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 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影子X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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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堂看完步兵一营的训练下了评语,对身边的于学忠道:“爆破继续努力,但刺杀一定要狠抓,因为以后我们的强敌,精于刺杀,刺杀与精确射击一定不能松懈,不要吝啬弹药!”

    李玉堂知道历史上小日本就是崇尚精锐步兵,也了解日本步兵的看家本领就是:精确射击,白刃格斗,爆破;小日本从明治时代就是举国为军,从小学就开始艰苦的军事训练,严酷的棍棒教育,士兵军事素质好,全是精锐步兵;无论一战还是二战,小日本的军队是出了名的枪法好,据老猫查阅资料:小日本的一般步兵可以随手一枪,不用瞄准,就可以打中百米外的人形目标。

    可怕吧?

    **的失败不是偶然的,八年抗战真的不容易,固然有**内部**内耗的一面,但我们必须正视小日本的单兵素质,举一个事例,我军高级将领,山东名将迟浩田曾经在回忆录(好像是,老猫看书比较杂,记不准确)中记载:五个小日本鬼子兵,就能赶着一个县城的军民望风溃逃。喜欢看军事书籍的书友,可以从历史的故纸堆里,发现一些端倪:经常是一个中队(180人)或者一个大队(1100人)的鬼子兵,赶得整团正旅甚至正师的**屁股尿流。

    可悲,可气,可恨,更可怕!!

    “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于学忠看着李玉堂,带着几分担心说道:“咱们是不是太严苛了,一天早晚五公里二十斤(相当于现在的三十多斤,旧制一斤十六两)武装越野,杠架,木马,天桥,浪桥,攀绳,爬城,刺杀,射击,家常便饭,要不是咱们三顿饭,恐怕好多人都撑不住,是不是可以——”

    “不行,”李玉堂明白于学忠的意思,挥挥手说道:“一定要高标准,严要求的练兵,我们不能与朝廷的老爷兵相提并论;我们的目标要向东洋小鬼子看齐,并要超越他们;我们要练出一支精兵,可以硬憾小鬼子的精锐步兵!”

    “硬憾东洋人?”李玉堂疑惑的问道,“不是,现在朝廷正与他们眉来眼去的,这要是引起——”

    “记住,我们未来的第一大敌人就是小日本,第二个才能轮的上老毛子,”李玉堂没有解释,“至于朝廷方面,我们先不要管,只要我们手里有兵,没有举起反旗,他们只有笼络的份,一旦时局有变,可就是风云际会之时,到那时你我恰逢其时啦!”

    李玉堂身后的麻贞一阵哆嗦,这语重心长别有意味的话,让于学忠的心骤地提起,“团长,你这话,以后可不要乱讲,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可是后患无穷!”

    于学忠说道这里看看左右,“我的心窝子话,不是普通人能听到的,你我是好兄弟,不是吗?”李玉堂静静的看着于学忠。

    于学忠感动了,哆嗦着嘴唇,倏地单腿跪地,低声道:“愿跟随团长,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李玉堂没有搀起他,因为他知道于学忠从这一刻开始,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如果不接受这变相的效忠,必定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清冷的海风带着腥气吹来,将一面飞虎旗刮得猎猎作响,李玉堂看着远方,倾听着从旅顺一带传来隐约的枪炮声,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海防营的水兵怎么样了?”李玉堂回身问道。

    已经恢复如初的于学忠,问道:“你还是想收编他们?”

    “嗯——”李玉堂瞅了瞅西炮台,“虽说他们的长官无能怕死,可这些士兵可不一定懦弱,况且他们受过系统的水兵训练;你知道我在这里买了一个英吉利人的洋行,这洋行下面可是有一个汽轮海运公司,要是收编他们,好兵留下,老弱就编进海运公司里,充实势力,培养我们自己的海军萌芽!”

    “我们是陆军,要这些水兵有什么用?”于学忠不解的问道,“再说朝廷能允许咱们这样干吗?”

    “我也正为这件事发愁呢,”李玉堂不甘心的再一次看看西炮台海防营,“多好的大炮,多好的水兵,就这样荒废着,真让我不甘心呀!”

    “要是团长真想收编他们,得找一个朝廷说不出口,没法编排,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样我们才能无后顾之忧!”

