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跑龙套的熊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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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逆心里嘀咕道,嘴上却毫不在意道:“这是在下的荣幸。”

    在谢逆看来,御个马算啥,只要晋阳这小辣椒没兴趣去参观他的玻璃加工厂,帮她御牛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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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晋都城建康无外郭城,但其西南有石头城、西州城,北郊长江边筑白石垒,东北有钟山,东有东府城,东南两面又沿青溪和秦淮河立栅,设篱门,成为外围防线。谢逆一行人出游,主要的目标就是城东青溪附近风景优美的地带。

    至从“淝水之战”以后,北方少数名族政权对东晋带来的外部压力减低了不少,再加上东晋内部暂时还没有任何大族有造反的迹象,以致往日防备森严的建康城平静了不少。虽然整个东晋境内还是盗匪四起,但这建康都城附近的治安还是算非常不错的。

    不论谁出游在安全能够得到保证的情况下也不希望有一大堆士兵跟在屁股后面大煞风景吧。

    谢逆驾着车顺着秦淮河东段缓缓前行,那些个保护两位公主的羽林卫被严令驱逐到了距离他们马车近一里地的位置远远的吊着,不敢上前。

    平日里只在建康城内晃悠,就算出城也只是忙着找矿脉、选地点的谢逆第一次有机会细看这东晋郊外的风光,不由得精神为之一爽。

    怪不得东晋这些个王公贵族的宅院多分布在这青溪附近,这里的景色确实是山明水秀,峰峦雄伟。尽管已经出了建康城,然而这秦淮河沿岸仍然是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多不胜数。

    除了这些,一路行来,谢逆还发现沿岸还修建有大大小小许多寺院,而且每间都香火鼎盛,出入的人络绎不绝。由此可见,佛教在东晋是多么的流行,难怪法显等人在此如此的吃香。

    当然,在这种繁华的地段,开设的的最多的就是青楼,而且大多皆是以船为楼。听说一到了夜晚,河上的船,不论大小,都一律悬挂着彩灯,凡游秦淮河的人,必乘灯船为快,是为秦淮河最大的风景之一。

    晋阳公主和晋陵公主来到谢府之时是未(13-15)时。随后这一大圈闲逛下来,已是日落西山,进入酉时(17-19点)已有好一会了,是该送两位公主回宫的时辰了。

    谢逆望着漂浮在河上的大大小小楼船,心里哪个痒呀。他好久都没去青楼混混了,难得今日空闲,却带着两位公主、一位皇帝女婿,总不能带着他们逛青楼吧。

    哪知一听要打道回府,晋阳公主这小辣椒不干了,叫嚣道:“谢逆,难怪混哥哥说你这个人吝啬无比,说是你做东,结果逛了一下午你半个子儿没花,现在连晚膳也不管就想打发本公主回宫?!”

    听到这话,谢逆郁闷了,狠狠地看着背地里打他小报告的谢混,暗地里嘀咕道:“谁说出游就得花钱?那多煞风景,再说沿路上那些小吃、大碗茶、酸汤子你们又不屑吃,花不了钱这能怪我吗?”

    “哼!你少废话!本公主现在不想回宫,而且马上要用膳,你自己看着办!”

    晋阳公主瞪了一眼在一旁满腹牢骚的谢逆,不容置疑道。

    谢逆心疼的摸了摸腰间的钱袋,无奈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垂头丧气的引着三人往河边一家看起来颇为豪华的楼船走去,引来晋陵公主和谢混摇头苦笑,暗骂谢逆这小子太抠门了。

    而晋阳公主则是一脸的得意,一边走还一边不停地小声娇笑。

    谢逆当然不敢带公主逛青楼,所去的楼船是一家在建康城比较有名的酒楼,叫“仙客来”。这家酒楼虽然远比不上“秦淮楼”的档次,但在这建康郊外,也算是数一数二,就连晋阳公主也略有耳闻,不然又得调侃谢逆抠门了。

    两位公主今日出宫并不是公主着装,所以不是熟人不可能认出她们的身份。晋陵公主仍旧是一身素色长裙,而晋阳公主依然是一身火红的略带些胡衣样式的紧身衣裤,醒目异常。

    四人刚上得船来,立刻就有人认出了谢逆。原因无他,谢逆离家时走得急,忘了将身上所穿那标志性的反古版纯白T恤给换下来,下身是一条宽大的长裤,脚上还踏着一双木屐,显眼异常耶。

