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有女初为官 第 33 部分阅读

文 / 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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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在桌子拎了一块点心,填入嘴里,入口即化,实在甜到了心,柳以沫满足的叹了一口气,手捧着腮,开始幻想自己跟毕言飞美好的婚后生活。

    “呵呵呵呵……”想得入迷,居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沫儿,沫儿?”有人在耳边低低地呼唤。

    “别吵我!”柳以沫笑吟吟地说,“我忙着呢。”她想到自己在替毕言飞做菜,毕言飞在一边站着,夸奖:“没想到沫儿还有这手艺啊,真是,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了。”

    “你在干什么啊,一副痴呆的表情……”有人很不识相地,在旁边插嘴。

    “滚开!”柳以沫恶声恶气地说,继续笑意盈盈地幻想自己的美好前途。

    “居然有人做白日梦做的这么起劲,哼……”那人不屈不挠地,继续说道。

    “混账!给本官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柳以沫怒了,拍着桌子大叫。

    “好啊,那是什么罪名呢?莫非……是在下轻薄了干儿子他娘?”那个声音很是得意的,轻佻地说。

    柳以沫摇了摇头,眼前放大地出现了云碧一张如同细心描画过后的俊脸。

    “混……混蛋……你在这里干什么?”柳以沫顿时口吃了。这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靠的这么近是想干什么?

    “我路过而已,看到沫儿你在这里发春,特意进来欣赏一番。”云碧从容地说,脸上丝毫的惭愧之色都无。

    柳以沫恨得咬牙切齿,手臂一挥,指着门口,喝道:“你进门之前不知道敲门吗,本官的闺房,是你能够说进来就进来的吗,快点给我出去!”

    她威严地叫。

    云碧果然笑吟吟地起身来,长腿一迈,向外走去,柳以沫严肃地目送他出门,才收回目光,正想暗骂几声。听到门口:“嗒嗒嗒!”响了三声。

    “又是谁啊?”柳以沫恼怒地皱起眉来,转过头看,却见门口,光芒浸润中的,仍旧是云碧那张脸,一双桃花乱窜的眼睛望着她,说道,“我敲门了,沫儿,我进来了哦。”

    “不许进来!你给我滚滚滚滚的越远越好!”柳以沫站起身来,歇斯底里地叫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

    一四二 女知县出嫁

    碧果然是滚了,可是不是滚远的,而是滚了进来,的河东狮吼,此人死皮赖脸地坐回了方才那个位子,笑眯眯地欣赏柳以沫的怒火冲天。

    “沫儿,你生气的样子,真是,别有一番风情,怪不得言飞那么喜欢你。”云碧好整以暇地出声夸奖,眼睛兀自色迷迷地望着柳以沫。

    若是换了平时,柳以沫一定要称赞一下他有眼光,可是现在不行,她是快要嫁给毕言飞的人了,当然要对毕言飞“忠贞”,绝对不能接受别的男人色迷迷的目光,于是柳以沫义正词严地说:“你再出言不逊,本官就治你个冒犯官威外加调戏良家妇女之罪。”

    云碧捂着嘴低低笑了一会儿,说:“那我不敢了,行吗大人?”说着便可怜巴巴地望着柳以沫。

    柳以沫白了他一眼,兴许是云碧的表情实在太逼真,让柳以沫有种他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的感觉,于是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却是慢慢地坐了回去,默许了云碧坐在这里的权力。

    云碧微微一笑,着她,说道:“沫儿,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那是当然啦。

    ”柳以沫重新高兴起来,见的言辞收敛了很多,心底放松下来,拈了一块糕点填入嘴里,悠悠然地说,“云碧你乖乖的,不要胡闹,或许本县大婚的时候会给你安排个好位子,让你吃的撑死。”

    这一次换云碧白了柳以沫一眼,颓丧地说道:“我看起来像是那么贪吃的人吗。”

    柳以猛摇头,说道:“不像,但是我想撑死你!”

    云可笑可气地盯着柳以沫。却见她嘴边上沾着一块糕点。他想了想。说:“你地嘴……”

    “怎么了?”柳以沫看了他一眼。忽然恍然道。“本官最近公务繁忙。口水都要说干了。最近嘴皮干裂。是不是很难看?”