    “是呀,得找一个朝廷插不上嘴,跳不出毛病的理由!”李玉堂感叹道。

    就在这时,从军营大门口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什么人敢在军营喧哗?”李玉堂瞪了一眼身后麻贞。

    “我这就去!”麻贞急忙跑去。

    时间不长,麻贞跑了回来,说道:“报告团长,一个邋遢的道士要你为他做主!”

    李玉堂,于学忠两人对视一眼,有些迷惑了。

    ——————

    过去的营口宗教气氛比较浓厚,供奉文武圣人的寺庙有老爷阁、关岳庙(老爷庙)和三义庙3座。诸神庙宇有海神类的海神娘娘庙、龙王庙、鼋神庙;医药类的有药王庙、瘟神庙和九圣祠;财神类的有文财神的财神阁、武财神的老神阁,此外还有火神庙、胡仙庙、祖师庙、南海庙、灵神庙和地藏王庙等。

    营口因为处在外强的枪口下,所以西方的宗教也就随之而来,天主教堂、西教堂、掌老会、浸信会、神吕会、救世军、安息日会、福音堂应有尽有。

    三清观在营口众多的宗教建筑中,可以用微不足道来形容,可是三清观在营口达官贵族中却是小有名气,因为有一位据说得到仙人指点的智深道长。

    你要问啦,得到什么仙人指点呢?有什么本事呢?

    这智深道长,真是道行不浅,无论是诵读经文(和尚的角色),超度法事,装神弄鬼,那是样样精通,尤其擅长房事不举,不孕不育,女子月事不调等等。

    市井传言,上一任的海城知县的第三房小妾不育,盖平知府的妻妹难产,海防营管带的小姨子月事不调,都是经过智深道长调理好了;不育的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只是有点特别的是大胖小子长得不像知县,倒有着几分智深道长的影子,人们说这小子有福气,长得跟仙人指点过的智深道长有缘,这是一种福分。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三年的时间,智深道长就成了官宦贵胄后院闺阁,争相巴结的‘神人’,无不以得到智深道长‘点化’为荣。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道观虽小,名闻遐迩。旧时代,科学技术不发达,人们信鬼神,不信医术,不少愚众就把智深道长捧成了一位神通广大的半仙。

    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话说海防营的一名文书,娶了一名如花似玉的小娘子,要是非要形容她长得如何迷人,有这样一段插曲可以证明:这名哨官经过媒人传言,得知自己的娘子长得如同天仙,能比月宫嫦娥,这心里就美滋滋的。

    先介绍一下这名文书,文书祖籍河南,父亲名字叫刘继祖,二十岁时,挑副货郎担闯了关东,到辽河两岸走村串户卖针头线脑,并在海城附近落了户。

    三年后,领回来一个姑娘,姓田,说是娶回来的媳妇,娘家是辽河岸边的人家,说是看中他人品好,跟他来了。

    那时,刘继祖二十六岁,听人家说营口挣钱,于是第二年春天,山花盛开时,他就领着媳妇下了营口。

    别说,刘继祖凭着脑瓜灵活,几年下来就在营口扎下脚跟,买了房子,置办了一家买卖小百货的铺子。

    旧时代,这娶媳妇就是为了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所以跟他爷爷爹爹一样,刘继祖花钱娶媳妇的目的是为了生儿子,完成延续刘家香火的大业。媳妇成全他,婚后那些年,还真是没少给他生,可惜不是病就是灾,一个也没活下来。直到他三十岁那年生下的男孩儿,勉强活下来了。

    刘继祖就请附近的私塾先生给儿子起了大名叫刘凯伟,据私塾先生说是说是开创一代伟业的意思,好霸气的名字。啥叫一代伟业,他不懂,听着顺耳就好,刘凯伟小名叫挺住,这名字实惠,谁都明白,就是能站住,活下来的意思。

    刘凯伟一直体格不济,二十几岁的人,挑两桶水都打晃儿,还爱流清鼻涕,说话时嘴巴老是咝咝吸气。他脑袋却很聪明,十岁时,刘继祖花了大价钱,让他跟私塾先生学了三年,认得字,能打算盘,记帐啥的都行。他能看下来全套的《三国演义》、《水浒传》、《封神演义》、《红楼梦》等书籍,附近庙里的碑文也都读得下来,讲起书来一套一套的,这就不简单,在文化愚昧的当时,属于知识分子,文化人。