    全建康城乃至全东晋,这种反古T恤就只有谢逆一人穿过,再加上慈善堂开业时他在几千人面前招摇过市了一个下午,认不出他来才是怪事。

    有了谢逆这名人到访,立刻引起了楼船上还为数不多的宾客们的目光,连“仙客来”的老板都亲自出迎,将四人恭敬的引往二楼包厢。

    不过刚到包厢门口,晋阳公主不乐意了,嚷嚷道:“本公…。我不坐包厢,关在一个屋子里待会哪能欣赏到这秦淮河的夜景,我们就坐那。”说着,指着二楼一个靠窗向河的位置。

    这个提议立即引起了几人的赞同,虽然二楼大厅略显嘈杂,但相比秦淮河的夜景,还是很容易做出取舍的。特别是谢逆,此时正一边对着晋阳公主竖起一根大拇指,一边向那靠窗的位置跑去。

    “包厢多贵啊,哪有坐这里实惠……”这是谢逆当时的想法。

    方一入座,酒楼老板便命人送来了一大桌子的上好酒菜,弄得四人是一愣一愣的。尤其是谢逆心里更是暗骂一句“你宰猪呢”,出声问道:“老板,你这是……。。”

    不等谢逆问完,那酒楼老板一脸兴奋的说道:“承蒙小谢大人光顾,小店真是蓬荜生辉,特奉上几样小菜,寥表在下的心意,还请诸位慢用。”说完,非常识趣的走开了。

    “呃………早知道就坐包厢了……。”

    酒楼老板刚一走开,谢逆就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同时引来同桌三人鄙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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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有青楼小姐陪酒,但这“仙客来”环境雅致,又有无论姿色还是气质都更胜青楼小姐的两位公主陪坐,最主要还是免费吃喝,所以谢逆还是吃得有滋有味开心异常。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的船只纷纷挂起了彩灯,一时间整个河道上星星点点,好不迷人。也就在彩灯挂起后,河道上大大小小的船只也立时热闹起来,人们或三五成群、或两人结伴纷纷登船,乘着这天色完全入夜之前抢一个上好的位置欣赏这秦淮河的夜景。

    “仙客来”的客人也瞬时多了起来,本来略显冷清的二楼也渐渐坐满了客人。很快,在四人不知觉间连二楼的包厢都已满员。

    晋陵公主生性淡雅,不喜热闹,见楼上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免有些不适应。好在一旁谢混一直温言作陪,不然可能早提议打道回宫了。

    晋阳公主却完全相反,完全没有一点女儿家应有的矜持,兴致勃勃得注视着来楼来的宾客,显得相当好奇。谢逆更是一个好热闹的主儿,每上来一位宾客就会小声在晋阳公主耳边评价一番,说得当然没几句好话,不时引得晋阳公主格格娇笑。算起来,他们两人也只有在这时才真正的和平相处,难道真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不过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人越多的地方,这“是非”就更容易发生。

    就在谢逆小声的在晋阳公主耳前调侃那些个上楼用餐的宾客之时,突然楼下甲板上传来“啪”一声脆响,紧接着又是“碰”的一声响起。

    “大老爷饶命啊……。小的不是故意的……。。”

    一道有些嘶哑、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传到了楼上每一位宾客的耳中。

    (今天只有一更了~~明天还是两更!)

    第十四章 甲板风波

    随着一声惨叫,勾起了楼上众宾客强烈的好奇心。顿时,整个楼层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纷纷离座往窗前赶去。

    而就坐在窗前的四人当然也不例外,纷纷将目光看了下去。特别是晋阳公主和谢逆这两个好事儿的主,一个伸长了脖子探出头去观望,一个直接站了起来。

    就在距离谢逆他们所在窗口下几米的甲板上,一名一身白衣,看起来二十多岁,长的妖里妖气,皮肤还出奇的白皙的男子正翘起兰花指指着身前一名河工装束的男子破口大骂,一边骂还一边不解气的踹上两脚,模样极其愤怒。仔细看的话,那妖异男子左脚白色的鞋面上,有着一处显眼的污迹。

