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政风流 第 39 部分阅读

文 / 萧古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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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王莹,雷鸣是主动的,三天两头去幽会,而对杜兰,雷鸣则不能再主动了,因为他已经把杜兰排除在结婚对象以外。

    有时候,雷鸣也批判自己,自己现在和两个女人来往,都建立在一定的金钱之上,这让雷鸣很有原罪感,但他又想:难道光占有不付出就是真情吗?

    金钱有时候并不一定肮脏!

    王莹在床上绝对是个尤物,她人长得漂亮,生过小孩,但不显老,而且她有个秘密,她天生是个小白虎!这在农村可是个大忌!她前夫因此才嫌弃她,甚至要她去**,其实她刚刚和雷鸣好时,也要雷鸣做法事,雷鸣为此开导骗她说他是青龙,正好和她相配,她这才放得开。她已经有了小孩,没有成家的压力。特别是她已经做了节育措施,能让雷鸣随心所欲地放纵,这让雷鸣更加迷恋。

    而对于杜兰,90年代大学生的生活压力并不见得小,所以毕业工作后三五年以内很少能成家。也正是这样,虽然他和杜兰已经事业有成,但同一年毕业的人没有几个成家,所以两人也没有急于成家的**。 但雷鸣则没能放开,如果不是杜兰邀请他,他基本上不再主动约杜兰了,虽然他为杜兰花了不少于5万元钱,但也让他有负罪感。

    杜兰象一只兔子,嘴里吃着零食,雷鸣就知道她心里高兴,他一路开车,杜兰则兴致勃勃地东说西说。

    车子开出江宁市30多公里,杜兰终于忍不住,说:“雷鸣,我提检察员了,去民行处当了副处长,副科级”。

    雷鸣听了也很高兴,说:“祝贺你了,工作不到三年就提拔了,你一定前途无量!”

    “借你吉言,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人大下文了吗?”

    “人大已经批复了,就等人事局备案后单位下文了,其实不用说是副处长,按说检察员也是副科级的”。

    江宁市是正厅级,江宁市检察院是副厅级,按说江宁市检察院的处室是副处级,但副处长是正科级,但杜兰刚刚参加工作不到三年,任命为副处长,定为副科级已经是有些突破了,本科毕业后一般要经三年才提副科。

    “民行处,业务不好开展啊”。

    “是啊,我们处没有处长,只有两个副处长,他是科级,我们就三个人,领导让我过去,就是让我专门攻业务的,他们对民事和行政案件基本上是外行”。

    江宁市检察院民行处全称是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处,是人民检察院依法对人民法院的民事审判和行政诉讼活动进行法律监督,保障国家法律法规统一正确实施的一个职能部门。主要职责一是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确有错误的民事、行政判决和裁定,按审判监督程序依法向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出庭履行职务;二是对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确有错误的民事、行政判决和裁定,提请省人民检察院抗诉。

    杜兰对雷鸣说:“你得帮我,至少你得帮我找案源”。

    雷鸣对民行处的工作还是不太相信,说:“只要你们真能抗诉,我的案源多的是”。

    杜兰兴奋地说:“我们可是有任务的,今年要抗诉3件以上,改判一件以上,我们省都落后,省院都把希望寄托在我们院呢!”

    法律变化太快,近几年来市检察院没能录用什么新人,早年毕业的那些人对民事行政案件已经较生疏,而杜兰不仅仅是刚刚科班出身,而且在起诉和侦查方面表现不俗,领导给她委以重任,目的就是让她打开民行检察工作的局面。

    雷鸣心里升起希望,说:“好!我给你们提供10个案源,但话说在前头,当事人可没经费!”

    “本来就不要经费嘛”。

    “我们先玩,明天我就给你送材料”。

    “好,你得写好申诉状给我”。

    “没问题!”

    “我们领导都着急呢,你可得快点办”!

    “急不了的,今天先为你庆祝一天,正事明天再说”。

    其实雷鸣心里早就乐开了:老子又有机会了!

