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陈芷茹需要的是丁富贵做出最后一种反应,她并不是真的要利用郡主的身份去做什么,而是需要一个暂时的安身之所,让她为熟悉了解融入这个世界做些准备。
陈芷茹认真地说道:“区区一顿饭怎么会在本郡主眼里呢?本郡主求的是一场大富贵,老人家愿意和我一起去取得吗?”
丁富贵看着陈芷茹,就象杀手卸去伪装,丁富贵的眼里渐渐透露出慑人的寒光,这一刻他不再是和蔼可亲只知道和气生财的酒店老板,而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头子,衡量着从哪下刀,可以最快最直接地解决掉这个让他极端不舒服的问题。
陈芷茹被盯得不知不觉鼻子上冒出些汗来,生长在和平年代的人,什么时候见过刽子手似的血红的眼睛。陈芷茹虽然猜到这丁富贵一定不简单,却也没料到他变脸之后,居然是这么气势逼人的狠角。
陈芷茹的反应,丁富贵十分满意,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想做什么?”
“我是乐宁郡主啊,我饿了,看见你这馆子还象个样子,就进来吃饭来了。”陈芷茹昂说道。
“你不是不差钱吗?为什么要假冒郡主?”
“我没有假冒郡主啊,你随便找一个认识乐宁郡主的人来,保证他说我和郡主长得一模一样。”陈芷茹开始误导丁富贵。
虽然陈芷茹不知道丁富贵到底是什么人,只从他刚才的反应,就可以知道他并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只要陈芷茹能说服他,这样的人会为了获得更多的利益去做一般人不可能会做的事。
。
第十八章 天大的富贵
“长得和郡主一模一样,不代表你就是郡主。”丁富贵自认为捉到了陈芷茹话里的漏洞,得意地说道。
陈芷茹故意顿一顿,象是被丁富贵踩住了痛脚,很快便竖着眉,咬牙坚持道:“我说我是郡主,我就是郡主,世上不可能有两个长得完全一样的人。”她用手撩起散在额前的乱,瞪着丁富贵,疯狂地说道:“你看着我,看清楚,我的眉毛,我的眼睛,我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丝毫的差别,凭什么她是郡主,我却是…”陈芷茹象是突然现自己说漏了嘴,慌乱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搞错了,我不是郡主,我这就走,马上就离开。”她边说边转过身急步退去。
“你给我站住!”丁富贵沉声喝道。
陈芷茹在心里偷笑,却象被警察捉住的小偷一般垂头丧气地转过身子,慢慢走到丁富贵的身边。
丁富贵问道:“你给我老老实实地交代,你到底是谁?”
“我是乐宁郡主欧阳凤环,如果你怀疑这一点,我们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陈芷茹道。
“哼,你还想骗我,你知不知道冒认官亲是什么罪名,该当何罪?”丁富贵声色俱厉地说道。
“我是乐宁郡主欧阳凤环,如果我不坚持这一点,那我真的就要去知道冒认官亲是什么罪名,该当何罪了。”
丁富贵不禁在心里点头,承认陈芷茹说得非常有道理。然而脸上却带着一丝冷笑:“可笑,难道你坚持你是郡主,你就真的是郡主了?”
陈芷茹坐下,靠近丁富贵小声道:“以前不行,现在却可以了。”
丁富贵完全被陈芷茹的话勾起了好奇心,把头靠过来,小声问道:“为什么?”
陈芷茹道:“我不说你也知道。乐宁郡主地相貌。不。是我地相貌天下无双。南盛王一定会向安乐王爷。不。是向我爹就讨要。而我娘爱我痛我。怎么可能把我往火炕里推呢。但是我爹又不敢违抗南盛人地命令。过段时间他们会将乐宁郡主送给南盛王。实际上。那是替身。他们将我留下来。偷偷地送出了高琥城。现在你懂我地意思了吗?只要离开高琥城地范围。底下那些官员为求了巴结我爹。你要他们做什么事都可以。这难道不是一场天大地富贵?”
即便将来乐宁郡主不在安乐王府地消息传出来。有了陈芷茹今日地这番表演。丁富贵也决不会相信她是真地欧阳凤环。
丁富贵脸上露出会意地笑容。又忍不住问道:“你给我说实话。你和乐宁郡主长得到底有几分象?”
