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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谁也讨不到便宜的话,按照以前的经验,这样相持不了多久,蒙古人就会撤走。往年每到秋季,蒙古人小规模总是有的,兴地一般都是这样应付的。
但这次双方相持了近四月了,这一反蒙古人的习惯。兴王自然也知道原因,这次是因为自己大哥林黉,为了把自己栓在兴地,这是和蒙古巴妥拉汗国乌烈汗的交易,所以这次蒙古人来他兴地的目的,和以前来打秋猎是不一样的。
这大同一线的脱罕尔王,还有潼关一线苏拉巴王,目的都不是掠夺,而是把他的近三十万大军,还有他兴王本人牢牢的拴在,北疆这两个地方。
所以在这样一种微妙的势态下,虽然也经常会有磨擦交手,但双方好像都很克制小心。因为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也就都没有大打出手的想法,伤亡损失都不是很大,更像是一种默契。
而这中势力均衡下的默契,被上官清带来的东靖军的三万重装骑兵,一下子给打破了。最起码在绥安前线的脱罕尔王是这样认为的。
这脱罕尔王是巴妥拉汗国大汗乌烈汗的三叔,他的八万大军,远征近一千里,来到大齐国的兴地已经快四个月了。这次和他们以往,到汉人的土地上打秋猎有所不同,他们这次是带来了重兵,并不象以往只是小股的游骑,但他们又不是真的要征伐大齐。
脱罕尔王和苏拉巴王来兴地的目地,是因为大齐的平王和乌烈汗做的一个交易,他们只要到兴地,北兴军拖到下第一场雪,他们巴妥拉汗国就可以从平王那里得到,他们草原上奇缺的生铁一万斤,食盐五百担,谷物五万担,棉布两千匹,丝绸五百匹。
这可是他们打上几年的秋猎,也不一定能得到的收获,特别生铁,对于一个一幅马蹬,就可以换三匹战马的民族来说,那一万斤生铁的诱惑,有多么大就可想而知了。
对于靖地的人们来说,十月初十的这场雪是来的早了一点,但对于蒙古大营里的脱罕尔王来说,确觉的来的晚了。要是能早上五天的话,他的大军在那些可恶的重装骑兵出现之前,他们早就从容不迫的,在兴王的十五万大军眼前,退回到草原上去了。
这几个月里,虽说面对着兴王的十五万大军,但并不防碍脱罕尔王觉的这是一段很舒服的日子。而他的好心情,却因为对面的大营里,出现了重装骑兵的影子,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
有些不太想信的脱罕尔王,亲自爬上了嘹望塔,当他看见身穿黑色重甲的重装骑兵,真的出现在对方的大营里时,他知道他的好日子到头了,因为他看的出,那是东靖军的重装骑兵。
如果说他们巴妥拉汗国的骑兵,在野战中还有克星的话,那就是东靖军的重装骑兵,因为东靖军重装骑兵的出现,使的大同一线,本来数量上就处在劣势的自己,唯一在野战上的优势也荡然无存了。
在看到重装骑兵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快撤回草原去,但和平王的那个该死的约定,那第一场雪还没有下呢!再就是对面有了重装骑兵,他还能那么从容的撤回草原吗!