    而那河工却跪在那妖异男子面前不停的磕着头,不管那男子如何辱骂踢打,也不敢稍作反抗,只是嘴里不停的叨念着:“大老爷饶命…。大老爷饶命……”

    看那河工满是泪水的面容,已是横七竖八堆满了皱纹。他的头发也已略显花白,不过身体倒是很结实,特别是那双手臂,竟然一点不比谢逆的逊色,想必是常年撑船所致。

    如果光论目测所得出的双方战斗力而言,可能七八个妖异男子也不是那河工的对手。但世事往往就是这样离奇,一名孔武有力的河工被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妖”又骂又打,不仅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愿,其状极还其谦卑。

    在那妖异男子身后,站着四五名衣着华丽,却仍显得妖里妖气的年轻男子,明显是那妖异男子的朋友。他们有的探头四处观望;有的随意的打理着身上衣衫;有的不耐烦的皱眉不语;有的怒视着眼前河工,不时还帮腔咒骂几句,却没有一人上前劝阻。

    而又在这几人周围,片刻间已经为了满满当当一圈人。他们之中,交头接耳者有之;好奇观看者有之;摇头不语者有之;但仍然没有一人上前劝阻,权当看猴戏了。

    很快,响亮的打骂声和围观众人的议论声就引来了“仙客来”的那位老板。

    “哎哟,不知何事惹得赵大人如此气愤,快且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小人可担当不起啊…”

    那老板一见那妖异男子,立时在脸上堆满了笑容,小跑到他的面前鞠躬陪笑道。

    那妖异男子见“仙客来”老板来了,也停下了动作,满脸气愤的尖声骂道:“哼!你手下贱民竟敢弄脏了本大人的鞋子,你说该怎么办?!”那声音尖细地,直让谢逆等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老板上前一边对着跪在地上的河工高声责骂几句,一边对着那叫赵大人的妖异男子陪笑道:“赵大人何须与这等贱民计较,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今日您的开销鄙人全包了,权当给您赔不是,您看行不?”说完,回身偷偷向那河工使了个眼色,着他赶紧消失。

    哪知那河工刚爬起身来,就被那妖异男子对着胸口狠狠踹上了一脚,踢得那河工向后一个翻滚,趴在了谢逆他们窗下的位置。

    只听那妖异男子踹出这一脚后,指着“仙客来”的老板破口大骂道:“你当我赵牙是什么人?!给不起你几个酒钱?!需要你来给老子结账?!老子还没和这贱民算完帐,你就敢偷偷让他走,你他妈算老几,小心老子马上叫人拆了你这破船!”

    那“仙客来”老板被这赵牙一通臭骂,也骇得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停的告饶,再也不敢看向趴在甲板上的河工。

    “好嚣张呀……。。”

    谢逆似笑非笑的望着楼下甲板上的赵牙,缓缓的说道。

    晋阳公主也是一脸的不悦,“哼”了一声作为回答。晋陵公主则是微皱着眉头,显然也是很不喜这赵牙的作风。唯有谢混一脸平静的注视着窗下动静,缓缓道:“这赵牙是琅琊王的心腹之一,原本是个戏子出身,不久前被琅琊王委任为魏郡太守。此人不学无术,没什么才干,喜着白装,极爱干净,看来这河工有得受了。”

    说着,谢混灌下一杯黄酒,望着满脸都写着“想惹事儿”的谢逆说道:“忆母无须为此等小人生气,不可莽撞行事,徒惹事端。”

    谢逆虽然孟浪,但也不是那种做事儿不经大脑的人。当着两位公主,有些话谢混不好说尽,但谢逆也体会得到。现如今慈善堂百废待举,难得琅琊王司马道之那一方没有主动制造事端,这已是极难得之事,断不能主动去招惹对方。

    虽然遇上这种事让谢逆很是气愤,但那河工自己都毫无反抗之意,谢逆去操那劳什子的心干嘛。那赵牙想必也不会太过为难于那河工,皮肉之苦是跑不了的,性命却无大碍。再说谢逆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这种欺凌弱小的事情东晋随处可见,只要不做得太过分,谢逆是不会犯浑出头的。

    既然心里打定了注意,谢逆也就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不再理会楼下的事端。

    不过那赵牙不知是不是犯了太岁,偏偏就得理不饶人,做出了让谢逆乃至晋阳公主都忍无可忍的举动。

    “你这贱民竟然还敢逃跑?!弄脏了老子的鞋子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吗?!”