    云碧心底叹了一口气。摇头。说:“不……不是……”

    柳以沫已经起身。四处找水喝。云碧望着她满地如老鼠般乱窜。目不转睛地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柳以沫端着茶壶回来。说道:“幸好还有点。”自顾自倒了一杯茶。非常悠闲地喝了起来。

    云碧看了她一会儿。那糕点渣子坚强地粘在她地嘴边上。柳以沫喝一口便看一眼云碧。神色庄严。云碧见她装腔作势。那糕点渣子却很不给面子地打破她地威严。十分可笑地附着着。

    “唉……”云碧叹了口气身过去,伸出手指,准确无误地在柳以沫的嘴角抹过。

    柳以沫吃了一惊,整个人僵硬,等反应过来之后,才跳起来,动作太剧烈,将面前那一杯茶给撞翻了。柳以沫手一指,指向云碧,喝道:“你干什么?!”好像看到了要对良家妇女不轨的色狼一样。

    云碧扫了她一眼手指的糕点渣子高高举起,给她看。

    柳以沫瞪大眼睛盯着那不明物体反应过来之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才冷冷地一哼,说:“你不会说话,只会用手的吗?”居然一点都不领情。

    这个反应是在云碧的意料之中的,他一笑以为然地。目光看着手指上那糕点渣,心思却飘忽着走远时间竟然开始发愣。

    柳以沫已经惊魂未定地慢慢坐下,目光一转望见云碧痴痴呆呆的样子只管看着手指上那点心渣子,忍不住讥笑说道:“我说云公子,你不会是饿狼转世的吧,那么饥渴地盯着那渣子干什么,还不快扔掉,桌子上有,本官特许你吃,正好撑死你。”

    很快柳以沫跟毕言飞的婚约临近,整个洛水县为之沸腾。女知县跟毕公子的“恋情”,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看的人目眩神迷,如今终于要修成正果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成亲那日,整个县衙披红挂绿,焕然一新,柳以沫脱下官袍,穿上新娘子的红色喜服,从早晨开始,自睡梦中就开始咧着嘴笑,一直到醒来之后嘴巴仍旧何不拢,洗脸的时候差点咕嘟咕嘟把自己淹死。

    请来的喜娘俯视柳以沫更衣梳妆,柳以沫本来就很美的脸被一阵涂脂抹粉,弄的妖艳无比,简直看不出本来面目,柳以沫却只呆呆地望着镜子内的那张头戴红花的脸,觉得十分满意。

    对她来说,一切都不是问题,只要她嫁给毕言飞,这一点才是重要中的重要。

    她哈哈而笑。

    喜娘们见女知县傻笑连连,个个忍俊不禁,两个喜娘围着,一个替柳以沫盘头,另一个便将柳以沫跟毕言飞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合该就是打不死离不开的一对儿,听的柳以沫心花怒放,蠢蠢欲动的,简直想跳起来,拥抱这两个可爱的人。

    等她收拾好

    ,吉时刚刚好到了,外面炮声响起,喜娘们将红盖头盖上,说道:“大人,我们要出去啦,迎亲的队伍怕是到了。”

    说话间,外面已经是鞭炮之声唏哩哗啦响成一片,柳以沫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说道:“好好好,走吧,我们走。”心头却无端端的有点紧张。

    两个喜娘一个弯腰下去,说道:“大人,我背您出去。”

    柳以沫喜滋滋点点头,趴到喜娘背上,喜娘背着柳以沫出门,向着门口而去。

    那来迎亲的轿子果然已经等好了,红盖头遮着柳以沫的脸,柳以沫看不清楚周围有多少人,只听到嗡嗡不断的人声,还有小孩子欢喜吵闹的声音,鞭炮落地的声音,她的眼角能看到鞭炮落地,发出的明亮的光芒,地上,碎红的鞭炮屑已经落了一地,点点都是喜气洋洋。

