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风流 第 38 部分阅读

文 / 萧古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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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师,是因为这也是干部,关键时候我还是会放弃这个行业的,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从政是没有专业的,经验是积累起来的”。

    魏真铭说:“我不知道从政有什么好,象我这样自由不是很好吗?我有几个女人政府都管不着!”魏真铭又和西江市一位干部好上了,双宿双飞,老婆有意见,但没办法,魏家老人说了:魏家大门是开着的,想走出去很容易!

    说到底,是这个媳妇没给魏家添丁!

    雷鸣笑着说:“从政是最累的,天天板着面孔,要是你们做生意我也不能参与,那也太无聊了吧?说不定以后不会做生意就不能提拔呢!”

    雷鸣主意日益坚定,工作起来更加疯狂,只要是有价值的案件,雷鸣不计报酬,就是贴钱,他也要干!

    接近年底,几起重要案件都吸引雷鸣。

    其中一起案件是交通肇事案。雷鸣作为被害人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发现不少问题。

    被告是执B证司机,搭大客车时发现与司机是熟人,就说他已经得到驾驶证,可以帮司机开一段路,正好司机也累了,就让被告人开车,后来被告驾车与来车避让时,采取措施不当,车子冲下路基,死亡三人,重伤五人,轻伤数人。

    作为被害人集体委托的代理人,在起诉阶段,雷鸣发现,这部车是个体出资购买,但入户则挂在县汽车站,汽车站与车主签订了承包合同,这才拿到路线牌,协议上约定:汽车的行车安全由原车主负全责。

    被害人多次到车站索赔,但车站均以协议上约定汽车的行车安全由原车主负全责为由,拒绝赔偿。而公安部门和检察部门都认同了车站的说法,协议上确实白纸黑字地这么说的。

    1997年,江宁市刚刚重视交通肇事犯罪的惩处,经验不足,以致很多案源流失。

    开庭时,雷鸣提出三点意见:

    一、应该追加汽车总站以及总站相关安全监督责任人员的刑事和经济责任。因为按车管所的记录,汽车是总站的,洗车经营也是总站的,汽车总站以及总站相关安全监督责任人员应该对汽车及汽车的运行安全负责。符合《刑法》第133条的规定,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应该追诉。协议规避了法律规定,应该无效。

    二、应该追加车主即行车司机的刑事和经济责任。车主与汽车总站签订了协议,对车辆及行车安全负有责任,但没有坚守岗位,导致车祸发生,也符合《刑法》第133条的规定,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应该追诉。

    三、对于民事赔偿部分,雷鸣则要求依法处理,列出了很具体的索赔依据,总额近300多万元。

    雷鸣的观点一抛出,庭审大厅内两百多人都震撼了,被害人和家属则激动不已,为了医治和处理后事,大家已经没有能力支付代理费,而雷鸣免除代理费为他们代理,并且自费进行调查,让大家很感激。让大家更激动的是,雷鸣提出的观点让他们很兴奋,他们又看到了希望。

    案件的结果让雷鸣很欣慰,法院退回补充调查,后来依法追诉了三个人的刑事责任,汽车总站被判决补偿两百多万元,被害人则给事务所送来了锦旗,还交上了代理费两万多元。

    雷鸣得罪了一大批人,但他不管那么多,做这一行的,不可能人人交好。

    接下来的一起案件,也让雷鸣出名。

    多个实初中女生在校期间被学校老师诱奸,有4个年龄不到14岁,雷鸣受其中一个受害人家长委托代理了附带民事诉讼,他在法庭上提出了一个“处女损害费”,让检察官和法官们雷了一把,但却让法律界深入思考。

    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在强奸案中,如果对女方身体造成了损害的话,应当赔偿,和交通事故赔偿是一样的,我国没有精神方面的赔偿精神规定,至少当时没有这样的规定。

    雷鸣在庭上说:“强奸行为把被害人从处女变成成非处女,这就是伤害,就应该赔偿!”

    被告辩护律师称法律没规定,就不是伤害,雷鸣反问:“你确定把处女变成非处女不是伤害吗?”

    公诉人也是女人,她非常赞同雷鸣的观点:“对,就应该对这种行为进行经济赔偿!”

