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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五大三粗的七八个大汉蛮横地朝自己走来,几位女生心里都有几分不安。西大虽然是一所大学,但治安一直不好,不时有社会上的流氓校里校外骚扰她们。
晶莹急忙安慰她们:“没关系,他们是墨生的朋友。”
女生们神情显然一缓,看李墨生的眼神更是不同。果然,一帮人在女生面前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站在老狗身后。李墨生随便问道:“什么事情让你这只铁公鸡请客?”
老狗的眼珠在女生们身上来回打转,嘴里说道:“刚才门口几个小瘪三想敲诈我,日,当我是凯子白痴?老子没客气,一人要了他们两千的辛苦费。”他咧着大嘴招呼道:“几位小姐,今天晚上那啥,啥的圣诞餐,我请。”女生们没在意小姐的称呼纷纷叫好,姹紫嫣红的浪涛看得一帮流氓眼直口歪。
王光好不容易从一堆人身后钻了进来,骂道“滚一边去,要不是我的人,你还不得被那几个凯子生吃了?”
李墨生笑骂道:“滚你的蛋,你们去楼上跳舞,我看完演出找你们去。”
晶莹关心的问道:“你们有票吗?”
王光哈哈笑道:“你就不用管了,看门的是我的朋友,听说还是学生会的。”他很洋气的挥挥手:“白白,妹妹们一会再见。”
李墨生看着他们大摇大摆上楼,挨近的人都被狠狠的推开,而附近几个学校的保安装着没看见,他摇头说道:“你们学校的校卫队吃屎的?”
晶莹还没说他粗俗,两个女生一左一右挽着他:“是啊,李哥,所以以后妹妹要你保护哦。”
圣诞夜的雪更大,李墨生被一群女孩子拥护着进了一楼剧场。灯火通明的剧场里人头蹿动,晶莹皱眉说道:“乱死了,不管了,我得先去准备一下,快到我的节目了。”
打着电话的一位女生大声说着话,挂了电话后吐着舌头:“完了,我们系的节目已经演完了,辅导员没见到我人,正发火呢。”
李墨生微微一笑,乱哄哄的场面让他猛生熟悉之感,当初不也是这样在学校过节日的吗?
等晶莹表演完节目拉着文蓝一起挤过来的时候,李墨生已经站着看了半小时的演出,他不得不承认刘晶莹实在是下了一番心血。刘晶莹专门从艺术学校拉来的姐妹为她伴舞,使得她下场的时候全场一片欢呼声。
文蓝瞧见李墨生立刻大叫:“好啊,居然敢迟到,罚你请客。”林华迅速扫看了晶莹一眼,见她没有太大的反应,才盯着搽红象猴子屁股的文蓝笑道:“行,晚上有人请客。”
群众性的活动不可能没有风波,她们看完演出上二楼跳舞的时候,前后目睹了三次打斗五次口角。在一点过,舞厅里的不安分局面达到***,见机不好的学校急忙宣布通宵舞会取消。
“唉,都是那帮混蛋。”气呼呼的晶莹在李墨生保护下边走边骂。一位女生不满意的说道:“舞厅里卖什么啤酒?不出事才怪。”
“就是就是。”女生们讨伐着别人,心里却十分高兴。因为有王光一大群人维护,调戏她们的人都被狠狠的教训了。
“一会用不用送你回去?”李墨生偷偷问文蓝。
文蓝的媚眼如丝,用眼神瞄了瞄刘晶莹,笑道“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男人都是你这个样子吗?”
李墨生被她的眼神勾引的蠢蠢欲动,悄悄伸出手去从她的羽绒服下摆伸进去,在她的翘臀上狠狠的捏了一下,淫笑着说道“我饭量大,胃口好,怎么?你不愿意?”
跟在他们身后的老狗刚好看见这一幕,再一次的佩服李墨生的强大与禽兽不如。顺势将旁边一位小妹妹搂入怀中,趴到耳朵边问道“晚上是去凯越还是喜来登?”
“我还是**呢。。。。”女孩子害羞的说道。
第五十一章疑是故人来
老狗的请客地点在高新区的“新世纪宾馆”。那里已经成了老狗定点接待客户的地方,再加上离西大也近,于是大家直奔那里而去。
坐着各种车来到“新世纪宾馆”的一大群人还没进宾馆,胸口象揣着两只小猪崽的女经理便迎了出来:“韩老板好久没来了,今儿要好好玩玩。”老狗一把拉住她:“今天别胡说啊,没见我带了妹妹?老板也在,说错了话你就死定了!”