    雷鸣对民行检察虽然有过一些接触,但并没有深入了解,雷鸣又和杜兰探讨了抗诉的一些条件和国内民行检察的一些趋势。

    雷鸣认为,抗诉就好比挑担子,一是一二是二,没什么巧劲可言,只有硬功夫才能办到。而杜兰则说:“不是有硬功夫就行的,环境很关键,就是有硬功夫,也得看路面,路子不好,光有力气也没有用”。

    雷鸣已经有一年不主动约杜兰了,作为青春年少的男女,杜兰也知道自己和雷鸣已经彻底无缘走到一个家门,但她还是忍不住要和雷鸣亲热,哪怕是偷情的感觉,都让她陶醉!

    激情过后,杜兰躺在雷鸣的怀里,说:“有时候我不想让你那么优秀”。

    雷鸣一只手在她身上划过,说:“我如果不是一个成功者,就只是一个民工,我不认为你会看上一个三天不洗澡的民工”。

    杜兰眨着双眼仰头注视雷鸣,说:“你的眼光太毒了,我确实是讨厌民工才拼命学习的,其实我特别懒。如果我不能上大学不能分配,我也不会嫁给农民。”

    从小就看着农村艰苦劳动生活的杜兰是很现实的,其实她很想说:我就是做小姐我也不嫁农民。但现在她已经脱了农帽,不再需要把话说得那么绝了。

    雷鸣翻身把杜兰压在身下,说:“我其实就是农民,我要不是农民,我就是法学院院长的女婿了”。

    杜兰呻吟着说:“那是他们瞎了狗眼”!

    两人感觉,这种偷情的感觉很刺激,就好象战士在出征前喝壮行酒一样。

    第一五八章 抗诉(上)

    雷鸣在把办公室的门关上,潜心研究整理最有可能成功抗诉的案件。…====…

    任何一个有年头的律师事务所都会有不少的陈年老案在联系,武县司法局律师事务所也一样,有不少当事人经常过来就一个老案进行咨询,雷鸣发现,事务所所办理的陈年老案中,有几个案件有改判的可能,而1997年度事务所代理的案件中,有两个案件完全符合抗诉条件,这两个案件也是年底才判决的法院未纠正的三个案件中的两个。这两个案件是比较明显的,一个是财产继承纠纷案,继母已经与死者结婚12年,但没有得到遗产继承权。一个案件是债务纠纷案,当事人与人合股经营一个小企业,合伙人欠款未还,小企业没有破产,但债权人起诉当事人,诉求偿还欠款5万元,而法院支持了,还实行其一部新买的价值35万元的大客车,作价6万元处理了,当事人一直在申诉。

    雷鸣虽然口头答应杜兰说要送10个案件材料,但他们心里还是想一炮打响,案件多不如办铁案,雷鸣还是想先把这两起案件办成铁案再说。

    案件的抗诉和案件的起诉的要求差不多,但案件的抗诉更象是近身肉搏,因为案件抗诉不仅仅对抗另外的当事人,还要对抗案件的审判人员和审判机构,说白了,就是打法院的脸!只要法院的判决被纠正,法院内部就会追究责任,会在法院的判决记录上留下污点!

    雷鸣深知抗诉的难度,所以,他要把工作做细做实!

    平时能用一天就能完成的工作,因为要抗诉,可能要花上论一周、或者一个月的时间!

    雷鸣首先把这两个案件的材料重新梳理数遍,列出了应该巩固的材料清单,然后一一补充。~~~~

    在财产继承纠纷案中,原审原告只提供一份结婚证。雷鸣认为重新审理这个案件时,对方的焦点会集中在主体资格问题上。一是可能会提出结婚证真伪问题,二是当事人是否是有征婚的可能。

    雷鸣首先得补充这两方面的辅证。

    继承纠纷案的原审原告是一个70多岁的妇女,她当年初婚并没有扯结婚证,但事实上已经结婚,育有三男一女,后来丈夫去世,儿女也先后成家或者外出打工,她经人介绍,到离休老干部家当保姆,两年后,虽然双方子女反对,但她仍坚持与老干部登记结婚,12年后,老干部去世。老干部去世半年后,老干部子女以重新翻新建设在武县县城的300多平方的旧房子为由,将原审原告扫地出门,为此,原审原告诉求至法院,要求分割遗产,法院没有支持。