    全国没有先例,法官则不认同雷鸣的说法。

    雷鸣也知道这条路难以走通,他转而起诉学校,因为案件在学校发生,要求学校要负责任。

    最后,在市中院和市教育局干预下,学校从预算外收入中拿出款项补偿被害学生,人均得款近三万元。

    而雷鸣“处女补偿费”的说法则成了圈内的讨论热门话题,甚至电视台也想找雷鸣做专题采访,不过被市政法委阻止了,毕竟这个话题太敏感了,法律没有规定,但不补偿也不合理。

    雷鸣对此的说法是:合情合理不一定就合法,初期阶段,肯定会有不完善的地方。

    而吴大伟则公开在一本重要法学杂志上赞同了雷鸣的提法,这让雷鸣不出名都难。

    一五三章 败诉

    对于律师或者官司来说,败诉是家常便饭。雷鸣不是圣人,他代理的官司当然也会有败诉的时候。

    但要是经常败诉,那就有些奇怪了。雷鸣重新回到司法局律师事务所上班后,办了几个很漂亮的案子,也不缺少影响深远的案子。但一些案子就是莫名其妙地败诉了,输得让人匪夷所思。

    最明显的一起案子,就是借款纠纷案,其实双方对案情一点分歧都没有,就是对方恶意不还款,而法院的判决是要求被千在三年后还款并且不需要支付利息!

    每年的年底都是办案的高峰期,一般在12月25日以前突击开庭,最后几天忙着下判决书。判决书如果不能在12月31日前下来,就算是跨年度的案件了。非正常败诉案件是在12月最后那几天判决带来后才发现的,经过统计,2007年年底雷鸣所代理的案件中,有六个案件不正常败诉,都集中在武县法院,都是民事案件,其中有五个是在12月份判决的。

    当事人震怒,雷鸣也无奈。雷鸣只好答应这些申诉人,他会免费帮他们代理上诉或者申诉。

    雷鸣甚至怀疑自己的脑子已经烧坏了,他坐在办公室里,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向吴大伟求教。

    吴大伟是一个极度认真的人,他虽然在外地,但他也不放弃,要求雷鸣把案件主要材料传到律师事务所,让律师们集体评议。

    司法局领导谢基和田佳玉也坐在雷鸣的办公室里,他们更加关心这些案件,因为这些案件的负面影响很坏,甚至有几个案件当事人要求取消雷鸣代理的案件。

    六份判决文书排放在雷鸣的桌面上,明天就是元旦了,但雷鸣一点都没办法高兴起来。六个案件,主办法官分别为四人,其中有三个案件的主办法官是卢仕明。

    “卢仕明!”雷鸣的眼前一亮,大叫起来。谢基和田佳玉盯着雷鸣,急于知道结果。

    雷鸣不忙解释,急忙打黄耿的手机。

    黄耿一点也不意外,说:“我就知道你会找我,败诉了是吧?”

    “是不是卢仕明搞的鬼?”

    “应该是吧,就是我们请他们吃饭的那天晚上,卢仕明不是要欺负杨淑吗?是你当场阻止他的”。

    雷鸣哪有这么容易健忘,他说:“你能确认是他搞的吗?”

    “法院内部的一个兄弟说的,他不仅仅自己办案时要让你出丑,还要别人也要摆你一道,别人没办法,也只好认了”。

    “狗爱XX的,我要废了他!”

    “雷鸣!你还清醒吗?我过你办公室去。”

    “我暂时还清醒,谢局和田局都在我这呢!我暂时还不会造反,您老就放心吧!”说完把电话递给谢基。

    谢基可没那么客气,他马上带了六份判决书,亲自上门找法院的院长和县政法委书记,报告了这一异常现象。

    在县政法委的干预下,晚上,法院就下了裁决书,宣布撤销两份判决书,有一份判决书法院和雷鸣都还没有送达当事人,就直接回收销毁了,其余三份判决书暂时没有改动。

    这些案件都是小案,并没有经过审委的讨论,只是民庭内部的审议。法院是感谢谢基的,因为他的及时出手,让法院以最快的速度对三起错误特别明显的案件进行了纠正。

    雷鸣的元旦过得极度郁闷。他一个人开车到池州去看唐陶。唐陶已经上初三了,他已经知道他父亲唐文化的下落,但他连雷鸣也不告诉。他只告诉雷鸣,他父亲给老家去过一封信,他们通过电话了。