    喜娘背着柳以另一个掀起轿帘子,柳以沫坐了进去,耳边听到一声:“起轿!”轿子晃晃悠悠地起来,向前而去。

    柳以沫仿佛置身云端,恍惚的,几乎心还在梦里。她昨晚梦见了无数次毕言飞来娶亲的场景,好几次都是从梦中给笑醒的,一直折腾了半夜,几乎听到了窗外鸡叫,人才睡着。可是奇怪的是虽然只睡了一点点时间,然而精神却无比的振奋。

    轿子载着人,向着毕家而去,沿街很多看热闹的人,都知道今日是女知县嫁给毕公子的好日子,几乎是整个县城的人都挤到了大街上。

    柳以耳朵听着外面的人议论纷纷,心底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可是却又暗暗地埋怨这轿子走的太慢了,慢的她几乎想跳出去自己一路飞跑跑到毕家,早点同毕言飞拜天地才好。

    一恍惚如做梦一样,这条路就算再漫长也终于有到头的时候。等柳以沫醒过来的时候,轿子已经落地,耳畔又是一阵热热闹闹的鞭炮声响,有人在欢呼,大叫:“新娘子到了!”“看新娘子了!”“噢噢,新郎官出来了!”

    柳以沫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窒息了,是兴奋的。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在众人的喧闹声中听到有人轻轻地在轿门上踢了一脚,是新郎官来踢轿门了以沫的心砰砰乱跳,几乎想跳出去,扑到毕言飞的怀中。

    轿帘被打开了,柳以沫很;看看毕言飞,可是头顶的红盖头却挡住了她的视线。眼前伸出一只手来子是大红色的,是他!

    那只手轻轻地攥住了她的手以沫心头一甜,急忙反握住了那只手。

    被牵下了轿子以沫跟随那个人暖暖的手进了门,一直入了大堂。

    这一刻等了好像一千年了。站在大堂之中,柳以沫感觉自己似乎都要哭出来了,那是高兴的泪。

    众人的嘻哈声中,司仪官拉长了调子叫道:

    “一拜天地!”柳以沫被喜娘扶着,缓缓地向外躬身。

    “二拜高堂!”柳以沫扭过身来,毕言飞没有父母,高堂上的,怕是涂管家,而自己……只好等成亲之后,再跟毕言飞回京城,老柳看木已成舟,还能说什么,恐怕更会为了自己高兴吧。

    “夫妻对拜!”柳以沫微微害羞,夫妻对拜之后,就会送入洞房了,哈哈哈……不知为何她却想得意的大笑,只好忍住了。

    喜气洋洋的叫声,柳以沫高高兴兴地跟着做,目光却只管在新郎官的新服上看,那描龙绣凤,那针脚绵绵,那人动作之间,红色的新郎服微微地动着,多么好看,柳以沫看的走神,双方交拜的瞬间,不知是谁在她身后轻轻地推了推,柳以沫没防备,顿时一头向前撞过去。

    只听得“彭”地一声,柳以沫仓促间抬头,却感觉自己撞上了对面的新郎官。

    她心头一怔,有点害怕:啊,自己不是做错了什么吧?

    而随着她这一猛烈向前的动作,头顶上的红盖头飘飘荡荡,随着风飞了起来,红盖头飞起之时,柳以沫白忙之中扫了对方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眼,却让她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不,一定是看错了!

    犹豫的心思在脑中一闪而过,可是等柳以沫回过神来,她已经伸手,一把将自己的红盖头给扯了下来。

    她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人,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那个人就站在那里,身着红衣,他英俊,英俊到不可方物的地步!完美,完美到无法挑剔,可是唯有一点是最为致命的,他是俊美非凡,他是无可挑剔,他是天上地下难以找寻的人物,然而他……却不是毕言飞!(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

    一四三 被弃

    本热热闹闹的鼓乐声刹那停止,喧腾热闹的人们也人人都瞪大眼睛,都看着站在中央的柳以沫。

    而她死死地看着对方,柳以沫怒视,瞪得自己的眼睛都疼了都要裂了,她却丝毫不知痛似的继续瞪着,一直到她听到自己嘶哑而冷的声音,冷冷地响起,问道:“为什么是你?”

    可是对方不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似乎她在无理取闹,问的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柳以沫握着拳头,昂着下巴,又问:“毕言飞呢?”