    此案判决后,原审原告没有上诉,案件已经生效。

    主意已定,雷鸣决定悄悄展开证据补充工作。

    雷鸣开着事务所的“2020”吉普车到原审原告的子女家寻找原告,原告子女家在60多公里外的山村,雷鸣和杨淑一路探访,从早上找到中午,才找到原告的大儿子。

    原告的大儿子已经40多岁,他一听到有人找他母亲,一脸的不耐烦,说不认识这个人。

    雷鸣递一支烟给他,为他点上,说:“我是你妈妈委托的律师,案件没办好,今天过来,想补充一些材料,以后的诉讼,不再让她交费了,她老人家不容易,我们有责任为她争一口气”。

    原告虽然说是老干部的合法妻子,其实在他家里就是一个佣人,脏的累的都是她干,还陪老人的床,子女的脸面都丢尽了,要不是念在母子情上,他连门都不让母亲进来。

    原告的大儿子考虑良久,才带雷鸣他们去他妹妹家找原告,雷鸣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重新为原告做了一份完整的笔录,并且让她在委托书和申诉状上签字,还到原告所在的村委会和乡政府提取了原告家庭的户籍证明,以证实其前夫已经于她再婚前死亡。

    第二天,雷鸣马不停蹄地到城关镇政府提取原告的结婚档案材料。这一关却没那么容易过!因为城关镇政府民政助理就是老干部儿子的朋友!

    民政助理称没有此人资料,雷鸣出示工作证、介绍信也没用!雷鸣找到镇领导,民政助理也称无此人资料!

    下午,雷鸣再次到镇政府时,民政助理干脆下村去了!

    雷鸣感觉事情要糟糕,马上改变路线,到县民政局调查,终于在民政局的档案里找到了原告再婚的记录。雷鸣还不死心,又到县老干局提取了老干部的一些档案资料。

    紧接着,雷鸣到县房产管理所提取老干部名下的房产资料,老干部的子女动作果然快,已经更名为子女名下,但原始记录还在,雷鸣赶紧提取。

    房管所主任是雷鸣的老朋友,当天晚上所长的电话就来了,说他求雷鸣归还他白天提取的资料:“具体原因你就别问了,我是迫不得已!”

    雷鸣说材料已经移交了:“兄弟,这份材料对你很重要,可能你少了几个朋友,但对我更重要,要是这个案子我没办好,兄弟我就没前途了”。

    主任说:“我不管你那么多,反正你不还我这材料,咱们就不是兄弟了!”

    雷鸣干脆挂了电话。

    雷鸣根据材料,重新写了申诉状,重新列了证据目录,并传真到经天律师事务所征求意见。

    吴大伟很重视雷鸣的案件,亲自把关修改后,传真给雷鸣。

    雷鸣发现,自己的意思与吴大伟的意思大致相同,但吴大伟的语气不是商量口吻,而是更加有决断感和权威感,让人感到压力重重。

    雷鸣又花了两天时间,对申诉状进行文字上的润色,做到硬而不狂、条理清楚,让人无法忽略。然后亲自送到市检察院民行处。

    民行处的办公室在市检察院五楼,占了三间办公室,雷鸣按杜兰的交代,送到大办公室,由内勤先接待收案。

    杜兰现在已经是有经验的检察官,她要雷鸣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就是不让大家知道她和雷鸣有关系。

    但这个20多岁的内勤人员明显经验不足,他看见有人送案件来了,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马上要请两位领导过来。

    杜兰指示他:“先写个收条把案件收下再说”。

    其实杜兰私下已经和雷鸣讨论过这起案件多次了,现在案源有了,让她很激动,因为整个江宁市的民事行政抗诉案件还是个空白!