    唐陶已经长高多了,嘴唇上也长出了黑色的胡子,他虽然很感谢雷鸣,但雷鸣仍感觉他在提防雷鸣。雷鸣留下几百元钱,说:“你有机会就告诉你爸爸,躲不过就出来认了,也许我能帮他”。

    雷鸣说完就走了,他不是救世主,要不是可怜唐陶,他可不会这么做。

    几个被撤销的案件最终被判决下来,相对还是比较公平,当然雷鸣一点便宜也没赚到。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群众的听力更加发达,雷鸣被法院的法官摆弄的消息还是很快传开了,而法院自己纠正错案的事情却没有传开,没几天,原来委托雷鸣的几个当事人就取消委托,雷鸣甚至事务所的案源明显少了。

    一个律师,如果他没有法官的支持,那他的前途是暗淡的。雷鸣没有任何高兴的理由。

    元旦过后没几天,经天律师所就传真来了,律师团对六个案件进行了分析,认为这是恶意的错误判决,并列出了申诉要点。

    经过几天的痛苦考虑,雷鸣决定为另外三起案件捍上诉,如果当事人经济上不方便,他就自己垫资!而有一个当事人说怎么也不愿意让雷鸣代理了,这让雷鸣更加郁闷。

    “狗爱你个卢仕明XXX!”雷鸣嘴上这么说,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不屑于用手段去对付这种人。

    杨淑很内疚,雷鸣只能安慰她说:“我们不会牺牲任何人的利益来讨好别人,你放心,我雷鸣不会让这种人永远这么得意!”

    雷鸣也从自己的对立面剖析了自己的作为,他认为杨淑的问题只不过是一个引子、一个偶然,按他自己的性格,法官本来就不欢迎他。别的律师三天两头主请法官吃饭休闲送礼送钱,而雷鸣从来就没主动做过这些事。

    “注定我是不适合干这一行的,再干一两年就不干了,无路可走就下海吧!”

    欧小楠寄来了一张明信片,画面相当精美,上面只有四个字:“新年快乐!”

    如果不是欧小楠久不久会寄来一张明信片,雷鸣可能认为她已经从世界上消失了,无论雷鸣写多长的信给她,她都只是用一张明信片打发雷鸣。

    雷鸣小心地把明信片放到床头柜中,欧小楠寄来的明信片已经有近20张了,就是只有一封刚刚去南韩时写的一封报平安信而已。

    痛苦的时候,雷鸣最思念的就是欧小楠,但他感觉,欧小楠好象并不适合他。

    雷鸣关上床头柜,他相信欧小楠在异国他乡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事,再过半年,欧小楠就回来了,雷鸣眼里充满渴望,深夜才沉沉入睡。

    第一五四章 潜规则

    卢仕明是民一庭的副庭长,但他在多个法庭工作过,在法院的人脉极厚,说话的份量比一般的副院长还重。

    作为一名律师,雷鸣也想过要和法院法官交好,特别是象卢仕明这类资深法官,雷鸣是很想交往的,但雷鸣的骨子里没有媚骨,根本下不了脸来讨好这种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的人。

    雷鸣这种风骨,加上他没什么后台,所以注定他得不到法官的照顾。但话又说回来,有实力的资深律师是不怕法官的,但雷鸣不是资深律师,雷鸣去开庭时,一般人只把他当成一个实习生,只有部分法官知道雷鸣是执证律师,并且是法律事务所主任。

    卢仕明在法院工作20多年,早就混成精了。他对雷鸣的意见一是来自雷鸣阻止他逼杨淑喝酒、让他丢了面子,另一方面,雷鸣平时没有讨好他也没有讨好其他法官,就连一包烟也没有给法官送过,这让卢仕明很脑火。当然卢仕明并没有直接地影响别人办案,他只是暗示就够了,比如在那个欠款案中,他就对办案法官说:“这个案是雷鸣办的,这小子,嗯,难讲话啊。我个人认为,这个案,原告当年为什么给人家借款呢?肯定是有原因的,原告肯定得到好处了。这类案件,拖几年还款总是应该的,利息嘛,我感觉没必要了”。