    对方还是不回答,仿佛没有听到,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叫道:“沫儿……”

    “你没有资格叫的名字!”柳以沫说完,扬手,“啪”,狠狠地一个巴掌甩了上去,对方却不闪不躲,白皙的脸上却飞快地多了一个红印子。

    “沫儿……”随着她的动作,对方脸向着一边歪了歪,青丝荡漾,随后却又转回来,仍旧叫着。

    “你给我住口,你这个恶魔!”柳以沫合扑上去,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一边扑打一边叫道:“毕言飞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你这个混蛋,死人妖,你给我说话!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她的叫声,尖锐地在喜堂内漾。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急转而下的场景,人人色变。

    没错,跟柳以沫拜堂的,居不是毕言飞。

    那一身新郎打扮。同她交拜地。居然是——云碧。

    柳以沫看到云碧那俊美不可方物地脸地时候。却觉得自己地美梦一瞬间变成了噩梦。而且是个最叫她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地噩梦。

    为什么会是云碧?

    为什么言飞又去了哪里。不是说好了么。他会娶她地。他会地……

    眼泪狠狠地落下来。如果柳以沫是娇花那样大地力气地话。恐怕云碧现在真地被她撕成碎片了。绕是如此一身新郎官地服装被撕扯地不像样子。俊美地脸上也多了几道指痕。是被柳以沫抓出地有地还渗出血来。

    终于有人从后面闪身出来。抱住了柳以沫。

    “大人,大人你冷静下!”是伍行舟的声音。

    柳以沫试图挣扎,伍行舟却死死地抓住她不放,柳以沫叫着叫着于停下来,她挫败地沉默后抬头,望着被她折磨的几乎面目全非的云碧了口气,问道:“毕言飞在哪里?”

    云碧缓缓地摇了摇头,似乎是铁了心不会告诉她。

    柳以沫又嘶声问:“毕言飞在哪里?”

    云碧只是看着她。

    柳以沫声嘶力竭声吼道:“毕言飞在哪里?云碧,你是不是要逼死我才肯说话?!”眼泪跌落声音已经全然变了,柳以沫双腿一软几乎跌倒地上,伍行舟急忙牢牢地抱住了她。

    云碧向前一步,扶住了柳以沫的双臂,柳以沫反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毕言飞在哪里?”

    云碧望着她近乎癫狂的样子,那双很好看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柳以沫甩掉头顶的凤冠,疯狂地跑出毕公宅。

    沿着大街向前跑去,无视旁边的人惊恐而形形色色的目光。

    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涨得她浑身难受,而眼中也不受控制地滴出泪来,眼泪随着她飞跑的动作,逐渐地散落在风中,零落地面。

    脸上画得浓妆,随着泪水的融化都变得糊了,加上那么凄厉的面色,她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一样。

    旁边的人惊呼之下,指指点点。不知在说什么。

    柳以沫全听不到,只管奋力地向前跑。

    她跑过人群,越过大街,冲到渡头。

    云碧说:

    “言飞说他,不会跟你成亲。”

    “言飞说他很抱歉。他说他不想再留下来了。他会走的,他已经决意要走,你不要去追了。

    ”

    “他已经去了渡口,他会乘船离开这里,沫儿,你是没有办法拦住他的……”

    “沫儿,不要去了!这是徒劳的!”

    “沫儿!”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要走。总之她要见他一面。

    不管他心底打着什么主意,就算是不爱她都好,就算是不想娶她都好,她只要他给自己一个机会,让他们当面把话说清楚的机会。要见到他,一定要,否则她会——死不瞑目的!

    柳以沫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地上,她直起身子,抓起脚下嗦的喜袍,向前继续跑去。

    渡口处,伸手擦了擦眼中的泪,柳以沫放眼看过去,远远地,前面有一艘小船,正在启航。

    “言飞,言飞!”柳以沫眼前一亮,声嘶力竭地叫起来。

    船上似乎有人一动,柳以沫不顾一切向着河岸边跑过去。

    那一艘船果然是动了,可惜不是船上的人上岸,而是……那船缓缓地离开了岸边。

    柳

    飞魄散,她已经看到了,船头上有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一样的容颜,他身着一袭天青色色的衣裳,就像她最初见到他时的模样,一尘不染,仿佛是个仙人。