正是脱罕尔王的犹豫,使他断送了最好的撤退时机,如果在他在发现出现重装骑兵后,当夜就果断撤退的话,等兴王大营反应过来,就是发动追击,因为都是骑兵,要想追上的话几乎是不可能的。
自从看到对面北兴军的大营里,出现了重装骑兵之后,两天来脱罕尔王就在一直提心吊胆,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能在对面的大齐的军队,发起大规模进攻之前,尽早的离开这块事非之地。
虽说对面还没有进攻的势头,但他心里面清楚,这东靖军的重装骑兵,绝对不是只来装一下样子的。撤是一定要撤的,但要怎么才你撤的更安全,要是在撤的过程中,被重装骑兵咬住怎么办,这是脱罕尔王想的最多的。
上官清和他的三万重装骑兵,是在十月初七,到达绥安县北兴军大营的,因为东靖军的到了,兴王林蟊也从大同来到绥安县前线,但他们并没有马上去和脱罕尔王进行决战,虽然现在前线的局势,大齐军已经有了绝对的优势。
巴妥拉汗国的蒙古骑兵的战斗力,上官清也是很清楚的,要是和蒙古骑兵硬碰硬的话,在数量占绝对优势,又有重装骑兵冲击的青况下,获胜应该没有问题的。
问题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和彪扞勇猛的蒙古骑硬碰的话,那自己带来的三万重装骑兵,肯定也会损失惨重。
但就是自己在带着三万重装骑兵,离开中州的时候,西门将军一再交待,他这次兴地之行,他这三万重装骑兵,是世子放在兴地以后要有大用的,不要和蒙古骑兵硬碰硬,在配合兴王和蒙古作战时,要保存实力,能把蒙古人逼迫回草原就可以了,并不求大胜。
但西门龙云将军也说了,如果有好的战机的话,能用小的代价,换取大胜的话,那也不能错失良机。
就在兴王和上官清还在想用什么办法,能把脱罕尔王的蒙古大军,逼迫回草原的时候。脱罕尔王却在准备撤退了,这一切脱罕尔王自认为做的很隐密。
但没有想到他没有想到,他在北兴军的视线之外做的这些准备,却因为上官清带来的千里眼的关系,一切都展现在东靖军的嘹望哨的眼里。
上官清和脱罕尔王一样,也亲自爬上了嘹望塔,两个人不同的是,上官清的手上有一架千里眼,脱罕尔王的大营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逃过上官清,在那架千里眼后面的眼睛。
“兴王,那脱罕儿王的八万大军,可能是想要跑!”这是上官清从嘹望塔上下来之后,在兴王的王帐里,站在沙盘前说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兴王林蟊虽说已经五十多岁了,但精神看上去仍旧很旺盛,他并没有穿便装,而是和上官清一样,穿了一身重甲。
“我想是因为我们的重装骑兵的出现,给他造成了压力,他们也不想为平王付出太多的代价。重装骑兵的出现,让他们感到了危险。”
“哎!也不能就让他这样跑了。”有了上官清的三万重装骑兵,林蟊的底气很足,这几个月来一直憋在心里的那口闷气,现在总算有发出来的机会,这兴王可不像上官清心里想的,他不想放过这样,能大败蒙古大军的机会。
如果能把脱罕尔王的八万蒙古大军,大半消灭在这里的话,那他的兴地最起码能安稳上三五年。
但上官清却觉的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现在的情况是,要想把脱罕尔王的蒙古大军留在绥安,除了和他决战还真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从沙盘上看,虽说蒙古大营北面的地势高低不平,但也没有什么高山大河,对骑兵几乎没有什么障碍,他们真想逃的话,距离草原只有四五十里的路程,想在这么短的距离追上他们,并消灭他们,虽然都是骑兵,那也是没有可能的。
他们一旦逃出了这四五十里,进入茫茫的大草原,在草原上这些蒙古人,就再也没有什么顾及,他们可以化整为零,而大齐的大军就会迷失追击的方向。
最好的办法是要有一只奇兵,在蒙古大军的后面阻击一下的话,再加上大军正面的迫击,兴王的想法或许会有一些可行性,但把一只奇兵运动到他们后面去,那又谈何容易,数量少了不够蒙古人塞牙缝的,但要是一支大军的话,瞒过蒙古的探马又谈何容易。
“王爷!这个地方,除了从正面的蒙古大营穿过去之外,有没有别的路可以绕到这里去!”