    他口头上影响别人,没文字也没录音依据,别人不按他意思办也不好,反正卢仕明是半个领导,判决书要经过他签字,所以就按他的意思办了。

    到后来,卢仕明则主动去办雷鸣代理的案件,别人则只能由他胡来了。偏偏主管民庭的副院长是刚刚从乡镇调来的,业务不精,就让他一再得逞了。

    一位资深法官曾经说过,基层法院的案子,有相当多的判决是有问题的。当初此言一出,一些别有用心的法官就象捞到了救命稻草,更加不注意案件的质量了。直到高法下决心办了一些重要案件,才让这些人有所收敛。

    有的法官更明目张胆,办错案之后,还振振有词地说:“我就这个水平!”

    因为法院及时纠正了三个案件,没有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所以也没深究卢仕明的作为。其实就是法院想深究下去,也会得不到任何结果,毕竟卢仕明不是一般的狡猾。

    黄耿和雷鸣坐在江边的茶吧里,说是喝茶,却上了近10个小吃,还上了一瓶白酒。

    黄耿是有律师资格证的,但他不是考试得来的,是当年评上的,不过他多年在律师事务所工作,也是法律专家了,在一些具体的协调方面,雷鸣还不如黄耿有能耐。黄耿的家族在武县根深蒂固,别人自然就怕他三分。

    “雷鸣,法院的事是不是我帮你协调一下,请他们领导出来坐一坐?”

    雷鸣思考许久,说:“可能没用了,过了沟通的最好时机了”。

    “你自己自己考虑吧,你现在可是事务所的顶梁柱”。

    “开年再说吧,我敬你一杯”。

    两人喝了一杯白酒,黄耿又说:“要是有吴大伟那种名气就不用求法官了吧?”

    雷鸣说:“可能吧,我就没发现他求过法官的”。

    雷鸣想了一会,又说:“黄哥,你帮我弄一个明年脱产进修的指标,我想到正规的大学读本科”。

    唐培在江宁市办了函授班,雷鸣为他拉了近40个学生,黄耿和雷鸣也参加了,只不过上这个班不需要单位同意,雷鸣想到大学里休闲两年。

    “你想脱产,可能不行,你再离开,司法局这个所就瘫痪了”。黄耿直摇头。

    “那我现在在这也不是没用吗?我成了票房毒药了”。

    “呵呵,你别灰心,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严重,武县没几个律师的,不如这样,过年时我在家摆几桌,主要叫法院的和司法局的过来,到时你给他们多敬几杯酒就行了”。

    雷鸣连连摇头,说:“我的事情我来处理吧,黄哥,你的心情我领了,谢谢了”。

    不是雷鸣清高,而是雷鸣确实拉不下脸来求人,特别是象卢仕明这样的险恶小人。

    黄耿心想,雷鸣这种人,性格过于刚烈,要是过不了这一关,可能就沉默下去了,但要是他过了这一劫,也可能就出人头地,只能祝愿他好运了。

    雷鸣自己也想:自己已经无路可走,只有等待法院的人良心发现了。光有法院公正还不行,群众不认可,自己再厉害也不行,所以就不再求法院了,大不了改行,狗爱XX的,我就不求人,我就不信我没办法了!

    幸亏雷鸣有经济头脑,带着几个几乎是法律外行的人,半年多时间硬是弄了不少钱,除了各项开支,还有10多万元可以自由支配,几个职工和两个局领导,年终每人还能分近三万元,让大家高兴得不行,以前每年年终最多也只能分一万元。

    雷鸣想,只要有了钱,大家就不会造反,自己就不会马上下台。只要不马上下台,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司法局一般职工也能从律师所拿500元,这已经很不错了。局里过年也不过发500元。

    和黄耿分手后,雷鸣直奔仙湖开发区。过几天李玉梅就和罗少武举行婚礼了,雷鸣要过去落实几件事。

    当初雷鸣建议他们在仙湖买地建房子,现在看来是正确的。地价已经涨到四万元一块,而年初他们买的不到一万五千元,光地钱就已经升值两万多元了。当初公司员工买地的人有10多个,大部分还没有建房子,个别人还转让出去了,第一批建7栋房子,包括李玉梅就和罗少武一栋、罗盛敏和罗小月一栋、卢建东一栋、黄新龙一栋、王莹一栋,雷鸣自己建两栋。

