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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难邸?br />
“铃儿,关门!”千容见这厮故意做作的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直接无视。吩咐铃儿关门,走人。
“是,小姐!”铃儿精神抖擞的答应着,跟在千容后面走了。
留给端木三少两个朦胧的背影。直到人走远了,端木祈才站起来,拍拍屁股跟了上去。
端木府的正厅,端木老爷端木夫人,还有几位公子已经都到齐了。
千容一进屋,抬头看到主位上那个温和慈祥的端木夫人时,忽然有种莫名的熟悉。像是在哪见过一样。
“爹,娘,大哥,二哥,四弟。”千容挨个打了声招呼,站在正厅中间。
铃儿在千容身后,手中捧着茶水。
“容儿啊,来,让娘看看。”端木夫人向千容招手,笑的一脸慈祥。
“娘,请喝茶。”千容从铃儿那边端过茶水,递给端木夫人。
“好,呵呵。”端木夫人仍旧笑着接过,给了千容一个红包。
“爹,请喝茶。”
“嗯。容儿,昨夜之事,还请多多担待。”端木老爷端木忠,人如其名,一看就知道是个朴实忠诚,刚毅不屈的男子,不苟言笑。大少爷端木元的气质,大概就来自端木老爷了。
“容儿明白了。”千容淡淡一笑,算是回应。
这所谓的奉茶,整个过程中却不见刚刚闹腾的端木祈。端木夫人有意无意的扫了门口两眼。
端木祈却始终不见人影。
“这小三也太不像话了!容儿,你跟我来。”端木夫人没有等到端木祈,径自拉起千容的手,向后堂走去。
千容跟着端木夫人穿过一个又一个回廊,终于到了一个房间,进门之后,端木夫人打开机关,出现一个暗格,招呼千容进去。
一进暗格,千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这,眼前的景象,明明就是大厅里正在发生的事,换句话说,她们俩绕了这么长时间,最终到达的地方只是正厅后面的暗格!
千容哂笑一声,“娘,你带我来这干嘛?”
一回头,却是不见了端木夫人的踪影。千容叫了两声,还是没有动静。转身,只见屏风后面出来一个身穿红色袍子,脸上戴着一片银色面具的男子。
“你是谁?”这古人还真是奇怪,这么神神秘秘的做什么?
“容儿,你不记得为师了吗?”男子开口,听声音,年龄大约三十七八岁,和赵府的大夫人差不多大。
“师父?你是弦师父?”貌似铃儿早上刚刚提起过这个人?
“你现在还是记不起以前的事吗?”男子点头,又问了千容一句。
“不记得。”当然不记得!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赵千容了。
“那你记得这个吗?”弦师父从背后拿出一卷画像,递给千容。
千容伸手接过,心里却感觉到了一阵恐慌,指尖不由颤抖。
缓缓铺开那卷画像,只见画上有一清冷男子,站在山峦之巅,吹奏箫曲,玉带林冠,仿似仙人,迷蒙的雾气间,好像要乘风归去。
千容的心,不知道为什么阵阵抽搐,疼的要命,一股莫名熟悉的悲伤,气势汹汹的席卷而来。
闭上眼,仿佛到了那座山,到了那个男子面前,甚至能听到画中男子所吹奏的那支曲子——《倾容》。
猛地睁开眼睛,她怎么会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的?倾容?为什么她这么熟悉?难道是赵千容本身的记忆要回来了吗?
“他是谁?”千容极力克制心中的悲伤,合上画卷,仿佛多看一眼,生命便逝去一分,整个人,好像要被吸进画里一样。
“你连他都忘了……”弦师父低低的叹了口气,伸手欲接过画卷,千容却下意识的死不松手,“也罢,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千容对自己的举动很是不解,潜意识里,她好像很不愿意放开这幅画,却在弦师父放手的时候,自己也松开了手。
那幅画掉到了地上,千容复又心慌意乱的捡起来,抱在怀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大脑不是自己做主一样。
“容儿,你既已经答应端木府,保护九皇子,就要利用你的身份,助他登上皇位。只要这件事一了结,为师立刻带你离开这里。”弦师父带着面具的眸子里,也深深的藏了一股悲痛。只是,千容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我的身份?我有什么身份?”端木景也说要利用赵三小姐的身份来帮他们做事,她以为是利用她傻子的身份,难道她还有什么别的身份不成?
