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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磊当然挨着他大哥坐。因为是席地而坐,这家伙身体结实穿得又厚实,用来当赵磊的人体靠背那是再合适不过,不能浪费呀。
赵磊的另一边坐着王家四兄弟,也就是他姑母的四个儿子——学馆“四宝”。这四个小子从坐过来到现在就一直处于“老僧入定”状态,大异于平时,为什么?因为赵磊的姑母来了。
姑母谢道蕴,赵磊老爹的亲姐,在国内可是相当有名的才女,在谢家众多的儿女中,历史上所说的“谢家风范”,在谢道韫身上表现得最为突出,据说很受三叔公谢安的赏识。
她也是大书法家王羲之的二儿媳,王凝之的妻子,和赵磊老爹一样在众多谢家后辈子弟心目中属于实力兼偶像派的人物,不过她的四个儿子(学馆四宝)貌似没得到她多少遗传。
姑母三十出头,长得虽不是倾国倾城,却也端庄贤淑,更有一种知性美女的成熟气息,放现代也是个博士后美女捏。在来赏雪之前姑母便带着她那四个宝贝儿子来看过赵磊,一阵嘘寒问暖不说,更是对三儿(二丫鬟)耳提面命仔细交代好一阵,还要求四个儿子要好好照顾他这个外甥,同时帮他那N年不见人影的父亲也解释了一番,算是弥补弥补他们的父子之情,着实让赵磊感动了一把。
“不过感动归感动,就不用学馆“四宝”照顾我了吧。我摊上我大哥就是一大“宝”了,再来四个我还不得疯了捏。”
今天三叔公“带队”,姑母为“副手”,一大帮子谢家子弟大冬天的在凉亭里打堆赏雪,外加谈诗论文,整一内部非法集会!
虽然天很冷,但也没冻住这一个二个小屁孩的表现激情,所以整个集会气氛很活跃,发言很积极。另外,赵磊靠得很舒服。
像这种显摆墨水的场合,凭赵磊大哥的实力根本别想参合的进去,况且还有三叔公和姑母坐镇,更让他屁也不敢放半个出来,一动不动的坐的笔直,便宜了赵磊耶。
赵磊半眯着眼懒洋洋的靠在他大哥身上,努力驱赶着已找自己多次的周公,心里不停嘀咕道:“娘也;这该死的赏雪啥时才会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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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赏雪、背诗
雪越下越大,三叔公谢安笑了笑问在座的一干小辈们:“雪下观梅,尔等有何想?”
“何必捏,N年前拿来忽悠我老爹那一辈的问题改头换面现在又来忽悠我们,没点儿新意。”
这桥段赵磊前世看过,据说也是一年冬天,天空中雪花纷纷扬扬,他的长辈们正围坐在火炉旁谈诗论文。雪越下越大,三叔公谢安笑了笑问在座的侄儿侄女们:“白雪纷纷何所似(大雪纷纷而下像什么样子)?”
叔伯谢朗(谢朗是谢安的二哥谢据的儿子)答道:“撒盐空中差可拟(像是空中撒下的一把白花花的盐)。”谢安听了侄儿的回答后,没置可否,只是默不作声。
姑母谢道韫随即答道:“未若柳絮因风起(满天飞舞的雪花就像春天随风起舞的柳絮)。”听了姑母的回答,三叔公谢安一面鼓掌,一面口中对她的文学才华赞赏不已。此后,人们称有文学才能的女子为“咏絮之才”。
果然,见三叔公提出这个问题,姑母也有些诧异的看了三叔公一眼,淡淡一笑便不再言语。在座的小辈们哪个不知当年“咏絮之才”的典故,知道三叔公这是要考校他们学问。那些没什么学问的当然就学赵磊大哥那样纷纷故作沉思状,其实心里抱定了打死也不开口;而有些学问的当然表现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这里面以谢混这小子和王国宝这小样最为突出。
王国宝假假也是他们一干小辈中的长辈,且肚子里却有些墨水,故最先开口答道:“万雪入梅样样红。”
啪啪啪啪…。
当然是他那一派的小屁孩猛送掌声。赵磊姑母也对他微微一笑以示鼓励,只有谢安故作深沉的不置可否,却也没做批评,乐的王国宝那小样频频回头看向眉头紧锁、闭目深思的谢混,拽的像个二五八万似的。至于赵磊,还在努力对抗周公中,没空理这鸟货。
半响,谢混终于开口道:“万点红梅傲雪寒。”
不错,方才王国宝那句虽好但只是单纯写景,而谢混这句不仅写景,“傲雪寒”三字更是抒情,意境上要高了不少,怪不得连三叔公也微笑着点头示意。
比试败下阵来,王国宝这鸟人阴沉着脸灰溜溜的回到座位。当然他那一派也不会就此认输,紧接着又是一阵乱斗,由于确实水平太低,这里就不一一罗列了。赵磊那三叔公微笑着看着这帮小屁孩在那大放厥词也不加阻止,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这老阴人。
突然………。
“好!”