陆续从车上下来的兄弟姐妹们嬉笑打闹着走进了宾馆大门,毫不羞愧的老狗爽朗的挥着大手:“进去吃火锅!”
饭厅里除了他们两大桌人还有几桌吃圣诞夜宵的客人。老狗对餐厅经理奸笑道:“生意不错。”
餐厅经理听到他的话急忙赔笑:“一般一般。”
耳朵灵便的刘晶莹不解的问李墨生:“生意好才好,他干嘛害怕说?”她不知道这个餐厅是承包给了个人,而这个餐厅经理与老狗经常往来业务的关系,混的十分的熟悉。结果,在牌局上欠了老狗好大一屁股债,现在见到老狗如同见到活阎王一样,生怕他翻脸要钱。
李墨生嘿嘿低笑了两声,他略微听老狗说过这事,便道:“敲诈呗。”
这时老狗走回饭桌,挨个敬酒,居然有点道上人物的豪迈。
晶莹见状打趣道“你去敲诈了人家多钱,够给今天晚上买单吗?”
老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说道“大家尽管吃,吃完了全挂到丫的账上,我不怕他不还钱!”
火锅“腾腾”冒着热气,把黑暗和寒冷隔在外面的众人纷纷离座在各种菜盘子里找自己喜欢的东西,李墨生假装与老狗干杯,低声问他:“你旁边的那个小妞真的是**?”
老狗以为李墨生对小女孩有意思,他淫笑着点头称是。
“靠,不会吧?你的运气有这么好?我不信,明天拿着白布来证明!”李墨生笑道。
“日,禽兽不如!”老狗骂了一句,回到他座位边继续去骗小红帽去了。
今天他们的运气的确很好,他们大吃大喝不一会接连有人来到“新世纪宾馆”吃宵夜,本来专为照顾的火锅居然成了抢手货。李墨生借着几分酒意对文蓝得意洋洋:“看见没有,跟着哥哥混没错。”
在晶莹旁边吃得满嘴是油的文蓝大声说道:“跟着李哥操,注定要挨刀。”
旁边与艺院妹妹调笑喝酒的一帮牲口齐生喝道:“几刀?”
晶莹的女同学笑着接道:“十刀!”
“反了你们。”李墨生祥装生气,一口喝完杯中啤酒,“不喝翻你们你们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换白酒,泸州大曲!”
满面红光的老狗拍拍桌子:“难得大家聚会,老板,上酒。”他说着话站起来指着底下的弟兄,“一年到头,弟兄几个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今天不醉不归!“
李墨生看见酒多的文蓝上洗手间,他也站起来:“不行了,我去放松放松。”
他在拐角处赶上文蓝。一把抓住她的手,就朝怀里拉。文蓝先是惊呼了一声,回过头见是他,不由得娇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你好像老了哦,不再是最受欢迎的了!”说完,挣脱他的手,跑进了洗手间,只留下一连串的笑声。
李墨生木然的盯着墙壁,听到自己嘘嘘的“嘘嘘”声音。世道变得真他娘的迅速,转眼就要成被后浪打在沙滩上的前浪,我让你浪!李墨生垫脚,嘘嘘化成一道美妙的弧线打在墙上。
他在过道里抽完一支烟,看见步履蹒跚的大勇扶着富贵准备进卫生间哈哈大笑,大勇狠狠说道:“你去劝劝刘晶莹,她居然挑起战争。”
李墨生回到餐厅,那里已经热闹非凡。晶莹抓着酒杯逮着人就喝,她身边的文蓝和另外的一个小妹妹左挡右拦着急得不得了,一帮女生则是火上加油趁乱起哄。李墨生急忙找到看热闹的老狗:“别让她喝太多,你丫的怎么和谁都喝啊?”
“嘿嘿,你又不再,我们先喝一圈再说。”老狗笑道。
“靠,她身体不好,出了事情要你的脑袋。”李墨生踢了他一脚。
李墨生离开老狗,他交代文蓝万不可让晶莹喝酒后也参加了战局。放开手脚的女人远比猛兽可怕,吐过一次的一个妹妹拉着一帮女生对准李墨生连连进攻,他坚持不一会便天昏地暗,要不是神功护体估计早就钻到桌子底下了。
尽管如此,李墨生还是频繁的往厕所跑着,渐渐的有招架不住的趋势。
正喝着,王光忽然凑了过来,对他耳语道“刚才许美静上去了!”