“唉。”弦师父又叹了一口气,要是他那个徒弟知道她把他忘得这么彻底,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
“小楼楼主。”弦师父说。
“小楼楼主?”奇怪,这是什么身份?
“有些事,你要是实在记不起来,就去问铃儿吧。为师该走了。”千容还没从小楼楼主的身份中反应过来,弦师父就“咻”的一下不见了人影。
一回神,端木夫人正完好的从屏风后面出来,一切仿若从未发生。
只有那股莫名的伤痛,和手中的画像,还留有余温。
007、神秘小楼
“小姐,为什么不叫上我?!”
芙蓉墙外,端木祈的脚步刚刚挪到这个地方,就听见他媳妇儿的丫鬟铃儿的吼叫声,顿了顿脚,摸了下破相的脸,继续若无其事的向前走去。
芙蓉墙内,院子中间一颗粗壮的梧桐树下,千容正躺在躺椅上,两条腿翘到石桌上,嘴里嗑着瓜子,悠闲的晒着太阳呢。被铃儿这一吼,两只脚挨个落到地上去了。
“那个,铃儿,端木夫人叫我去,我哪知道是去见弦师父啊?别激动了哈!”千容讨好的看着一脸失望的铃儿,伸手抓了一把瓜子送到铃儿的面前。
“那小姐你也不该现在才告诉我,早告诉我的话,说不定我还能追上弦师父的!”铃儿见千容刻意讨好,火气稍稍下去了一些。心里懊恼,弦师父走了一年多,好不容易出现一次,也不把她放在心上。
“铃儿,师父有提到你的。”
“真哒?说我什么了?”铃儿一听弦师父提起过她,立马两眼放光,抓着千容的手不放。
千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来来回回打量铃儿好几次。铃儿被千容盯得发毛。
“小姐,你、你干嘛?”为毛她见到小姐的脸上写了“你有问题”四个字?
“不应该啊!”千容一面打量铃儿,一面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什么不应该?”铃儿后退一步,戒备的看着千容。
“铃儿,看你样子也就十五六岁,弦师父差不多有三十五了吧?莫非,是忘年恋?”千容仍旧自言自语,复又点点头,“嗯,一定是这样!”
“小姐,你胡说什么呢?”铃儿面色一红,娇不胜羞。
“没有啊?我说什么了?铃儿,你脸这么红做什么?”千容伸出一根手指,挑着铃儿的下巴,故作惊讶。
“小姐!”铃儿见状,迅速向后一移,躲过千容魔爪的侵犯。
千容见铃儿躲开去了,遂欺身而上,步步紧逼。貌似,身体里好像有一种动力汇聚到脚下,迫使千容飞行。莫不是,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铃儿见千容步步紧逼,不由转移方向,一提真气,竟然飞向了梧桐树枝,千容也不甘示弱,用力一跃,紧追不舍。
一边追,千容还一边问:“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喜欢弦师父?”
就在两人在树上玩的不亦乐乎的时候,端木祈那厮的身影出现在芙蓉院内。
“好一幅双凤栖梧图啊!”端木祈抬头看着千容和铃儿一红一绿的两道身影,拍手叫好,一脸的不正经。
似乎,这厮脸上从来没有过正经的样子。
“娘子,为夫这副皮囊,除了你,还有很多人稀罕的,不能因为想要独霸夫宠,就让其他人心碎不是?”端木祈讪笑着,看着手里的两片树叶。正是刚刚千容随手射出去的。
轻盈的从树上飞下来,落在石桌前,铃儿还是规矩的给端木祈倒了杯茶。
“你又来做什么?”千容复又躺到椅子上,重新嗑起了瓜子,看也不看端木祈一眼。
“娘子,为夫今天早上真的,不是故意没出现在正厅的,是因为……”是因为赵四小姐差人过来,把她的丫鬟桐儿要回去了,刚好被他撞见,那个,调戏了一下。然,端木三少还未说完,话就被千容给打断了。
“说重点,你来这干嘛?”
