥官的地盘里有多危险,尤其是在这乱世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既然有机会摆脱,那就走得越快越好。因此,接到命令后嬴胜就命人开始准备,第二天一早便全体启程上路。
此次行程嬴胜手下的能战之兵算上轻伤员也只有不到三百人,重伤员到有一百多人。但他有钱也舍得花钱,就近大量收购骡马和大车,以畜力运载人员和辎重。结果一路上几乎没有几个人是步行的,行军速度也大大加快。从休整地点到命令中指定到达的县城,普通部队正常行军要五天,可这只伤兵满营的部队居然三天就到了。
虽然已经到了城外,但由于担心事有蹊跷,嬴胜便命一部分人在城外找了个隐蔽处照顾伤员和看守辎重,自己亲自带了一百多人穿便装进城探探虚实。进城以后倒是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情况,也就是巡逻的士兵和警察都没精打采的,除此之外跟普通的县城没什么区别。虽然有什么内情还不知道,但嬴胜还是下令赶紧明里暗里的包客栈、租民房、买东西,把各种准备工作都做好。等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嬴胜才会到县城里的官署去拜会本县县长。
吃完午饭,听取了各方的汇报,嬴胜对城里的一切更加有数。但有数归有数,他可不会知道就算。略作考虑后,按照得到的情报和已经亲身走过的地方在自己脑中拟定好新的路线,带上警卫接着在城里转悠,同时注意偷听所过之处老百姓的交谈。
就这样又逛了一个多小时,嬴胜终于放心前往已经包下的那家城中最大客栈,同时命人通知部队的干部军官也都到那家客栈中集合开会。
二号守护神问道:“终于不到处乱转了,现在心里有底了?”
嬴胜答道:“还行吧。据各方面收集到的情报、这段时间路上的了解和今天的收获,已经可以基本得出结论:跟别的地方大体一样,这个县以这座县城为中心,战略位置非常重要,且地理位置和城防布置都是易守难攻。即使口军来袭,哪怕我军被围于城中,只要此城不破,就有翻盘的机会。目前口军控制区还距这个县有一段距离,但也不是很远,何时开战就要看鬼孑孓对进攻对象的选择了。从整个大范围的广阔地区来看,这一带既有**部队驻防,也有共军部队活跃,口军的部队更是虎视眈眈。国共两军互相之间还存在猜忌,口军的进攻目标和方向也尚未明确,各方势力犬牙交错,颇有些形势复杂、关系微妙的意思。因此,我只要在加紧练兵、巩固防线的同时,跟邻近的国共军队取得联系、搞好关系,彼此互为呼应,于必要时从不同方向夹击来犯口军,稳守此地不成问题。只要不是口军倾大兵团和重火力来攻,我就能有惊无险的一边稳守一边练兵,等实力充足就可以考虑进一步的行动了。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应该不会相差太多。”
“就这么简单?不会吧,这么简单的好事还能轮到你?”
“当然不像现在说的那么简单,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联系临近的友军。虽然现在是国共合作一致抗口,但真想同时跟两方面都搞好关系可是个难度极高的技术活。若是一个不好玩砸了,那可就里外不是人了。不过,这方面我倒有些信心,充足的资金亦可发挥意外的功效。最重要的是只要大家联合起来,若是哪一方遭到口军攻击,另外几方人马都会积极配合作战,那大家就都能平安无事、高枕无忧。因此,也许对别人来说很头痛,但这个难题还难不倒我。具体事宜等我开完会后去找本县的县长详细商议,我这个县在今后的日子里应该会有惊无险。”
“你的县?什么呀就成你的县了?别忘了你顶多只是负责卫戍的旅长,县长另有其人。”
“按照命令上说,我部的武器弹药由这一地区的战区司令长官统一发放,粮饷则在本县就地自行筹集。既然是这样,那大家就都不是外人了。至于我跟县长谁说了算,那当然是——有枪即是草头王。小小县长还敢跟我叫板?”
“你这么闹腾不怕上峰不高兴?”
“县令和令尹都是这个国家古代的低级别官员,但由于历史上对官员缺乏监督体制,一旦成为父母官,就能手握千万人的生杀大权。让你消失就消失,说你有罪就有罪。让老百姓家破人亡是小事,一次杀个几十上百人也是小菜一碟。所以才有‘破家县令,灭门令尹’的说法,也有的说是‘灭门刺史’。时至今日,此现象依然存在,上峰也懒得管,只要大事上不出差错就行。小理我现在是上校旅长,相当于过去封建帝制时的协都统,职任统领官,即协指挥官。参照文武官员的等级对照,协都统是从二品,格同巡抚、布政使。再往下数,按察使是正三品,盐运使是从三品,道员是正四品,直隶知州是正五品,通判是正六品,知县是正七品,县丞是正八品…………”
“行了行了!你不就是想说‘天高皇帝远’,不出大事上峰不会管吗?再有就是你这个旅长比县长级别大得多!说来说去居然把已经被推翻的封建帝制时的标准都搬出来了,你还真是反动旧军阀!您还是先仔细瞧瞧自己的现状:擢升是没错,可却成了个不伦不类的上校旅长,还得等到正式赴任才能算数,现在应该还是中校团长,这时候就开始得意忘形了,还真是小人得志!”
“没办法呀。打听得来的消息是本县的县长混蛋一个,营私舞弊、喜耍权谋、阴险狡诈、贪得无厌、广植亲信、垄断商务……总之是个典型的贪官污吏。可我初来乍到,不能一上来就把他拿下,至少也得等我在本地站稳脚跟,他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再动手。在此之前,许多工作还要共同开展,因此只能用职级镇压镇压。”
“可我总觉着你也好人有限。不过,既然是这么个对手,那这次就不管你了。”
“没错。许多事情还是要先从大处着眼着手。不过,我对这个‘上校旅长’也非常不满。旅长明明应该是少将军衔,可升了半天还是这么个别扭职衔。人家职衔脱节是正式的叙任军衔和职务脱节,我这临时的职务军衔也跟职务脱节,简直就是欺负老实人!更可气的是不知我现在的正式军衔是什么,弄不好什么都没有!算了,不想那些了,还是先开会吧。”
这是县城里最大的客栈,包下后不仅住宿的客人都离开了,开会之前把掌柜的和伙计也都打发走了。如今客栈里再也没有外人,周边内外又有岗哨,随着嬴胜手下的干部军官陆续到来,这里俨然成了嬴胜发号施令的临时指挥部。
齐集的干部军官都在客栈的天井集合,正面主位已经摆好了桌椅,嬴胜正坐在那里悠闲品茶。嬴胜依然是毫无气势、威严和仪容,但面前的数十名干部军官个个恭敬肃立,大气也不敢出。
看人都到齐了,嬴胜也不多耽误时间,放下茶杯开始讲话:“眼下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也就不多说了,总之就是小心谨慎,往后还有许多工作等着我们。可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高升了,从此再没有‘新编团’,只有‘第八新编独立旅’,最重要的是换了新长官、新环境,无论如何都强胜过去百倍。因此,我现在宣布几项决定,宣布后即刻执行:一旅下有三团——赵中队长、钱中队长、孙中队长,你们三个升任团长各领一团。李中队长,你就在三团之外当个营长吧。李营长,你们四个本来都是中队长,你知道为什么这次他们都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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