    赵牙理也不理跪在身前告饶的“仙客来”老板,大步走到那河工身前,直接一脚踢在他的腹部,将他踢得卷缩成了一团。

    紧接着将那只有着污迹的左脚伸到河工面前,喝骂道:“少他妈装死,给老子添了,添不干净老子把你的舌头割了!”

    赵牙的这一举动立时引起了在场观看的宾客们的骚动。如果说他们之前只是好奇看热闹的话,那么现在有些人就隐隐有些义愤了。不过义愤归义愤,他们好似都认识这赵牙,显然并非第一次目睹对方的横行霸道。特别是当赵牙转头冷冷地扫视了众人一圈之后,众宾客纷纷畏惧的闭上了嘴巴,别说上前劝阻,就连议论的人都几乎没有了。

    “哼!”

    “啪!”

    如此情景,晋阳公主率先忍不住了,一声冷哼后猛的一啪桌子,就要起身喝骂。

    哪知刚想起身,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在了肩头,一时竟动不得分毫。她恼怒的回头一看,竟然是另一只手按在鼻梁上的谢逆。

    只见谢逆一只手按住了晋阳公主,一只手轻抚着自己的鼻梁,双眼冷漠的望着窗下的赵牙,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晋阳公主说道:“这种事还让女人出头,那我还算男人吗?!”

    说完,起身看了看高度,一个纵身竟然从二楼窗口跳了下去。

    谢逆用如此不敬的语气对自己说话,晋阳公主居然没有发飙,连她自己也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觉得当时谢逆冷漠的语气中透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让她完全生不出丝毫的违逆。

    当谢逆纵身跳下楼去之时,她却又连忙将头探出窗外,一脸关切的望着下方。

    “碰!”的一声响动,紧接着“啊…。!”的一声尖叫,只见谢逆安安全全的落在了甲板上,不过一只大脚却狠狠地踩在了那赵牙的脚上。

    由于是楼船,所以二楼距离甲板只有不到三、四米高,以谢逆的身手跳下去当然是屁事儿没有,而且他还非常恶劣的故意踩在了赵牙的脚上。百八十斤的体重再加上下落的冲击力,难怪赵牙叫的那样纠结,可怜的娃呀。

    安稳落地的谢逆慢慢移开了踩在赵牙脚背上的木屐,引得他又是一声惨叫。只见他的整个脚背几乎被踩平了,鲜血顺着白色的布鞋浸了出来。

    谢逆随意得望了一眼自己的杰作,还不忘抬头对着在二楼窗前观望的晋阳公主送去一个灿烂的微笑。

    这边厢,谢逆从天而降刹那间惊翻了全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当他挪开踩在赵牙脚背上的木屐引得赵牙再次惨叫后,赵牙的同伴终于惊醒过来,一溜烟跑到倒地不起的赵牙身前,查看着他的伤势,连谢逆这罪魁祸首都没来得及过问。

    此时的赵牙差点痛晕过去,咬牙切齿得望着一脸灿烂笑容的谢逆,尖叫道:“你竟敢……竟敢…。来人啊,给我杀了他!”

    之前一直关注这赵牙和那受辱的河工,竟然没发觉他身后还带有几名带刀护卫。在赵牙一声令下后,那几名带刀护卫纷纷拔出佩刀,杀气汹汹的朝谢逆冲来。

    见此一幕,谢逆是一脸的不在乎,而楼上三人却不由得心中一紧。正待楼上三人要出声喝阻时,却见四周那群围观的宾客中突然闪出七八人,两三下就将毫无防备的几名护卫按倒在地。

    这些人,正是随时护在谢逆周围的影子护卫。谢逆可是个怕死的人,不知道这些护卫随时都隐在自己周围,他才不会以身犯险呢。

    今日谢逆、谢混陪同两位公主出游,负责保护的羽林卫士兵被严令驱逐开了近一里地。为了保护四人的安全,平时保护谢逆的二十人左右影子护卫还零时增加了一倍,不仅楼下有近二十人,就连楼上宾客中也混有不下十人在保护着他们。有了这些护卫的保护,别说赵牙那几名侍卫,就算再多来几个,同样也是一点威胁没有啊。

    见自己的侍卫瞬间就被制服在地,盛怒中的赵牙终于回复一丝清醒,再仔细观察了谢逆的样貌和他那标志性的衣着以后,忍不住心中的惊骇尖叫道:“你…。你是谢逆!”