“那个,爹让我问你,是不是可以不用等三朝结束,直接行动?”端木祈心里不解,新婚三朝是要回门的,爹这么急做什么?
“不急。你们打算怎么做?”千容吐了一下瓜子壳,悠哉的问。
“先要让朝臣知道九皇子的存在。”端木祈摸了下鼻子。貌似,光是这一点,就比较难了。
“我知道了。你去把端木家的老少爷们儿都叫过来吧。”千容终于抬头看了一眼端木祈,顺道朝门口看了一眼。
“娘子,包括四……”端木祈暧昧的朝千容眨了眨眼,意思不言自明。
“滚!”这厮现在就知道用她性冷淡来嘲笑她!鬼扯,总有一天要教训教训他!
“小姐,你真的那个?”端木祈一走,铃儿就万分好奇的问起了这个问题,早上被端木祈搞忘了,现在又想起来了。
“哪个?”千容装傻。
“原来小姐对轩辕公子是装出来的啊!”解气!谁让小姐刚刚说她和弦师父来着?
“行了,铃儿,我问你,小楼是怎么回事?”千容也不甚介意,倒是想起小楼来了。
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她自己能干什么。怎么这些人好像把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一样?要不然,她也说不出让端木府的人都来见她的话了。
“江湖上,关于小楼的传说很少,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建立的,也没有人知道它是干什么的,甚至很多人不知道小楼的存在。”铃儿也不闹了,坐到一个石凳上,规矩的给千容讲起了小楼。
“那它到底是是干什么的?”这小楼,看起来还挺神秘的!
“小楼,什么都干。不管是杀人越货,还是谋朝篡位,只要能请到小楼的人,就一定能成功。”铃儿一说到小楼,表情和说道弦师父差不多,好像都是令她很骄傲的事。
“这么厉害?铃儿,那小楼到底是谁建立的?”这个,古代人还有这么厉害的组织?谋朝篡位?莫不是骗人的吧?
“小姐真的不记得了吗?小楼就是小姐建立的啊!”铃儿脸上闪过一抹心疼,想起了未央山上的清冷公子。要是公子知道小姐变成现在这样子,不知道会不会难受的再死一次?
“我?”千容哂笑一声。应该是原来的赵千容吧?!索性,也不争辩了。
“那端木府的人,知道我跟小楼的关系吗?”
“不知道,端木府的人只知道,小姐能和小楼的人联系上。其它一概不知。”
“这端木府的人,真的就只是一般的商贾这么简单?”看起来,好像不是。让端木忠这样的人去经商,千容还真是不敢相信。再说,一介商贾,也没必要管皇家的事。
“当然不是了。二十五年前,端木老爷可是大名赫赫有名的敬忠将军。就连端木夫人,当年都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侠女。”
将军?侠女?还真是让人意外。
不过,千容还是不明白,她到底能做什么。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就连小楼,离她也很遥远的感觉。
“铃儿,那我怎么联系小楼?”这些人想要凭借的,不就是这一点吗?
铃儿张张嘴,还未来得及说,就听到芙蓉墙外传来了脚步声,只得先行作罢。
008、似情非情
端木府的人早上刚刚在正厅聚集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在芙蓉院又见面了。若是平常,这种情况一个月出现一次就很了不得了。
芙蓉院的正厅里,端木老爷,端木夫人,端木元,端木景,端木祈,轩辕祁,还有千容,围着一张圆桌坐下,只留下铃儿一个丫鬟。
千容万万没有想到,九皇子在朝堂上竟然是个不存在的人?!怪不得需要她这个,能谋朝篡位的“小楼的人”来帮忙。
简单一点说,二十年前,现任皇帝轩辕麟下江南,碰到一个绝色江南女子,春心荡漾了一下。将女子带回宫里,却是里外都受到排挤。之后女子怀孕,因为难产死了。
皇帝为了保护心爱女人留下的唯一骨肉,就宣布说孩子也夭折了。忍痛将孩子偷偷交给当时十分年轻,却已经辞官五年的敬忠大将军——端木忠。约定,二十年后送至皇宫,立为储君。
可是,说是这么说,做到,又何其难?
