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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中认识的。他的妻子也是位越南裔美国人,那次意外只活了他们两个人,他们结婚后生有两个孩子。
我当时在飞机场的餐厅里曾对他说可以退伍干些别的,别在冒险了。
沈先生也在场。狄尔对我平静的说“用中**人的话来说,无论别人理解与否,总要有人来保卫这个国家。这是我的选择。”
他们先后离去以后的岁月里,我一个人很想念与回忆他们,我看着相片中他们的模样。我想用贝拉德将军的话来说我以变的坚强,我在悲伤和回忆中,感受品味着人生往日时光的美好。而不是在痛苦,他们的出现与离去构成了我人生里最美好和最为珍惜的一段时光。
我不知道我的一生何时才能结束,我不想说以后没有朋友和亲人的人生是悲惨的,可怜的,因为他们还在我的身边,我的记忆里。我要真惜这一生终剩余的时间!所以我又拿起了笔,让他们在我的记忆中在清晰些。
那位总有我父亲身形影子的贝拉德李将军于2018年病逝于纽约,他被安葬在阿灵顿国家公墓。享年78岁。
在他简洁而庄重的葬礼上有位美国华裔将军,叫“陈武”军衔是美国海军陆战队少将。
他就是浣熊镇中国菜馆陈老板的小儿子,他不是特别高特别壮,当时我从电视上并为特别注意他,只是站在一群高级将星和大多数白色黑色的人群里他的肤色比叫引人注意。
他是一个新的从“士兵到将军”的故事,在命运和时代的按排下,他凭着自己的实力,最后升为四星上将军,他创造了奇迹!无论是他所属的国家美国,还是他的祖国中国他都当之无愧。
可谁也不曾想,在以后的岁月里,身为美国华裔将领的陈将军,将会是以一个另人唏嘘的悲剧角色收场。
我不明白为什么历史这个导演总爱创造悲剧?为什么不能以美满的大团圆为结尾?
故 乡
波音飞机载着我和妻子在云间飞行。我们飞越了太平洋,又要回到我们诞生的地方。
这时,播音器里传来空姐的声音:“各位乘客,飞机以进入越南领空,30分钟后我们将到达河内上空,欢迎大家乘坐本次航班!”
我感觉手被抓紧了,是霞。她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脸上的表情却平静的从舷窗望着以清晰可见的海岸线,我知道她内心一定很激动,于是便安慰的握着她的手,心里对着以可以看见的海岸线说:“我们回来看您了,母亲。还有,外公外婆。”
自从放弃了写书的事后,我以安静的过了几年的平民生活,我每天过着日出而做日落而归的生活,一切都以平平淡淡的进行着。
但在这一天,那是2009年的8月初。
那天我下班一回家,妻子霞一边做饭,一边说“书房里有你的俩个邮件,你最好看看。”
我当时没太当回事,我几乎每个月都收到一些出版社寄来的邮件邮包。我收拾了下,然后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放松着精神和身体,接着拿起一看,上面写着“美国黑人作家协会”寄来的,里面除了有几页信告诉我10天后,有个去越南河内参加文学学术交流的会议,会议一共开8天,我和其他12位美国作家被选中,他们说可以带上自己的妻子,还可以在几个越南的大城市游览几天。
还有一封是越南驻美国大使馆,代表越南政府寄来的一封邀请函。
里面写着:真诚并欢迎邀请,马克袁先生和妻子来参加这次文学交流会议。
天,他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啊!够了,我只想安静的过日子!越南的一切在84年对我来说都结束了!我叹了口气,把那封信扔在桌子边上打开电脑,开始改我从出版社带回的稿子,一切对我来说似乎都没发生过。我怀着有些郁闷的心情写改着稿子。
吃过晚饭,我和孩子们跟往常一样,聊天看电视,几个小时后,又等到孩子们都回房睡觉,我和霞也该回房休息了。