    谢逆不置可否的看了面容已经扭曲的赵牙一眼,嘿嘿笑道:“赵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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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少爷我是吓大的!

    “你…。你…。。本官乃魏郡太守,你凭什么帮着这贱民强出头,残害本官!”

    看着气势凌人的谢逆,再看看被“宾客”按在地上的侍卫,赵牙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但仍然不服的尖声叫道,紧接着就在地上大声哀嚎。

    这赵牙一叫完,他的几位朋友也纷纷显示着自己的忠心,皆怒视着谢逆。不过他们非身负官职,更震慑于谢逆响亮的名头,喉头上下浮动良久,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谢逆淡淡的扫了赵牙等人一眼,并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对着其中一位制服赵牙侍卫的“宾客”打了一个响指后,便静立不语。

    一位“宾客”排众而出,恭敬的对谢逆一礼后,轻声将整件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那名河工乃是这“仙客来”的撑船工人,在撑船时一个不小心挡在了与同伴打闹串到他跟前的赵牙面前。这赵牙也是横行惯了,见有人挡在自己跟前,想也不想抬腿就是一脚。哪知事出突然,那河工本能的一闪,赵牙踢出的一脚不仅没能击中目标,反而踢在了船边的护栏上。

    这一踢歪,不仅让赵牙疼痛难当,而且他那雪白的鞋面也因此挂上了显眼的污迹。这下可把赵牙嘴都气歪了,以他一贯嚣张跋扈的性格哪能善罢甘休,所以就有了谢逆他们后来看到的那一幕。

    听完汇报,谢逆的脸色更加冷了,看着躺在地上哀嚎不已的赵牙再一次轻声说道:“赵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听着谢逆的话语,赵牙不自觉感到遍体生寒,立刻止住了哀嚎,双眼死死盯住谢逆,大叫道:“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朝廷重臣…。我可是琅琊王的幕僚……为了一个区区贱民,难道你想和琅琊王作对?!”一说到琅琊王司马道之,这赵牙像是突然找到了护身符般,连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谢逆听完赵牙带着半求饶半威胁的话语后,嘴角微微一翘,一个笑容扩散开来,缓缓道:“贱民?你认为本官不值得为了一个区区贱民与你计较,那你觉得本官今日揍了你,琅琊王又会不会为了你这么个不男不女的‘人妖’与本官计较呢?”

    一听谢逆这话,赵牙立时知道琅琊王的名头也护不了自己了,这谢逆今日怕是铁了心要与自己为难。

    有了这丝明悟,赵牙双手、单脚奋力蹬地,在一干朋友的搀扶下试图逃离此地。他的眼中此时已满是慌乱,一边退还一边声嘶力竭的辩解道:“谢…谢大人,不是本官的错,是…。是这贱民先弄脏了本官的鞋子…。。”

    见赵牙试图逃跑,这谢逆也露出了本来狰狞的面目,一边大步向他走去,一边沉声说道:“还真是‘官字两个口,话从两边走’,本官也是官,现在老子不是跟你计较你与你口中‘贱民’的恩怨,而是追究你方才在老子跳下时用脚暗算于我,试图行刺‘驸马都尉’的大罪!”