也不知谁说了一句什么,赵磊这反应慢了不知多少拍的大哥身子一抬,吼道,差点没把他摔地上。
赵磊转头幽怨的看着他大哥,正想要他给自己个合理解释的时候,就听到三叔公抢先诉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丫的,活该,没事儿一惊一乍的。”
赵磊幸灾乐祸的想道。看见大哥被三叔公训斥后变得正襟危坐的样子,赵磊又有些不忍,心太软呀。貌似家里包括三叔公在内都不怎么喜欢他的大哥,多半是嫌他比较木讷,丢了谢氏一族的脸吧。
赵磊睡眼朦胧的看了大哥一眼,手肘轻轻敲了敲他的腰部,待他将他的注意力转到了自己这里后,悄悄说道:“想不想露个脸?”
大哥憨憨的笑了笑,说道:“想。”
赵磊奸笑着说道:“那好,我说你念,但是不能让人知道是我教你的。”
“为什么啊?”
大哥不解道。
“猪啊!知道是我教你的那就是我露脸不是你了!”
赵磊没好气道。紧接着他轻轻在大哥耳边说了几句后,又再次闭目打起盹来。
这些年的相处,他大哥对赵磊那是一万个的佩服,已经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听了他的指导后,傻笑了半响才弱弱的说道:“三叔公,瑍儿也作了一首诗。”哎,这没出息的小样耶…。。
“一首诗?”
谢安诧异道,不过很快脸上就就露出了对大哥的不信任,闭口不语。而一干小屁孩在惊讶过后也哄笑起来,有的甚至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唯有谢道蕴姑姑鼓励的看了大哥一眼,缓缓说道:“瑍儿也会作诗了,快说出来让姑姑听听。”
大哥脸很红,紧张得抓住赵磊的手不放,气得他暗地里给了他一拳后方才缓缓开口道:“一片两片三四片。”
静,相当的安静。第一句一出,全都不着头脑。不过赵磊大哥既然说是诗,众人自然只得耐心的听下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五六七**十片。”
有些小屁孩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千片万片无数片。”
这下连姑母也坐不住了,一双美目看着大哥连闪,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谢混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对赵磊大哥投来了关切的目光。不过王国宝这鸟货,这时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简直就是白痴无赖加三级!三叔公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在那装深沉,不过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不耐。
见此情形,大哥有些没信心了,一个劲的往赵磊这里看,气得他一边抬头望天作无辜状,一边隐蔽的用手狠狠地对着他大哥腰间肥肉一掐。
紧接着,只听见他大哥突然一声怪叫道:“飞入梅花皆不见。”
全场抽气的声音。谢混在听完最后一句后,对大哥投来了惊讶的眼神,姑母也是双目异彩连连,满脸的欣慰,唯有王国宝一脸的嫉妒。谢安双目精光一闪,口中连道:“好,好,好诗,好个点睛之笔!”
目的达到,收工。看着大哥幽怨的揉着腰间肥肉,赵磊尽力做出惊喜的样子,口中却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骂道:“你想气死我?!念个诗你怕什么,怕你二弟我坑你么?!”