我换好睡衣,坐在床上看着书,这本书对我来说非同一般,也许在这个国家的很多书店都能买到一样的版本,但这本却与众不同!至少对我来说是,不是他有作者的签名或华丽的限量包装。
这是我从沈先生在浣熊镇时的书店里买的,是的,98年那时我还不到30岁,当时我和霞租住在洛杉矶的一个地下室里,我们结婚不久,那几年的日子对我们来说是艰难的时期,我妻子霞也一直打着零工。
我们在这个国家里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我所上的大学的图书馆里,她那时当清洁工。我们结婚时最值钱的财产,可能就是我们手上那对值100美圆的结婚戒指,直到96年我找到了份编辑的工作,我们生活才算有了些保障,但日子还是有些紧巴巴的。
后来,我在97年有想写本书的念头,因为一切对我来说都是真实的,我只用了9个月就写完了。出版社对我写的题材很感兴趣,他们预先支付了我三分之一的稿费,我和霞就是用这点钱去了浣熊镇的阿克雷森公园,开始了我们来这个国家以来的第一次旅游,也是我们结婚几年后的第一次渡所为的蜜月。
我们住在浣熊镇汽车旅店,因为那里房钱便宜,饭也不错。然后坐公共汽车去几十公里外的远的阿克雷森林公园。由于那时出了那些恐怖的事情,可我们实在不敢进去玩,只在浣熊镇转了一圈,还在当地的一家正宗的中国餐馆吃了顿很丰盛的午饭。特别是那个中国餐馆老板,知道我们是来渡蜜月,还给我们打了折。当然,他不知道我们的真实情况。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以后美国华裔名将“陈武”将军在浣熊事件中遇难的父亲!其实那次所为的蜜月旅行,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坐在长途大巴上,去了趟几百公里外的浣熊镇的阿克雷森林公园转了一圈。
说来很多人不信,当时我们生活在这个被称为汽车的国度里的国家,却没有自己的汽车,那怕是一辆二手或三手的汽车,而且10多年如此,因为这次旅行对我们来说太意外太奢侈了。当我们有钱后,终于可以买辆属于自己的汽车时,走进专卖店,我们哭笑不得的发现,我们俩都不会开汽车!
那次蜜月霞总不时在说“省点吧,这可是咱们几个月的房钱啊!”
我的妻子霞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由于历史的原因她没读过太多的书,可她很贤会和善良,她最喜欢晚上睡觉前听我给她读小说,她识字以后也是这样。东方女性的吃苦与勤劳在她身上都得以体献。她来这个国家几乎从没画过妆,或着说特意去妆扮自己,那怕是买些最廉价的画妆品,她人生第一次画妆也是她来这个国家后第一次画妆,那就是和我的婚礼。在我心中,她永远是最美的,就算是我事业成功后,她也很节检。我曾经买给她一些很贵重的手饰,她很珍惜的配戴与珍藏,值到她去逝,那些手饰还跟新的一样。
霞和我一样,是这的个国家在那个东方国度里,那次战争的产物。我们身上流着一部份一样的血脉但,我们的外表实在是给人的感觉相差太远了,为此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我就挨了次揍。
霞的母亲很早就过逝了,或着说跟本没见过自己的妈妈,比我幸运的是,她找到了在这个国家的亲人。可她的父亲只想让她像佣人一样照顾自己,甚至还把霞黑色的头发染成金黄色的样子,这也是沈先生为什么第一次看见霞是金发的原因。他更不想让她嫁给一个黑皮肤的人。霞后来实在无法忍受这一切!就跑了出去。等我和霞的婚姻开始后,他就不在认她了,几年后他酗酒而死,没给霞留下一分钱。
尽管是这样,霞对这个跟本不爱自己的美国父亲的死,依然很内疚。说来真是讽刺在我们诞生的国度里,我们因为出身和肤色而被人鄙夷,可在父亲的国度里,我们依然是被歧视的一族,而且有时还要相互歧视。
我曾经见到一个和我一样出生在越南的朋友,我们以前还是好朋友,我们多年不见都变了很多!我当时很激动,用我们母亲的语言上前打招呼!可他却冷冷的对我说了几句就走开了!望着他消失在人海里,我可能以后不会在向他打招呼了,他看我可能就像看自己人生的一个污点,他选择了自己的另一半,我能理解他,也祝他以后的生活幸福。