    王莹建的一栋房子是雷鸣出的钱,这事只有李玉梅知道。几栋房子都装修好了。7栋房子占仙湖开发区最好的大街第一排,雷鸣的两栋房子占第一排头两间,七间房子共同设计、共同施工,采用欧式风格,成了仙湖开发区的样板房,池化集团的经营部就租用雷鸣的房子,已经变相成为开发区宅基地的零售处。

    经过一年的努力,纳怀公司唯独剩下的一家超市已经急速扩张,经营面积达一万平方,不过雷鸣的股份只占5成,刘梅占一成,其余四成股份由其他人持有,李玉梅、罗少武、罗盛敏、罗小月、杜花、李二强等人都占了2%,这是雷鸣送给他们的,而王莹姐弟和女儿各占了2%,已经是超市第五大股东了。

    雷鸣当初在超市的投资不超过过百万元,而经过刘梅运作,另外一家公司以200万元入股,却只占30%的股份。不过也应了超市越大投资越少的说法,现在超市进货不仅仅不需要付现金,还可以收上架费!

    年底了,超市的生意旺极了,公司推出的“西江大礼”虽然被几家公司仿照,但刘梅的营销力度很大,在“西江大礼”项目上有信心拿下200万元的利润。

    晚上12点,公司的车子才送李玉梅他们回来,雷鸣和李玉梅、罗少武、罗盛敏、罗小月、王莹看过李玉梅和罗少武新房,看到他们一点家电都没有,当场表态:“电视机、电冰箱、洗衣机你们别买了,我说过我要送嫁妆的”。

    李玉梅当场给雷鸣一个熊抱,说:“你可解决我们大问题了,你是我真弟弟就好了”。

    雷鸣笑呵呵地说:“你要是我亲姐,我就要向你讨钱了”。

    李玉梅好不容易松开雷鸣,雷鸣发现罗少武脸色有点难看,罗小月也一脸地渴望,想了一下,说:“你们两家,我也要送一样东西,你们自己在超市选择,两千以内我来结帐,算是你们进新房的礼物”。

    其实雷鸣根本就是做样子给他们看的,几家人和王莹要在过年前搬新房,雷鸣早就想好了,给王莹买全套的家俱家电。

    看到王莹一脸兴奋而又妩媚的模样,雷鸣不禁想:自己和王莹,如果没有金钱维系,到底还能不能在一起?这难道也不是潜规则吗?自己不想接受法院的潜规则,其实自己也是局中人!

    第一五五章 躲

    过年前,纳怀超市临时请了100多人帮忙,才能勉强解决用工荒问题,但李玉梅他们仍然忙得脚不沾地,直到结婚当天才不在超市上班。…====…

    李玉梅、罗少武的婚礼无疑是另类而排场的。他们的新房布置在仙湖开发区,大门对联的横批写的是“李罗联姻”,细心的人一眼就知道,这是罗少武到李玉梅家上门,是上门女婿。

    罗少武面子有些薄,但李玉梅家又不依不饶,说罗少武家在几百里外,这宅基地又近李家,又是李玉梅的名字,李玉梅出大部分钱,所以一定按罗少武入赘来办婚礼。最后雷鸣建议折衷处理,即在仙湖开发区新房办婚宴,其他仪式一概不搞。但李玉梅家人仍然贴出很雷人的对联。

    婚宴由马一英的酒家提供服务,在开发区的几栋新建的房子里大摆宴席,原纳怀药业的管理人员、现纳怀公司的员工、十里亭的老板们、纳怀村的乡亲、两位新人的亲友,外人都传说是雷鸣的姐姐出嫁,所以雷鸣的一些朋友象黄新龙、魏真铭、何富龙等也不请自来,罗少武贫穷的老家来了20多人,看到罗少武在省城有家有业有朋友,也没住在女方家里,欣慰不已,根本不把罗少武入赘当成丑事,这让罗少武和雷鸣宽心不少。婚礼一共摆了近80桌,专门安排了两部大客车接送客人,礼金收了6万元多元,扣减酒菜开支,还盈余4万多元,让两家人高兴不已。而雷鸣作为婚车司机,并且他未婚,按风俗新人要给他打红包,李玉梅竟然打了一个6666元的大红包,摸着厚厚的红包,雷鸣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后面在李玉梅妈妈的劝说下收了下来。