上官清在沙盘上指着的地方,是在深入草原两三里,是是蒙古大军退回草原的必经之路,叫四鼓山,但那里并没有山,那只是几个在草原上的土堆高地。
林蟊当然知道上官清,突然问那个地方的意思,四鼓山这个地方,兴王还真是很熟悉,他本人在以前就到那个地方几次,因为每次追击蒙古游骑,都会到那为止,因为过了那个地方之后,你再往北就是没有意义的事了,因为你不可能再判断出蒙古人去的方向了。
“上官将军是想派一支大军穿插到那里去!路是有一条,但要绕行近两百里,足足是从正面走的三倍路程。而那条路上蒙汉杂居很难不走漏消息。就怕等你穿插到那里,他脱罕尔王的大军,早就逃过那地方了。”
“王爷,能不能派人带上我们的人,探一下这条路,虽说是绕的远了一点,但不到二百里的路程,四五个时辰就可以赶到,他蒙古大营就是得到了消息,从起营到组织撤退,还有近六十里的路程,也不是三两个时辰就能赶到这里的,运气好的话,我们就能截住他,运气不好我们也损失不了什么!”
兴王林蟊想想上官清说的也是,反正蒙古人一定会撤了,能截住的话赚个大偏宜,截不住的话就全当他们跑了,把他们逼走的目地已经达到了。
明宗四十八年十月初九,天刚刚黑下来,兴王林蟊的王帐里,只有林蟊和上官清两个人,而帐外上官清的三万重装骑兵,正悄悄的集结待命。
“王爷!我们亥时出发,应该在明天天亮之前卯时到达四鼓山,如果在夜里脱罕尔王没有跑的话,王爷勿必在辰时对蒙古大营发动攻击,蒙古人一定会先反扑一下,然后全力撤退,王爷可要把全部的力量都放上去,死死的咬住他不放,我会在给王爷留下四个千里眼,王爷可以分给几个主要的将军,那样的话蒙古人的一举一动就都在你们的眼皮底下了。”
那千里眼可是好东西,上官清一到大同,就把靖王世子送给他的千里眼给了他,这两天到了前线更是觉的是个好东西,本想再问上官清要上几个,但看到上官清军中也只是个别将军才有,还是忍住了,没有想到上官清一开口就送他四个,心里面就别提多高兴了。
“上官将军,你尽管放心的去就是了,有了千里眼这个好东西,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眼前,我的十五万大军,一定能紧紧的咬住他。”
此刻在巴妥拉汗国脱罕尔王的大营里,脱罕尔王的大帐里也灯火通明,脱罕尔王和他的几个将军也是刚刚吃过晚饭。
“诸位将军,你们也知道,我们这几天就应该撤回草原去了,本来只要一下雪,只要我们想撤,那是很容易的事,但是长生天却迟迟的不能给我们送一场雪来,更可恨的是对面的大营里,这两天出现了东靖军的重装骑兵,我想诸位将军都清楚,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脱罕尔王有环视了一眼,团坐在他周围的这些蒙古勇士,接着说:“重装骑兵那种不讲礼的战法,我想各位将军都很清楚,如果我们再不撤的话,我们这个冬天,很可能就见不到我们的亲人们了,所以我不想再在这里冒着危险,傻呼呼的等那场雪了,我要把我们的八万勇士带回到草原上去。只有回到草原雄鹰才能展翅飞翔。”
“王爷!怎么撤,你就下命令吧!”一个粗壮的将军说了一句。
“我们明天天一亮就撤,今夜丑时各营集结,后军两万人在寅时末,卯时初对兴军大营进行一次搔扰,前军和中军同时后撤,那个时候应该是他们反应最慢的时候,后军要在和他们的重装骑兵接触之前,快速脱离战场,不要多做纠缠,只要在我们在撤到四鼓山之前,不被他们咬住,我们就安全了。”
在各位将军都回个营去准备后,脱罕尔王一个人在他的王帐里,虽说都安排妥当了,再说离丑时还有两个多时辰,但他还是不能放心的去躺一会。
他就半坐半躺在虎皮椅上,脑子里一直想着天亮撤兵的事,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帐外有些骚动,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王爷!外面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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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留着肚子吃大餐