有时候我也不住在问自己,我是不是也该选择呢?我以前对父亲的国家了解并不多,以前我只知道,他是个很富足和强大的国家,跟母亲的国家打了10年的仗,有黑人和白人还有一些其他民族居住,只此而以。
我们当时准备赞钱买房,房子不一定要多大多好。只要是能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证明我们不在寄人篱下,而是开始在这个国家新的生活。霞当时很想当妈妈,但她宁愿先有栋自己的房子,她实在不想每个月当着孩子的面,向别人交房钱,那样会让孩子觉的自己是个流浪汉,没有根,没有归宿和家的温暖,但我们必需要先付清首付。所以,霞她生活上很节检,能省就省,那次难忘的旅游还是我几次劝说她才同意去的。
在浣熊镇,我们只待了一天,然后就回去了,也是在那一天,我和父亲在沈先生的书店里相遇,他还帮我捡起这本书,那是我们父子第一次真正的相遇。
那天我在沈先生他的书店一共买了三本书,但是钱却不够我和霞坐公共汽车回洛杉矶了,正当我要放弃时,沈先生也许看出了我的困境,他说我和这两本书很有缘,后来他只收了我一本书的钱。这次蜜月旅行对我来真是获意非浅,终生难忘!
这时霞从门外走来坐在我身边说:“马克,你决定回去吗?”
“什么?”我放下书望着她。
“回去看看啊?我刚才收拾你的书房时看见你书桌上的信了马克,你没好好的想想?我看你今天吃晚饭时很没味口。”
“哎,回去干什么?那地方还有什么可值得我们留恋的。”我有些低沉着脸回道。
“马克,你怎么能这么说啊!那是我们曾经的家,是我们的一部份!”
“家?我现在感觉很好,平平淡淡的生活多好,这里才是我们的家。霞,你忘了他们以前怎么对我们?他们看我们就像看垃圾一样!现在他们想展开新的外交,于是想起我们,想要美圆建设祖国了!就想起我们!拿我们当敲门砖!装饰品!”
“你怎么能这么说!马克,并不是每个人都这样!你忘了吗?你不是也说起过吗?他们这样是有原因的,换个角度和位置,我们也许也会这样,这么多年你难道还恨他们吗?以前我从没听你这么说过!是不是,是不是!你有了钱就看不起他们了?你想否认一切!”
“够了!霞,你想在说什么,我瞧不起他们?否认一切?!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我们的?回去干什么?让他们带我们去参观那些战争纪念馆?看看他们那时对敌人!我们的父亲!是多么的英勇!无惧!在看看我们的妈妈那时为了敌人手中的几块巧克力和美圆是表现的多么的下贱吗!?”
我当时很激动!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份了!随着一声清脆的耳光!我感觉脸像被鞭子抽过一样火热的疼!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我的眼镜不知飞到那去了!这是我们相识以来第一次吵架,也是霞一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打我!
我慢慢的转过头,眼里流着泪水看着霞。她站在床前,眼睛狠狠的瞪着我!咬着牙!泪水从眼角溢出,那头黑色的秀发偏垂在肩膀的一侧,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我的母亲!
“你!马克!你变了,你是个骗子!黑鬼!伪君子!我看错了你!!”
霞说完就往屋外跑!
我突然惊醒了!明白了!我为自己刚才的话而感道今生良心都不安!我跳下床去!一把拉住她!并挡上了门!
“我错了!霞!你听我说!!”
“放开我!你这忘本的东西!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吗!黑鬼!马克!你越是否认一切!那些东西就越真实!!我不想在见你!滚开!”