李墨生脸色一变,就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站了起来,转身向餐厅门外走去。
一桌子男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面面相觑,王光忙解释道“没事没事,一个老朋友,刚好碰见了,我们去打个招呼。”说完,朝李墨生追了过去。
李墨生走到餐厅外,并没有见到许美静的人,等王光气喘吁吁的追出来后,才问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恩,我刚才上厕所出来的时候看见她和金世枭朝停车场走去。”王光答道。
李墨生一听,连忙向酒店外的停车场跑去。
果然,才出酒店门,远远的就看见许美静挽着金世枭的胳膊,二人有说有笑的朝一辆小车走了过去。霎那间,李墨生面色变得苍白,血往上涌,就准备冲过去。
王光连忙将他拉住,低声道“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里面还有一堆人呢。”
闻听此言的李墨生稳了稳身形,瞪了王光一眼,然后将视线投向那对男女。
只见金世枭很体贴的为许美静拉开了车门,还将一只手横贴在车门的上沿上,一副绅士的模样。许美静俨然一笑,弯身准备上车,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了站在酒店门口的李墨生。
她如遭雷击,身体顿时变得僵硬了。一边的金世枭不知道何事,依旧在低声向她说些什么。
李墨生冷冷的看着这个场面,做了个告别的手势,转身走进了宾馆。
许美静想起身追过来,却没动,失魂落魄的钻进了车子。这时候,金世枭才看向那空无一人的宾馆门口,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接着,他向酒店外漆黑的街道坐了一个割喉的姿势,也钻到车里,一脚油门,走了。
重新回到餐厅的李墨生面色阴沉,一声不吭,吓得满桌子的人不知所措。
他看了看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刘晶莹,对王光说道“你安排他们走,几个几个的出去,不要一起走。”王光想问什么,却没问出口,只是点了点头,走向一边对着他带来的几个手下吩咐着什么。
李墨生又对文蓝道“你和同学送晶莹回宿舍,你晚上别回学校了,就在晶莹的宿舍凑活一晚上,听见了吗?”
文蓝见他一脸的郑重其事,吓得也没敢问为什么,只是机械的点着头。
桌子上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大家开始逐渐的离开。李墨生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道“你猜的不错,敌人要行动了。我现在新世纪酒店,你调一队人赶过来。”
合上了电话后的李墨生扭头看见王光与老狗还有大勇依旧坐在那里,并没有走,大感奇怪。他走过去问道“你们怎么不走?”
老狗看了看王光与大勇,见那两人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便回答道“我们想留下来陪你。。。。”
话没说完,就被暴怒的李墨生打断,“胡闹,赶紧走!”
大勇见状,并未插话,而是站起身,走到角落里一张空着的桌子上坐下,高声道“服务生,点菜。”
王光乐了,自言自语道“这个餐厅好像是营业的吧?我饿了!”说着,走到大勇的跟前,问道“请问,我坐你对面可以吗?”
大勇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冷道“没人,随意。”
李墨生见了这一幕气的哭笑不得,老狗适时的说道“你也看见了,那俩位主一个比一个倔,你只要能说服他们,我立刻就走!”
李墨生走过去,诚恳的对王光与大勇说道“你们先回吧!”
“要么一起走,要么都不走!”大勇回答的很干脆。
王光则耍着贫嘴,“没听说我们公司收购新世纪酒店啊!你要是这里的老板呢,我还会考虑一下。你既然不是的话,就不要妨碍我吃饭了。”
正说着,送女孩子们离去的富贵也跑了过来,“对了,还有我呢。”
“你来凑什么热闹?”三个人这回倒是异口同声的问道。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行,平时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可我们还是好兄弟吧?墨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们别想把我扔到一边。我今天说什么都不会走的!”富贵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冲他们发起了脾气。
李墨生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板着脸问道“你知道我们要干什么?赶紧走!少在这里碍事!”
王光也道“就是,你凑哪门子热闹,快会宿舍看门去啊,帮我们把水打上,我们一会就回去了。”
富贵则再不吭声,只是赌气似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墨生刚想再劝,忽然,所有的灯光霎时间全部灭了,餐厅里一片黑暗。
“得,这会想走也走不掉了!”王光这会还不忘调侃着。
第五十二章峰回路转
餐厅里的黑暗没有持续多久,头顶上的荧光棒“嗡嗡”的几声响,再度的亮了起来。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生杀大权”却已落在别人手里。枪口里。
他们一亮灯,在房里的方位一览无遗。
李墨生皱了皱眉,挥手叫兄弟几个退到墙角,他却反而纵身一跃,到了餐厅的门口。
王光叫道“墨生,快回来。我已经叫那帮军痞去外面了。”他指的是负责保护他的人。
李墨生摇了摇头,这一次来的人好像很强大的样子,外面这会无声无息,王光的保镖们应该已经遭到了不测。
他在刚刚出去追许美静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股杀意。虽然对方已经很小心的隐藏了,可是他还是察觉了出来。“最毒妇人心!”他暗骂道,翻脸就不认人,他认为这一切都是许美静搞的鬼。
这一次,他错了!