    谢逆此话一出,无论是楼上的谢混等人还是楼下围观的宾客,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碜。明明是自己故意落下踩扁了赵牙的脚,居然还能说成是对方意图暗算,这种无赖的行为,整个东晋怕只有谢逆才能做得出来了。

    “这…。这也太无耻了吧……”

    这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心声。

    这边厢,谢逆的一席话立时堵得赵牙哑口无言,再也憋不出半个字来,只得转身狂呼:“救命啊……”

    “啊……!”还没等赵牙叫完,鼻子上便迎来了谢逆的老拳,哀呼一声倒在地上。

    一拳哪能消气。在赵牙倒地后,谢逆抬腿就是一脚踢在其腹部,痛得赵牙整个身子圈成了一只烫熟了的龙虾。赵牙那些个朋友也被谢逆的凶恶气势吓倒,纷纷四散开去,再也没有先前同仇敌忾、祸福同享的样子。

    对于这些小脚色,谢逆是看也没兴趣看一眼,眼中只有赵牙这个正主儿,也不管对方干瘦的身子骨受不受得了,硕大的拳头如雨般落下,口中还异常无耻的叫骂道:“叫你暗算我!叫你暗算我!……。”

    也不知谢逆哪来的那么大的怒气,拳拳到肉,根本没有一点留手的意思。片刻,那赵牙在谢逆的老拳下也从起初的大声哀嚎变得声音了了。

    就在赵牙快完全没声儿的时候,楼上的谢混心急火燎的跑了下来,一把死死抱住谢逆,大声喊道:“忆母!忆母!够了,快住手,他快被打死了!”

    被谢混这一打岔,谢逆也冷静了下来收住了拳头。他恨恨地看着地上口吐白沫、不停抽搐的赵牙,“呸”的一声,一口唾沫吐在了他的身上。

    “打得好!”

    楼上的晋阳公主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缓解了下来,连忙大声喝彩。

    众多围观的宾客并不知道晋阳公主的身份,见一个妙龄小姐尚且敢振臂高呼,他们这些个爷们儿怎能落于其后呢。顿时,整个“仙客来”响起了剧烈的欢呼声。

    不过就在欢呼声响起后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名军官带着一大队士兵匆匆赶到。在那领头军官的身旁,正站着一名先前跑掉的赵牙的朋友,正一脸悲戚的指着地上抽搐的赵牙和一脸笑容的谢逆小声说着什么。

    这些士兵乃是建康城的护城卫,专职维护建康城治安。一见他们出现,谢混就知道事情要闹大了。

    护城卫的官员乃是琅琊王一方的人,而且延尉寺判寺之职现在还是由王国宝这厮兼着,谢逆当众殴打朝廷官员的罪名是跑不掉的,如果琅琊王一方想要借此治他的罪就连谢玄也保不了。

    谢混担忧的望了身旁的谢逆一眼,心里暗叹一声后,就要上前与那护城卫军官交涉。

    哪知那护城卫军官不等谢混上前就大步来到两人身前,见礼后根本不给谢混说话的机会便朗声说道:“赵大人乃魏郡太守,小谢大人无故殴打朝廷官员,兹事体大,下官必须秉公办理,还请小谢大人随下官去府衙一趟。”

    说完那军官也不等谢逆答话,一挥手间就有数名士兵出列朝他走去。

    见有人想要擒拿谢逆,那群影子护卫立时从各个方向冲了出来,将谢逆围在了中间,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谢逆的安全。所以之前就算谢逆将那赵牙打死了他们也不会像谢混一样出手阻拦,但只要有人胆敢威胁到谢逆安全,他们便会拼命阻止。

    “你们干什么?想造反么?!”

    那军官见此情形,眉头一扬,怒喝道。

    一旁的谢混对于那军官如此蛮横也暗自亏怒,随即不阴不阳的接话道:“这位大人,事实未明之前,还是不要妄下罪名的好……”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谢逆此时也皱眉望着那军官,轻声道:“大人这般胡来,可想过后果?”

    那军官心中不由得一寒。觉得眼前这名声大盛的年轻人话语虽然淡然,却阴寒无比。他乃堂堂“驸马都尉”,又是谢玄少子,孝武帝又在慈善堂开业之际公开表示过非常看好此子。这些诸般因素加起来,那军官有些后悔,不该一时冲动立功心切。

    不过这思想斗争只持续了片刻。此人毕竟是武官出生,自有文官所缺乏的狠劲,心想事已至此,也再无反悔的余地,把心一横,傲然说道:“本官按律办事,能有什么后果。小谢大人,你当众殴打朝廷官员事实俱在,如若肯束手就擒,自然一切好说,如若反抗……。”

    谢逆抿了抿有些微干的嘴唇,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说道:“你…。有这能耐吗?”