赵磊刚骂完,却听谢安赞赏道:“很好,很好。瑍儿这首诗全文几乎都是用数字堆砌起来的,从一至十至千至万至无数,却丝毫没有累赘之嫌,读之使人宛如置身于广袤天地大雪纷飞之中,但见一剪寒梅傲立雪中,斗寒吐妍,雪花融入了梅花,人呢,也融入了这雪花和梅花中了,虽然乃较生僻的七言诗,但仍是情景相容的佳作尔。”
接着顿了顿,又一脸不屑的冷哼道:“相比之下,如今这些个所谓的名士所作的诗词大都将玄理硬嵌入其中,读起来理过其辞,淡乎寡味。偶有谈及山水等自然之物的,也是毫无生气的空言,徒具诗的形式。”
这番话一出,特别是后面那一段,在场的所有小屁孩根本没有一个能听懂的,就连姑姑谢道蕴也只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当然赵磊那因为受到赞扬一直在傻笑不已的大哥得直接忽略不计。但是赵磊懂,不仅懂,而且还非常的震惊。
能够轻易解释出刚才那首诗并不能令赵磊震惊,那只需要有学问就成。而真正让他震惊的是,三叔公这老阴人竟然能有如此大的魄力立于时代的对立面,以他超前的智慧一针见血的指出现今最为流行的玄言诗的弊端。在赵磊的记忆中,这样精辟的论断要在很多年以后山水诗歌成为主流诗歌派别以后,当玄学已不再是门阀士族的思想理论以后方才得出的。
这代表着什么?说通俗点这就相当于一个出生在七十年代的中国人,当所有人都在为了能搬入火材盒般的楼房而欣喜不已的时候,他却能凭借自己的睿智看到几十年以后的中国,并在旁人看白痴的目光中用楼房去换平房,开始最早的原始积累为将来做万恶的开发商打下坚实的基础。
那是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和勇气,这样的人在历朝历代都是人中之龙凤,引领着一个时代的前进。这样的气质,想不到会出现在三叔公这个老阴人的身上。
但是震惊过后,赵磊又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有着千多年以后文化知识的他,见过了太多这样的人物(电视里)。这一回想起来,不由得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那丝孤独,那丝寂寥。
赵磊突然有些想家了。想念那个时代的家,想念那个时代的一切,虽然它并不完美,但却非常的真实。
“这个时代不真实吗?就像自己能遇到三叔公这种能够凭大智慧预见几十年后的历史牛人对我来说已经算是三生有幸了,但是如果他知道我脑海里藏着往后一千多年的历史,这又算什么呢?这真实吗?我找不到答案。”
“如果在死之前就知道自己会穿越,我会怎么做呢?是喜还是忧?”
赵磊如是想道。
在这一刻,他的思绪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想起自己穿越的现实,让他不自觉的轻声念出了一首诗词。
赵磊迷茫了,他的憨大哥却误会了。他上一次“背诗”尝到了甜头,这次一听到赵磊念诗,竟然就毫不犹豫的将他呓语的诗歌大声转述了出来,念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此诗一出,立时将三叔公和谢道蕴姑姑震得说不出话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大哥。而大哥可能也知道事情大发了,又毫不犹豫的看向了赵磊。那目光的意思很明显:“不是他,是我这心软的大嘴巴作的!”
反应过来的赵磊一脸郁闷的看了我大哥一眼,望着目光灼灼的三叔公谢安和谢道蕴姑姑,急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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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大哥彻底的出卖了赵磊。赵磊当然不敢承认是自己写的,害得他费尽了口舌才勉强将这两首诗编了个来历忽悠过去。不过看三叔公的表情,貌似根本不信啊!