窗外有六双眼睛,一支枪,枪嘴正向着这房里的三人。
一支枪,不可能同时射击三人。
在这个国家对贩毒和贩卖军火都极为严刑峻法。这里地大物博,所以绝对不能乱,一乱就不可收拾了,不判重刑是不行的了,所以,不是有很多人可以、能够、有办法拥有枪械。就算有,也不敢胡乱公开使用。
这三个蒙面人手上有一把枪。枪口正对着李墨生。
持枪的人正要扣动扳机,忽然从瞄准镜里看见李墨生扭过头竟然对他笑了一下。
笑容是那么的诡异,吓得他几乎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他连忙低下了头,弯下了腰。
“怎么了?你怎么不开枪啊?”一个同伴问道。
“他已先一步发现了我们。”
“那又怎么样?你一开枪他就完蛋了,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他对我笑!”
“我操!我们死都不怕,你还怕他笑?我们……”
另外一个领头的人竖起手指表示要他噤声。
领头的汉子低声说:“我潜过去看看。”他举了举手上握着的事物。“我有这个。”那是一枚手雷。
持枪的汉子点点头:“你要小心点别炸错了人。一有风吹草动,先给我给暗号。”
他的声音有点抖,也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害怕?
难道他的心,是一颗颤抖的心?
对他两位结拜兄弟而言,这义只闯荡江猢、杀人放火、无所不为,今晚要干的也只不过是小把戏而已,何以竟这般异常?
另外两个人没有察觉到,所以都没有问。
这不是发问的时候。
而是行动的时机。
世上有的是太多的人,在平时不好好的充实自己,在该行动的时候,老是发问、观望,甚至老是批评人家的行动,以致自己错失良机,空白蹉跎。
人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通常人最浪费的,也就是这个。
静。
寂。
无声。
漫天的雪花徐徐落下,大地晶白一片。
领头的汉子,像一条蛇般的伏地匍行着,很快便到了餐厅之前。然后他发出一种低微的轻啷之声。
这跟蟋蟀磨翅的微响完全一样,如果有研究昆虫的专家学者将他叫的声音录了音,也分不出真假。
他一路潜行过去。餐厅里,没有声音。他不敢贸然越过门槛去,他左手握住一枚手雷,右手握住一把锋锐的刀。
他在等,等待时机。时机,它总是会来的,问题只是,时机来的时候,你在不在?准备好了没有?对这个大汉而言,他在等待。趴在那餐厅门口,握着一枚手雷。等着机会来。
手拿一枚爆炸力奇巨手雷的人,就算未必能大获全胜,但抱着敌人一齐死的优势。总是有的。只是屋里的人知道不?要是知道了,又有什么打算?如何应付?
等待是漫长的。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一种轻极微极的细响,那就像是两双蚱蜢在磨着腿子。声音太小,以致如果没有受过特殊训练的人,便完全听不出来。可是这红色根轮汉子却有。他马上警觉了。却也在此时,“啪”的一声,有人在里面好像掉了什么东西落到地上。
机会来了!有声音就有人。而且是敌人。
他立即发动。
声在。人必在。
他一刀就掷了过去。他听准了声音。
敌人果然沉不住气,只要一点声响,人必在旁。他的刀就要那人的命!
刀是不能要人的命的。除非是人要人的命。因为刀没有生命,不能要人的命。刀是人使的。人有生命。只有有生命的人才会要人的生命。用他的刀!
可是人使刀也不一定就能要了敌人的命,当他那一刀落空时。这一刀就是这样:落了空。
他一刀掷空,“笃”地指入墙板。他从声音中警觉那一刀已投空。同一刹间,他只觉眉心一凉,也发出“噗”的一声。
难道……他警骇欲绝,伸手一模,就碰到一根长长的东西……
不是刀……不是针……像是……手指……!?
(荒谬!自己怎会死于手指之下的呢!?)