大约在子时的时候,脱罕尔王在他的王帐里,听到外面有些骚动,在虎皮椅里半坐半躺的他一下子站了起来。
“王爷,外面下雪了。”一个侍卫进来禀告了一声。
脱罕尔王走出自己的王帐,天上一片一片的雪花,正慢慢的飘落下来。脱罕尔王在心里叫了一声“长生天”,这场雪可还的真是时候,自己刚决定要撤退,长生天就把这场雪给他送来了。
脱罕尔王看着这天上飘的越来越密的雪花,几天了心情终于得到了稍微的放松,这场雪是长生天送给他的礼物,长期生活在草原上的经验告诉他,这场雪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的,这是一场大雪,到天亮的时侯,这雪没有一尺厚,也要有半尺。
这场雪对于他的大军,迅速逃离北兴军的追击泛围,是再有利不过的条件了,因为战马在这么厚的积雪里奔跑,是要有一段时间来适应的,这和骑手的经验有很大的关系,而他们蒙古骑兵,显然要比对面的大齐的骑兵,更适合在这种情况下骑行,本来他们组织追击就需要时间,再加上这场大雪,真是想追上他们那比登天还难。
所以脱罕尔王看着这场雪,就象看到了他们已经安全的回到了草原一样,那颗一直有些不安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在上官清和他的重装骑兵,出发了一个时辰之后,兴王林蟊的大营里也飘起了雪花,这时的林蟊也没有睡觉,虽说已经是子时了。
林蟊在漫天的雪花中在大营中四处走了走,他的身后是他的小儿子,老四林桐和几个侍卫,看着天上飘着的越来越密的雪花,没有风就这么慢慢的四处这么飘。
林蟊心里面想这场雪是下不小的,也不知道上官清他们,会不会因为这场雪而遇上麻烦,能不能按时到达四鼓山,但他知道担心也没有用,不管上官清和他的三万重装骑兵,赶到还是赶不到,他这里一定要按计划,对脱罕尔王的大营进行攻。
“父王,我看这场雪今夜是不能停了,一直这样下的话,雪积的太厚,对我们明天的追击可是很不利啊!”林蟊的这个小儿子是很聪明的,虽说只有十八岁,但林蟊走到那里都喜欢把他带在身边。
听到儿子林桐的这句话,林蟊的眼睛一亮,他听懂了儿子的意思,本来还在走路的他马上把身子停了下来。
“马上去把军需知事给我叫来,我们回王帐。”林蟊对身后的一个侍卫说完之后,已经转身向自己的王帐走去。
上官清和他的三万重装骑兵,向回饶行十五里,然后从大庋山的东面再一路向北,在总共走了不到五十里的时候,起初零零星星的雪花,渐渐的变成了漫天大雪。
因为没有风,这大雪对行军的阻碍并不是很大,上官清和他的大军不但没有放慢行军速度,反而是加快了行程。就在这漫天的大雪中,这只三万重装骑兵组成的奇兵,用了四个多时辰,赶了一百六十多里,在十月初十的凌辰卯时两刻,在四鼓山东南十里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时虽然还不到天亮的时候,但周围厚厚的积雪却早就把这天映的大亮了。上官清马上派出探马去了四鼓山,而大军就地修整,用早饭。
因为不是埋锅造饭,而是吃随身带的干粮,到处都是雪,也不用派人找水,随手攥上一个雪球,一边啃雪球,一边啃干粮,这倒是省事的很。
上官清也在那里拿着一张烙饼,在那里啃着,身后的侍卫递过了一个水袋,上官清并没有去接,看着周围的将士都在那里啃雪,笑着说:“也给我弄一个雪球来,我也尝尝这大饼蘸糖的滋味。”
周围听到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那侍卫忙跑到一边,捧了一把雪给他递了过去,上官清接了过来,塞了一把到嘴里面去,咽下去之后叫了一声“痛快!”