    雷鸣在婚礼现场忙碌的时候,县法院民庭也召开座谈会。这个座谈会表面上是请相关部门提意见,然后安排聚餐。主要请业务上有来往的部门和县里的相关企业来座谈,实际上说白了就是过年前的收礼会,各律师事务所、各重要企业、县里一些部门都会附上一个大小不等的红包。他们邀请的范围不大,不是每个单位都收到请帖,而是主要单位才会收到,一般会控制在50个以下。武县律师事务所也收到了邀请函,指明要一位领导参加。但雷鸣考虑再三,让王志林带了1000元红包参加座谈会。谢基为此给他打了两次电话,雷鸣均以姐姐结婚为由拒绝亲自参加座谈会。

    雷鸣很担心自己会在座谈会上发飚,所以他主动避开了。但卢仕明却在座谈会上指桑骂槐地不点名批评了雷鸣,说:“我们法院和法官的社会地位还很低,我们武县个别人就是看不起我们法官,对我们极其不尊重,做错事了,一句话也没说,这种人是要不得的,这种人迟早会碰钉子!”

    这话很快传到雷鸣的耳朵里,雷鸣只能苦笑:该来的终究会来,我可不想自取其辱!

    眼看案源少了,但雷鸣的顾问单位却多了起来,十里亭菜市的多数公司主动请雷鸣当法律顾问。

    年关已近,何富龙和魏真铭邀请雷鸣到他们集团公司参观。雷鸣是他们公司的法律顾问之一,但并不是他们集团公司的法律顾问。这次参观完全是私人邀请。

    三人从江宁市坐宝马轿车出发向北,行车300多公里后换越野车,开了近100公里后才进入矿区,也就是集团公司的总部。一路上,雷鸣看到多个短轴矩的货运车队,这种车车厢小,但马力大,魏真铭告诉雷鸣,这么一车矿,只有几个立方,但价值近百万元,为了防止有人在车子上坡时偷矿,车上都有铅丝网锁住。让雷鸣大开眼界。

    魏真铭还讲了好多一夜暴富或者一夜破产的故事,最经典的有两个故事,一个是两兄弟带人为老板打矿道,老板已经债台高筑,欠款几百万元,矿的影子都没见,再也无法再行开工,而两兄弟的十多万元工钱还没得到,就把矿窿的设备抵给两兄弟,让他们自己处理。老板离开后,两兄弟下洞点已经装好的最后一炮,不行就拆东西了,不曾想这一炮就看见巨大矿脉,两人迅速富裕。而矿难一发生,就可能让老板立即破产,而更多的故事是黑社会强行收购矿窿,在矿区,死人的事情经常发生,很多盲流不知道其姓名来路,不少人就住在废旧矿窿下,公安也没法查清其来由。

    公司总部在一条狭长的山沟里,三面环山,这里没有矿窿,只有选矿厂和冶炼厂,整个山谷都是东方矿业的地盘,在路口就有人设关,山上也有铁丝网,进出都要盘查,平常人根本不可能靠近。

    矿王魏东方从社会最底层打拼出来,极其低调,想法也极多。他外放魏真铭是为了让他多拓展业务,这两年魏真铭投资方向还行,收益不小,让矿王魏东方比较开心,一高兴,又准备让他主持东方矿业在省城的办事处。而何富龙作为矿王的表妹夫,则不可能那么靠近财富的中心,不过因为何富龙能力不俗,矿王还是准备让他偿试参加矿业在物流方面的管理,让他在外围参与集团管理。

    在矿区的两天时间,雷鸣一直在招待所睡觉,不过,招待所能听到集团年终会议的广播声音,一般民工的满勤年终奖也不少于一万元,让雷鸣很震撼。直到最后一天雷鸣才有机会和矿王魏东方一起吃饭,招待所很俭朴,矿王的饭局更加俭朴,根本不喝酒,看上去都是粗茶淡饭,但雷鸣后来发现,都是有机食品,桌上只有七八个人吃饭,除了雷鸣外都是集团中高层,矿王很客气,话也少,但他清楚记得是雷鸣把何富龙捞出来的。

