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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了吧!你现在是将军!以前是战士!现在是这个国家的开国功臣!我是什么?在你眼里是个流着你所恨的敌人血液的狗杂种!!你是要用很大勇气!因为你会获得极大的快乐!对吧!你现在对着我父亲死去的灵魂说,来自美国的黑鬼!看看几十年后我现在是怎么羞辱你的杂种儿子!”
“别人也许会这么想,但我不会!至少,从你父亲被我击中的几年后我在也不会这么想。信不信由你。兄弟。”
李少臣少将他的双眼没有看我,而是望着窗外,他的语气说的很平静,他似乎知道我的反应。
“少装蒜!谁跟你是兄弟!你不配做黑人的兄弟!你也不用在装了!你不是很恨我父亲吗?!怎么又变了,我受够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话!就凭你读我的书?!你无法证明给我看!好了!你赢了!再见!将军!”
我说完猛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就往外走!我实在无法让自己的心静下来!连脑海里霞那天的样子与话语都无法阻止我!他们太欺负人了!他们比那些种族主义者更伤我的心!不,不是他们,不是每个人都这样!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可该死的!为什么却让我遇上!走,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国家!永远不在回来!回我在美国的家,那有我的同胞和亲人!
我被这些心里的话刺激着往外走,就在我的手快摸到门把时。
“站住!!”李将军站起身冲我喊道。
“你还想怎么样!我知道了这里是你的天下!你可以想着法的整我们!没你的命令我们出去不对吧!不过,我也告诉你!我的一个朋友就在大使馆!8点30分我没回宾馆,他们就知道我出事了,对付你们这种穿军服的伪君子我早就想到了!可我没想会真的遇上一个你这样的人!我真为你感到耻辱!”我瞪着他威胁的说。
其实,我跟本没什么大使馆的朋友,只是感觉自己身处不妙境地拿话吓他一下,可没想后来真的把他吓住了。只见李少臣将军用他那只胳搏拍了几下头,又噘了一下嘴像是在下定决心干某件事一样。
“好吧!我证明给你看!可我告诉你,我不是个小人或伪君子。但你会信吗?我跟你是一样的人。”
“什么?你也是个,”
“对,杂种。但不是狗!”
我当时都傻了!不知该怎么去看他更不知该怎么说。他从书桌后面走出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双眼望着我说“我们是同样的人,兄弟。”
“这怎么可能?你一点也,”
“不像黑人?哈哈哈!老弟,过来我们好好说说吧,但你可别去跟别人讲。”他说着搂着我的肩膀。
我点了点头,他难到是在骗我?我脸上带着麻木的神情被他又拽了回来,这回我们坐在了同一张沙发上。他面带忧郁的对我说道:
“你还不了解这个国家,马克。我也不了解。真的。我其实有三分之一的中国血统也许更多。我的爷爷是中国人,妈妈可能也有一部份中国血统。”
“是这样?真的?”
“对。”
李少臣将军开始对我诉说起他的往事。
我从那天和他的话语里得知,原来李少臣出生在这个国家的北方,他和那个时代千千万万的越南青年一样,为了自己所在祖国和民族的独立与统一参军报国!并立下了赫赫战功与伤痕,他把我父亲视为敌人也就是理所应该,但真证的仇恨开始是在1972年,美国政府为了能赶快从越战的战争中脱身,对越南北部抱括河内在内的很多目标,进行了续二战后最大规模的战略和战术大轰炸!带号为“后卫二”!以让北越政府从巴黎谈判桌上让步,也是在这次行动中,李少臣将军的父母,新婚妻子和一岁的小女儿,及岳父母都不幸遇难!六口人的尸体还装不满一个棺材!