“将军,派出去的探马回来了,在四鼓山有蒙古的一座军营,探马怕惊动他们没有靠近,只在三四里外用千里眼看了一下,因为有大雪看不太真切,从规模上看,大越有两三千人。”
来向上官清禀报军情的是前军副将,参将吴昊,这是上官清很期重的一位年轻将军,上官清把手里的雪扔到了地上,把吃剩了一半的烙饼也递给了身后的侍卫,然后说了一声“地图”。
“吴将军,你率你本部三千兵马向东,在这里四鼓山以北,散军队型,在四鼓山一打起来,搜索向四鼓山靠近,不要让四鼓山逃窜的蒙古骑兵,从你那个方向过去一兵一马,你现在就去吧!大约三刻钟之后,就会对四鼓山的敌营发动攻击,记住默默的杀敌,动静不要搞的太大。”
“末将遵命。”吴昊跨上战马,向自己的本部兵马去了。
看着吴昊离开,上官清对身后的侍卫说了一句:“把各位将军都请过来。”这时上官清看着铺在雪地上的地图,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脱罕尔王能把一个两三千人的营地放在这里,可见他对这个地方的着重,而他的大队人马退回草原的话,一定是会走这里的。不然的话他是不会放这么大营地在这的。
更令上官清高兴的是,他们这次穿插的行踪并没有被蒙古人发现,这也许是一夜的大雪帮了他们的忙,而就在上官清准备夺取四鼓山的时候,在北面六十里的绥安,蒙古大军和兴王的北兴军,早就糊里糊涂的绞杀在一起了。
兴王林蟊的北兴军和脱罕尔王的蒙古骑兵,近四个月的默契再一次体现出来,两营虽然目地不同,一方是为了撤退而佯攻,而另一方是为了实实在在的强攻。
但共同点是都在丑时造饭集结了,虽说积雪使得光线很好,但因雪下的太密,双方的嘹望塔上的哨兵,对于对方大营里的异常,都没有及时的发觉。
本来两军预定的攻击时间是有差别的,北兴军约定的是辰时,而蒙古准备的卯时,整整早了一个时辰,本来是不可能赶巧碰上的。
但巧的很就是两军就是几乎同时发动了攻击,这要源于靖王世子造的那千里眼,虽说那雪下的稠密,千里眼的效能大大的打上了折扣,但北兴军大营的嘹望哨还是在千里眼的帮助下,在寅时发现了蒙古大营的异动,虽然看不真切,但可以肯定的是蒙古大军在集结,有拔营的样子。
林蟊知道这个消息后很犹豫,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马上出击,这个道理是谁也不需要向他解释的,但他犹豫的原因是他担心这一夜的大雪,使得上官清的重装骑兵能不能按时到达四鼓山,本身就充满了变数。而现在又要比约定的时间提前发动攻击,这怎么能不让他犹豫不决。
“父王,不能再犹豫了,这大雪天本身我们追击的话,就是很难追的上,我们要是不把脱罕尔王给缠住,他的八万大军逃到四鼓山,我们被拉下太远,不能及时赶到的话,那上官将军的重装骑兵,在数量上和蒙古人差距太大,,后果不堪想象。”
林桐的话林蟊知道很有道理,在他的侄子靖王世子给他信里,也说了要上官清的三万重装骑兵,在帮他击退蒙古人之后,不必让他们回到靖地,让兴王安排他们到临茨去住防。
林蟊看的出来,这是靖王世子在兴地放下一枚棋子,等到和平王真的闹反了的时候,这枚棋子的重要就会显现出来。要真是把上官清的这三万重装骑兵给打光了,这棋子还有什么作用,真要这样的话,还真不好对靖地交待。
兴王林蟊也知道不能再犹豫,如果再不决断,就不单单是错失良机的问题。
十月初十的卯时,在大同以北的绥安,兴王林蟊和蒙古的脱罕尔王,就像是事先约定好了一样。
没有风,让人还颇觉的有些暖意,在那百丈之内,几乎看不清任何东西的漫天大雪之中,相对立的两座大营,辕门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打开,兴王的大营里,冲出来的是前军的轻装骑兵,足有五六之众,他们在营列好阵型,向五里之外的蒙古大营杀去。
脱罕尔王的蒙古大营里,杀出来的是他们后军的两万蒙古铁骑,一样是在营前列了一下队型之后,向对面的兴王大营杀了过去。
两边的将士们谁也想不到,在刚刚摧动跨下的战马,在厚厚的积雪里冲了起来,当眼前出现了对方的身影,都还在纳闷和有些疑惑的时候,也就是那么一霎那,两股骑兵就相互冲入了对方的队型。
两万蒙古铁骑和六万兴王的轻装骑兵,在一种意想不到的情况下遭遇了。兴王林蟊最想看到的,而而脱罕尔王最担心的一幕,在所有人的疑惑中出现了,那就是双方的大军,互相交错纠缠在了一起。