    回江宁市的路上,雷鸣才知道,魏东方又一个弟弟也出国定居了,所以魏真铭和何富龙才有机会向前一步。

    从东方矿业回来,雷鸣有三个感觉,一是矿业来钱真是太容易了,二是矿王的低调让他印象深刻,矿王身上的衣服财物不会超过300元,三是矿王注重养生,住的地方花草茵茵,吃的东西也是有机的,魏真铭说,矿王每年都定期到国外进行体检。

    雷鸣考虑许久,决定以后尽量不到武县法院出庭,特别是卢仕明办的案子,他都不再出庭。

    雷鸣恨恨地想:“我惹不起你,我还能躲不起你吗?狗爱XX的!”

    第一五六章 无处躲藏

    大年三十前一天,雷鸣很意外地接到欧小楠爸爸欧卫国的电话。 欧卫国现在是省师范学院的书记,也住在师院大院里。经历风波后,他做事做人也极低调,他转而认真做学术研究,用不了多久,就有机会评教授。

    欧卫国邀请雷鸣到家里坐一坐,雷鸣马上去了。欧卫国的房子很大,是少有的楼中楼格局,欧小楠的东西都放在楼上的房间里,不过欧小楠出国后才搬的房子,她根本还没有机会入住。

    欧卫国关心地问了雷鸣的近况,鼓励他努力学习,还说师院将开设法学本科课程,欢迎他到师院进修。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天,都没什么实质内容。

    临出门,欧卫国才说:“小楠的妈妈现在在欧洲,小楠有可能会到欧洲上学”。

    雷鸣头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呆呆地望着欧卫国,欧卫国又说:“过几年,我也可能去那边。”

    雷鸣经历了两次失恋的痛苦,雷鸣从欧小楠很久才寄一张明信片的行为中已经看出一些东西,但他根本不相信欧小楠会背叛他!

    雷鸣两眼盯着欧卫国的双眼,企图从他眼睛里找出答案。

    欧卫国淡淡地说:“小楠她很想念你,但是她的对象已经变成植物人,她是法定监护人,按国的法律,她没办法离婚,不过她过得很好,她让我转告你,让你放心”。

    雷鸣激动地抓住欧卫国的手,说:“她、她、她过得好就好了!”

    欧卫国动情地说:“我们都没有忘记你的,我们是一家人!”

    得到欧小楠的消息,让雷鸣很激动不安。

    欧卫国说的“我们是一家人”很让雷鸣费解,到底是什么意思?欧小楠现在没有自由身,到底还等不等他?

    其实欧小楠已经出国第八个月就在韩国为雷鸣生了一个男孩,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已经变成植物人,但他拥有一家贸易公司的六成股份,还有一些公司的股票,这两年公司业绩极好,股票也升值,她现在已经是亿万富婆。~~~~这些东西,她没让父亲告诉雷鸣。

    欧小楠对雷鸣没有承诺,她不相信雷鸣能耐得住等她回来,所以不如让雷鸣知道一些情况,两人是否有缘结婚,就看雷鸣的定力了。

    雷鸣确实没什么定力,其实他和欧小楠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他对欧小楠是有好感,他想和欧小楠在一起,是因为欧小楠很优秀,但他对欧小楠并不是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而欧小楠对他则一片痴心。

    雷鸣还是很失落的,回到纳怀家里就睡觉,吃了就睡,睡起来就吃,直到大年初一,马一英和何富龙两家人来拜年,他才起床陪客人。

    何真真因为高一时参加全国性比赛成绩不理想,准备在高二暑假再次参加。只要在全国性的比赛中取得好成绩,就有可能被保送到重点大学,所以她一过年就要集中训练备赛。

    马一英这一年收入倍增,买了一部一百多万元的大奔,人也发福了,穿着皮衣,很有老板相。他发现雷鸣情绪不对,就悄悄问雷鸣:“要不要出去散心几天?”