陈芷茹把眉一皱。不高兴地说:“这是什么话。我就是乐宁郡主。哪有什么象不象地。”
“这样啊。”丁富贵地心开始活动起来。“可是。你父王已经向南盛国投降。如果今后他不再是王爷。无权无势。那又该怎么办呢?”
说出这样地话来。证明丁富贵已经相信了自己地鬼话了吧。陈芷茹得意地想。她道:“所以这事不能急。得看南盛人到底怎么处理我爹。我在你这里地这段时间。就假装我是你收留地小乞丐。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去做。即便日后南盛国地人杀了我爹地头。我在你这里吃用地消耗也是我自己用劳动赚到地。你也并不吃亏啊。”
“哈哈哈哈。”丁富贵笑起来,越笑,声越冷,猛地抓住陈芷茹的手腕,“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吗?到底是什么人派你来的,你到鼎香楼到底是何居心?”
好痛,疼痛感从手腕迅速传遍全身,一瞬间,陈芷茹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失去那只手了。
“放手,你弄痛我了。”陈芷茹拼命地挣扎,她怎么就忘了还有第四种反应呢,如果酒楼老板只是一个伪装的身份,她一定会被丁富贵怀疑是对头派来的探子。
“哼,这哪里算痛,你要继续骗我,信不信我把你整只胳膊都拧下来。”丁富贵继续恐吓她,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
陈芷茹护住被抓住的胳膊,整个人跪坐在丁富贵的面前,冷汗真往下滴:“我没有骗你啊。你就是杀了我,我还是乐宁郡主,不信你把我送到安乐王府去,看王府里的人怎么说。”
丁富贵冷笑道:“这个时候还敢嘴硬,乐宁郡主乃是皇家宗亲,何等尊贵的人物,若是你这贱婢模样,岂不被天下人笑死。”
陈芷茹眼泪未停,恨声道:“你这歹人,我是不是郡主关你什么事,你若不信,只管将我送到官府,说那么废话做什么。”
“你这丫头,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送你到官府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就算是冒认官亲,也顶多是个死罪,现在这样一无所有的穷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陈芷茹哭起来,她知道丁富贵已经被自己说动了,不然他早将自己赶出去或送官了。
“你倒是看得开,这主意是谁教给你的?”丁富贵问道。
陈芷茹道:“这主意还需要人教吗?自从今年清明,我无意间在隆德寺看到她,现我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之后,这个念头就不断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凭什么同样的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呢?从南盛人围城那一天起,我就在想,如果我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我就一定要好好地象个人样的活着,决不再过从前那种生活了。”欧阳凤环在隆德寺进香是陈芷茹写过的一个情节,原本是为后面将出现的一个人物做伏笔,现在正好拿来解释一个寻常百姓如何能接触到平常高高在上的皇家郡主。
“主意是你自己想的,那又是谁要你来找我的呢?”丁富贵再问。
“你自己出门看看,整条街就只有你这家店没有受损,我不找你找谁?”这时丁富贵已经将陈芷茹的手松了,陈芷茹晃着手,没好气地说道。
“是这样吗?”丁富贵迟疑着自语,遇到流氓闹事的时候只想着怎么保全店铺了,没想到会造成与众不同的后果,看来还是考虑问题不够全面啊。
。
第十九章 千王家族
陈芷茹道:“老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既是场天大的富贵也可能引来灭族之祸,你不妨和家人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反正现在局势未明,也不可能马上展开行动,就按我先前和你说过的,我先给你当几日丫环,且看看风头再说吧。”
丁富贵见陈芷茹说得很有道理,向陈芷茹笑道:“郡主说哪里话,断没有让郡主做事的道理,现在天色已晚,请郡主随小老儿到后院去休息吧。”
陈芷茹看看窗外,天色已经变得灰暗了,丁富贵带着她从二楼包间下来,丁德详在前面提着灯笼,穿过给客人住的客栈,一直走到丁家人自己住的后院。
陈芷茹看到一个老妇带着一个年青妇女迎出来,猜到她可能是丁富贵的妻子,连忙施礼。
陈芷茹的腰还没有弯下去,丁富贵已抢先扶住了她,笑道:“都是自家人,这些虚礼就免了吧。”吩咐儿媳方慧洁道:“媳妇,你赶快安排人伺侯小姐更衣,我们在屋里等着。”