三叔公离开后,姑母又将他们兄弟两人带到了她的住处,又是一轮亲情轰炸。
“看来姑母是来给俺老爹赎罪来了。”
首先,姑母当着赵磊和他大哥兄弟两人对他们的父亲这种N年不见人影,采用不看、不问、不理、不睬“四不”原则做出了严厉的指责和批评,还承诺做他们的靠山,有事只管报她的名号,很有“跟着姑母超,不会挨飞刀”的架势。“嘿嘿,有便宜占呀,我喜欢。”
接下来,姑母又开始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为他们父亲不负责任的行为做掩饰。用现代的话翻译出来无非就是什么工作忙时间少、喝酒应酬责任重大,没了谁谁谁地球不仅不自转还得倒转之类的话,要他们理解。
“何必捏,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我大哥怎么想我不清楚,但是我对我那父亲可是一点印象没有,更谈不上什么感情。拥有穿越灵魂的我更不存在什么缺少父爱一说。真要说亲,我和我大哥要亲得多,甚至三叔公和姑母都比我那没见过面的老爹亲。”
虽然得听姑母的唠叨,不过假假姑母也是一位知性美女,在这里还有丫鬟伺候着,甜点吃着,听听唠叨又咋地?赵磊现在已经开始在幻想有了姑母这座大靠山,再加上三叔公似有意又无意的偏袒,他在谢家到底能嚣张到哪种程度。
想着想着赵磊的心跳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加快,突然,他身上一直存在的隐隐胀痛感突然加剧。
“哎哟!”
赵磊惊叫一声,痛的跳了起来,紧接着“扑通”一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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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生死抉择
第三天,赵磊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
最近这两年赵磊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好转,除了道生老和尚就连三叔公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的病情会再出现反复,而且这一反复就会这么猛烈。
“大师,这孩子怎会突然如此?”
三叔公对道生老和尚问道。
道生老和尚思量良久,方才缓缓答道:“阿弥陀佛。这些年这孩子的病情看似在逐渐好转,实则其全身血脉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临界点,没有外力的情况下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有大的扩展。
“然而随着他年岁的增长,心脉向全身血脉传送的压力却越来越大,现在已经达到连老衲也无法完全压制的地步,早已满溢的血脉被这冲击力一冲,直接将他痛昏了过去。我佛慈悲,万幸的是其体内血脉这次侥幸没有爆裂,不然性命危亦……。。”
“虽不是最佳时间,但我们商量好的方法只能提前进行了,不然下次这孩子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
三叔公听完道生老和尚的解释,黯然的闭目不语。片刻后,突然睁开双眼坚定道:“如大师所言,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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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要死了吗?”
赵磊已经八岁了。这八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和病魔做着抗争,甚至连睡觉都不曾例外。
痛,是他六岁以前最深刻的记忆。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让他不能走、不能动。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拥有一颗穿越的灵魂,如果不是自己已经有过死的经历,如果不是自己长期徘徊在深度昏迷的状态,赵磊可能早已经崩溃了,疯掉了,消散了……
赵磊一直把这种痛理解为自己重生的代价,自己必须要忍受的代价。他熬过来了,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时空活下来了,长期忍受巨痛还意外的把自己的神经锻炼得无比坚韧。
爱过方知情重,醉过方知酒浓。醒过来的赵磊比任何人都惜命,超乎常人的贪图享受。他怕,他怕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场镜花水月。他的灵魂告诉自己——他不属于这里;他那颗异于常人的心脏告诉自己——他身体的情况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尽量把自己孤立起来,避免与这个世界产生太多的联系——所以他一直以来保持低调。他无比珍惜重生的生命,他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去享受它。换个方式说的话,他就是在“混”。
当赵磊以为这一切都渐渐真实起来的时候,当他试着渐渐接受谢逆这个名字,融入这个时代、这个家的时候,剧痛再次降临了。
痛,还是痛!痛的全身都快要裂开似的。这种痛,就连他那经历了六七年疼痛折磨的神经也不堪一击。在他再次昏迷的那一霎那,自己的重生梦似乎碎了……
“我又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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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后第四日,晨。
赵磊还处于昏迷中,可情况要比三天前恶劣了许多。他的全身经脉凸出,正慢慢的、慢慢的往外渗着血丝。高烧不退还伴着呓语。
春梅和三儿低着头小心的替赵磊擦拭着身上的血污,泪水无声的滴落,顺着他的肌肤渐渐隐去。秋菊默默地跪在一旁,红肿的双手坚定的拧着一张又一张带有血污的帕子。
赵磊的大哥还是那熊样,红着双眼呆望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弟,怕是有几天没睡好了吧…。。
“嘎吱…。。”,房门开了。
三叔公和道生老和尚步入了屋内,略一打量后开口命令道:“瑍儿,带着丫鬟们都出去,没有老夫允许谁都不能进来打扰!”