    雷鸣心一动,说:“明天,我们去李志南家”。

    李志南在临省当了一年多的行署专员,刚刚转任地委书记,今年过年会偷空回老家两天。

    大年初一,雷鸣家还来了几个人,其中李玉梅和罗少武来了。

    大年初二,雷鸣照例和谢基去给黄三拜年,黄三也知道雷鸣与法院交恶的事,他没有由头地鼓励雷鸣说:“正义肯定胜利,但我们向来强调要协调,协调也是生产力,以后多注意就行了”。

    雷鸣想:你不如直接说要我妥协就行了!

    喝过几杯酒,雷鸣和谢基就从黄三家出来,他发现,卢仕明也开一部“2020“吉普车去黄三家拜年!

    雷鸣心灰意冷,但还是去谢基家拜年了,送了一箱茅台酒、两条中华烟、两件“西江大礼”,然后给老人小孩发红包,然后饭也不吃,回家了。

    年初三,雷鸣本来想一大早就出发去上云县李志南的老家,但刘梅、罗小月、罗盛敏、杜花、赵公平的女儿赵淑兰等来给雷鸣拜年,雷鸣和马一英直到中午才能出发。

    两人在路上话没多说几句,轮流开着奔驰车,硬是在天黑前赶到李志南的老家。

    李志南的老宅已经变成两层小楼,他和妻子都没想到雷鸣能过来,因为在李志南的旧识中,已经很少有人和他来往了。

    李志南的妻子也调到临省,但她级别也很高,在临省电信公司任副总,离李志南所任职的小城100多公里。

    李志南的私生子李山没有回家,他全家都在武县过年。李山做生意上手后,经常摆一幅“我是恩人我怕谁”的面孔,让雷鸣很难受,雷鸣本来想给他一块仙湖的宅基地,但最后还是下不了决心,慢慢地淡远他了。

    这回李志南的家没那么清凉,初三当天就有两批人共六人从临省过来,都是县处级领导,而李志南的秘书长、秘书和司机也在随着他一起过来。

    李志南让身边人和雷鸣、马一英留下,其他客人都自觉离开了,到县上住宾馆。当天晚上,雷鸣和李志南单独谈了很久,对雷鸣,李志南只有一个意思,就是调到他身边去,单位随便选择,保证六七年内到副处!

    雷鸣过来并不带任何目的,他只不过是想来散心,要让他离开江宁市,他还是不舍得他的生意、他的女人、他的家人。

    六七年就副处,也就两三年长一级,这多吸引人啊!他想了一会,还是说:“李叔,我现在还是不想离开江宁啊,我在这里,一年也些收入,至少能安慰我一下,还有,我怕临省的姑娘不比江宁的姑娘漂亮,过一两年再说吧。”

    李志南是风流才子,大家知根知底的,现在李志南的妻子也不在他身边,李志南也难免有风流的时候。雷鸣也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李志南被雷鸣软软地将了一军,却十分受用,他笑呵呵地对雷鸣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我告诉你,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去跟我混,还有,我也创造机会,争取和你的领导联系上,看能不能帮你一把”。

    雷鸣说:“谢谢李叔了,你也别太上心,现在在武县还不至于人人能欺负我”。

    李志南说:“我就知道那个能欺负你的人还没出生!”

    第二天,又有几拨人从临省赶来给李志南拜年,雷鸣和马一英作为半个主人接待了他们,直到第三天才告别出来,不过车上都装满了东西,李志南说,家里东西太多,得给雷鸣和马一英分配任务。

    过年后上班第三天,雷鸣代理的两个案件当事人就被武县法院执行财产,而执行的法官竟然是民庭的法官,这时连元宵节都还没过!

    雷鸣彻底崩溃!

    第一五七章 杜兰升官

    元宵节后,杜兰约雷鸣出来,两人开车出去玩。~~~~

    对王莹,雷鸣经常和她在一起。王莹在仙湖的房子虽然建好了,但她没有必要入住,雷鸣把房子出租给一家企业用,一年就有一万多元收入,相当不错了,而王莹和她弟弟、女儿还是住在十里亭的干货店那里,李玉梅和罗少武也住在那里,雷鸣的房间还保留着,其实那地方是他和王莹亲热的地方。

    对王莹,雷鸣是主动的,三天两头去幽会,而对杜兰,雷鸣则不能再主动了,因为他已经把杜兰排除在结婚对象以外? ( 律政风流 http://www.xshubao22.com/3/32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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