她这么多年第一次拒绝我的拥抱!我紧紧的抱着她!霞却狠命的挣扎!似乎我是个恶棍。
无论我怎么道歉流泪!都无法让她静下来!伴着霞的声音,母亲的形像在我的眼里时隐时显我在也受不了,砰!的一声,我跪下了。
“妈!我错了!你别在走了。我不想在去失去你了。”
我紧紧的抱着她痛哭着!霞一楞!站在那里不知错。
突然!我感觉身后的门开了!没等我回头,啪!!的一声!我就觉的后脑被谁狠狠的打了一下!我在意识丧失的最后一刻意识到!坏了!家里进贼了!而且,我听道霞在喊“不!马克!你怎么了!”
不!霞!我的妻子和孩子!谁来救救她们啊!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后脑有些发疼!身上盖着毯子,我赶快起身!
“有贼!霞!你!”
“我在这儿,马克!别,你先躺着。 ”
霞把我又按下去,坐在我的床边。
“放心,没有贼进门!是咱们的孩子听见咱们吵架。于是推门进来看正好门把,撞在你的后脑上!”
霞说着嘴角还闪过一丝笑意。
我一听这才松了口气!并也笑了一下。
听我妻子说,当时小家伙是猛的撞门进来的,门把一下就打在我的头上!霞当时吓坏了!
“妈妈你们怎么了?你怎么哭啊!爸怎么了?!”小家伙睡眼惺忪的说。
“废话!你爸都被你撞这样了!我能不哭吗!下回进来敲下门!楞着干吗!!还不叫你哥帮我把你爸爸抬床上去!”
妻子跟我说小家伙和她抬着我那样子可逗了,我也笑了一下!要知道我的块头可不小。好像我们跟本没有吵架和发生不愉快的事。
“对不起,霞。我今天心情很乱!太冲动了,你说的对。我是在逃避和否认那些真实的东西。我错了。”
霞用她那只看似柔弱的手扶摸着我的脸,两眼充满歉意与悔意的问:“还疼吗?我不该打你,还骂你那么难听的话。也许,你是对的。但我们只是回去一下看看,那里,必竟我们在那里生活过。你忘了收养我的老奶奶了吗?算了,你是一家之主,是我错了。我听你的马克。在说孩子总要有人看着吧。”说完,霞忧伤的坐在那里不在说话了。
我坐起身来,马上把她紧紧的拥入怀中。带着忏悔给她我全部的爱。
几天后,我想了想,打通了沈先生家的电话,向沈先生说明了原因,看看他能否帮个忙替我照看一下儿子。
他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说震洲正因为暑假没伴玩呢!而且还说咱们相互帮助吗?沈先生真是个好人,他还没忘记去年我和狄尔帮他过儿子震洲因肤色怀疑自己身份的忙,我们三是对远房兄弟。
飞机的扩音器里在次传来我们早以想到的声音:“各位亲爱的乘客,我们即将在河内机场着陆,飞机降落时可能有些颠簸,请大家系好安全带,欢迎你们乘坐本次航班。”
过了一会儿,飞机在颠簸中慢慢的变的平稳,然后缓缓的滑进了候机楼。霞挽着我的手我们和随行的其它人一起走下了飞机,一下飞机我们就受到了来自越南各大学同行,和爱看我们作品的读者们的热烈欢迎,还有些年青人想冲过警察的人墙,想让他们心中的著名的作家们签名。
从他们的喊声中,我听见也有我的名子!我们被按排到了一家在河内很不错的宾馆,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开始计化之中的事,讨论文学的创作和交流心得体会,这几天他们没有安排我们去参观所为的战争记念馆,我们还上了电视。
其间,我还给一所大学的学生们上了两堂课。讲的是美国文学和美国黑人文学的特点与历史,他们很多人看过我的书,是知道我的身世的,他们听的很认真,不停的记笔记,可能是我们没有语言的障碍,下课时他们很尊敬的起身目送我离去,并很有礼貌的请我为他们签名,为此我很感动,真的。
可说句心里话,我对河内或着我这样的美国人,对河内远远没有对“西贡”现在的“胡志明”市有一种亲切和归属感。