方慧洁也不顾陈芷茹身上满是尘土,上前热情地挽起她的胳膊道:“妹妹跟我来。”
陈芷茹知道他们要支开自己,以便自家人先商量出个结果,任由方慧洁挽着自己的手走进房。
房间很大,进了房,方慧洁却没有拉着陈芷茹坐下,而是走到一扇屏风后面,陈芷茹还没有看清方慧洁在哪里按了一下,墙上裂开一个口子。看着陈芷茹目瞪口呆的表情,方慧洁笑着拉她进去,里面又是一个小小的院落。
进了房,方慧洁吩咐丫环去打水,自己拉着陈芷茹坐下寒喧,面对方慧洁所有问题,陈芷茹只是笑,端着茶杯不停地灌水。
方慧洁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正好丫环打了水来,当下挽起袖子要帮陈芷茹洗头。陈芷茹一再拒绝,也挡不住她的热情,只得被她拉到院子里。
丫环将水瓢里的水顺着陈芷茹的头淋下,方慧洁用皂角将陈芷茹的头细细地涂过一遍,一边洗,一边赞道:“妹妹的头真好,又黑又亮,简直是匹上好的乌云缎。”
陈芷茹只是一笑。并不接话。
洗了头。两人回到房间。陈芷茹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半人高地大木桶。桶里已经倒好了水。
方慧洁上前便要帮陈芷茹脱衣服。吓得陈芷茹连忙躲开。道:“不用了。洗澡这种事。我还是自己来好了。”
方慧洁笑了一下。道:“妹妹别误会。我想妹妹洗完澡。一定不会再穿这身脏衣服了。可我和妹妹和身量不同。穿我地衣服肯定不合适。所以我想拿着妹妹地衣服比一下。帮妹妹找身合适地衣服来。”
陈芷茹知道自己会错了意。连忙把外衣脱下。看着方慧洁。方慧洁笑笑。抱着衣服走了。
方慧洁退出院子。通过墙上地暗门进到房间里。此时房间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除了丁氏夫妇。还有店面地伙计。帐户先生等等。大家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见她进来。一起住了嘴。
方慧洁把陈芷茹的衣服摊在桌子上,问道:“爹爹,那女人是什么来历?我看她很不简单的样子。”
丁富贵便将他刚才已经向众人说过的话再说了一遍,道:“你说说看,你从哪看出她不简单的。”
方慧洁道:“听了爹爹的话,越觉得疑点重重了。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穷得过不下去了,才想出假冒郡主骗财的主意,可你们看这衣服的料子。”
方慧洁摊开的衣服放在桌上,众人团团周住,边看边听她讲解。
“上两个月,我和婷妹妹在织霞坊看到几匹和这个差不多的料子。听老板说,那是他才从惠江省进的新货,已经被高琥城里几位有头有脸的奶奶定了,其它人再要想买,得等他下一次进货才有。我和婷妹妹虽然在他那里下了定金,因为打仗,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拿到货。可这件衣服已经旧了,这说明什么?”
为了不引人注意,这衣服是杨穆贞特意从家臣的仆从那里取来的,却没有料到,仍然和普通百姓的日常用度有着巨大差异。
有人提出异议,“也许是主人嫌旧了,赏给她的呢?”
“这也勉强解释得通,”方慧洁又道:“我给她洗头的时候,现她的头和后颈都干净得很,脸上的脏痕应该是沾上去不久的浮灰。在此之前,她一定保养得很好。若是一个长年劳作的人,皮肤决没有这么干净滑嫩,她的身上不但没有什么异味,反而有一种若隐若现的香气,我虽说不准是什么香,但我能肯定那绝非普通人家能用得起的东西。”
众人看向方慧洁所说的那个婷妹妹,她便是那个帮着方慧洁给陈芷茹洗头的丫环,见众人的目光看过来,她忙点头证明方慧洁说得不错。
“那她是什么人呢?明明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为什么要装可怜,提出假冒郡主骗取钱财的主意呢?”众人全都陷入了沉思。
陈芷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她随口扯的一个谎,想要欺骗的对象竟然是一个老千家族。
“会不会是咱们的仇家,想来打探咱们的底细?”一个人问道。
“不可能,咱们做事一向低调,从不和道上的人结怨。若说是官府的人对咱们起了疑心,直接将咱们绑去严刑拷问,决不会这么客气地打听清楚再动手抓人。”
“这么猜下去也不是办法,小蝶,你去看看吧。”丁富贵道。
“好的,爷爷。”
“不行。”
丁小蝶欣喜的应承和方慧洁的阻止同时响起。丁小蝶顿时噘起嘴,不满地看着母亲坐下。方慧洁着急地说道:“爹,蝶儿还小呢,那个女人身份不明,派蝶儿过去打探太危险了吧。”
丁富贵道:“慧啊,你当年跟着你四叔次出手的时候才多大?小蝶比你那时还要大上一两岁呢。咱们家里出来的孩子哪一个不跟猴精似的,在自己家里还要担心孩子吃亏,你这样溺爱她实际上是在害她,你懂不懂?”