    那是毕言飞,她发誓就是他。

    “言飞,言飞你去哪里?”柳以沫弯着腰大声叫着,眼泪零落,以为毕言飞没有听到自己的叫声,她希望毕言飞能够听到,能够看到她然后能够下船来,告诉她:他不过是在跟她开一个不太好玩的玩笑而已,他绝对不会离开她,绝对不会不爱她,这只是个玩笑而已。

    而柳以沫觉得只要他回来,她完全可以接受这个叫人心碎的玩笑,前提是只要他回来。

    “言飞,毕言飞……你回来,给我回来啊!”她大声叫着子一阵火辣辣的疼,似乎已经被这种不要命的叫法给扯破了,柳以沫大叫着,眼睛紧紧地盯着穿上的毕言飞,言飞头来看看我啊,我就在这里为什么一动都不动,你为什么连转头都不转头。

    是的言飞就在船头上,只要一转头就能看到在侧边岸上的柳以沫。

    柳以沫站着的地方也不逆风,今天风和日丽的个好日子,人人都说天是个好日子阴天,阳光灿烂点儿风都没有,把柳以沫高兴的无法形容。但是现在……现在……

    他没有可能听不到柳以沫的叫声,一的可能是毕言飞是个聋子才会听不到,然而柳以沫知道毕言飞不是聋子。

    为什么要露出一副如此陌的表情对她?

    为什么,那张让她爱不释的脸上,会是这样冷血淡然的一副几乎她不认得的表情?

    那船顺水,走很快,柳以沫慌忙地转身,沿着河岸向前追着跑,一边跑一边叫,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已经全不是自己的,如此嘶哑,像是乌鸦的叫声。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么对我!”她大声地叫着,心被他的无情,伤的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沫儿,沫儿!”身后传来了急促的叫声,是云碧!

    柳以沫头也不回,跟着那船向前跑:“言飞,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你下来啊,你下来娶我啊!”她怀着唯一的希望,如此大声嘶吼着。

    忽地喉头一痛,她低头咳嗽出声,手捂住嘴唇,觉得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涌了出来。

    柳以沫低头一看,望见自己张开的手指间,流动着的红色,那是……血!

    吐血了么?柳以沫一阵心凉,恍恍惚惚,脚似乎有些站不住。

    而船,兀自没有停下。

    船头上的人,兀自对她视而不见。

    柳以沫悲伤地望着那船掠过了自己的身边,她太累了,她一路跑来,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已经追不上毕言飞了,而他,就在船头上,顺着水流,面无表情地,跟自己擦身而过?

    柳以沫向前,在身后云碧的大叫声中,冲下了河岸,跳入了水中。

    冰冷的水流蔓延过她的小腿,大腿,一直没过了她的腰间,柳以沫奋力向前:“毕言飞,毕言飞!”只管叫着这个名字,似乎多叫一声,他就会听到,他就会回头,他就会下来,娶她过门。

    她记得当初第一次见他,他的笑容是那么的纯净无暇,望着她,用好听的软软的嗓音叫:“柳姐姐。”

    那么依恋她,那么单纯而可爱,可是现在,这个人是谁?

    河水淹没到了胸口,逐渐地过了脖子,又淹没到了嘴唇,柳以沫已经出不了声音。

    她拼命挣扎着,想离那艘船近一些,再近一些。

    然而脚下一空,身子瞬间向下沉没下去,眼前什么也看不到,除了冰冷漆黑的水底。

    “咕噜咕噜……”身不由己地喝着河水,柳以沫挣扎着,望见自己的手臂,捂住地在水中空空地搏斗着,双脚不着边际,整个身子浮在水中,无力的感觉蔓延了全身,死亡,近在咫尺。

    “言飞……”心底有个声音,代替她叫道。

    柳以沫望见自己的头发随着水流荡漾过来,她睁大了眼睛,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和风徐徐桃花盛开的日子,那个纯洁无暇天真烂漫的少年,友好完美地,向着自己走来,他甜甜地冲着她叫道:“柳姐姐。”

    而如今,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无论她怎么叫,怎么啼血,怎么心碎,那个带着满身桃花满面阳光的美少年,他已经……乘风而去。