    第一五九章 抗诉(中)

    雷鸣把申诉状的电子文本也给了杜兰,杜兰很快就写了阅卷笔录、审查报告,然后填写立案审批表,处内三人装模作样地讨论了一下,就报院专职检委。

    领导很快就听取民行处的汇报,马上立案,接着开介绍信去武县法院阅卷。

    当民行处三个人加上一个法警共四个人出现在武县法院时,整个武县法院震动了。向来检察院是不管民事行政案件的,虽然别的地方有民事抗诉案件,但整修西江省还没有发生过。现在检察院要查阅一个民事案卷,就意味着检察院要动真格了。

    武县法院办公室不能作主,院领导也不能作主,电话一直打到市中院,市中院也含糊不清,又向省高院请示,省高院指示:可以现场阅卷、可以复印,但不能带案卷出阅卷室。

    这起遗产纠纷案本来就简单,杜兰复印了庭审笔录、审理报告和一些主要证据后,当天就完成阅卷工作,马上写抗诉意见书。

    而雷鸣则组织所里的人补充案件材料,在一个星期内完善了借款纠纷案的的相关材料,然后送给市检察院,接着着手准备第三第四个申诉案的材料。

    几起申诉案件中,雷鸣只收到两个案件当事人的代理费,而且加起来也不到五千元,雷鸣不管那么多,抗诉已经成了他自救的唯一途径!

    既然检察院成立了专门机构,而且在别的省市有了成功的先例,而杜兰又作为负有办案任务的内应,雷鸣没有理由不努力。

    谢基从别人那里知道雷鸣在办申诉案,而且是送检察院的。在遗产继承纠纷案中,老干部的几个子女也就是原审被告都是有头有面的人,办案法官也是有头有面的人,雷鸣办这个案,其实就是和这些人作对。谢基也担心雷鸣的行为会引起负作用,所以就招他到办公室谈话。

    雷鸣如实报告了情况,谢基为雷鸣倒一杯茶,然后问:“把握有多大”?

    “把握不大,但只要办成一件,就会有作用”。

    谢基已经没什么奔头,基本上对工作持“船到码头车到站”的观念了,平时他就受够了法院某些人的气,他听雷鸣说抗诉有一些可能胜诉,也狠狠地说:“只要有机会,就不要放弃,我们也要威风一把,狗爱XX的!”

    市检察院很重视民行检察案件,领导看到杜兰的报告和意见后,马上开了检委会进行讨论,但检委相关人员大多都是外行,为谨慎起见,向省检察院民行处求援。

    省检察院召集江宁市检察院民行处和雷鸣一起讨论案情,雷鸣看到大家都很谨慎,只好把经天律师事务所主任吴大伟的意见抛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吴大伟也是省检察院的顾问,大家没有理由不相信他。

    市检察院重新召开检委会议,讨论通过抗诉决定,3月底,“江检民抗'1998'1号”《民事抗诉书》就送到市中级法院。

    而雷鸣得到吴大伟的指点,要杜兰同时抄送一份给国市人大内务司法委员会。

    雷鸣基本上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办别的事情,所里的人员也都围绕抗诉转,反正案源不多,雷鸣已经豁出去了。

    雷鸣下了决心,今年不让法院低头,他就去临省找李志南混!

    为了把案件办成铁案,雷鸣全心投入工作中,往往为了一份佐证证据,雷鸣要提取多份材料,他决定把所有可能性都不要发生。为此,他甚至运用个人关系,甚至自己出钱去买材料。

    卢仕明在法院系统近30年,也自然有他的路子,在他眼里,雷鸣毛都没长全,雷鸣对他发起全面反攻,起初他并不在意,但随着雷鸣的包围圈的渐渐缩小,卢仕明感到压力越来越大。

    可以说,在全县的干部中,有一半以上的人认识卢仕明。卢仕明更清楚他做了什么,但有的事情谁也没办法补救。

    卢仕明找到黄三,想让黄三劝说雷鸣一下,黄三口头答应了,但只是给雷鸣去了一个电话,哼哈一番,连雷鸣也不知道黄三为什么打电话,然后就对卢仕明说:“我提醒他了,有没有悟性那是他的事了”。

    黄三才不管你们斗呢,你们斗得越欢,黄三的机会就起多,反正现在他和这两家伙没有什么利益关系。

    卢仕明交待办公室和档案室不能让律师查阅档案,说白了就是不让雷鸣查阅档案。雷鸣根本没想过能到法院查档,所以卢仕明在法院的布防没什么发挥作用。

    而在法院以外,卢仕明的声音并没有那么大,但他还是让很多人惮忌,雷鸣的工作举步维艰,实在不能取得的材料,雷鸣就留给杜兰来补充,幸亏申诉阶段案件材料基本上已经很完整,大多是为了稳妥起见而补充材料。