    海防营的管带是个草包,大字不识,到刘家百货铺看见刘凯伟算盘打得好,字写得漂亮,就把刘凯伟要了做自己的文书。

    有了好前程,刘继祖就开始张罗儿子的传宗接代的大事。

    果然,新婚之夜,地下的红蜡烛还亮着,刘凯伟坐炕沿上喝着热水,眼睛悄悄打量坐在地下板凳上低头不语的小媳妇。她长得真是好看,大眼睛含着悲意,新盘上的发髻偏在脑后,又黑又大。蜡烛的红光映射在她妆新的红袄上,汇聚成醉人的光芒,让人头晕,眼花缭乱。她的脸红了,像刚开的桃花瓣儿那种红,红得新鲜,红得让人心软,腿软。

    客人走了,蜡烛熄灭了最后一束光,屋里黑了,躺在西屋的刘继祖老两口这才敢翻个身,悄悄长出一口气儿。

    刘凯伟觉得有些冷,自己先钻进被窝,说:“咝咝—地下冷,咝咝—你也上炕早点儿睡吧。”这是他跟媳妇说的第一句话。

    老两口心里这个急呀,没用的东西,都到什么时候了,还不下手把媳妇拽被窝里去?

    黑暗里,只能靠声音分辨。老两口分辨出来,小媳妇犹疑一会,还是轻轻脱衣上炕,钻进儿子的被窝。

    这下可好喽!明年这时候,咱就抱孙子了。老两口在甜蜜的遐想中睡去。

    一年过去,小媳妇的肚子不见鼓,小脸蛋儿可是又红又鼓,孙子没来,每月里准时的几天麻烦倒来了。

    老两口嘴上不说,可心里纳闷儿:从不见小两口闹吵子啊,夜里也挺安静,肯定不是小媳妇不让儿子上。每月小媳妇洗带色的内裤时,老太太都悄悄盯着,时间按月不差,那,到底差啥呢?能是自己的儿子不中用?老两口想到不敢想的地方去,但很快又被他们坚定地否定:绝对不会,儿子虽说体格弱些,但查遍刘家十几代祖宗,也没有得不举之症的。他们坚信,得不举之症的,要么是得了什么怪病,要么是干了伤天害理之事,老天爷叫你断子绝孙报应你。刘凯伟既无怪病,又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肯定会成功的。

    掂量来掂量去,老两口恍然大悟,一定是因为有咱老两口在一间屋里,小两口不好意思行夫妻之事。一定了,一定是这么回事,找到答案的老两口说现在家里有人做饭了,要去走亲戚,收拾收拾东西躲到山下老太太多少年都不来往的一表弟家里住了一个月,临过年了才回来。

    使了这招,老两口心里暗暗高兴,回来时看小两口没什么不妥贴,刘继祖悄悄跟老伴儿说,咋样?这招算使对了。

    二年过去,小媳妇出落得像一朵盛开的鲜花,白嫩的肉皮儿一掐就能冒出浆儿来。胸前的两座山峰出乎意料地涨鼓起来,颤颤的,那种四射的青春魅力,晃得半个营口老爷们,跟猫爪挠的一样,男人们瞥一眼那窈窕的身段儿,颤抖的双峰,难禁无边无沿儿的遐想;老头老太太背后嘟囔:哼!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等着瞧,早早晚晚要丢人现眼。

    十八岁的女人,懂得了男女之事,当然有渴望。夜夜和男人睡在一个被窝里,肢体接触,皮肤撕磨,偏偏就是那个应该解决问题的东西解决不了问题。夜夜无奈,夜夜承受**和心灵的折磨,把一个心里还不太成熟的女人弄得几乎变态,看到身体强健的年轻男人就脸红心跳,直目瞪眼?????夜深人静时,小媳妇急得把刘凯伟掐得直哎呦,刘家老两口就在旁边的屋内炕头,听得清清楚楚,偏又不敢高声。

    夜夜捕捉炕梢小两口被窝里信息的刘家老两口彻底明白了:是咱儿不顶用,这可不好办了。人事间什么困苦都能挺过去,什么累都能受得,什么病都有法儿治,惟独这不举症最难治。老两口知道,这么俏整的人儿,要是再大些,咱儿还是不行,这媳妇怕是要养不住喽!