    柳以沫浸在冰冷的河水之中,那冰冷的水流,竟神奇地将她的思维也镇的清醒而冰冷,柳以沫心底静静地想:“是的,他已经离去了,我所爱的那个可爱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哈哈。”

    柳以沫眼前一黑,身体下沉,她忽地想:若是能在水中长眠,或许是不错的归宿吧。

    她停止了挣扎,任凭自己随波而动,身子渐沉河底。(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

    一四四 忘了我

    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眼前,蓝天之下,是云碧一张双眉紧紧皱着的脸,担忧地望着她。

    柳以沫呆了呆,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刚一出口,喉头火辣辣地扯痛。声音更是嘶哑难听。

    云碧望着她,却又避开她的目光,低低说道:“沫儿,不要说话,我带你回去。”他的身上**的,水顺着头发滴了下来。

    柳以沫痴痴地看着他,说道:“我是在跟言飞拜堂,怎么会在这里?言飞呢?怎么是你在这儿?”

    云碧不再说话,出手臂,忽然牢牢地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力气如此之大,抱得以沫的身体发疼,她木然地任凭云碧这么做,睁开眼睛看,却发现自己还在长堤之上,她望着眼前一片寂寥的景色,她感觉到云碧紧紧地拥抱着自己,仿佛害怕失去似的那么紧。脑中有东西很快的闪过,柳以沫忽然想起来了,前一刻,那个在街头上穿着喜袍狂奔的女子,那个沿着河岸大声呼喊自己爱人名字试图挽留他的女子,那个因为极伤而吐血的女子,那个因为心碎而投水的女子……

    她沉默在冰黑暗的河底,好像一个游魂。

    她记起来,是云碧将她,从河底拉来。

    而此刻的眼前,河面上荡荡的,什么都看不到,那一叶扁舟,乘坐着她曾深爱的人经毫不留情的离开了,她的眼前白茫茫一片,真是干净啊。

    渐渐地。眼中什么也看不清楚以沫了闭眼。听到自己冷静地开口说道:“云碧。带我回去吧。”

    这一欢欢喜喜。悲悲戚戚。生生死死。恍如隔世。

    云碧抱着柳以沫回到县衙县衙之中。人人见到他们都唯恐躲闪不及。

    这真是一个无比尴尬地时刻。

    女知县地婚事。一而再而三地受到阻挠。本以为这一次是要修成正果了。满城欢悦。没想到。这一次却更是死地壮烈正牌老公。临阵逃脱。女知县这一下跌得太惨了。

    是被人抛弃了吧?

    背后,形形色色,有怜悯,有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趁机大嚼舌根。

    日后的八卦必定无比的精彩,柳以沫甚至已经想象得到自己的这一桩不成功的婚事,会给洛水县以及邻县的百姓们并不丰富的精神生活增添何等的乐趣未来几天,这必定是最劲爆最风靡民众的一宗八卦。

    云碧抱着柳以沫,一直到了她的卧房,将柳以沫轻轻地放在床上,本想撤手,不料柳以沫却勾着云碧的脖子不放,冲着云碧笑着说:“你看,本县的夫君临阵脱逃,可是却还有个更好的留下了,本县没有吃亏,是不是?”

    她原先画着大浓妆,因为一路狂奔,出汗又哭泣,在河堤上的时候像是鬼怪,落水之后,河水将浓妆冲掉了,露出了她天生丽质的娟美容颜,而她的衣衫也都是湿了的,紧紧地贴着身上,曲线玲珑。

    云碧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握住,想要取下来。

    柳以沫轻轻一笑,反而向他靠近了一些,一边说道:“干什么啊云公子,你不是喜欢我吗,今日我们堂也拜过了,从此可是真正夫妻了,这便是我们的洞房,怎么,莫非你还不愿意,想退婚么?”她的声音有做作的妩媚,却甜笑的叫人害怕。

    云碧皱了皱眉,隐忍地叫一声:“沫儿……不要如此。”

    “嘘!”柳以沫伸手,竖起手指挡在嘴边上,说道,“相公,不要多说话了,所谓**一刻值千金,你只要做就行了,不是吗?哈哈……”