千容靠在椅背上,摸着下巴思索。她不说话,所有人都跟着沉默,眼巴巴的望着。
终于,有人憋不住了,是端木大少端木元。
“赵姑娘,你能不能联系到小楼的人,助九皇子一臂之力?”即便端木元是个知礼数的人,不卑不亢,却也看得出焦急的意思。
“这本是皇帝陛下与端木将军的约定,何故要小楼的人插手?”千容睨了一眼端木元,“只要皇帝陛下在朝堂之上,为九皇子正名,入住皇宫是顺理成章的事。至于以后入主东宫,或者是登临大宝,那还得靠九皇子自己运筹帷幄的本事才成。”
千容不紧不慢的说完这番话,却叫在座的人揪心,这是什么意思?故意刁难?不想帮忙?
轩辕祁面色一顿,心里明白千容说的都对,可是,事实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朝堂之上,皇上的实权很少,处处受制于人。
“容儿,倘若,陛下有这诸多的权力,可以为所欲为的话,当初就不必担心九皇子被陷害,交给老夫来照顾,而是应该力排众议,直接立为储君了。何故多此一举?”
端木老爷听到这千容不冷不热的一番话,心里有些不大舒服,说出口的话,自然就不是那么温和了。
千容算是明白了,敢情端木老爷这话的意思是,皇帝掌握的实权不多,再加上外戚专权,当初只是给签了个空头支票,现今却想让这空头支票兑现?也亏得皇帝能想得出来!
“那你们需要小楼做什么?”千容的风范,好像真的是小楼的楼主一样,荣宠不惊,淡定的很。
“容儿,小楼在云国曾经颠覆过朝政,所以,我想,对小楼来说,帮主九皇子登位应该不成问题,端木家族和皇帝陛下本身也会大力支持的……”
端木夫人索红丝,曾经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美女,不知道为什么却看上了敦厚的将军,也因此,两人开始了比翼双飞的生涯。
铃儿在端木夫人说到“云国”这两个字的时候,就使劲的递眼色给她,让她不要再说了,奈何,端木夫人根本没有注意。是以……
“你知不知道那是牺牲多少人的性命才成功的?!你知不知道那场政变死了多少我在乎的人?!为了那些私欲,就这样至小楼的性命于不顾!那一次小楼差点全军覆没,你们知不知道?!就连他……”
千容忽然癫狂一样的发起狠来,眸子血红,带着真气,到处挥舞着双手,差点掀翻了桌子。还好旁边的端木祈和铃儿极力稳住千容,才不至于闹出人命。
即便这样,千容刚刚走火入魔的反应,也让他们两个受伤不少,就连周围其他没碰到千容的人,也都呼吸急促,好像快死了一样。
这个时候的千容,好像不是一般的强大……
这是怎么回事?她刚刚说了什么?
千容镇定下来看着桌上一片狼藉,再低头看自己的双手,两只手手心的经脉,全都变成了紫色的。刚刚她为什么突然发狂?端木夫人明明没说什么啊?怎么回事?
这个赵千容到底死没死透啊?!时不时的出来作下怪!上次见到那张画像也是!难不成赵三小姐就是这样的疯子?
还有,刚刚她嘴里呼之欲出的那个名字是谁?他是谁?明明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心里有一种巨大的痛楚,铺天盖地袭卷而来。
云国的那些事,她怎么会知道?真的是以前赵千容的记忆吗?