一席话说得方慧洁无话可说。想想也是,就算陈芷茹想要图谋什么,在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之前不会轻易动手,以蝶儿的机灵,决不会吃什么亏。
丁小蝶高高兴兴地站起来,道:“我去了,娘,等我的好消息吧。”蝶一般飞向屏风后的暗门。
一家人正议论着,就听见外面嘈杂起来,一声凄厉的高喊:“不得了了,东家,杀人了,杀人了啊 ̄ ̄”
。
第二十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方慧洁一惊,想到蝶儿,她个跳起身子,冲向门口,一把将门拉开。
一个伙计向众人开会的房间跑来,后面几个伙计挥舞着兵器且战且退,除了和伙计打斗着从甬道进来的人外,数十个举着火把的人从屋顶上纷纷跳下。一时间,小院被雄雄燃烧的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丁家人早就做好随时抵挡官府捉拿的准备,房间里藏得有兵器。只是没想过会这么多人的时候被人堵在屋里,所以屋里的人有的抄起家伙有的赤手空拳,一起冲到院内。
和丁家人想得不同,闯进来的并不是高琥城的捕快,来人穿着作战的铠甲,手持大刀长枪,有的提着开山斧,一个个凶神恶煞,眼里闪着贪婪兴奋的光芒。
是南盛国的士兵!!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丁富贵心眼转得快,连忙将兵器交给儿子,上前施礼,道:“请问,哪一位是带队的长官?我想这里面一定存着一个误会,我们已经知道安乐王的命令,一定好好配合各位的检查。德详,你快带人打开库房,请各位随意检查。”
“爹,他们杀了…”丁德详眼看着那几个伙计倒下,不甘心地嚷起来。
“闭嘴,要你做什么,你就去做,那么啰嗦做什么?”丁富贵吼道。白日里,安乐王的命令说得清楚,遇到南盛人上门盘查,必须全力配合,不得反抗。违令全家处斩。那所谓的盘查便是指南盛人入室抢劫吧。朝庭已经默许了这帮强盗的无耻暴行,便是反抗也没有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是先保全大家的性命,报仇的话只能容后再说。
“哈哈哈哈,算你这老头识相,”领头的前锋营百夫长李安仁将笑脸一板,厉声道:“女人留下,其它的废物全部杀掉。”
“是。”众兵卒齐声答道。
“将军,把厨子留下来吧,吃了这么长时间的干饼,兄弟们早想换换口味了。”一个士兵叫道。
“说得对。”李安仁拿眼光一扫众人。问道:“你们中哪个是厨子。站出来。免你一死。”
李大嘴气得浑身直颤。伸手抄起身旁地扫帚向李安仁冲过来。嘴里骂道:“做梦去吧。老子死也不伺侯你们这帮强盗。”
提议把厨子留下地那个士兵遥指着李大嘴叫道:“头大脖子粗。这人一定是伙夫。捉住他。”随着他地叫喊。李安仁身边六个士兵手舞长枪一起向李大嘴刺来。六个枪尖分别在李大嘴地脖子。前胸。肚皮处形成交叉。六个人一起使劲。将李大嘴挑了起来。丢向一边。落地点地南盛国士兵纷纷让开。‘啪’地一声。尘土飞扬。李大嘴摔得七荤八素。人事不知。
眼前情景已不用再多说什么。拿着兵器地人冲上前。赤手空拳地人随手不管抄到什么也冲上前。然而丁家众人毕竟只是一群江湖人。哪抵得过这些以杀戮为业地士兵。且敌众我寡。仅仅是片刻。丁家男子已基本上全部倒在血泊里。丁富贵见势不妙。扬手一个白色圆球扔向与他交手士兵地面门。那士兵急退一步长枪一抖。枪杆正打在球上。顿时爆起一团巨大地白色烟雾。丁富贵便趁那士兵愣神地功夫。拔起身形。跃在那士兵头顶上。以面前南盛国士兵地头顶为支点。几个箭步。跃到了墙上。然而丁富贵看到地情景让他呆住。放眼看去。无数地火把将整个城东映成一片火城。到处是浓烟。遍地哀嚎。整个城东宛如恐怖地修罗场。
随着一种透心地寒意。一截枪尖突出出现在丁富贵眼前。他不解地看着。坠下前似乎还在疑惑自己地胸前怎么会长出这样一个东西。