他一想到“手”字,忽然脑门一黑,仰天而倒,这时,血水才自他伤处流落到鼻沟来。
李墨生早已经注意到落地玻璃窗户是敞开的,虽然隔着窗纱。可是那不碍着什么事。所以敌人清楚他们的位置,然而自己却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所以他人立刻向王光他们作出了警示,叫他们躲到射击的死角里。
然后他故意站到餐厅门口,他不相信敌人不会上钩。果然,当敌人的狙击手发现他的时候,他也发现了对方,而且还冲对方笑了一笑。别无他意,只是扰乱一下对方的心神。
他立时伏下。静候。没有动静。但敌人肯定仍在。所以他要找出敌人的位置。连敌人在哪里也不晓得,是断断无法反攻的。因此他将手机扔了出去。
此举果然引来突袭。刀光一闪,敌人也因而暴露了他的藏身之处。李墨生立即使出了他的“杀招”:手指!
一根手指钉入那大汉额前,结束了对方的性命。那大汉迄死不明白,他那一刀因何未能命中?却不知道李墨生的身形如果动起来,别说靠听,就是靠眼睛看,以他的功力,也断然无法看清楚的。
李墨生发出一声轻哨,竟做了一件事。没有人敢在这时候做件事、去做这件事。那也本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只不过放在这时候做,如同找死。
他又站了起来,站立在餐厅的门口!在明知道对方有狙击手的情况下站立在如同白昼,没有任何遮掩物的餐厅门口!
看见李墨生的身体乍起,持枪的汉子立即射击。着!
就在这时,李墨生在灯下闪了出来,手一动,“嗖”的一声,一物疾飞了出来。
“噗”的插入他的咽喉里。顶在他的下颔间。霍然正是刚才领头的那个汉子手持的飞刀!
可能是因为力注于刀太烈太猛之故,整柄刀齐根没入了他的喉管,好一会,才看到红色的鲜血慢慢的淌了下来。
他的同伴惊叫了一声,但反应已够眼明手快,一把抄住这个汉子的枪,“砰”的放了一枪。
他看见汉子的喉里格格有声,已不能言语,遂一咬牙,对着他连开了两枪,然后又向饭店内内开了两枪,觅路就走。
忽尔,前面黑忽忽的人影一闪。他又立即放了一枪,那人伏了下去,他还待再开枪,但枪膛里已没有子弹。他身上也没有子弹。子弹在倒下的汉子那儿。
他转身想走,但一支枪已指着他的额头。他登时再也不敢动一动。持枪对着他的,正是戴军!
戴军已经适时的赶到了!
他在这汉子注意力给引移之际,已潜近这儿,活捉此人!戴军带着点老友相见的口吻说:“别动,我不想射杀你,你知道,我要留活口。”
这汉子身子似乎想动了动,戴军立即喝住:“我刚才不射你。怕射死你。我要引你把子弹打完。现在我大可还是不杀你,但用子弹粑你射得动弹不得。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你要不要、想不想试试?”
汉子只好摇头。那伏在地上的人又站了起来。这人正是李墨生。
刚才,他就是看见戴军的到来,才敢冒险反击!
他在敌人射击时,往发枪之处掷出了他的“飞刀”格杀了持枪的汉子。然后又飞身扑过去吸引住了另一个人的注意力,这才使得戴军成功的将他生擒。
李墨生和戴军把人押回屋子里去,肃掉他脸上的黑布,并在他身上搜出几双手铐。他们就先用两只手铐把他双腕反锁在椅背上。
那人长相也没有什么特别,但看扁口扁鼻,不过脸却很长。
“怎么样?是你自己说呢,还是我逼你说?”戴军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长脸绷着脸冷笑,仍有恃无恐,悲愤多于害怕的样子。
“你是替谁做事?”戴军问说:“你今晚出现在这里。做这种事,你的老板也脱不了关系。你定是乖乖的说出来好了。不然,杀人的罪,你一人能承担得起!?”
长脸嘿笑:“你们还是担心自己好了。我背后的人可是你这小小的警官能惹得起的!你赚多少钱一个月?你上头有几个是我们公司包下来的?你的命值多少钱?哼,不自量力!”
李墨生拍拍他的肩膀:“我看你倒笃定得很的样子。怎么?公安局里和国安局中,有很多你们的人吧?他们会罩住你吧?你就不怕他们杀了你灭口?”
长脸傲然:“我当然笃定。大祸临头的是你们,我惊都没惊过!”
戴军怒然而起,反手就给他一巴掌。“你敢说国安局!?我把你打得半残不废的才送你去公安局!”
长脸吃了一巴掌,眼中爆出仇火恨焰,咬牙切齿的说:“好罗嗦!要杀就杀!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害怕了吗?有本事你就一枪将我崩了?”
“崩了你?想得倒美!”戴军稳了稳情绪,反而笑道“你既然不与我合作,那我就送你去能与你合作的人那里去!”
这时候,肖烟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戴军问他“你通知的小队到了吗?”