片刻后,屋内就只剩下一位老人,一个老和尚和一名昏迷不醒的顽童。
望、闻、问(问三叔公)、切,道生老和尚熟练的执行着每一个步骤,用一炷香的时间将赵磊里里外外摸了个通透,随即闭目不语。
半响,道生老和尚有些了然的睁开了双眼,缓缓道:“阿弥陀佛,这孩子病情开始恶化,体内有些血脉已经开始破裂,不能再拖了。”
说完,道生老和尚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三叔公的协助下片刻后就在赵磊身上插了大大小小不下三十根。
做完这一切后,赵磊的伤势渐渐平缓下来,凸起的血管慢慢退了回去,也不再往外渗着血丝。
此时。三叔公略显愧疚的向道生老和尚一拜,诚恳的说道:“大师对这孩子的大恩大德谢某没齿难忘,今后的事情只能麻烦大师了。”
老和尚连忙扶起了三叔公,笑着说道:“阿弥陀佛,这孩子与老衲有缘,这些年的相处也将其视作自己的弟子一般,难道今日便见死不救吗?谢施主着相了,你我还是等孩子醒来后再说吧。”
于是,两位老人吩咐丫鬟们将赵磊的身子洗净,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后静待他醒来。
大概过了小半天,赵磊终于悠悠的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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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还没死?”
赵磊迷迷糊糊道。
“小子,你还没死,不过老夫和大师却快担心死了!”
一个声音没好气答道。
“晕菜呀,你谁啊敢……”
赵磊正稀里糊涂呢,就听见有人答话。正当他二话不说睁开双眼想要开骂的时候,就看见了三叔公和道生和尚这两张老脸。
“放肆!”他现在听清了,这是他三叔公谢安的声音。
“阿弥陀佛,小家伙你醒转了。”这是那老和尚的声音。
赵磊糊涂了。他记得自己好像是痛晕过去了呀,怎么会…。。
“这到底咋回事儿捏?”
赵磊抬起身来,可怜兮兮的望着一脸气愤兼疲惫的三叔公,弱弱的问道。
三叔公一见赵磊那死皮赖脸的样子就败下阵来,与老和尚交流片刻后方才说道:“逆儿,你体内的隐患这次在老夫和道生大师联手下已经暂时稳定了下来,但也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也该让你了解一些你体内的情况了,况且后续的治疗还需要你自己全力的配合才能根除。”
“我的隐患?难道是…。。”
赵磊立马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发现自己全身经脉疼痛不已还有些乏力。不是之前的胀痛感,而是实实在在的剧痛。好熟悉的感觉,丫的,什么性命攸关之时?不会又变回之前躺在床上的样子吧?
赵磊有些郁闷的叫道:“三叔公,逆儿很痛啊!”
“呵呵,小家伙,那是因为之前你的经脉被冲爆了不少,现在还没有修复,所以会很痛。”这是道生老和尚回答的。
赵磊看了看道生老和尚,又看了看三叔公,心里那个急啊,无声地狂吼道:“你们倒是说话呀,究竟怎样才能让少爷我彻底脱离这种非人的折磨啊!”
三叔公看着赵磊有些无奈,黯然道:“逆儿,今后你必须跟随道生大师离开谢家,到大师在庐山居所专心根除你的病根,不然一年内你必死无疑。虽然老夫和大师已经研究出治愈你的方法,但此种方法危险异常,一不小心就会命丧当场,你可愿冒此奇险?”