这和脱罕尔王的想法差别太大了,他本想利用凌晨,派兵到兴王的大营前搔扰一番,本来是个疑兵之计,又有这大雪做掩护,在搞不清虚实的情况下,兴王的大军是不敢盲目追击的,就可以迅速的脱离绥安这个地方了。
让他想不到的是他的两万疑兵,出去就撞到人家怀里了。兴王那边在这么大雪里,根本看不清对方大营里的情况,那兴王是不可能看出自己的意图的。
冲出的两万铁骑,已经被人家优势兵力分割。而且听那越来越大的声势,兴王的大军正源源不断的向这便涌过来。脱罕尔王知道自己这是遇上大麻烦了,这显然对面的兴王大军是有备而来,自己佯攻的时间,和对方向他发起进攻的时间,正好撞在一起了。
这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他这冲出去的两万铁骑,几乎可以肯定是回不来了,但却大大的缓冲和打乱了,对面兴王的强大攻势计划,想那林蟊也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更值得庆兴的是,幸好自己已经做好跑的准备,全军早就整装待发,要不然现在自己的大营,还不知道会要乱成什么样子。
脱罕尔王很想在派兵,去冲一下北兴军,看能不能把那两万骑兵接应出来。但他久经杀场的老将,什么样阵仗没有见过,自然知道这时再派兵去冲击,是去多少送多少。
他想的最多的就是重装骑兵,你要是全军杀过去,或许会把兴王的轻装骑兵先压制下去,但那林蟊想必就是这样想的,你只要全军出击,他的轻装骑兵就会退回去,而后面的重装骑兵会迎上来冲散他们,到时轻装骑兵在掩杀回来,真要是这样的话,他的大军再想跑那可就来不及了。
脱罕尔王丝毫没有犹豫,下令各营迅速退往四鼓山,剩余的的六万蒙古大军几乎没有骚乱,各营退的很迅速,但看不出一点溃败的样子来。
这时兴王的十五万大军几乎全部杀出了大营。这兴王绥安大营里,一共有十二万轻装骑兵,三万步兵。脱罕尔王的那两万蒙古骑兵,很快就被这十几万大军给淹没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北兴军这边也出现了短时间的混乱,就是这么会时间,让脱罕尔王的其余六万大军,迅速的逃离了战场。
必竟是有所准备,兴王的轻装骑兵很快的恢复过来,并不和为数不多的残敌纠缠,而是分三路快速的通过,或是绕过蒙古大营,向北紧跟着败退的脱罕王的大军追击下去。
而三万步兵则在肃清残敌,占领了脱罕尔王留下的大营。
一口气跑出了二十多里,脱罕尔王的大军几乎是在狂奔,这些蒙古人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在这么高速的败退中,近六万大军并不混乱,也没有多少人掉队,看上去一点不象一支溃败的队伍。
因为大雪的原因,看不到追击他们的队伍,但从传来的声音,可以知道离他们并不是很远,也就是两三里的样子。这让脱罕尔王心里面很有些不解,在他后面的北兴军这是玩了命的在追。这大半个时辰下来了,在这么恶劣的天气下,不但没有和追兵拉开距离,听那声音好像更加迫近了。
这可不是这些汉人军队的作风,这是铁了心要咬住自己不放,难道他们就不怕自己反击吗!听那追兵的马蹄声,那是轻装骑兵,并不是他担心的重装骑兵,这时他要杀个回马枪的话,这些听上去有些散乱的轻装骑兵,绝对不是他们蒙古铁骑的对手。
但脱罕尔王他是不敢冒这个险的,他不知道这些轻骑兵后面,那东靖军的重装骑兵离的有多远,这一旦要是被缠住了,后果不堪想象。他们这么玩命的追,要的可能就是让自己看到机会杀回去,那样的话可能他这剩下的近六万多人,也会永远留在这里了。
所以他不会冒这个险的,就是要反击一下,也要等到了四鼓山再说,只有过了那里,他这六万人才是真的安全了。
但脱罕尔王是不会想到,在四鼓山等着他的是什么,他的厄运只是刚刚开始。
四鼓山那个蒙古人的营地里,虽说天已经将亮了,他们也知道今天他们就要撤回草原深处了,但外面的密不透风的大雪,还是让他们都躲在了帐蓬里。
不到三千的人马,那些蒙古士兵刚刚跑出帐蓬,九成的人还来不及上马,就被上官清两万多重装骑兵给淹没了。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盏茶的工夫,甚至没有一个人逃出营地,就被全歼了。四鼓山一战,上官清部歼敌两千八百多人,没留一个活口。俘获战马三千多匹。而东靖军方面阵亡七人,伤三十八人。