我出生在那里,还在那里渡过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纯真的童年,那时空气永远是那么的新鲜,散发着热带雨林的清香。
我尽情的享受着父母的疼爱,母亲温柔的爱抚和被父亲那双黑色有力的双臂高高的托起,我忘了我几岁时,有时我会听见几声沉闷的雷声从远处传来,那时我却并不觉的害怕,反而很好奇!但父母一听见那声音,脸上的笑容就在也没有了。后来那种雷声越来越多,最后我知道那不是雷声,而是炸弹的爆炸声。
我还看见了一次真正的爆炸!父亲由此和我们分离。
我在这个国家,这座城市,我的童年也正式结束了。
我心目中河内是座不屈而坚强的城市,他饱受了那时美军的大轰炸。我尊敬并尊重他。可对我个人的情感来说,他实在没有太多留恋。
特别是在河内的这几天,霞她几乎没出过宾馆。我和霞的苦与泪,诞生与成长,追忆与思念,还有那份亲情,都在这座城市“西贡”。
第四天,我们一行10多人坐飞机很快来到了“西贡”,接着是在河内一样的按排。
在最后一天,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一下,只要别误了第二天回国的飞机就行了。
那天霞早以等不及了,她这几天一直也没出宾馆,只是老是在自己住的饭店里眺望着这座我们熟悉又莫生的城市,她说没我陪她,她绝不会自己去逛这座城市。
那天我们早点只吃了些水果,我换下了庄重刻板的西装,穿上了条普通的黑色休闲裤,肥大的白衬衫,光着脚穿着双沙滩凉鞋。我这身衣装跟大街上的其他人没什么区别,除去我的肤色。霞也穿了件很平常很普素的衣服,她比我更像一个越南妇女,但和我站在一起吗?总之我们鼓足了勇气迈出了饭店的大门。
8月的西贡,气候酷热,但不干燥,天空湛蓝,没有一丝风,几朵白云点缀着蓝蓝的天空。
大街上店铺林立,人们为自己的目地而奔波忙碌着,就像香港,纽约的人们一样。成群的自行车,摩托车,有序的驶过,各种品牌的小汽车加杂其中。
清澈柔美的西贡河绕城而过,我和霞先乘着小舟游览着这座城市,后来我们还去了国光寺、圣母大教堂、舍利寺、永严寺、等等。
我们虽然在这里出生长大,但这座城市今天才带给我们一种人生中从未有过的感觉,我们第一次有种在他怀抱中的感觉,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我一开始担心的问题看来是多余的,由于西贡是历史上,和现在越南的重要外贸经济城市,大街上经常可以看见外国人,只有霞跟我并肩而行时,会有人带着好奇的眼神看我们几下,这无妨我们的心情。
我们在圣母大教堂门口买了两个冰淇凌,边走边吃,笑呵呵的走着。本来,还想和霞诉诉当年的苦与泪,可一想起来我们都想笑。我们是在苦中做乐,望着霞的笑容我想起了母亲,如果母亲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她也一定会高兴。
物是人非,我真想当年的父亲和母亲。
这时我看见了一些人,他们让我有些发楞。霞拉了我一下!我才又接着走。
“你在干吗哪?!看谁?有以前的熟人?”
我赶快说:“不,没什么!我们去逛小商品市场吧。”
我其实看见了一队外国人,准确的说是美国人。他们都男的,年龄也很老,可我看他们的体形神色和交谈中,我感觉他们可能是跟我父亲和李将军一样的一群人。
是的,他们那时来作为军人到这个还被称为南越的国家打仗,我不知他们现在踏上这块土地的心情怎样。
是对当时年青热血青春岁月的一种追忆怀旧,还是对曾失去战友和年华的一种纪托与深思?或着是,现在对自己当年在这个城市里颓废放纵!与不负责任的行为,而给这个国家和这个城市的人民造成苦难的一种忏悔?