千容一抬头,正好对上端木祈担忧的眸子,低头一看,端木祈的双手紧紧的环着她,整个人都在端木祈的怀里。千容一惊,立马挣脱开来,还浑身抖了三抖。
端木祈感受着忽然空荡的胸口,有些闷闷的,一言不发,难得的没有跟千容争辩。这个女人,貌似受过很大的苦?
再抬头,千容发现满屋子的人都盯着她看。
“那个,你们继续,继续,刚刚纯属意外……”千容对着众人打着哈哈,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做到椅子上。
“赵姑娘,对不起。是我们把小楼神化了,忘了小楼里的也是凡人。还请你多多担待。”端木景起身,对着千容鞠了一躬。
“那个,都说了纯属意外了。”千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发狂,怎么怪别人?
被千容这么一搞,气氛反而不如刚刚那么凝重了。端木景见千容又恢复了正常,又坐了下去。
“美人,呃不,九皇子,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千容看着一直都没说话的轩辕祁,似笑非笑的说。
“容姑娘希望在下的答案是什么?”轩辕祁淡定的喝了口茶,嘴角扬起一抹笑,把问题又抛了过来。
我靠。就知道古代人说话不痛快!
“九皇子,不要跟我打太极。我只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你可有君临天下之心?第二、你可有齐家治国之才?”她可不想白白卷进宫变中去。刚刚那种巨大的痛楚,她还心有余悸。
千容的反应,跟第一次见到轩辕祁的花痴样很不同,那么严肃,以至于轩辕祁嘴角的那抹笑,倏地就不见了。
他不了解她。她也不了解他。他心里想。
“容姑娘,无论君临天下,还是齐家治国,都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事。所以,祁才需要容姑娘的帮助,不是吗?”
他心里清楚,自从她知道他是九皇子之后,对他的态度明显的就不一样了。虽然他不明白跟他皇子的身份有什么关系,但是,面对她赤果果的问题,他一贯坚定的心,竟然迟疑了,怎么也不想就这样决定,就这样相错。
是的,相错。他敢肯定,只要他一默认他登位的决心,她必然不会再把他放在眼里。可该死的他不想这样!
爱?说爱还太早。
他只知道,在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看他第一眼的时候,他笑了,那么轻,就像风在耳边低吟。仿若心,也罩上了那抹红,有了归属。
他一直不相信玉无缘说的话:爱,是须臾;忘,是不朽。现在,他信了。即便,说爱、太早。
“九皇子,如果你就以这个态度,来请小楼的人帮忙的话,我看你还是不必费心了!”千容心里忽然又泛出了刚刚那抹锥心的痛,连带着,说出口的话也那么冰冷至极,丝毫不比轩辕祁的冷。
这话一说完,千容还没等桌上的人有反应,就施展轻功,破窗而出。
铃儿回头,环视桌上几人一眼,一点恭敬的意思也没有,却有些从未出现过的阴狠。随后,紧跟着千容破窗而出。
009、夜探赵府
千容是真的不知道,心里的那股悲伤到底怎么回事,新婚第二天,从早到晚,她的心就没有宁静过。
一时冲动的从端木府出来,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临近傍晚,只得在大街上闲逛。
说来也怪,这里的街道,不管哪一条,千容好像都很熟悉一样,无论怎么走,都不会出错。不知道这是不是,该归功于那没死透的赵千容。
唉,干嘛那么冲动呢?在端木府有吃有住,有铃儿伺候,多好!