    一天晚上,雷鸣在办公室加班整理材料,已经是晚上11点多钟,这是雷鸣整理的第四个申诉案件材料材料,雷鸣不厌其烦地又把相关资料认真阅读了一次,然后装订成册,准备第二天送到市检察院民行处,这时电话响了起来,雷鸣下意识地去接电话:“你好,这里是武县律师事务所”。

    一个男中音狠狠地说:“你当心点儿,小心我要了你的狗命!”

    雷鸣一愣,刚刚想说话,对方就挂了电话。

    对方可能要动手了!

    雷鸣想了一会,什么也不做,回家睡觉。既然对方不想说话,那雷鸣也不需要调查了,估计对方是用公用电话打来的。

    雷鸣悄悄在吉普车上放了一把菜刀和两条钢筋,菜刀则用报纸包了起来,放在司机位的车门格子里,伸手可及。

    过几天,雷鸣外出都叫上一两个人跟车,一天晚上,雷鸣和唐坤从县农机厂宿舍区调查归来,县农机厂离县城有5公里多,并不在交通要道上,路上,雷鸣开车,唐坤坐在副驾驶位,车子刚刚离开农机厂一公里多、路过一个行人较少的路段时,前面发生情况,有两部摩托车横在路上,有几个人正在吵架,雷鸣几乎无路可走,雷鸣只好停车观察情况。

    猛然间,雷鸣发现吵架的几个人有意无意地向吉普车靠近,雷鸣马上迅速倒车,这时,五个青年男子已经冲到车子前,用木棒猛打汽车玻璃。而汽车的挡风玻璃也被砸了一个大洞!

    雷鸣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迅速后退,甩开来人十多米,然后换前进档,直直向来人冲去!

    道路两边是近数米高的边坡,几个男青年没料到雷鸣要撞他们,急忙跳下坡去,雷鸣也不含糊,直接把两部摩托车撞倒,其中一部飞到高坡下!

    车子离开几十米,雷鸣才停车,一手拿刀、一手拿铁棒,跳下车来,几个青年在路坡下见状,赶紧跑了,雷鸣看见摩托车没有牌号,上车走了。

    雷鸣一边开车,一边想事情,这时一股尿味冲上来,原来是唐坤尿失禁了!

    雷鸣直接把唐坤送到长坡矿他爸爸的宿舍洗澡换衣服,然后对他说:“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你就要负责任!”

    唐坤恐慌地点头,象鸡吃米一样。

    第一六0章 抗诉(下)

    对于调查是谁袭击了自己,雷鸣想了很多,路子不少,但最终于没有动作。~~~~雷鸣相信,不管是谁袭击自己,都不会有胆子再干下去,而雷鸣也不想把对方逼急了,赶狗到死角,是要恶斗的,而现在雷鸣需要的不是这种争斗,他其实就是在抽对手的筋。

    雷鸣的仇家海去了,申诉案件并不是完全是卢仕明一个人办的案,卢仕明只是主办了其中两起案件,所以雷鸣不能认定袭击就是卢仕明干的,而且认为这起案件不会是卢仕明干的,因为卢仕明在政法部门混了那么多年,不会做在大白天打人这么弱智的事情!可能就是别人别有用心在挑事,目的就是让雷鸣和卢仕明对着干,然后偷笑。

    就是卢仕明干的,雷鸣也不会马上报复,等案件了决后再秋后算帐不迟!

    雷鸣没有声张,而王海却知道了不少情况。王海急急地给雷鸣打电话:“你前几天被人拦车打了是吧?你没事吧?”

    “你怎么知道的?”

    “有人告诉我了。”

    “谁叫他们干的?”

    “这几个人是粉仔,从宾县来的,有人给他们钱,还有人带路指认你。”

    “哦,他们现在在哪?”