我和霞走过干净的街道,又逛了那些专门卖给外国旅游者小商品的市场,在这买东西要会划价否择肯定被宰,乐趣也由此而产生。
我们买了些记念品,当然少不了给沈先生和他家人的份。我从没见过霞这么的开心过,我们提着几个购物包走出喧闹的市场。
酷暑让我们都有些渴了,霞看见不远处有个卖水果饮料的摊位,人不是很多,于是我们就坐下点了两大杯加冰的西瓜汁!就在我们正喝着果汁时。霞突然说:“马克!你看这条街!就是我以前卖水果和花生地方!还记得吗?!”
“是的!这一切几乎都没变!道路从修了。变平了,我们在那一天见面不是吗?”
“你还说,那天你被打的多狼狈啊。”
“为了你值得,霞。你还记得那个,”我还没说完,这时一个声音突然说:“姑娘,你们的越语说的很不错。是在这里长大的?”
我们回头一看!原来是果汁摊的老板娘,可能是我们,或着说是我的原因引起了她的好奇。
“啊!我们其实都是在这,”霞还没说完,我赶紧接着说“我们其实是来这里的公司工作,我们都是美国人,因为工作需要,以前在大学修过越语。所以说的还不错。”
“是这样啊?”那位老妇人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说。
“大妈,您对这里熟吗?跟您问个人行吗?”霞说。
“找人啊?行,说吧!”
“以前这个大街上有个卖水果和花生瓜子的老人还在世吗?几年前我来过买过她的花生,她人不错。”霞刚说完,老板娘手里的一个大西瓜啪!就掉在地上了,摔的粉碎!
“哎,大娘您怎么啦?!”我问。
“啊!我手滑了一下。你说她啊,她过世了,94年去逝的。”
霞脸上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悲伤的神情。
“什么!她去逝了!?”
“是的,人吗?生老病死,天意。”老板娘说着有低着头,忙着手里的生意。
我一口喝完了手中杯子里的果汁对霞说“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霞点了点头。我们俩起身离去。
“谢谢你马克,我差点就说出来了。我今天实在太高兴了,可是奶奶却。”
“这无法改变,也无法避免。哭吧。这是我新买的。”我说着把一块手卷递给霞。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回到了下塌宾馆,可我没想到我这次西贡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果汁摊的老板娘,望着二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街的拐角,这时她才慢慢的直起身,她没有去收那个黑人青年放在桌子上的饮料钱,而是任由那两美圆被风吹走。
她那张苍老神伤的面孔上,双眼充满了愁怅,泪水流过颤动的嘴角,她喃喃的说:“女儿,你要好好活着,袁,你要好好招顾好她,忘了妈吧,霞!要记住你的外婆。永远别忘了她!”
说完,她弯下腰,接着削水果,双眼无神的为客人榨着冰果汁,像是在沉思。三年后这位卖果汁的老板娘,因心脏病在西贡去逝了。》
将军与兄弟
我们回到宾馆以是下午3点多了,这段时间里,我和霞去见了我的母亲。这么多年,母亲她一定很孤独,很想我。
一想到马上见到母亲!我兴奋的奔跑着,只要越过那个小土包就是妈妈的墓地了!