    那军官眉头一皱,道:“将这犯官拿下!”话音一落,十几名士兵手持佩刀围了上来,眼看着就要与那些影子护卫打将起来。

    谢逆冷哼一声,突然从团团包围自己的人群中闪出,伸出一脚,无比快速的踢在冲得最快的一名士兵的胸口,将其踢得倒飞出去。

    众人惊惧,直到此时才想起谢逆是那徒手在围杀中还能力毙两名刺客首领的牛人。

    那军官倒是不急不躁,微笑着望着谢逆,轻声道:“当众拒捕,罪加一等!”他等得就是谢逆反抗,只要能将罪名加到他的身上就好。谢逆越反抗,他反而越高兴。

    踢了人后的谢逆也没有再回到影子护卫的保护圈内,反而平静的望着那军官,说道:“少爷我,可是被吓大的。”

    “好大胆的妄人!”那军官双目一寒,大喝道:“上,给我拿下!”

    顿时,他身后更多的士兵冲了过来。

    “住手!你好大的胆子!”

    就在即将爆发大冲突的前一刻,楼上的晋阳公主突然出声喝道。

    那军官诧异的向上望去,待看清晋阳公主以及她身旁的晋陵公主的面容之时,立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跪下高呼道:“微臣参见公主!”

    此话一出,立时惊煞全场。眨眼间,整个“仙客来”黑压压的跪了一地。

    而昂首立在一旁的谢逆贼笑着看着楼上的两位公主,心里嘀咕道:“这顿饭,没白请啊……。。”此时的他根本早忘了这顿饭完全不用他掏钱的呀………

    (第二更!有书友批评本书猪脚太过神经质。对此,小浪大感委屈。确实,这里面有小浪笔力不够,人物刻画上不够纯熟所致。但也是因为新人写书不易,为了能让初看本书的读者们有继续看下去的**,只得将前面十几章的内容尽量写得搞笑点,直接导致了猪脚读起来有些无厘头,都是小浪的错啊!其实大家仔细往下面看,小浪对猪脚的刻画并不是朝着无厘头这个方向去的。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在起点,新人真的很难啊。。。。。。。。。)

    第十六章 谋逆之罪

    谢逆无疑再一次成为了整个建康城百姓们谈论的焦点。

    不论赵牙的出身如何卑微,学识再怎样不堪,但他毕竟是魏郡太守,乃朝廷一方首牧。谢逆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之打成重伤,已经严重触犯了大晋律法,如此孟浪的行为不仅整个大晋从没有过,就算是前朝也少有耳闻,难怪能引得如此关注。

    然而,谢逆当日最终并没有被守城卫带往府衙接受审讯。原因无它,两位公主全力维护,外加上几百羽林卫这种大晋最高级别皇家卫队杀到,就算是王国宝亲自到场也没法将谢逆怎么样,何况只是那护城卫一名小小的军官了。

    事后,整个大晋朝廷内外又热闹了起来。谢逆的行为不仅损害了朝廷的颜面,更将几乎所有官员的面子狠狠踩在了脚下。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如果这次朝廷不严加追究谢逆的罪行,那么以后朝廷内所有中下层官员的人身安全都将得不到保障。官大的、声望高的可以任意殴打下属或品级低的官员,那么这些个官员中除了少数特级大员外其余众人都可能随时要做好被自己长官痛扁的准备,那整个朝廷还不乱了套?

    这就好比现世社会中,当省长的可以肆意殴打当市长的,当市长的又可以肆意殴打当县长的,当县长的再去揍当区长的,那最后又有几人不会被打?

    所以,几乎所有在建康当差的京官默契的联合了一起,一致严厉声讨谢逆的恶行,强烈要求孝武帝司马曜严惩不怠!

    这样的局面直到事后谢逆才有所觉悟,知道自己痛了马蜂窝了。不过他也就是这种死疲的性格,平日里鬼精鬼精的,一旦冲动起来就完全不顾后果。

    对于这样的场面,谢逆一时半会也没啥办法,只能本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原则,见招拆招了。

    他后悔吗?当然不!反正不打也大了,如果再来一次,他觉得自己肯定得再揍狠点,最好是打得他下半身不能自理,还真是一个乐观派的人啊。他简直就像茶壶一样,屁股都烧得红红的,他还有心情吹口哨!