    “那几个打你的人跑路去广东了,昨天跟我兄弟的长途车走的,现在他们在东莞,谁叫他们干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购粉时有人用20包粉请他们干的,他们在车上说他们打的人的车号,我兄弟无意告诉我的,我才知道是你的车”。

    “那以后再说了,我没被打,没事,汽车玻璃被打烂了,也就几百块钱,算了,谢谢你了。”

    雷鸣其实还想挖一些东西,但他不想和王海来往过多。

    雷鸣送给市检察院的五个案件已经立案四个,其中两个要由省检察院提起抗诉,另外两个案件已经由市检察院提起抗诉,法院经研究对其中一件作出了重新审理的决定,近期就要开庭。

    这个案件就是那起债务纠纷案,当事人与人合股经营一个小企业,小企业没有破产,但合伙人欠款未还,债权人起诉了,要当事人负还款连带责任,诉求偿还欠款5万元,而法院支持了,还实行其一部新买的价值35万元的大客车,作价6万元处理了。

    这起案件从起诉到判决生效,申诉人一直不知情,法院是通过公告来完成各种告知的,所以一审就生效了,当事人错过了上诉的机会。

    对这起案件,杜兰要亲自出庭,但院领导不同意,因为市检察院不直接对应武县法院,级别不对调,而是指派武县检察院代为出庭支持抗诉,而杜兰只出庭旁听指导。

    案件还没有庭,但已经成为省市县两院以及各法律服务机构关注的焦点,武县本来想悄悄开庭,但市人大常委内司委也要求旁听,所以武县法院只要在能容纳300人的审判庭重审。

    重审当日,300人的法庭座无虚席,后面和法庭外也站满了人,法院只好调出几个法警维护秩序。

    这起案件引来了各路大神,省市县三级两院以及各法律服务机构都派人参加旁听,原告和第一被告都没有亲自出庭,他们的代理律师也没多少精神。

    主审法官是一个资深的法官,他已经到法院办公室工作多年,为了办这个案,院领导研究了很久,又让他出山。

    雷鸣是提前20分钟到庭的,而第二被告和他的家人朋友出场时则引起了轰动:十几个人都穿着清一色的白色衣裤和鞋子!有的人手上还带了麻绳,这些人就是披麻带孝一路走来的,要不是法警在大门口把他们拦住了要他们去掉麻绳,这些就要披麻带孝地开庭!

    庭下议论纷纷,雷鸣头皮发麻,法庭上的法官检察官的脸都是黑的。

    这起案件要是被判决申诉人无需要担责任,那法院是最麻烦的,申诉人肯定要求执行回转,而原执行的标的物已经被处理,且标的物价值如何认定,这是个大问题。

    主办法官已经不是原审法官,也没有参与原审的合议,他的任务是重审,所以他不管执行后发生的事。

    宣布开庭后,出庭支持抗诉的检察官首先宣读了抗诉书,接着才由原告读起诉状,按一般民事案件进行审理。

    雷鸣咬住四个观点不放松:一是原告与第二被告没有法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该列为本案被告,二是两个被告的合伙企业没有破产,而且经营良好,第三是申诉人即第二被告住所与身份证注明的住所一至,且一直有直系亲属在家,具备直接送达的条件,不宜适用公告方式送达相关文书,第四是第一被告还有可执行的财产。

    主审法官一再申明不审查执行方面的案情,但雷鸣以各种理由再三强调,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但申诉人开始很少说话,到了后面就是一直流泪,庭上气氛相当的紧张沉闷。

    当法官问到是否愿意调解时,第一被告代理人说愿意分一年还款,而申诉人则要求原告赔偿1000万元,否则要追究原告诬告陷害的责任,让旁听人员嘘唏不已。而原告代理人则要求维持原判决。

    主审法官很会控制场面,他看到申诉人情绪不对,就不让他做过多的陈述,在申诉人讲话时,他都积极引导和总结,以免当事人情绪失控,而雷鸣也多次提醒申诉人少说话,应该说的其实他都已经说了,其他事情待判决后再说。