“丫丫的,原来我的病情已经恶化到这种地步了。你这问了不是白问吗!一年内必死和有可能痊愈,就算几率再小我也得硬着头皮硬拼不是?大不了老子再穿越一次!”
半响,赵磊心中有了定计,坚定道:“侄孙愿意一试。”
两位老人对赵磊强大到令人莫名其妙的求生意志早已见怪不怪,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接受了他的答案,紧接着就将他的病情以及病因徐徐向他道来。
其实就算他们不说,赵磊大概也猜到了自己的病因,只不过他们这么一证实,让他更加确认了而已,且比他们更加清楚其中的缘由。
“别人也穿越,老子也穿越。别人穿越带枪、带炮、带图书馆、带超市………。而老子穿越只***带了一个——心脏!”
听三叔公的叙述,赵磊判断出当初这个穿越而来的心脏还救了他的小命,不然还是婴儿的他早因血气不畅,心脏衰竭而死。
不过也正因为这该死的心脏,害得他足足在床上躺了六年,挨了道生和尚八年的针灸!
赵磊前世死的时候二十七岁,正值壮年。设想一个二十七岁壮年的心脏放进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体内那是什么效果?(这里解释一下,这个心脏按小浪的设定大小和小孩的心脏一般,但是其搏动强度和青壮年心脏强度一样,且会随着身体的生长而变得更强。)
不错,这颗穿越的心脏成功把赵磊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但是随即又将他推向了死亡的深渊。如果不是这些年来道生和尚和三叔公一直用其神奇的针灸术达到了前世类似于让他心脏衰竭的效果,压制着他那颗穿越心脏的搏动,赵磊早已血管爆裂而亡。
再加上人类婴儿成长到六、七岁这段时间,身体发育算是最快的阶段,而且长时间忍受剧痛使得他的痛觉神经严重退化,他体内的血管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也被逼跟着迅速拓宽、变强,堪堪适应了被人为衰竭后自己那颗穿越心脏的搏动强度,造成了他的病情在逐渐好转的假象。其实从赵磊这些年来身体一直疼痛不断可以看出,他体内的血管一直处在一个临界点上,只要心脏的搏动稍一加强,体内血管就面临全面崩溃的危险。
随着赵磊年岁的增加,身体发育逐渐放缓,而那颗穿越的心脏却在压制下不停的成长,最令人气愤的是它丫的还发挥了遇强越强的顽强作风,成长速度比正常情况下还要疯狂。当体内血管的成长速度跟不上他那颗变态的心脏成长速度之时,他的昏迷在所难免,没全身喷血而亡已算是万幸了。
这些道理道生和尚和三叔公在这么多年的观察、医治中也大致猜到了,只是没赵磊自己知道的那么详细、那么匪夷所思。任他们绞尽脑汁也不可能想到,那可是一颗穿越的心脏耶!
故,他们针对这种情况定下了一个极冒险的方案,让赵磊跟着道生老和尚学习他独创的‘佛门练体术’,并结合大量药物强行增强他的体质,让他短时间内体质达到能够承载他那颗变态心脏的程度。
说这个方案要冒奇险,是因为这‘佛门练体术’并不是世俗所说的高深的武功,而是一门专门提升修炼者体质的大杂烩,类似于前世各种强身健体的体育运动,只不过其运动强度和效果要高出太多、太多。
让一个有心脏病的人去参加高强度的体育锻炼,其实这跟找死也没多大区别,所以三叔公才会说这方案危险极大,完全是九死一生嘛!