所以,他对我父亲或着说“美国人”的仇恨是可想而知的!早在电视上经常出现的那辆坦克冲进总统府的大门时,李少臣早率他的特工队潜入了西贡市,但他们接到命令不准对正在撤退中的美军和其家属进行攻击,并要求无条件执行!这当然应为政治的原因。当时以是上尉军衔的李少臣,就这样看着一架架满载着他所仇恨的敌人的直升机,从他的枪口下一架架飞进飞出。
终于,他在也忍不住了!夺过一门迫击炮,对准其中一架正在准备起飞的直升机,开了一炮!所以就出现了我和父亲决别的那一幕!但也让李少臣的军事生涯差点终结!他被降了级。
越南全国获得解放后,他最看不起那些我这样和他所仇恨的敌人生的孩子,和那些与敌人生孩子的女人。他觉的她们没有民族的气节和骨气!可几年后就像他说的,他自己也不懂这个国家是怎么了?竟对当年的同志兄弟打起来了!当年的同志加兄弟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共在天的敌人!这一打又是10年!而更令他心痛的是,以世代居住在越北尽20多万越南华侨,包括老幼妇孺,都被称为中国派来的潜伏军,第五纵队。
特别是当李少臣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样是中国人后裔,并为这个国家在艰苦的战争年月里,所做出贡献的华侨们,不得不挥泪离开自己生活多少年的家园,还要被以前保护他们,和他们所拥护的的人民军所驱逐洗劫!可他却无力改变这一切,身为越南人民军军官的他,还要装作与自己无关的样子,甚至是参于其中!
面对这一切,李少臣的感受难以言表。
这时他才觉察到,自己也不过是个流着所谓敌人血液的脏孩子!只不过由于战乱的岁月,亲人的失去,和他的肤色,都帮他很好的隐满了这一切而以。
现在想起来,李少臣他最应该庆幸他没有个跟我和霞一样皮肤的父亲。
李少臣说,当时的中国是越南的大后方,大仓库,和训练基地,李少臣就是在中**事顾问和教官的调教下,练就了一身过硬的军事本领!用他的话说:“我们从头到脚的穿戴和手里的枪,脑子里的知识都是自己的祖国,中国给的。”
他以前,一直为自己是在这个国家里中国人的后代而骄敖!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没有中国兄弟亲情般的支持与援助,这场战争简直不可想像!而李少臣当时年龄才二十多岁,竟以精通中英俄三国语言!是越军里少有的高特级特工!这当然也少不了中国老师的教悔与陪养。
我那天曾经问过他,我说“哥,你选择了吗?比如回中国去?必竟你离它很近的,如果我是你我就回美国。”
他望着我,只是苦笑了一下,对我说“咱们俩一样,又不一样。选择?我选择谁?回中国?说我是中国人?那我所为之战斗和献出的一切,鲜血,荣誉和获得的勋章,战争中失去的亲人都不存在了。我一辈子可能在中国同胞的眼里,恐怕都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一只丧家犬,在你的档案上今生都有叛徒,和变节者这几个字,或着来自敌国的记录!可笑的是,我也特别很恨这种人。
“在说,他们不会看你的血统而是国籍。可在这里呢?我是个越南人?我要去跟我的祖国的军队,当年的老师甚至是战友们交战!而且,在你死我活中,还要受自己体内那一部份中国血液的责备!我还不能对我身边生死与共的战友们,和所效忠的国家说出我的身份!要是我说出来,我又会怎么样呢?这里,他们不会看重你的国籍,而是血统。
“叛徒,无论他头上顶着什么样的光环,永远只能作政治家们的酬码。”
说到这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对于我来说,也许当个单纯的‘军人’是在这两者之间最好的选择。在说你回美国后也感觉到,那里不是黑人的天堂和你想像中的故乡吧。”
我看着他,这时无言以对了,只能是默认。看来,他确实懂很多知识。他还给我说了个有关美国黑人的小笑话!也是他的中国英语教官讲给他的,我听完后跟他一起苦笑了一下。真是太经典了!因为这个笑话沈先生也讲过,只是是在浣熊镇对我父亲讲的。
就这样,李少臣在越南人和中国人之间选择了“军人”。
1984年,他所在的部队参加了争夺,中越边境重要据点‘老山’的战斗,那次战斗他们打的很惨烈!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经过的最酷烈血腥的战斗!有很多的战友都牺牲了,包括他自己的左臂也被炸掉了。
他曾说,你永远无法想仗打的是多么的惨烈!双方的士兵们在彼此的炮火中不断的被溶化!又都无所畏惧的冲锋!拼杀!回想以前的那段岁月,这真是一种悲哀!