当我跑过去后我楞住了。
埋葬母亲的墓地早以不在了,那里现在是正在兴建的经济开发区。
我和霞傻傻的站在那里,望着那些忙碌的吊车和绞手架上的工人,直到我瘫坐在地上,霞给我擦眼泪我才醒了过来,我不是很伤心,真的。
母亲以经溶入到了这个国家的泥土里,在微微吹过,略带着湿润泥土味的风中,我能感受到她看到我因喜而泣声音,和她充满爱的拥抱。这里的泥土,这里的河流,这里的森林,我出生在这里,它们就是我的母亲。
霞说的没错“有些东西你越否认,他就越真实。”
《一会马克和霞两个人走了,在他们曾站着的地上留下了一盒点心,和一篮水果,路过的人很奇怪?这是谁丢的?》
我们回到宾馆,准备休息一下时,这次的活动负责人,和越方的接待方找到我说,等4:20分,会有位越南人民军,一位叫:李少臣将军的车来接我和妻子,他想请你去他家吃顿饭,顺便想跟你谈谈文学创作。
我一听有些烦感,为什么不经我同意就订下了!在说这回来了10多位美国作家,找那个不行非要找我!?而且我也不认得什么越南的李少臣将军,我当时把我的理由说出拒绝了他们的要求!因为我有这个权力。
李将军派来的人说“将军说您要是不同意,他就来这里找您,而且我们将军他是您的读者,他是以个人名意,一个读者来找您。”
话一说到这里,我有些为难了!必竟那是位将军,而且有了霞在美国的那下耳光,我实在无法站在一个美国人的角度去拒绝他。
我说我要和霞商量一下,我回到房间后对霞说了李将军的事,霞说让我自己拿主意,她感觉这个李将军不像是坏人。我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可笑。
我最后决定去见见这个将军,下午4点我们穿戴整齐,李将军的车按时到了宾馆我们上了他派来的轿车,那是辆中国产的,红旗牌小轿车。汽车载着我们穿过市区向南开去,一路上车不多,40多分钟后,来到了一座军营式的地方,围墙又高又厚,门口有端着冲锋枪的士兵站岗。汽车开进大院,卫兵向我们敬礼,院子的道路打扫的非常干净,草坪修的很整齐,不时会有一队队士兵列队走过,像是在巡逻。
这让我有些紧张!霞的脸上更是有些不安。随行的人员对我说,这里最早以前是南越美军在西贡的家属住宅区。
后经几次扩建和整修,现在是人民军部队的招待所和家属院。汽车往里开了一段距离,在一栋灰色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我一下车,就看见门牌上有醒目的红颜色编号和房子主人名子:19号楼:李少臣
我们下车后被李将军的部下领进了屋里,这栋小楼外观是苏式风格的,周围还有很多一模一样的房屋,走进屋内感觉很宽敞,会客厅摆放着苏式的大沙发,和大号的深色厚木茶几,擦的干净的木地板,将军的部下这时给我们端来茶水,接着进去通知将军,我们刚坐下不一会儿,就听见皮鞋踏击地板所发出的脚步声。
我看到一个高壮的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同时听到一声洪亮而热情的声音说:“你好!马克先生!好久不见!幸会!幸会!坐坐,别客气!”
我和霞赶紧起身以是礼貌,并跟他握招呼。我这时开始打量这位李少将,他在越南人的行列里绝对是高大强壮的体魄!结实的身板,头上白发不多。他穿着将军服的军裤,上身是白色的制服衬衫,干净整洁。宽宽的额头,理着干净利索的军队寸头,四方脸上端正的五观,跟沈先生差不多,但比起沈先生他更显的强壮结实,有种强横的感觉,特别是跟他一握手我就感觉他那只手很坚实有力!就在他坐下时,我和霞才惊呀的发现他只有一只手!他的左手从肩膀往下都没了!白色的袖筒向下垂着,袖口别在腰间的皮带里。
他笑着说“对了,这是我妻子。”
他指着身后一个长的很朴实的中年妇女。
“您好夫人,我叫霞,这是我丈夫马克。”霞很有礼貌的对他妻子说。
我们简单而友好的介绍了自己和家人,李将军的热情和爽朗多少让我放松了不少有些紧张的神经。
我不知下一步该对他说些什么,我们必竟是第一次见面,他是位功勋卓着军人将军,为了这个国家出生入死,还丢掉了一只胳脖!我呢?我算什么?特别是在他的眼里。
“李将军,很感谢您能请我来这儿。能有您这样的读者我真的很荣幸。”我对他说。
“那里,作家先生你能来我才是荣幸啊!”说完将军对自己妻子说,看看饭准备的怎么样了,他的妻子说这回她亲自己下厨,菜多做了些,半个多小时后就可以了,说完就走回厨房。
看到这里,霞说也要去厨房帮忙,这样客厅里就剩下我们两人了。
从我接到他的邀请一开始,我就感觉到这次和他的见面,决对不会是简单的吃顿饭和谈论写作心得。
也许,是我太多疑了。这时他对我说能不能到他的书房里去谈,还命令他的部下都出去,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我有点不安,我是第一次和越南的军人,一位将军接触。
我和父亲分别时,他应该正在和父亲的部队或着说跟那时的父亲打仗,进行着生与死的战斗,说不定他的那只胳脖就是和父亲交战时失去的。天!该不会是真的吧!他从我书上想起了我父亲,知道我就是弄掉他手臂敌人的儿子!?他想抱复我?!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他走进了他的书房。他的书房不是很大,物品的摆放很有序,宽大的书桌上放着电脑和文具,身后是三个一人多高镶着玻璃窗门的大书柜,里面整齐的装满了书,并按书的高,厚,和内容分划整齐的摆放着,就像他指挥的军队。
李少臣将军这时用他那只开一个书柜的门,取出两本精装书。
我一看是我写的那两本书!他递给我笑着说“我说过,我是你的读者。能为一个读者签个名吗?作家先生?”