    云碧皱着眉,垂下双眼,有一些愧疚,说道:“沫儿,我……我没有办法。”

    柳以沫望着云碧的脸,微微一笑,说:“我没怪你啊,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相公了嘛,我们谁跟谁,我知道你是对我好的,对不对。”她的口吻之中有些许的讽刺,眼波却是妩媚的。

    云碧抬起眸子,看向柳以沫。柳以沫冲他一笑,忽然抬头,居然主动吻住了云碧的嘴。

    云碧一怔,想要挣脱,却又停住,柳以沫使劲勾着他的脖子,一边深深地吻过去,原来她的吻技竟也不错,那丁香小舌顶开他的嘴唇便探了进去。

    如此香软……云碧有些意乱情迷,何况他一直都对柳以沫有心,当下闭起眼睛,轻轻回应,却不料正在倾情之间,唇上狠狠一疼,云碧低呼一声,睁开眼睛,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迷梦已经醒来。

    柳以沫

    碧,面色极冷,她伸手,狠狠地抹了抹自己唇边沾道:“给我滚。”

    语气森然冷清。

    云碧忍着嘴唇上的疼不去管,深深地看着柳以沫。

    柳以沫看也不看他一眼:“我再说一遍,给我滚,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你听到了没有?”

    云碧缓缓起身,站在床边,沉默片刻,说道:“沫儿,不管你信不信都好,我是真的为了你好。”

    柳以沫伸手抓枕头,猛地扔了过去,颤声说道:“你滚不滚?你信不信我叫人打你出去?”

    云碧垂了眸子,长长的睫抖了抖,说道:“我不会烦你的,你……好好照顾自己。”

    柳以沫背对,冷冷地坐着,讥笑说道:“我已经死了一次了,再死也没那么容易,不用你担心。”

    云碧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柳以沫竖起耳朵,听到他脚步声渐地远去,她又怔怔地坐了一会儿,才抬起手臂来,捂住了脸,眼泪夺眶而出,就好像河水泛滥成灾,将十指淹没。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是留给她的,只是无尽的茫然。她想不清楚。

    “嗒嗒嗒。”

    不知多久,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柳以沫紧身体,沉声警惕问道:“谁?”

    门口起云碧的声音,沉沉说道:“沫儿,这是言飞离开之前,托我转交给你的信,我放在这里了。”

    他走进来,将信放在桌子上。

    柳以沫身体颤抖,终于说道:“我不看,你拿走!”

    “我放在这里……”云碧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将信放下,一双忧伤的眸子盯着柳以沫看了一会儿,对方却倔强的从不回头,云碧收回目光,终于转身出门去了。

    柳以沫听到他的脚步声再次远去,才咬了咬嘴唇,微微地动了一下身子。

    柳以沫转过身子,目光向着桌面看过去,果然见到一封信静静地躺在那里,她下了地,走到桌子边上,伸手将信拿起来,目光扫去,却见封皮上写着:沫儿亲启。

    这四个熟悉的字……柳以沫忍不住,眼泪啪啪落下来打湿了信的封皮。

    柳以沫伸手,慌忙将眼泪抹去,打开信封,将信纸抽了出来,急忙看去。

    “沫儿,忘了我。”

    长长的一封信,短短的几个字。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柳以沫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方才对云碧说她不想看,是气话,事实上,就算如此,就算毕言飞那么冷酷无情伤她到这种程度,她的心底兀自存在一丝希望,希望那是自己的错觉,希望毕言飞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不得不选择这条路。云碧说他有毕言飞的信。柳以沫虽然不想在云碧面前表现出自己还多重视毕言飞,心底却想着:或许他真的是有苦衷的。而这封信,恐怕就是他在解释他的苦衷吧?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打开这封信看看,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个借口原谅那个人。

    怀着这个念头,她打开了信封。

    然而叫她啼笑皆非的是,看到的,却只是他短短几个冷酷无情的字!没有解释,没有苦衷,他只是,要离开,要她忘了他!

    哈,为什么男人狠心起来,会达到这样卑鄙的地步?