    第51节 野道士遭遇烂水兵(2)

    感谢‘大海之水堤’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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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天不负苦心人,老天不饿瞎家雀。

    三清观智深道长,擅长治疗不举之症的消息,像是甘霖一样撒到了刘继祖的家中。

    老两口一商议,就把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偷偷地领到了三清观,也许是前世的猿粪,这小娘子长得竟跟智深道长的初恋情人,如同一个模子卡出来的。

    故事讲到这,咱们先介绍一下智深道长:这位道长,俗家的名字叫徐学东,直隶人氏,祖上行过医,做过官,到了徐晓东父亲这一辈,家里有铺子,有田地,属于小康家庭,中产阶级。

    徐学东早先也是比较上进的,熟读四书五经,略通洋务,也考了一个童生,算是一位有前途的青年。世事难料,徐学东喜欢上仇家的闺女,并且私定终身;旧时代,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家本就结着疙瘩,两人又不经父母媒妁,结果就可想而知。

    一对相亲相爱的鸳鸯成了怨侣,于是一个离家出走,流浪江湖,一个伴随青灯古佛做了比丘尼。

    这徐学东流浪江湖,交游五湖四海,三教九流,成了一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耍奸弄滑,装神弄鬼的江湖人。

    甲午年春,徐学东打听到自己的恋人下落:旅顺口静乐庵,本想旧梦重圆,谁知小日本偷袭大清北洋舰队,发动了甲午战争。

    凶残的日本鬼子进了满洲,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攻占旅顺后,见房间就进,见人就杀,一时间旅顺尸体成堆,血流成河。

    静乐庵这座在营口不大,但颇有名气的庵堂,也不能逃脱鬼子的屠刀,五名尼姑在小日本的大屠杀中,全部被残暴的qingjin后,活活的烧死,整个静乐庵中到处弥漫着烧焦的皮肉味道。

    消息传到徐学东的耳里,一时间天地灰暗,出家在北镇的山神庙当了一名和尚,法名智深;

    庚子年,一张义和团的反帝揭帖(传单)开始在关外流行,上写:“兹因天主耶稣欺神灭圣,不尊佛法,上天收伏**,下降百万神兵,扫除外国洋人。不平洋人,不下大雨。”号召人民“根除洋人”。男子组织“义和拳”,女子组织“红灯照”,每天练神拳术,口念咒语:“天打天门开,地打地门来,要学神拳术,搬请师傅来。”声称“义和团上能保国,下能护民。”

    徐学东看见后,心中燃起希望,就入了坛,拜了码头,成了一名义和团的大师兄。跟着田庄台的“曹师傅”和“鲍师傅”,进了营口,以西大庙为大本营,传授拳术,操练本领。杀逐洋教士,烧毁洋教堂,拆毁洋铁路。

    义和团最后的结果,众所周知,徐学东见事不济,隐姓埋名混进三清观当了一名道士,人称智深道长。

    刘继祖老两口领着小娘子进了三清观,智深道长第一眼看见小娘子就知道自己的宿缘到了。

    小娘子本就见着男人发愣,一番装神弄鬼后,天雷勾动了地火,外屋老实的刘继祖,静听着智深道长大做‘法事’,两人就成全了一段孽缘。

    有句话叫食髓知味,说的就是小娘子一类,私通智深道长后,小娘子就来的更频繁了,还有一句话叫做纸里包不住火,说的是智深道长这样的,也算是晦气,平日智深道长出入深宅大院内,耕云播雨无数次,从来无事。

    不想被一名窥视小娘子多时的二愣子给揭破了,二愣子,姓王,乃是海防营帮带的小舅子,靠着姐夫的权势,在营口游手好闲,包娼窝赌,无人敢管。骂过几次仍无悔改,海防营的管带拿这个小舅子毫无办法,每日供他三餐,算是对得起死去的老婆。

    有一天,网二愣子闲逛到刘凯伟家的杂货铺,碰见刘家小媳妇一人守铺面。漂亮小媳妇勾起他的兽性,看看四下没人就动手动脚。小媳妇大声哭叫,被他按倒在柜台里,已经撕破上衣时,被刘继祖听见哭叫声跑来,一杠子打跑了二愣子。

    事后,二愣子以破罐破摔的口气告诉刘凯伟:“你媳妇我搞定了,要杀要打随你便。今儿个不行就明个,早早晚晚逃不过我的手心。”刘凯伟气得血往上涌,冲上去和二愣子撕打在一起。无奈他体格不济,被打个鼻青脸肿。从那以后,刘家四口人整天躲着王二愣子,担惊受怕熬着时日。