陈芷茹关好了门。脱了衣服。将身子浸在水中。一股倦意袭上心头。真希望这一切只是个梦。一睁眼便回到了现实中。这么想着。陈芷茹睁开眼睛。眼前仍然是这个靠蜡烛照明地世间。陈芷茹无聊地哀叹一声。再次将眼睛闭上。
就在陈芷茹泡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她猛然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陈芷茹吓了一跳,蹲下身子,双手扒在桶沿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惊疑地看着外面。
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女孩跳进房来,她上身穿着水红色薄纱短衫,下面是翠绿色织锦长裙,两侧小髻上扎着雪白的茉莉花,两只黑亮的眼睛看见趴在桶沿上的陈芷茹便笑成两轮弯月,甜甜叫了声:“姐姐,好。”
陈芷茹短吁了一口气,勉强向她笑笑,迟疑地回答道:“你是…”
“我叫丁小蝶,我的爷爷叫丁富贵,是这里的老板。”女孩大大方方地回答道,走近陈芷茹藏身的木桶,她的个头和趴在木桶上的陈芷茹一样高,平视着陈芷茹的眼睛,笑着道:“姐姐,你眼睛真好看,就象天上的星星一样。”
现在可不是说赞美的话的时候啊,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呢?陈芷茹心里抱怨着,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向她道:“小蝶,姐姐正在洗澡,你想看姐姐的话能不能过一会再来?”
丁小蝶噘着嘴十分干脆地摇头拒绝:“不要。今天是鬼节,爹和娘他们跟着爷爷奶奶正在拜神,又要烧香,又要磕头,麻烦死了。我好不容易脱身跑过来这个院子里来躲着,可不想被他们找到。”
“那小蝶能不能先出去一小会,等姐姐把衣服穿好了,再进来呢?”陈芷茹继续好言好语地劝说她。
“不行!”丁小蝶更大声地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今天是鬼节,难道姐姐要我一个人站在外面等着被鬼捉走吗?”
陈芷茹懊恼地低下头,真是被这个别扭的小孩打败了,如果怕被鬼捉走的话,一个人摸黑跑到这个院子里来的时候怎么就不害怕了呢?
“姐姐现在正在洗澡啊,你站在这里,姐姐很不习惯了啦。”陈芷茹索性将话挑明,做最后的挣扎。
“为什么呢?”丁小蝶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我又不是男孩子,看姐姐洗澡没有关系的,姐姐不用嫁给我的。”
陈芷茹恨不能去撞墙。在得回失去的一魂一魄前,冷漠的个性使陈芷茹从不去接触小孩子,她严重缺乏和孩子交流的经验,遇到这样胡搅蛮缠的小孩,她只有败下阵来的份。
丁小蝶看着陈芷茹露出狡黠的微笑,见陈芷茹抬起头,继续一脸天真地看着陈芷茹。
现在的情形真应了那句话,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想要寄宿在这里,就不能使用粗声恶语得罪这个小鬼。陈芷茹索性将两条胳膊重叠支在桶沿上,挡住胸前的春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丁小蝶道:“小蝶,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不睡觉?你知不知道睡眠不足会严重损伤女孩子的皮肤,你再不去睡,明天…”
陈芷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丁小蝶的红色的小嘴一扁,两行泪迅速地从眼眶中涌出来,哽咽着声音问:“姐姐为什么一定要赶小蝶出去呢?是不是小蝶做错了什么,惹姐姐不高兴了呢?”