负责阻杀溃敌的吴昊,和他的三千士兵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他带着他的三千兵马散散落落,回到四鼓山的时候,心里的郁闷都写到了脸上。
上官清看着他,走过去拍了拍的肩,笑着说:“这只是一个餐前小菜,真正的大餐马上就要上来了,你留着肚子吃大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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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林枫的双喜临门
大齐明宗四十八年十月十五,对于林枫来说,这是他到了这个时代后,应该记住的一个很特别的日子。
在这一天,他的身份发生了重大改变,他成了新靖王。虽说这一个多月里,他在靖地的地位已经很巩固,但有了靖王这个身份,从名份上,他名正言顺的成了靖地之主。
他的世袭承位诏书,虽说不是明宗皇帝亲下的,但那位一心向佛的秦皇后的诏书,也算是名正言顺。
但让人想不到的是,中州来风城宣诏的竟是国相许和霖。这番王继位的事,让他一个国相亲自前来,规格上的确是有些高了。
好在三天后,就靖王林望殡葬的日子,他许和霖以参加靖王葬礼,捎带着宣读继位诏书,还算说的过去,毕竟靖王死前的身份是监国。
但许和霖亲自前来的真正原因,他是来风城探明这位新靖王的态度的,现在大齐的局势,真是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这让他和林雨寒担心的很。
归根到底是因为皇位之争,本来有些扑朔迷离的局势,在靖王被刺毒发身亡之后,本来应该变的简单的局势,却因为靖王世子的强势崛起,再加上安王出兵中州所造成的后果,反而变得更加复杂了。
安王的挑衅,虽然很快以东靖军进住中州,安王的大军,遭到中州城东大营重装骑兵的拦截退兵,很快的就平息下去了。
但事情并没有完,靖王世子,甚至一直不太说话的兴王,在对处理安王的这件事上态度坚决。靖王世子林枫并不想就此了事,只是从大局考虑暂时忍了,但有林枫提议的安王的罪名,和两条处罚的建议,因为有理有据,中州都采纳了。
平王和安王试探的目的也达到了,他们对中州的态度不予理采,却在暗地里招兵买马,积极备战。
而东靖军在马店和中州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三十五万之众,而东靖军进入兴地之后,不用说兴王的大军,很快也能腾出手来。
在这么一种双方剑拔弩张的情况下,中州显然是站到了靖地的一边。虽然中州像是在一种不得以的情况下,站到靖地一边,但林雨寒和许和霖还是不希望战争真的降临,虽然看上已经不太可能,而许和霖这次风城之行的主要目地,就是要搞清楚这位新靖王的底线是什么。
虽然有余晏从风城写来的几封信,但林雨寒对自己这个,只有十六岁的侄子的控制力,还是有一些不放心。
所以她在许和霖动身去风城之前,又到“文亭阁”特意和许和霖见了一面。双方见礼之后,也没有过多的客气,谈话的内容就直奔主题。
“许相,你明天就要前往风城了,虽然说好像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但我的心里面总是觉的靖王世子还是个孩子,以前只是知道他体弱多病,从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过人之处。我们把大齐的希望寄托他的身上,是不是太随意了。”
许和霖很理解现在的林雨寒,论起带兵打仗,这位公主还真是一位良将,但现在把中州这么一大摊子压到她身上,还真有些勉为其难了。要是平平常常应该有众位臣僚的辅佐,也能应付。
但现在的中州,现在的大齐并不是平平常常。令许和霖佩服的是这位公主,还真是没有一点私心,一切都是为大齐着想。现在大齐的局势,中州已经没有什么权威可言,在相互对力的双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约束力。