不过,对李少臣来说,这反而让自己获得了一时的解脱,由于自己的伤,他在也不用去面对面的和自己的老师交手了。
他退居二线,在军校担任了教官。后来的日子就是取妻生子,活的到也安静。但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了我的书后,他难以自拔了!特别想能和我聊聊。这些秘密连他妻子都不知道!他也不能对她说,就在这个月他从电视上得知我来到了越南讲课,所以他就来请我,就为了找个人能说说心里敝了这么多年的话。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是兄弟。
现在想起来,他那句“站住。”似乎有种恳求的语气。我曾答应为他保密,之所以写出来,是因为一切都以过去了。时代不同了,我希望可以把这个秘密通过更多的人保持下去。
他说曾见过我也是真的,我后来想起,也是在1984年,他的部队就要开向前线之前,在这个城市里霞卖水果所在的那条街上,霞被几个小流氓欺负,我当时给别人当廉价的小工。李将军说的没错,由于我父亲给了我副强壮的身体,父亲的老祖先们,之所以能在那块陌生的大陆扎根生存,跟这也不无关系。我当时比别的孩子都要壮和高。但是,可惜我不是打架的料,至少我没学习类似的技能。我被他们打的很惨!这时我听见有人大喊住手!
我看见一个军官,他就是李少臣。
他那天穿着新军服,一身的作战装备,腰带上还挎着把手枪!头上带着越南军队特有的丛林凉帽式军帽。
那天,那些混混被李少臣揍的更惨!从此在也没有人敢骚扰霞和欺负我,我也是和霞第一次相识。
他扶起我,问我伤的情况,帮我擦伤口,还给了我一套衣服。并从霞的摊位上买走了一包花生和一些香蕉,也给我买了些。
我当时真是太感动了!除了儿时记忆中的父母外,在这个国家里还没有人这么好的对待我。几个月后,美国政府开始了接收我们这些遗留在外国的本国公民,我和霞都去了美国。而李少臣却在不久后的那次战斗中,丢掉了自己的左臂。
用李少臣他的话说:“那天,是我最后一次用两只手剥花生。”
我的父亲并没有真的找到我,而是另一个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美军黑人士兵,威廉辛迪认领了我。他实在无法找寻自己的儿子,就看见了我。我母亲却在年初病逝,临终前留给我可以和父亲见面的那副小十字架,告诉我,无论去不去的了美国,你都要以一个越南人的身份活下去!
我当时见到亲人的兴奋!使我没去多想,我就这样跟着这个不是父亲的父亲去了美国生活。
在美国他供我读书学习,可不久他却因为在那次战争中,美军因使用一种名为落叶剂的化学武器而得了癌症,他在1994年去逝了,临去前他才对我说了真话,我又变成了孤身一人,但这时我以可以独立生活了,后来我遇上了霞在后来就是沈先生。
我现在突然想起,我父亲战友,贝拉德李将军的话:“不是每个人都能等来一条船,接他们去海的那边与自己亲人团聚。”
这句话说的真是太有代表性了!我都怀疑将军是不是也有个和我一样的孩子?!是的,那个认领我的威廉辛迪的孩子那去了?也许他也被某个和他同肤色的美国人领回那个国家,也许他永远的消失在了这个国家的某个角落里。
李少臣那天和我的谈话早以过了吃饭的时间,等我们觉察到后,才知道这一切都该结束了,我们站起身看着彼此,我们的肤色是那样的迥异,体内似乎又有种东西在共鸣!
终于,我们在书房里相互拥抱在一起。我早忘了什么大使馆的朋友跟回去的时间,当我们走出书房时,霞和李少臣的妻子在聊着天,她们相处的也很投机。
我们草草的吃了顿丰盛的晚饭,李少臣将军又让他的专车送我们回了宾馆。
我后来问霞“你们那天都说了什么?连叫我们吃饭的时间都忘了?”