    另一边,谢逆出的状况可累惨了谢玄。在知晓整个事件后,他一边严厉的将谢逆禁足在家,断绝他与外界的一切接触,美其名曰:闭门思过,实则却是将他保护了起来。另一边,他又调动了手中庞大的明、暗力量,直将赵牙祖宗八代都查了个遍,搜集到大量的罪证,再加上手中早已掌握的部分,汇总后的材料足足有几人高。

    紧接着,他赶在那些个叫嚣着严惩谢逆的官员们火力最猛的时候再次上朝,将大量的罪证加上事发当日的详细经过一一呈给了孝武帝司马曜。

    不出意料,孝武帝震怒了,为自己的国家竟然出了这种败类而痛心疾首。流年不利的赵牙顺理成章的被罢了官,还拖着重伤的身子骨被打进了牢里,就连当初一力保荐他的琅琊王司马道之也因此受到了牵连,罚奉一年。

    这个赵牙也不是啥好鸟。他平日里就打着司马道子的旗号,广收贿赂,卖官鬻爵,侵渔百姓,作恶多端,哪知会碰上携公主出游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谢逆栽了个大跟头。

    见到自己叫嚣着全力维护的赵牙竟是如此恶劣,那些个一致声讨谢逆的官员们也一下子咽了气。后来谢逆被孝武帝罚奉一年以儆效尤,至少在表面上来看,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不过,回到家的谢玄反而更加担忧起来。因为以琅琊王司马道之嚣张跋扈且极其护短的性格,不可能在整件事上表现得如此平静,竟然只是利用手段将赵牙从牢里捞了出来后就再没有其它别的动作。而那些氏族大佬们,也并未像往常一般落井下石,群起而攻之。

    往往怪异的安静背后,正酝酿着巨大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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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不到十日,就是谢混和晋陵公主大婚的日子了。整个谢府比往常忙碌了许多,人人皆喜气洋洋的跑进跑出,兴高采烈的准备着大婚前的相关事宜。

    迎娶公主耶,这无论在哪个朝代,也都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就连那些个丫鬟、家丁们也都不自觉的挺起了腰板,容光焕发。

    谢逆还在被禁足中。他也想开了,干脆就乘着这段时间召集齐了一干工匠,安安心心钻自己院子里鼓捣他那玻璃生产工艺。

    这日清晨,谢逆像往常一样在三儿的服侍下起得床来,满脑小星星得听了一个时辰谢九的“专业知识”培训课后,钻回了自个儿的小院里开始了科研工作。

    哪知方才开始一会儿,就有家丁心急火燎的赶来,在门口就扯开嗓子大叫道:“二少爷,二少爷…。不好了,朝廷来人要拿您问话,玄老爷叫您赶快过去。”

    “虾米?!拿我去问话?”

    一头雾水的谢逆放下手中工具,稍微整理了下衣衫就跟着那家丁跑向了谢府大厅。

    大厅内,一名延尉寺官员和一名传旨太监正恭敬的跟谢玄客套着。那太监手中还举着一道圣旨,而那延尉寺官员身后竟也跟着数十名士兵。

    谢逆一到,那太监便有些尴尬的对谢玄笑了笑,跟着对跪下的谢逆宣读圣旨。

    圣旨一读完,谢逆知道是什么事儿了。

    琅琊王司马道之的反击来了,或者应该说是他和东晋各大氏族的反击来了。这反击并不是因为赵牙的事,而是因为“大晋慈善堂”!

    “大晋慈善堂”实在是太显眼了,或者说它所经营的项目也确实太耀眼了。有点常识的人都能料想到,任凭其自主的发展下去,将会带来不可估量的财富。

    这慈善堂是谁的?法显几人的,但却是谢逆在全权管理着。而且这“琉璃”、“水泥”实际上的掌控者也是谢逆,也是他谢氏一族。

    “江左二谢”的名望,既一门四公后又是一门俩“驸马”,再加上“琉璃”、“水泥”所带来的财富支持,已经渐渐势危的谢氏一族重现谢安当年的辉煌也不是没有可能。

    难道让谢氏一族再来一次“东山再起”?这是继承了谢安大权的琅琊王司马道之? ( 重生之混在东晋末 http://www.xshubao22.com/3/33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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