“可以!当然。”
我边说边拿过书,掏出笔,翻开书的第一页,在序言篇下面写赠:李少臣将军。本书作者马克袁2009年8月17日
并在第二本上也同样写好,收好笔然后把书递还给他。
“谢谢你老兄!”
他笑着接过书,我们这时俩对面而坐。
“将军,您真的是来找我谈谈写作心得和要签名吗?”
“是的,让我怎么说呢?作家先生,这事还真是很难说出口,我想在我说出另一个目地时,我还是请你别激动好吗?”
他这时说话突然变的有些吞吞吐吐?看来我的估计是没错的。
“可以。我想是你的伤吧,是我父亲夺走了你的左臂?刚才,我听见你说见面?我们又见过面吗?以前?”
“哎呀!你怎么老乱想!这不是你父亲干的先生,这和你也没关系!是的,我们见过面。而且是两次。”
“什么?”
“好,我可要直说了,作家先生。是我打伤了你的父亲,并让你们今生没能相见。”
这句话对我来说真是像声劈雷!让我又惊又怕!不知所措!想想自己因为他!在这国家里受到的不公和亲人的分离,我真想向他扑上去掐他的脖子!但我的理智很快告诉我这样是很愚蠢的,我虽然比他要高和壮,而且他还只有一只胳脖,可我敢说我要是真的扑上去,他肯定能把我制服或着干掉!那天我们的谈话中,我从他的双眼里看出有很多人的情感流露,其中就有自信和冷静。
“你还好吗?先生?”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把眼睛望着窗外,开始自言自语的说“在直升机旁他向我和母亲挥着手喊着我的名子。我看着父亲向我们跑来!他越来越近了,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我们所在的人群变的更加的拥跻与不安。人人都想离开这里,这时一发炮弹突然在父亲身边炸开了!他到在了地上我看着他手捂着腹部卷屈着身体。血从他的腹部和嘴里流出,他的脸上满是尘土和痛苦挣扎的表情,在他被抬走的一顺间。他的双眼望着我们,一只手还伸向我们的方向。”
“你!就是你!你,这个混蛋!”
我理智忍受着愤恨的冲击!坐在沙发上咬着牙向他说出了这句话!我难受及了!这个造成我和我母亲苦难人生一切的凶手!他竟一边背诵我写的东西一边对我说!感觉就像在用刀在别人快要愈和的伤口上,重新划上了一刀!
“我很抱歉先生,那一炮我是违反了军令打的。因为我那时很恨你父亲,不,应该说是很恨那些美国人。不错,我也恨过你的母亲和你。而且恨的理所应该。是啊,我能理解你现在的感受,或着说你一定在想我是在幸灾乐祸,是吧!但我想告诉你,我今天对你这么说同样是要用很大勇气的。”
“你?!算了吧!你现在是将军!以前是战士!现在是这个国家的开国功臣!我是什么?在你眼里是个流着你所恨的敌人血液的狗杂种!!你是要用很大勇气!因为你会获得极大的快乐!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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