    总的来说,雷鸣还是很配合和照顾法庭的节奏的。

    程序走完,主审法官宣布休庭合议,择期宣判。

    杜兰则坐在第二排,对整个庭审过程进行录象,法院也进行了录象。

    第三天,在主办法官的努力下,原告解除对申诉人的指控,申诉人不再列为被告,而原告和第一被告达成调解协议,又过了一个星期,申诉人领取了他的车子,并且得到10万元的补偿。而“善意”取得车子的当事人是如何补偿的、补偿的钱从哪来,,雷鸣就不想知道了。

    案件原来虽然已经判决两年,但这部长途客车则是刚刚被执行不到一年。

    案件法院内部开始整顿工作,经院领导研究,认为原主审法官不再适合从事审判或者办案工作,调到院办公室任档案管理员。

    作为全省第一起抗诉成功的案例,三级检察院都不肯放过宣传的机会,省内各种法制报刊都作了报道,而江宁晚报也作了相关报道。

    申诉人感激之情自不言说,组织了上百人,列队敲锣打鼓步行两三公里给雷鸣和市检察院送了锦旗。

    雷鸣想不出名都难,而因为杜兰不能出庭,加上她不想太出名,所以知之甚少,但她作为检察院方面的主办人,在领导眼里成功地树立了形象,收获也不比雷鸣小。

    第一六一章 拯救糖厂(上)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抗诉的成功,让武县司法局律师事务所门庭若市,而且很多案件当事人指定雷鸣代理。雷鸣交代大家,说他没时间办所有的案,但他会把关。

    第二个抗诉案件也就是遗产纠纷案在法院决定重审后不久就让法院悄悄处理了,他们动员被告人赔偿原告三万元,原告就撤诉了。雷鸣亲自写了协议书,没让法院和被告人丢更多的脸。

    雷鸣见好就收,这一点上他还是知道进退的。

    法院的不少人也是欢欣鼓舞。绝大部分法官是正直的。在法院还在研究怎么处理案件主办人卢仕明的时候,卢仕明被捕了。

    卢仕明被捕的原因并不是遗产纠纷案,而是一起枉法裁判案。1994年,江市一家矿产经营部来了三个自称是武县法院工作人员的人,来人出示一份法院判决书,称他们欠矿产款项20多万元,要马上支付,否则后果自负。这家矿产经营部确实是欠了不少款,且确实如判决书上所说的单位,矿产经营部按判决书支付了。谁知道几年后有人匿名举报称这份判决书是假的,因为原告已经在1990年解散,且法院根本没有立案,举报称卢仕明是主谋。

    经过市检察院法纪检察处秘密调查,证实举报属实,经请示,直接立案并决定逮捕卢仕明。

    几件事连接发生,把武县法院推到风口浪尖上,在这种形势下,雷鸣更加低调,甚至拒绝代理一部分案源。

    任雷鸣怎么低调,人们还是把雷鸣当成举报人,卢仕明是雷鸣眼中钉。但不少人也不想念雷鸣是举报人,因为雷鸣刚刚从学校毕业,他怎么可能知道是卢仕明多年前作的案。

    卢仕明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因为当年他弄这份假判决书时,就只印了两份,只有两个人知道并执有,那个人不可能出卖他的。

    无论怎么样,雷鸣都出名了,毕业三年,他已经名满全县甚至全省政法系统。

    让雷鸣苦脑的是,省内不少“缠诉专业户”找上门来了,雷鸣接待了几个“缠诉专业户”,只有一起案件有些意思,但没有法律依据支持,俗话说那是“合情合理不合法”的请求,让雷鸣解释半天,当事人坚持要雷鸣先帮他申诉再说,雷鸣只好列了一个提纲让唐坤帮他写申诉状,然后不再理他了。

    法院的判决不再明显偏向一边,事务所案源猛增,糖厂来的梁文也有很多案子办理,雷鸣建议他参加东方政法大学的函授班,一度为生计发愁的梁文也信心满满,经常加班办案。

    五一大假,雷鸣开车,带着杜兰到海边玩了两天。海边到处是人,雷鸣和杜兰只在海边住了一个晚上就回来了。杜兰现在是市检察院的民行处业务骨干,领导很重视,领导只许她放三天假。

    还有几天假期,雷鸣处理公司的业务,时间过得很快。五月八日一早,雷鸣来到办公室,发现糖厂负责留守的领导李伟生、马永芳和几个糖厂的领导已经等候多时。雷鸣赶紧给他们倒茶。