虽然不是公开表态,但实际上中州已经选择了靖地一方,但一个多月里,那位只有十六岁的靖王世子,表现出来的种种强势,又让她的心里充满了担忧。许和霖也知道她担忧的是林氏皇族未来的命运。
“公主啊!你不要再想的太多了,皇上现在的情况,真是说不准那一天就会宾天了,而我大齐的皇位,平王和安王是无论如何不能选择的,本来靖王没有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合适的人选应该是兴王,但兴王明确表态无意皇位,兴地全力支持靖王继位。”
林雨寒看着许和霖在听他说,正是兴王的这个态度,再加上余晏从风城来信的建议,两个人才再次请秦皇后下诏,诏令靖王世子林枫,世袭承位靖王的。而这次许和霖去风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看一下这位新靖王对皇位的态度。
“相国,大齐这么一个局面,靖王世子只有十六岁,他真有那个能力,来挽回我大齐这个危局吗?”
许和霖知道林雨寒心里的疑惑,虽说靖地有天下最强大的军队,但把大齐的未来寄托到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身上,他许和霖也是有些担心的。
“公主啊!西门龙云他们是靖地的将军,靖王世子是他们的主人,他们怎么说靖王世子,当然不可全信。那兴越太子是个外人,只是在风城和靖王世子接触过几次,就把我大齐未来的宝压到他的身上,就不得不深思了。再就是驸马爷,一生之中佩服过谁啊!他的话你总不会怀疑吧!”
许和霖说完这些,看了林雨寒一眼,并没有把话停下来。
“青城大战火烧曹强;靖王遇刺矛头直指平王;顺便捎上兴越崔家,崔家掏银子还对他感谢万分;安王事件能顾全大局,还留下了秋后算帐的借口;就是没有安王出兵这件事,兴王借兵这个理由,那三合镇的大营也会安在那里。这些事里面的手段,你还觉的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吗!”
林雨寒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了一句不该问的废话。
“要是我们支持平王继承皇位,他一样会和我们反脸吗?”
许和霖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林雨寒的问话,而是说了一句:“他要是连我们站在那一边都看不清,他就做不出那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了,我们从劝皇后下诏靖王监国,就站到平王的对面了。”
林雨寒看着许和霖一下子明白过来,什么一心为了大齐。她劝皇后诏令靖王监国,真是为了中州,为了大齐着想,可是谁会这么认为呢!就连和他一起行事的许相国都不这样想,谁会相信她真是为大齐啊!
林枫心里面对于靖王这个头衔,还真是并不在意。他的目标可不是一个靖王,但此刻有这么一个帽子,他还是很乐意戴上的。这样做起一些事情来,就更名正言顺一些。
承位诏书是在靖王府,有许和霖宣读的,这是林枫第一次见到许和霖,这包括这个肉身以前的经历。和许和霖的会面,就在读完诏书,林枫谢恩之后,在靖王府虎堂的偏厅里,陪着的有程昆,董微全,余晏和李景清。
林枫先是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一些客套话,接着向许和霖介绍了一下,靖王陵和三天后大葬的一些准备情况。
许和霖也听余晏提起过,靖王世子会在热孝中,和西门龙云的女儿完婚,因为林枫现在身份已变,所以在董微全说世子既然已经承靖王位,并大婚在即,应该尽快择日搬回靖王府居住时,许和霖并没有觉的吃惊。
但林枫接着说出来的话,却让许和霖吃惊不小。
“董长史的意思我知道,是为了我靖地王家的尊严,但我父王的大仇未报,又怎么谈得上王家的尊严,林枫在这里守着许相立个志,家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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