对赵磊来说,这九死一生总比九死无生来得好吧,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只有期待佛主保佑了…………………。。阿门!(晕!这“阿门”好像叫错对象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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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谢逆归来
自古多情伤离别。
赵磊这一去,能不能康复回来都得两说,更别说要去多久了。在这个世界上,他记忆中最亲的人就是家里那三个丫鬟,还有就是谢瑍这个恶劣大哥了。
春梅过十八了,虽然在赵磊的概念里正是青春年少,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个老姑娘了。在离开前,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狠心板着脸将他的大丫鬟赶了出去,亲自送到了姑母的府上。因为他得到了姑母的一句承诺:“两年后如果自己还没回来,姑母会亲自给春梅选户好人家嫁出府去。”
看着春梅离开时悲伤的身影,赵磊心里那个痛啊,心里郁闷的吼道:“老天啊!为什么我还没到能够淫荡的年龄捏。”
二丫鬟三儿和三丫鬟秋菊还小,送出去赵磊不放心,虽然自己不是萝莉控,也没有熟女养成计划,但是让她们太早嫁人他心里就是不愿意,现代思想作祟啊。最后没办法,他只好千叮咛万嘱咐的将她们托付给了他的大哥。
黄昏,临别在即。
赵磊看着依依不舍的大哥,双眼微湿,突然觉得这家伙今天看起来很顺眼,非常顺眼。
良久,赵磊给了他大哥一个熊抱,随后老气横秋的对他说道:“大哥,人世间总有那么多的事情让人伤感:阴晴圆缺,悲欢离合,阳痿早泄…………。把三儿和秋菊养好咯,二弟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等他大哥反应过来,赵磊便跟着道生老和尚大笑着飞奔而去。这时的他心情异常郁结,下意识就唱出了李叔同的那首《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惊得送行众人掉了一地的眼珠。
当众人的身影渐渐的从视线中消失的时候,赵磊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悲凉,哭丧道:“三叔公啊,你给了我两个选择,为啥只有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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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
清明(太阳位于黄经15度,4月4-6日交节),东晋首都建康,朱雀桥边乌衣巷。
“我说老张头,今日这乌衣巷是怎么了,怎么会有那么多大老爷的马车驶入,他们是去王府(琅琊王氏)还是去谢府啊?不是又出什么大事儿了吧?”
长年在秦淮河朱雀桥边摆摊的陈三对着面前一位优哉游哉躺在竹椅上抽着旱烟的老人说道。
老人有些不屑的看了陈三一眼,吐出一口烟后方才答道:“亏得你在这摆摊也有些年头了,怎么还是那么大惊小怪的。这是哪?这是乌衣巷,有王、谢两家罩着,能出什么大事儿!”
“这些大官儿和方才经过的读书人,这都是去谢府的。今日是有‘江左第一’之称的谢混谢叔源在谢府内开‘清言’(清谈)之会,据传不仅吸引了大批名士,连那些世家的老家伙们都来了不少。喏,那不是新任中书令的马车吗…。。”
陈三随着老人的目光,果然见不远处一辆有着暗红色车厢的四轮马车缓缓向乌衣巷驶去。为什么知道是新任中书令的?因为只有他的马车才是四个轮子。
老人微眯着眼睛看着马车缓缓驶过,面上露出讥讽的神色。突然,老人眼睛一亮,死死的盯着马车驶过后显露出来的两个人影,面上闪过一丝惊奇。
只见一老一少两个人影缓缓走来。待仔细瞧清楚后,方才看清这走在前面的是一名中年人,身穿常见的蓝色绸制大袖衫(大袖翩翩的衫子),褒衣博带,背上背了一个大包袱。老人第一眼判断这人因该是一名商人,而且还是颇有些资产的商人。
这人身材不高且瘦,面带风霜之色,样貌很是普通但却给人一种很猥琐的感觉,看他样子因该是刚从远方归来。这名中年人缓缓的走在前面,频频的微笑回首和身后的少年说着什么,样子很是恭敬。
中年人身后,就是那名少年,也是老人面露惊奇的原因。这名少年看上去十八、九岁样子,五官端正、英俊无匹,样貌竟然隐隐与那冠军将军谢玄有些相似。光是这些还不足以让这位见过不少世面的老人惊奇,能让他惊奇的是这少年的衣着迥异常人。