霞笑着回道:“秘密!你们男人之间有男人共同的话题,我们姐妹之间也有女人之间的秘密。”
我和霞那天夜晚相拥在宾馆的窗前,望着西贡的夜色,感觉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灯火通明的市区,和远处蒙蒙胧胧的山嵴,微微的晚风阵阵吹过,我第一次觉的比纽约的夜晚还要美!相比之下,纽约的夜晚是那样的喧嚣与充满了金属的冰冷。
第二天,我们有说有笑的坐上了回美国的飞机。登机时,我突然有种想在回来的感觉!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在回来的,完成母亲的愿望。不,是外公外婆的愿望。
很多年后,在越南南方的一个小山村,我真的见到了外公,父母一直说我长的很像他,他安详的躺在那里望着我,以成骷髅的额头上,有个黑黑的弹孔!
飞机上,我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我真很想在和李少臣将军在见一次面,这次我们一定会谈谈文学创作和写作的风格。他曾说要是下辈子还能做人,他想当作家或着老师。希望能跟我一起共事,教书育人。
《在西贡飞机场外,一辆黑色的中国产“红旗”牌小汽车停在路边。不远处,一位身穿越南人民军陆军少将礼服,礼服上挂满闪闪发光的勋章,奖章,胸前的排满勋表,略表的越南人民军将军,向飞向天空的飞机不停的挥手。
渐渐的,飞机和引擎声消失在蓝蓝的天空中,这时一阵风吹来!把他空空的左袖筒吹起,袖筒在风中随风飘舞着,像一面旗织。
他望着远去的兄弟,淡淡的用纯正的中国话说:“人生遇一知己,此生足以。”》
李少臣,190年出生于越南河内。是早年定居越南北方中国华乔的后裔,1岁加入越南人民军,18岁战火中加入越南**,参加了1969年—1984年几乎所有的越南南北之战和与它国的战斗,因战斗英勇被数次送往中国学习深造。历任人民军排长—连长—特工队长—营长—军校一级教官,军校校长。在1984年一次与中国的老山边境战斗中受伤至残,退出一线战斗部队。2012年以中将军衔退出人民军现役。后在胡志明市一家杂志社任特聘翻译,201年月3日在一次去河内参加英模报告会上的路中,因车辆故障,李少臣和随行的位同事及自己的妻子不幸遇难,享年6岁。他的唯一的儿子在31岁那年移民新西兰。
马克袁,美国着名黑人作家,1969年出生于越南西贡,母亲是护士越南人。父亲是那时被派往南越作战美国黑人少尉军官,在一次战斗中他的父亲受伤住院,和他的母亲相识。战乱的国度,冷战的岁月,单纯的爱情。注定了马克袁的出生将会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人生经历,在197年美国越南西贡的大撤退中,他和自己的母亲与父亲失散,1年后马克袁于1984年来到了美国,父亲的国度。
他的父亲在1998年美国俄勒冈州“浣熊镇事件”中遇难,马克袁1994年毕业于洛杉矶大学,1997年开始写作生涯。他一生只写过三本书,和一些散文短篇小说。其中两本成为研究美国越战问题的重要资料。
也有人说他曾写过本有关“浣熊镇事件”的书。但由于他写的沈先生的人物是化名,在加上年代久远,所以无法证实。
他病逝11年后,他的孙子才从他的阁楼里找到了这本以自传形式写的名为:《一生中的朋友》的书。当这本书出版后,人们才想起这位如同流星一样划过夜空的黑人作家,和他书中那些另人唏嘘的朋友。
他的妻子同样是美越混血儿的霞,在79岁时病逝。马克袁还曾回到越南教过10多年书,并捐资修建了数所中小学校,在越南胡志明《西贡》市大学教书期间,马克袁获得两枚杰出贡献奖章,和由越南国家主席签属颁发的一枚一级银制奖章。
209年7月2日,马克袁在美国内布拉斯加州的林肯市病逝,享年90岁。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文化部,教育部发来了唁电。
以上各章节选摘自他的自传《一生中的朋友》
外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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