“铃儿,你在哪?”不自觉的,千容竟然叫出了声。穿越过来三天,和铃儿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了。一时分开,还真是挺想念的。
“怎么,小姐,才一个时辰不见就想我啦?”铃儿看着站在街角徘徊的千容,眼眶里,忽然就蓄满了泪水。
没有了公子,小姐的心,就好像没有了灵魂一样。即便被封住了记忆,那种空荡的难受,莫名的心痛,还是让小姐无处适从。
千容一回头,铃儿竟然就在身后,惊喜的跑过去,一把抱住铃儿,像个找到家的小孩。
“小姐,你是不是饿了?”铃儿抱着千容,使劲仰起头,才不让眼里的泪水落下。公子,倘若,这就是你想见到的,那么,你做到了。
“嗯,饿了。早知道就拿点钱再出来了。”千容嘟囔着,不肯松开铃儿。似乎,铃儿总是能够安慰寂寞恐慌的她。
“你看!”铃儿松开千容,举起一只手,一个满满的钱袋展现在眼前。
千容止不住欣喜:“走,去大吃一顿!”
千容和铃儿果真去了酒楼大吃一顿,这一红一绿的美人装扮,还真没有人认出来是赵三小姐和她的丫鬟。
出了酒楼的时候,天早就黑了。
千容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对着铃儿说:“铃儿,桐儿哪去了?一天都没见到她了。”
“桐儿被四小姐派人接回去了,早上姑爷就是因为这个,才没去正厅的。”铃儿一想起端木祈就生气,连一个丫鬟都要调戏。
“哦。那不如,我们就来个夜探赵府怎么样?除了那个大夫人,我都不记得赵府其他人长什么样子了!”
千容忽然又想起第一天见到大夫人的情景,她还没有时间弄清楚,大夫人眼里的那抹疼惜是为什么呢!
“小姐,这么晚了你要去赵府啊?”铃儿看着千容灿若星辰的眸子,正期待的看着她,忽然就不忍心拒绝,“好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端木府,她暂时也不想回去。就让那些人好好想想吧,小姐凭什么为他们做事?他们又凭什么利用小姐?
那个九皇子,虽然冷冰冰的气质和公子有点像,可惜,他毕竟不是未央山上的那个清冷公子。想必,小姐潜意识里也认识到这一点了吧?要不然不会开始亲近之后,忽然又冷落了去。
赵府和端木府,中间隔着三条南北方向主要大街道,(小巷不计),不能横穿过去,只能从两头绕道,需要两个多时辰,也就是四个多小时,才能到。
然,这横向不能过,只是对于不会“飞”的人来讲。像千容这种古代武功暴发户,一定会一路横向飞檐走壁的飞到赵府。铃儿的武功似乎也不弱,总能跟得上千容。
赵府,依旧灯火辉煌,据说是因为大夫人楚婉秋怕黑,所以赵府的灯,都是彻夜不灭的。
千容和铃儿身上的美人裙,早就在经过布庄的时候,换成夜行服了。千万不要乱想,衣服乃是花钱买的。
由于赵府灯火通明,再加上赵府周围一棵树都没有,所以想潜入赵府,还是有些困难的。
“小姐,怎么办?”黑夜里,赵府对面的房顶上,铃儿小声问千容。
“铃儿,这么长时间,赵府为什么一个走动的人都没有?”千容不答反问,居高临下看着赵府,这么长时间,赵府里里外外,确实一个走动的人都没有。
“老爷说,大夫人不喜欢有人在晚上走动。有一次,二姨娘晚上到洗衣房里找件衣裳,就被老爷家法伺候了一顿。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敢随便走动的人了。”铃儿想起赵府的诸多规矩,心里不由起疑,却又不得解。
“那大夫人呢?大夫人自己会在晚上随便走动吗?”千容问。
“不会,大夫人从来没在晚上出现过。”铃儿也觉得奇怪,既然不随处走动,为什么还点亮整个赵府的灯呢?
“小姐,你干嘛?”铃儿一抬头,见千容正准备向赵府飞去。
“我要看看,赵府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铃儿,你在这等着,半个时辰我没出来,你再进去。”
“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事,太无聊了,调戏调戏耗子。”某人邪恶的本性又露了出来,把上辈子发过的誓,早忘到一边去了。
铃儿还没来得及时说什么,千容一个跳跃,就已经飘远了。
铃儿一直在对面的房顶上看着,小姐一到赵府的上空,暗地里就有人影在动了。就说这个赵府很不正常!