微凉的天这少年上身只罩了一件内穿的白色棉布马褂。说是马褂其实又不是,这马褂不是无袖的,而是两边都有袖子,但却又只及手肘部位(哎。。其实就是现在的T恤),露出了异常健壮的双臂。下身是一条棉制长裤,但裤筒又比一般的裤子大很多,在双腿间晃着(古代版休闲裤),脚上却穿着一双草鞋。
虽然是这样怪异的打扮,但这少年却给了老人一种阳光的感觉,没有一点觉得突兀。尤其是他与那中年人交谈之时嘴上时刻挂着的懒洋洋的笑容和间或双目中闪过的精光,让老人隐隐心悸。
老人老了,奇怪的事情习惯了不去寻根问底。目睹着这一老一少奇怪的组合走过,老人再次懒洋洋的眯起了眼睛,准备继续享受这清晨的暖阳。但当他的余光望见一旁陈三的时候,却看见他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怪异的望着少年的背影。
好奇的老人再次看向了那名奇怪的少年,但现在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很快,老人的嘴巴也张得和陈三的一般大,一直看着那少年缓缓消失在乌衣巷深处……。。
他们看见了什么?他们看见了少年那件奇异的马褂背后,竟然用不知什么染料印上了一个奇怪的符号——“Orz”。(各位看看这符号,像不像一个膜拜的人?就是极端佩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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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老五啊,你说这些年少爷我是虐待你了还是克扣你工资了?怎么一到京城你就心急火燎的去把之前穿了六年的衣服换了,干巴巴去买了件这么没品的长衫套在身上,你这是在伪装暴发户还是咋的?”
奇异少年缓缓的走在乌衣巷内,颇有些不满的对前方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嚷道。
那中年男子哭丧着脸有些猥琐的回过头来,献媚道:“少爷怎会虐待小的,工资多得更是像少爷说的‘数钞票数到手软’。至于小的换下这身衣服,还不是因为这些衣服是少爷心血的结晶,之前是少爷不让换,但现在回京了小的当然要第一时间换下来好回去洗干净了妥善保存,以后小的还念想着传给我儿子呢。”
奇异少年这边听的青筋直冒,知道这家伙还有下文没有说完。
“少爷啊,您看您是不是也把身上的换下来赠给小的?不然一会儿到了府里小的怕被其他人看见了也向您要,小的怕就拿不到了。”
“噢!偶的神啊!救救俺吧。碰上这个“棒槌”,我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是嫌俺的仿古T恤和仿古休闲裤太过怪异、太过“新潮”怕丢脸,居然让这家伙说成了“传家之宝”,忽悠的不要太露骨呀,你丫的怎么不姓赵!”
“不过看在他怕我穿这身回家被家里长辈责骂而劝我换下来还算忠心,少爷我懒得跟你计较!”
“你丫的就忽悠吧…”
奇异少年微笑着对中年男子说了这么一句后,继续懒洋洋的朝前走着。那中年男子也非常识相,见奇异少年不再计较他换衣服的事,对奇异少年换不换衣服也不再纠缠,乐呵乐呵的继续在前引路,往谢府而去。
当他们终于走到了谢府门前之时,一股亲切的感觉顷刻间自他们的心底涌出,不禁感慨道:“六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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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朱雀桥下那老人眼中的奇异少年就是我们的猪脚——赵磊,现在叫“谢逆”。而那中年人就是他这六年来的“行军大总管”谢五。
六年了,赵磊被道生那老秃驴“拐”跑了整整六年。为了自己的病,赵磊跟着道生老和尚去到了庐山,结庐而居,而赵磊自己则当了六年的“人猿泰山”。
根据道生老秃驴与赵磊那三叔公谢安的计划,刚到庐山时由于赵磊的身体还不能够承受自己修炼‘佛门练体术’所带来的严重后果,所以他每天都得吃掉道生老和尚配出的大量药物,还得用大量不知名的药草泡澡,泡完了继续扎针(针灸)。
这些药可不是吃下去就完了,还得第一时间让道生老和尚针灸,这样能让药物完全发挥强健肌体的药力,以便达到最佳效果。
这些药丸子有些吃下去一点反应没有,有些吃下去就全身发寒或发热,最夸张的是有几次吃下去后就直?
(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http://www.xshubao22.com/3/33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