得回完整魂魄的陈芷茹,心软得象棉花糖一样,慌忙说道:“不是啦,小蝶这么可爱,姐姐怎么会不喜欢小蝶呢,是姐姐不好,小蝶不要哭了,好不好?”
陈芷茹的话只让丁小蝶暂时止住了哭,嘴巴仍然高高翘着,眼泪在眼眶中蓄势待。陈芷茹万般无奈,只得将丁小蝶头上的茉莉花,身上的短衫长裙都细细地夸过一遍,丁小蝶才重新笑了起来。
“姐姐叫什么名字呀?”丁小蝶仰着脸,用纯真的笑脸说出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
第二十一章 少女与恶男的不道德交易
“我叫…”陈芷茹顿了顿,故做神秘地说道:“我的身份是个秘密,你去问你的爷爷吧,看他怎么说。”
“姐姐好奇怪啊,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还要去问我的爷爷。”丁小蝶故意装做无知的样子,继续打探:“那姐姐住在哪里呢,能不能带小蝶去玩?”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悲惨遭遇,陈芷茹叹了一口气,道:“姐姐现在没有家了,可能要在小蝶的家里住上一段时间,小蝶欢迎姐姐吗?”
“当然欢迎了。”丁小蝶热情地抓着陈芷茹的胳膊,笑弯了眼,道:“姐姐这么漂亮,小蝶好喜欢姐姐。姐姐一定要在小蝶家里多住一段时间,天天陪小蝶一起玩。”
“好啊。”自以为已经赢得了小孩子的信任的陈芷茹,完全没有觉隐藏在丁小蝶热情面具下的失望。
“小蝶现在可以帮姐姐做一件事吗?”陈芷茹问道。
“什么事啊,姐姐?”丁小蝶继续用洋溢热情的笑脸说道,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不想再搭理陈芷茹了。
“小蝶的妈妈刚才说帮姐姐去拿干净衣服去了,可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水都冷了,小蝶能帮姐姐去催催你的妈妈吗?”这话虽是借口,也是实情,七月的天虽然热,可这么长的时间,我去催催她。”丁小蝶说着,向外走去。
一出门,丁小蝶便臭起脸来。原本兴致勃勃想立个功给大家看看,却是这样的结果,怎么不让这小小人儿充满了沮丧呢,她噘着嘴,嘟囔着打开秘道的门,惊诧地张大了嘴巴。
她不过才离开一会,怎么屋子里会变成这样?就象被洪水洗劫过,屋子所有摆设都没有了,家具乱七八糟地歪在地上。
更恐怖地是。一群着身子地男人勾肩搭背地站在屋子中间。说着丁小蝶听不明白地话语。不住出一阵阵令人胆寒地怪笑。一个嘶哑地女声在他们中间断续说道:“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是娘地声音!即使那个声音已经被折磨得和往常完全不同。听到它地瞬间。丁小蝶仍然认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把我娘怎么了?”丁小蝶惊恐地大声问道。
听到身后突然响起来地孩子地声音。众人一起回过头。看着花苞一样娇嫩可爱地丁小蝶。正在磨枪地男人露出淫荡地笑。
“我们正在干你娘呢。小姑娘。你也来和你娘一起享受一下吧。”一个男人说着。向丁小蝶走来。
他地话引起众人一阵哄笑。“说得对啊。一个娘们哪够咱们这么多人泄火。这个虽然小点。将就着也能用了。”说着。十几个人一起向丁小蝶走来。
方慧洁原本已陷入半昏迷状态,听到丁小蝶的声音,猛然惊醒,挣扎着想推开身上的男人,她的身子却被不知道多少双手按住,只能哭泣着说道:“我求求你们,她还是个孩子啊,求求你们放了她吧。”
“闭嘴。”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恶狠狠说道,更快地冲击起来。
方慧洁痛得无法自控,仍嘶哑着声音叫道:“小蝶,快跑,快跑啊。”
“放开我娘,”丁小蝶大叫道:“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你们放开我娘,我便带你们去找郡主。”
郡主?真的,假的?