“在路上了,马上到!”肖烟回答道,然后又说,“外面搜查过了,解除警报!”
李墨生这才知道两个人是一起来的,他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
戴军对他说道“抓了一个活的,先押回去。”
“是。”肖烟答道,然后伸手掏出了枪。
李墨生觉得很奇怪,刚想问的时候却闭上了嘴。
因为肖烟的枪已经指着戴军的额头!
戴军半晌才说:“原来是你。”李墨生瞪住了他:“果然是你。”
肖烟向李墨生叱喝:“你别动。我知道你武功好。也见识过你像武侠小说‘小李飞刀’般的暗器,但只要你手指头儿动一动,我就在你额上来个洞看你手快还是我子弹快。”
李墨生居然说:“当然是子弹快、枪管用,手快有什么用?我一小时才码不到三千字,但你只要开一枪我就一个字都写不了啦。枪杆子里出政权,笔杆子里只出软骨头,你没听说过吗?”
“对了,手指不能动,眼呢?能转一转吧?总不能连霎眼都不可以嘛!”他在这时候居然还能打趣,真连肖烟都为之叹服。
他再度作出警告:“你不要命,我也大可先把你打成残废。你不要命你的朋友可要命的!”
戴军手里仍拿着长脸的面巾,嘴里却咕噜咕噜的说了一些话。肖烟疑心病马上飚了起来,用枪嘴近距离指着戴军的太阳穴,喝问:“你说什么!”
“我最讨厌人用枪指着我的头!”戴军喊道。
“你的妈的!”肖烟骂了起来,“你以为你现在是拍戏啊?”骂着时候,他反而退了三四步,这一来,他跟李墨生和戴军的距离反而拉得更远了。
“真正用枪的人,那会蠢到用枪咀近距离贴着对方的头!那是第九流的狗屎电影才会出现的镜头!真正会用枪的人,才不会犯这种错误!越近,就越危险!尤其是面对你们这种这么有本领人物的时候!”肖烟先将自己立于安全的位置上,不愧为经验丰富的特工,“但功夫好有什么用?你有拳头我有枪,你有热血我有子弹,你们凭什么跟我斗?死在这里,也怨不得我!”
戴军说:“你前途远大,何必自毁前程!”
肖烟狞笑:“什么叫做自毁前程?我杀了你们,谁来告发我?我们同事一场,我也不想对你下手,可是没办法,今天老板下的命令,一定要他的命!你运气不好,牵扯进来,不能怪我!”
戴军:“没想到。你居然跟外面的人勾结,做出这等杀人灭口的勾当,你收了人家多少钱?你老板是谁?”
肖烟:“这就好笑了!我收人家多少钱你管得着吗?有人敢不收吗?你也。。。。。!”说道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上了嘴巴。
戴军:“哦!我也收过?而且还不敢不收?范围就很小了!先不说这个,我就算收了钱,可是我没干过坏事!”
肖烟:“那是你比我卑鄙,而不是比我清高!所谓受人钱财,替人消灾,你钱是照拿,狗都不替人赶,鞋也不帮人擦,老板早看你不顺眼,迟早都要做了你,你这次偏又自寻死路,居然敢帮这个外人出来摆平这件事?你是老几?这样子的大事你自已摆得平!?真不自量力!”
戴军:“那你也太过分了!你贪点钱还不打紧,可是为什么要害死兄弟们!?上次在王子大厦的事情我就很纳闷,为什么对方会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肖烟面上第一次浮现出愧疚感:“呸!我才没有杀他们!他们跟我无冤无仇,生死关我屁事!我提供情报收钱,我怎么知道会死那么多的人?受人钱财,就得替人消灾。我不像你,光拿钱不干事!”
戴军诚恳的劝道:“这一次你们做的案子已经通了天,我劝你你还是回头是岸,收手吧!设法跟我们一起,揪出你的老板,至少可以将功赎罪,减轻罪行。”
肖烟道:“天哪,我真是服了你。”
这次到戴军听了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我佩服你简直已佩服得五体‘掷’地。你缺了哪条筋哪!这么老土的话也说得出口的!世界最愚昧的事,莫过于自己已肉在砧上。却劝人收手自首,知情后悔,这是比八股还多好几股屁股!我一枪就能打死你,还为什么要听你劝!?”肖烟嘲笑道。
这次戴军是向李墨生说的话:“看来,还是你对。”
李墨生保证着笑容:“我对?对什么?亲家?”