一般的商贾之家,即便需要打手,也不会训练的这么专业,倒像是杀手了。
索性,千容跟他们也没有正面冲突,几个闪躲之后,便不见了人影。那些人,估计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吧?
铃儿在房顶上等着,总是有点不放心,却又不敢随意离开,只得死死地盯住赵府的一举一动,打算一有动静就冲进去。
终于,一个时辰快过的时候,千容出来了,千容一出来,就招呼铃儿赶紧走。铃儿知道,出事了。也不多问,双双离去。直到飞远了,侧耳之下,还能听见赵府嘈杂的人声。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某处,千容和铃儿停下歇息,铃儿看着一脸慌乱的千容,止不住担心。
“大夫人……”千容喘着粗气,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她实在不敢想象刚刚看到的景象。
“大夫人怎么了?”铃儿追问。
“铃儿,我们得赶紧把九皇子这件事解决了,然后回未央山去,弦师父说过会来带我们离开的。”千容并不打算告诉铃儿刚刚看到的,只是想赶紧离开。
“小姐,你……想起来了?”铃儿根本没在意千容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千容,好像第一次见到她说话的那种场景。
“铃儿,你说什么呢?我想起来什么了?”千容看着铃儿讶异的眼神,莫名其妙。
“未央山……”
“未央山?未央山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啊!
“小姐,你刚刚说,回未央山……”虽然听千容这么说,可铃儿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倘若小姐就这样记起了一切,那么以后,又该何去何从?
“我说了吗?口误。呵呵。”汉宫里不是有个未央宫么?她一定是想歪了!
可是,这个理由说服的了自己吗?千容不禁皱眉,为什么她总是会下意识的,做出一些怪异的举动,说出一些自己也不懂的话?
“那我们回去吧。”铃儿见千容面无异色,松了口气,稍稍放下心。
“嗯。”
夜色,很快就淹没了两道秀丽的身影。
010、四少纠葛
千容深夜回到芙蓉院的时候,端木祈正斜坐在椅子上,身子半卧在桌上,无聊的晃着手中杯子,怎么样都不让水溅出来。
“娘子,你回来啦!”千容一进屋,端木祈立马跳起来,上前嘘寒问暖,像个模范丈夫一样。只字不提下午的事
“你怎么还在这?”千容眉梢一挑,直接路过。
“娘子……”端木祈见千容不理他,起身跟在千容的身后,伸手想讨好的帮千容捏捏肩,忽又想起千容的说的那个啥,伸出去的手,又尴尬的收了回来。
“还有什么事?”感觉到端木祈的动作,千容嘴角扯了一下。
“那个,昨天晚上那个约法三章还作数么?”端木祈是没话找话。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是因为担心她,才在这里等她回来的。
“你觉得呢?”千容不答反问,兴致不太高。今天是有点累了,很多事情,现在都没有头绪,不管是自己的事,还是九皇子的事。
“那,还是作数的吧!”端木祈摸不准千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眨了下眼睛,笑嘻嘻的说。
“你说作数就作数吧。我累了,要休息了。”千容哂笑一声,这个端木祈什么时候从良了?不是自诩风流么?