即使在方慧洁身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的男人听到这个词里也好奇地停了下来,众人一起向丁小蝶望过来。
“财了,财了。”一个男人欢天喜地地叫着跑出去。
丁小蝶从静立的男人中穿过去,看见满身青淤的方慧洁躺在桌子上,一个凶神恶煞似的男人正压在她的上面。“放开我娘,你这个坏蛋!”丁小蝶并不完全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使劲地捶着那个男人。
那男子一时之间也不敢乱来,方慧洁挣扎推开他,将丁小蝶抱在怀里,眼泪便象瀑布一样流下来。
不一会这一群人的最高长官李安仁便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已经泄过火了,正在前面酒楼中享受美食。一嘴的肉油,眯着一双醉眼斜睇着丁小蝶,问道:“就是你说你家里藏着郡主吗?”
“是,乐宁郡主欧阳凤环就藏在我家里,你答应放了我和我娘,我便告诉你,她在哪里。”丁小蝶将害怕深深藏在心里,大声说道。
“这小孩是怎么回事?从哪冒出来的?”李安仁皱眉问道,为寻找财物,他刚才已经带人将这个房间细细地搜查了一遍,除了房中间那张桌子,所有家具都倒在地上,这孩子不可能一直躲在屋子里而不被觉。
“不知道,刚才大家正看着起劲,突然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回头一看,她便站在那里了。”将李安仁请过来的那个士兵答道。
“这屋子里一定有秘道或夹墙之类的东西,再给我细细地搜一遍。”李安仁吼道。
“不要啊,”丁小蝶吓得放声大叫,那她是谈判的资本,万万不能被他们现。“我已经说过了,你放了我和我娘,我便告诉你,郡主在哪里,不用你们找。”
李安仁冷笑一声,众士卒冲到墙边左右一敲,立马禀告道:“将军,这墙是空的。”
丁小蝶仍不肯放下最后的希望,道:“快要你的手下放了我和我娘,不然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们暗门怎么打开。”
众人一片哄笑,早有人从地上拣起开山斧,只几下便将墙壁砸开个大窟窿。
屠城之前,南盛国的军队按编制将城东各家各户进行了势力划分,李安仁的部队虽然从屋顶上看到这院子后面还有个小院,却以为是属于其它队伍,便没有从屋顶上翻过去进行骚扰。
丁小蝶若一直待在小院里,兴许可以避过这一劫,但此时,李安仁大喝一声道:“把她给我扔过来。”
“不要!”方慧洁大声叫着,将丁小蝶抱得更紧。两个男子用摛拿术将她双手向后一扭,另一人抓起丁小蝶的衣领使劲一抡,丁小蝶惊叫一声,便象断了线的风筝直向李安仁飞去。
李安仁抬手接住,捉小鸡仔儿一般拎着丁小蝶向前走去。
。
第二十二章 浴桶里的女鬼
“不要!”方慧洁大声叫着,将丁小蝶抱得更紧。两个男子用摛拿术将她双手向后一扭,另一人抓起丁小蝶的衣领使劲一抡,丁小蝶惊叫一声,便象断了线的风筝直向李安仁飞去。李安仁抬手接住,捉小鸡仔儿一般拎着丁小蝶向前走去。
整面墙都已被拆掉,有人跟在李安仁的后面,也有人围着方慧洁展开了新一轮的争夺战。
“小蝶,我的小蝶。”方慧洁哭喊着,声音很快被重新袭来的痛楚打断。
陈芷茹无聊地伏在木桶上,无声地抱怨着丁家人真不地道,不管他们相不相信她的话,愿不愿意收留她,都不能把她当成西瓜,放在水里冰镇着呀。
一阵嘈杂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陈芷茹一惊,这决不是女人走路所能出来的声音,难道丁家人不相信自己的话,想对她进行不轨之举?