“你说过:有龙泉之利,方可以论决断。有南威之容,方可以论淑媛。真是一点儿也不错。一个人,如果想要得到他人的佩服,首先得要自己成功了再说。而且,就是要劝人改过悔过。也先得要赢得胜利方可。否则,人家为什么要去听一个失败者的话?”戴军叹道。
李墨生微笑着。他这个笑容很奇特,“是没有必要。不过,我们已经失败了吗?”
戴军也笑了起来,“好像还没有。”
肖烟听到这里,已经“忍无可忍”,用左手拍了拍右手拿着的枪柄,“给人用枪指着。已快死了,还说没败,这样自欺欺人法,真令人洒下同情之泪。”
李墨生说:“枪是在你手里,可是子弹还没射在我们身体里。”
“那还不容易!”肖烟怒笑了起来,“我只要手指一扣你们就穿窟窿了。”
“如果真要动手,”戴军要求说:“就请你动手早一点。”
肖烟咬牙说:“我原本没有意思要杀伤你们,也有诚意跟你们谈谈条件,你们这样嚣张,我只好先杀一个了。”
然后他开枪。“啪。”对着李墨生,他在他脸上开了一枪。枪声不是这样子的,也不该是这样的声响。是“砰”,不是“啪”。就算装上灭声器,也是“噗”,不是“啪”。
只见李墨生的额前突然不是裂开一个血洞而是紫了一紫。李墨生没有倒下,没有死,甚至也没有流血。因为他根本没有中枪,因为肖烟的枪里根本没有子弹。子弹不在枪膛里,会在哪里!
在戴军手里,子弹在灯下、手心里闪闪发亮。
“真是漂亮的东酉,”戴军凝视手上的子弹,仿佛有很深的感触,“杀人的武器往往都很漂亮,铸造的特别用心。相比之下,人命越不值钱了。”
肖烟怔了半响,忽然开声问:“我的子弹怎会跑到你手里?”
戴军像老师接受学生的问题般的作答:“我和你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又摸黑进入停车场,就算你的身份证号码我也会背了。”
肖烟又愣了下,说:“你们一早就怀疑我了?”
戴军深手入裤袋内。肖烟没有办法阻拦他,就算他要拔枪,他也阻止不了。戴军摸出的是一架微型录音机。一下子,什么都不必说了。该说的(或不该说的),全都记录了下来了。
肖烟的身体在发着抖,涩声说:“你们真是神机妙算。比起你们来,我只算得上只狗。”
李墨生笑:“而且是只咬主人的狗。”
“不。”戴军也说:“你不但是狗,还是狼!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肯定将那队特工也送上了死路!”
“是是是。”肖烟冷汗涔涔淌落,“我是狗,我是猪,我是猪狗不如的东西。只不过,刚才我只是想吓吓两位,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而已……你们可否把录音带给我?”
“你说的果然是真的。”戴军望着李墨生,由衷的说:“只要你先取得胜利,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了。就算你说他是一头吃大便的狗。”
“可不是吗?”李墨生无奈的笑笑,“人是最令人难过的一种动物。”
肖烟强笑:“军哥,念在过去的交情上,你大可放我一马,我协助你们破案就是了。”
“你的话都录在里面,”戴军很不客气的说,“现在就算你不要协助警方,由得你吗?”
肖烟沮丧的说道:“话不要说那么绝。其实,我也是被迫的。警察单位里谁不跟老板那一干人合作的。谁就给打下去,军哥,你年青有劲,有的是本钱勇气,我可没有,也有不起。我也有老婆孩子老母房子的,我可不想他们流离失所、生错了儿子嫁错了汉子!”
戴军怒喝道:“别跟我说这个!我也一样有妻子儿子,为了不受这个,不知受到多少、多大的压力!你们也太猖狂了,你算算最近已经有多少兄弟被你害死了?才致上级要彻查腐败的事,要狠狠的彻底消灭这种坏风气,整顿警岗士气!我接到命令之后,也假装收些贿款,并且早已监视你们多时!”
肖烟道:“我……我只是负责传递消息,不知道……他们……他们竟下毒手……”
戴军道:“放屁!刚才他们杀不了我们,反而给我们两个抓起来了,你就按捺不住,露出真面目,亲自动手,要把我们一并杀了。”
肖烟:“我没有办法啊。你们抓了他,他见我没行动,一定会供出我的身份,要是我杀了他,老板会放过我吗?我只好……只好……”
戴军:“只好杀我们了。”
肖烟:“我也只不过想吓唬一下你们而已。”
戴军:“但你已开了枪。”
肖烟:“……是你们咄咄相逼,我才……”
李墨生忽然插口说:“你怎么一直看着时间?”