“那,娘子就先休息吧。我让人做的夜宵放在桌上,饿了可以吃。这个是你说的那个约法三章,也放在这。我先走了。”端木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有点落荒而逃。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千容回头看了一眼端木祈离开的背影,忽然发现这小子,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一无是处。
“小姐,姑爷还真的把那个约法三章又写了一份!你看,这次的名字是端木府三少爷端木祈,没错了。”铃儿从桌边拿起那份合约,送到千容面前。
“无所谓了。”千容一挥手,懒得看一眼。
是啊!无所谓了。千容一开始只是以为,自己真的是代嫁过来的新娘,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如今,她知道她不是来做媳妇儿的,就用不着这个东西了。
“那我就先帮小姐收着,省的哪天姑爷做了对不起小姐的事不认账!”铃儿欢喜的把合约叠好,塞到袖子里。
千容笑笑,不甚介意。
夜,已经很深了。
千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那幅画上的那个清冷男子;想那个绯衣银面的弦师父;想传说中的神秘小楼;想自己不经意之间说出口的那场云国政变;想铃儿为什么在她需要的时候就会出现,又为什么有那么高的武功。
想今天晚上在赵府看到的情景,想赵千容以前在赵府,是怎么隐藏自己而生活的,想她穿越过来三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就在千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凉气从窗户袭来,不禁下意识的裹紧被子。不知道为什么,这抹凉,好像安慰了她那颗动荡不安的心。
“风……”千容不自觉的呢喃出这个名字,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
轩辕祁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千容,听着她在梦里叫出别人的名字,心里异样的难受。这个女人……他为什么这么容易的,就被这个女人给招惹了呢?从昨晚相识到现在,才一天而已。
从小到大,端木府的人,从来没有隐瞒过他的身份,不管是对他,还是对端木府本身的少爷们。从懂事的那天起,他就是为了皇城中央的那把龙椅而活着。
端木府所有的人,包括远在皇城的父皇,也都尽心的帮他运筹着。甚至,那个声名狼藉的端木四少的名号,也是端木祈为了掩饰他的身份故意做出来的。
还有那个命定的玉无缘……
他亏欠别人的,何其多?所以他不能停下脚步,不能让这些人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可是,眼前的人呢?
倘若,这次是他,以端木四少的身份娶了眼前的人,那又会是怎样的场景?她会像昨天那样看着他笑吗?他还会这么容易的就被她给招惹住吗?
他期待,但是他不敢想。
他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包括这个女人;也不会因为这个女人,就放弃从出生那天起就开始筹备的计划,甚至不会因为这个女人对生命的珍惜,就放弃利用她,和她心里挂念着的小楼的人。
他何其残忍?不是吗?
可是,倘若他不残忍,那么,他的这一生又是在为谁而活着,为什么而活着的呢?
赵千容。轩辕祁看着女人熟睡的容颜,心里念出这个名字。
倘若有一天,我君临天下,功成名就,那时,你可愿意,追随我?
许久。轩辕祁最终还是低低的叹了口气,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来,只是为了确定自己的心,还是属于自己的。他依然不会为任何人动摇,包括……她。
轩辕祁一走,床上的人倏地就睁开了眼睛。
他来干什么?一句话不说,好像很无奈的样子。
总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她多看他几眼,就想要她负责吧?千容被自己的想法,狠狠的寒了一下。往被子里缩缩。
要不然,是因为下午自己对他说话太不客气了,所以想来找她算账的?应该也不是……
说起来,千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碰到皇室的人就想逃避,好像在这里吃过亏一样。
唉……
赵千容啊赵千容,你的记忆要么就不要留给我,要么就全部都给我,别像现在这样,没前没尾的,叫人的心,也跟着纠结。
千容长长的叹口气。拉上被子蒙住了头。
011、千面一真
翌日,也就是千容和端木祈新婚的第二个早上,京城又有一个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了。
京城富甲一方的赵府,今天一大早就人去楼空,连府里的丫鬟小厮都一同消失了。当然,除了已经出嫁的赵府大小姐赵千如,和赵府三小姐赵千容之外。
赵三小姐才刚出嫁两天,赵府的人不等姑娘回门,就急急忙忙的不见踪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不会是为了躲避赵三小姐吧?
赵三小姐虽然生性痴傻木讷,可也不至于让赵府的人举家迁徙啊!更何况赵三小姐嫁的可是端木府,在京城和赵府平分秋色的端木府。
京城上下,大街小巷,老弱妇孺,青年才俊纷纷议论赵府举家失踪这件事。却是怎么想也想不通。
赵府在京城是有名的好人家,赵老爷为人和善,经常捐钱给城里的穷人们,乐善好施,赵家的少爷小姐们,也都是清和之人,让人怎么也想不通,赵府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有什么不能告人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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