    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连一个让她质问的机会都不给。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柳以沫无论如何想不通,为什么昨日还好好地,相濡以沫,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可是一转眼,却又能如此无情的抽身离去,甚至,一个糊弄人的借口都不给啊。

    柳以沫原本还自认为有个聪明的脑袋,现在看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将那封信上上下下看了十几遍,翻来覆去地又看了好大一会儿,才终于彻底地死了心。

    嘴角浮起一个冷冷的笑,柳以沫握着那封信,用力一扯。“嘶啦”一声,那信已经被撕成了两半,柳以沫加快动作,手不停地撕扯,一点一点,一片一片,将那封信撕成了雪花,向着空中用力扔去。

    “哈哈哈……”仰着头,大声地笑着,眼泪顺着鬓角滑落下来,“好好好……走的好,走的干净,你好……”

    她笑着笑着,头晕眼花,眼前被撕碎的信纸真的好像雪花一样从空中飘落下来,在她被泪水迷蒙的眼睛里看来,很美,真的很美,美的叫她心碎成灰呢。

    柳以沫眼前一黑,胸口憋闷异常,喉头又出现那股似曾相识的腥甜味道,她伸手捂着胸口,“噗”地吐出一口血红,身子一晃,向后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

    一四五 食不知味

    以沫闲闲地躺在太师椅上,娇花第一百零一次的进笑非笑的眼神看的发毛,来不及说话就出去了。

    自从那一次的吐血昏倒之后,柳以沫发觉娇花对自己的态度好多了,不时地对她嘘寒问暖,体贴入微,柳以沫怀,娇花是因为无法去伺候燕深弦,所以将一腔热情重新又扑到了她的身上。

    只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清楚的明白,娇花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自从“婚礼惊变”事件发生之后,娇花对待柳以沫的态度,跟以前截然不同,甚至好的惊人,一改往日爱嘲讽她的本性,仿佛开始向一个合格的贴身丫鬟进化了。虽然这种进化是晚了点儿。

    起初柳以沫还饶有兴趣地想:换作了以前的娇花,恐怕会抓住这一次柳以沫大大出糗的机会,冷嘲热讽不停,但是娇花却没有。

    柳以沫当然不道,娇花是第一个发现柳以沫昏迷的,而当看到地上僵硬卧倒的柳以沫,以及她嘴角的那触目惊心的鲜血的时候,娇花觉得心痛。

    被燕深弦拒之门外,娇花然觉得痛苦,但是这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娇花虽然倔强,却很有自知之明,她知道以自己的姿色或者品质,是绝对配不起燕深弦的,先前的种种,不过是她自己自欺欺人罢了,所以被燕深弦拒绝,虽然痛苦,然而想着想着,就认命了。更何况,燕深弦身边多了个袁飞燕,这一对师兄妹相处的样子,真是羡煞旁人,娇花虽然表面上很讨厌袁飞燕,但是燕深弦在袁飞燕的照顾下日渐好转是不争的事实,这个男人脸上的笑容不是为了自己绽放的花虽然心酸,但是仍旧为了燕深弦高兴。

    她是真的喜这个淡然如玉的男子的,当看到他开心的容颜的时候,她居然也会觉得小小的开心。

    ……发生在柳以沫身上这件事惊到了娇花。

    虽这的确是一个抓住不放然后对柳以沫进行打击报复的好机会,比如:看吧,长得这么好看是被甩了。

    又或者:我早就说过了。你们会分开。毕飞他不会爱你地。

    还有:早听了说地。牢牢地抓住燕大哥不就好了。就不用今天这样被人抛弃这么出糗了。满县城地人都当你是个大笑话呢!哈哈哈……

    可是娇花都没有。

    她没有取笑柳以沫地心情。她被吓到了。当初说出柳以沫跟毕言飞分开地话。只是她不服气以拿出来试探柳以沫而已。她完全没有想到。事到临头。毕言飞真地会不辞而别。

    这种事情放在自己身上还有可能。对于柳以沫?她出身尊贵。貌美如花。虽然性格之中有很坏地地方。但仍旧是个可爱地女孩子。

    毕言飞居然会抛弃她?真正是眼瞎了。

    而柳以沫的情形也更是超出娇花的所料,居然吐血昏迷? ( 柳家有女初为官 http://www.xshubao22.com/3/32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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