墙上挂着一面钟。这口钟正指着三点十七分。
李墨生已对过手上的表,大概快了三分钟,大概是因为这口钟太古旧之故。酒店显然是把这个东西当作古董来衬托出自己的品味。
他留意到自从局势急变之后,从他和戴军已揭发肖烟控制大局以来、铸在椅上的长脸已看了十一次钟。
他当然不能看表。他的双腕已给锁在椅靠之后。长脸没有回答,只是显得有些意外。可是他仍很强硬,也很倨傲。居然一句话也不说。
提起钟,使肖烟想起了时间,想起时间,他便忽然有了信心来“讨价还价”:“你们放了我,有你们的好处。”
李墨生冷晒:“我现在最需要的好处就是:“谁是幕后的老板?”
肖烟说:“但我至少可以使那一队特工不会马上丧命。”
戴军顿时为之动容:“什么!”
“你知道我意思的,”肖烟觉得自己又开始占了上风了,“你们把录音带给我。我即刻为你打个电话,也许,那队特工就不必白白牺牲性命了。”
那长脸脸上突现狠色:“你敢出卖组织?”
肖烟向他吐了一口唾液:“你也不是一样给抓住了,回局子还不是一样!他们能让你不说吗!你凶什么凶,狠什么狠!”
长脸脸上的狠色更甚。他又看看壁上的钟。这一次,他抬目的时候。脸上甚至还挂了一丝狠狠的笑意。
李墨生为此呆了一呆,忽然向戴军大叫了一声:“小心!”用古雅一点的说法是:有敌来犯!?
第五十三章曙光初现
惊心动魄的机枪声,就在此际、猝然响起,动魄惊心。
不过,有一点要补述的事:机枪响起之前(也许是前一秒,或三分之一秒,甚至是五分之一秒,但:一,一定是在之前;二,一定是极短的时间。以上两点都极为重要),“蓬”的一声,门给骤然踢开。
这一个情形,又有一个“要害”是要补充的,那就是;戴军和李墨生把长脸押进了餐厅里,把他双手反锁在椅子后,关起了餐厅的木门,正要审讯,然而肖烟就进来并发动了“倒戈”,之后局势还是完全给戴军和李墨生控制下来。
可是,门是关着的。用机枪扫射的人,显然先在外面(透过窗户)监视房里的情形,然后,才决定动手的。
不过他却不能自窗口开枪。因为窗户有死角。可能第一轮子弹,只能杀了在房子里的左角的李墨生,却未必杀得了正在房子右角的戴军。
另者,在这漆黑的午夜。有一间房子亮了灯火,当然很显著,自然也很容易就可以监视里面的活动;同理,若杀手想贴近窗户开枪,只怕才靠近便会因灯光映照下无所遁形。
所以,来袭的人才要先踢门。然后冲进来,开火。此外,杀手也有恃无恐,因为他有枪在手。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枪,而是机枪,一下子能把一个好端端的人打成一只马蜂窝的机关枪!
开枪的人很年轻,他的喉核那儿长了一颗大灰痣,那是他的特征。
他有个代号:“灰灰”。他当然也是这次刺杀行动的一员。
他是负责接应的。车,是他开来的,他将它停在隐蔽的地方。所谓“接应”,一定有预先约好的时间:这就是长脸不住看钟之故。
既然没有依约前来会合,定必“出了事”,接应的人又跟“出事”的人有亲密关系,定会过来瞧瞧。长脸也必知道:“灰灰”手上拥有的武器,是四人中火力最猛的。
所以他很“定。”笃定。他一向是个很镇定的人。本来。笃定是一种优良的美德。只要你够定、别人就不易摸透你的想法。你也比较不致“忙(乱)中有错。”可是,定是要看实力的。一个没有实力的人,一味冷静、镇定,结果,只是“懵”,或是“钝”而不是“定”。
没想到,他这一次,就吃亏在太定这一环节上。也使救他的人,为了他太定而占不了便宜。门给踢开,一排机枪扫了进来。如果这是一部电影、或是电视,发生时不过是一两秒的时间,就算用慢镜、重放、定格等方式。也不过是将这惊心动魄生死之际的两三秒钟延长、重演。但在文字上,我们却可以把这为时极短的枪战分几个层次、几个不同的角度和几个不一样的观点来处理:
灰灰的想法:约好最迟在三点十五分,老大,枪手,长脸就会出来跟他会合。可是没有。他一直守在车上等。苦等。等到三点十七分,他等不及了,结果在酒店外面发现了枪手的尸首。
果然出事了。然后他掩近有灯火的地方。他看见长脸给反铐在椅子上。?(精彩小说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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