陈芷茹左右一打量,她脱下来的内衣原本放在桶边的木凳上,刚才丁小蝶要坐那个凳子,便被她放到了十几步远的床上,此刻陈芷茹根本来不及冲过去穿到身上。万分紧急之时,陈芷茹也忘了胡秋灵施过法术的是哪一只手,握紧双手,蹲身躲入水中,拼了命地在心里大叫:“隐身,隐身,隐身,求求你,一定要灵啊…”
李安仁拎着丁小蝶一脚将房门踹开,众人簇拥着他一拥而入,屋中间一只湿漉漉的浴桶引得众人一阵兽性的淫笑。李安仁忘情地将丁小蝶扔在地上,赶上前探头向木桶里看去。
陈芷茹闭着眼屏住呼吸在水里做自欺欺人的驼鸟,心跳一声快过一声,恨不能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彻底摆脱身体的控制。
李安仁只看见木桶里沉着一条毛巾。
“给我搜。看这屋里是不是还有什么夹层暗道之类的玩意。”李安仁将桶沿重重一拍,怒吼道。
陈芷茹被这一拍吓得几乎要晕过去。
士兵七手八脚将屋里地墙都敲了个遍。并没有现他们所期望地东西。倒是抄拣箱子地士兵出一声惊呼:“将军。你快来看。”
李安仁匆匆赶过去。只见三个四尺高地大箱子里装满了黄金白银。众人看着这意想不到地外财惊讶地直流口水。
“抬出去。将兄弟们都叫来。平均分了。谁也不许多占一份。”李安仁吩咐道。
“好。好。”有人笑逐颜开地抬着箱子往外走。
“将军。您呢?”也有人拍马屁地问道。
“我?哈哈哈哈…”李安仁看着摔倒在地上地丁小蝶出一阵恶心地怪笑。
众人便识趣地将门带上,退了出去。
看着逼近的李安仁,丁小蝶虽然不知道将要生什么,却也害怕地勉强站起来冲到门口。门被人从门外拉住,丁小蝶将门摇得‘哗哗’直响,始终不能打开。
“你们这帮臭小子,快滚。”李安仁笑骂着,将丁小蝶一把抓起来,向床走去。
门外的人“嘿嘿”笑着散去。
“放开我,你这个强盗。”丁小蝶拳打脚踢,不停地挣扎。有时候拳脚踢打到李安仁的脸上,他也并不为恼。这点打击对他来说完全不算什么,越刺激他的兽欲。
夏天的衣服原本就轻薄,“不要,不要,唔,唔…”丁小蝶尖叫声中,李安仁几下便将她的衣服尽数撕开,压上去。
陈芷茹在水里憋得快要窒息,慢慢地不惊起水响地从水中伸出头,压低了声音喘息着。丁小蝶的呼救传入耳朵让她一惊,睁眼看出,只见丁小蝶被山一样的男人整个压住,只一截白嫩的小胳膊在床边痛苦地挣扎。
一时之间,陈芷茹完全忘了如果自己被现同样逃不掉受伤害的危险,猛地站起身子,愤怒地大叫道:“放开她,你这个禽兽,她还是个孩子啊!”
李安仁惊诧地回头,一个长盖脸,全身光的身影从浴桶中站起来。那光芒并不刺眼,而是一种妖异,隐藏着一种将要吞噬一切的愤怒。
“鬼啊!”李安仁大吼一声,惊乱地滚下床,打开门跌跌撞撞地冲出去。陈芷茹身后的光团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门‘呯’地一声,自动关上。
院子太小,容不下所有等着分钱的士兵,所以他们将箱子抬到前院去。拿到钱的人吵着说分到的金银成色不好,还没轮到的人则急不可待地叫嚷着“拿到钱的人快滚。”整个院子闹得不可开交。
“鬼啊!”一声高昂凄厉的叫声。
闹哄哄的院子顿时变得一片沉静。
李安仁大叫着,一路狂奔,冲到人群中,以身边的人为盾牌,白色光团紧随在后,一人一妖象捉迷藏一样围着众人绕起了圈子。
众人又是疑惑又是害怕,纷纷将扔在一旁的兵器抓在手里,如临大敌地盯着追逐着李安仁的白色光团。一个士兵瞅准了机会,一棍子抡过去,正中目标。
“你给我记着,胡秋灵!”光团出愤怒愤恨的尖叫,在空中划出一个长长的抛物线,流星一样在天际一闪,消失不见。
“阿嚏。”结界外的某人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露出戏谑的笑容,自语道:“是你在想我吗?亲爱的老公?祝你玩得愉快。”
身边的秘书殷勤地递过一张面巾纸,轻声问道:“胡总,是不是冷气开得太大了?需要我把它关小一点吗?”胡秋灵笑着摇摇头,?
( 后妈的奇幻之旅 http://www.xshubao22.com/3/32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