    对于糖厂的事,雷鸣并不热心,这事太复杂了,这个厂已经搞跨了一大批领导,没有人想掉到这个泥潭里。但雷鸣年初已经得到领导的指示,并且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了,钱也花了不少,要是没一个交代,自己也说不过去。

    糖厂的资产已经被法院冻结,李伟生和马永芳并没有多少信心,但没有信心也得有行动,不然工人们和政府可要找他们麻烦了。

    在大部分人的眼里,糖厂已经无药可救,雷鸣也一样:技改不成功、爆炸、合作对象卷款失踪,这工厂还能有救吗?

    雷鸣和大家东扯西扯,推托说还在熟悉资料,还没有什么好主意,好不容易把大家打发了,然后找梁文了解情况。

    雷鸣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案件上,梁文才是专家。

    作为糖厂的一员,梁文是最关心糖厂的,他白天晚上都在考虑糖厂的事,糖厂技改的每个环节,他都能倒背如流。他不需要翻看任何资料,就能把事情说个八成。

    梁文作为具体管理人员,有一些核心的东西他是没有接触的,但这些核心的东西又十分关键。

    雷鸣一直有几个问题弄不清楚:糖厂的技改工程方面,是政府作为业主还是糖厂自己作为业主?为什么技改的贷款,有糖厂借的,也有政府借的,又有省化工工程局和省化工发展公司借的,糖厂为什么不破产清算……

    问题太多,雷鸣理不清,干脆材料也不看,列了一个提纲让梁文去归纳论证。

    接到这起案件当时,雷鸣就感觉他在弄一个火药桶,现在这个感觉更加强烈了。

    雷鸣感觉无比烦燥,他只有去找黄耿商量,因为黄耿也在为政府推挡这事情。

    黄耿当了县法制局长,其实就是政府办的一个部门,对外并没有独立的管理权,应该叫“法制办”比较合适。法制局的条件并不好,在政府的一栋旧楼上班,两三个人共用一间办公室,比雷鸣的条件差多了。

    法制局的同志见到雷鸣来了,都很客气,一来雷鸣名气大了,二来他是局长的老同事,他们怎么也得尊重他。见到黄耿连单独的办公室都没有,雷鸣不好说事情,只好请黄耿下班后一起吃饭再说了。

    黄耿知道雷鸣找他有事,就说:“走,我们现在就出去,也快下班了,这个破单位,连说话的地方都没有”。

    雷鸣说:“单位破一点没问题,级别上了就行”。

    黄耿道:“要不是没这点好,我宁愿在司法局当门卫也不来这受罪”。

    两人找了个小饭店,雷鸣点了几个精致的小菜,然后和黄耿谈起糖厂的事。当黄耿知道雷鸣受理了糖厂的案子并从政府拿了两万元的经费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你就认了吧,你已经出不来了!”

    雷鸣苦笑,说:“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黄耿久经沙场,他对雷鸣说:“对这个案子,一是别太聪明,不应该知道的事情别去知道;二是别太专业,有时候外行比内行过得舒坦;三是别太好心,有时候好心不得好报!”

    第一六二章 拯救糖厂(中)

    糖厂的职工一厢情愿地相要技改施工单位赔偿损失,天底下那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这里面的法律关系可谓复杂之极。省化工工程局与省化工发展公司是父子般的上下级关系,而省化工发展公司又是挂靠单位,法人代表已经卷款潜逃。

    雷鸣在梁文的帮助下,费了好大劲才知道个大概:

    从法律角度分析判断,技改中,部分项目的业主是县政府,部分项目业主是省化工发展公司,部分项目业主是糖厂;

    省化工工程局与省化工发展公司与糖厂间没有直接的协议约定,只有会议纪要;

    有七家金融机构通过近20个官司向法院要求执行糖厂财产,糖厂负债近1亿,资产仅仅6000万元;

    糖厂拖欠农民甘蔗款近500万元,欠职工工资700多万元,欠水电费等其他款项300多万元。

    按理? ( 律政风流 http://www.xshubao22.com/3/326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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