    小娘子进出三清观被王二愣子留心到了,认为机会难得,就爬了进去,于是,智深道长和小娘子的浪漫岁月也就终止了。

    这王二愣子见自己的猎物被别人拔了头筹,恼羞成怒,四处扬风,准备与智深道长理论一番,结果被人压了下去。

    不甘心的王二愣子记恨在心,寻找机会报复,日俄战争的战火波及辽东,海防营的主事的官员逃逸,王二愣子就鼓动了十几名兵痞流氓气势汹汹的到三清观找事。

    智深道长可是见过世面的,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准备寻找帮手,可现在营口的市面很乱,往日交情不浅的营口官员大部逃逸,面对气势汹汹的王二愣子一伙,智深道长只好撒开了脚丫子,直奔刚刚换防此地的武备教导队。

    营口的大街上,开始上演了一出晚清版的古惑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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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堂赶到军营门口的时候,一名衣衫不整的道士,正气喘吁吁的躲在哨兵的背后,与哨兵对峙的是一群穿戴不一的汉子。

    “我再说一遍:离开警戒线三尺,”哨兵说着拉动了枪栓,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人群,“听着,谁要是敢踏过警戒线,立即开枪!”

    打头的马脸汉子见士兵动了真格的,本能的退后一步,看了后面的人一眼,“你们是哪路人马,不知道这营口是海防营的地盘?”

    声音落下,走出一名张狂的青年汉子,“你是谁?”李玉堂一边问,一边打量着来人。

    五尺身高,圆脸厚腮,一脸横肉,嘴角一颗黑色的瘤子,让这张脸添了几分丑陋,头戴暗灰色瓜皮帽,身穿黑色缎袍,脚蹬快靴,手上戴着一只大扳指,说明此人家境殷实,正是营口有名混混王二愣子。

    “告诉他,二爷是谁?”王二愣子丝毫不惧黑洞洞的枪口,“这是我们海防营管带大人的内弟,王二爷,你,你是——”

    说话的胖子介绍完王二愣子,看着李玉堂,好像在回忆什么,“你是老猫——可把你找到了,众位,这就是欺负咱们的那个老猫!”胖子正是营口三驴之一的转磨驴。

    “上呀!”转磨驴急赤白脸的喊着,他突然发觉身边歃血为盟的弟兄没有一个迎合的,“上次,你磕了三个头,就让你走了,今天你打算磕几个?”李玉堂笑着说道。

    “你们——”转磨驴,这时才发觉,他们周围足足有二百支黑洞洞的枪口,清一色的壮汉。

    “军法官,咆哮上官,扰乱军务,擅闯军营,什么罪名?”李玉堂一边抽出一支大白杆,一边问着身边的麻贞。

    麻贞赶紧从兜里拿出洋火,给李玉堂点上,面色一整,道:“咆哮上官,扰乱军务,擅闯军营,按紧急军纪,皆为死罪!”

    “哦——”李玉堂吐出一口青烟,看着已经面色如土的一众混混,笑道:“那还不赶紧请他们坐坐去!”

    话音刚落,麻贞一挥手=,士兵呼啦啦就上去,不由分说将一众混混摁倒在地,困了个‘四蹄倒栽葱’,几十名大汉像提溜小鸡一般的提进军营。

    “大人可是为营口除了一大害呀!”智深道长见李玉堂为自己解了灾祸,匆匆的整理一下衣服,上前说道:“久闻大人治军严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是——”李玉堂这才想起正主,“贫道乃此地三清观落脚,名号智深道长,要是大人有难言之隐,小道可以略施小术,以解大人心头之忧!小道对于不举之症,颇有心得——”

    “呸!!”李玉堂不等智深道长说完,啐道:“你才有难言之隐呢,还不举——哎,我这还真有不举的,还真得劳驾你瞅瞅!”

    李玉堂看着智深道长,一副欠揍的样子,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问道:“你的手艺行吗?”众人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不等与李玉堂的目光对接,立马转过头,互相看看,要是懂看相的话,估计能看到一地黑线。

    “愿为大人效劳!”智深道长美滋滋的说道。

    “那就走吧!”李玉堂说完当先进了军营,随手招呼于学忠,于学忠正准备逃开这‘是非之地’见李玉堂招呼他,只得迎着头皮上前道:“大人,我可没有听见,也不懂!”

    李玉堂一笑,没有解释,低声道:“你不觉得,收编海防营有了理由吗?”

    脑袋疼的厉害,写得乱七八糟的,谁觉了,明天还得陪客,真是晕死!!!

    第52节 飞虎旗求援(1)

    元宵节快乐!!!

    元宵节是团圆节,也是给阴间亲人送灯的节日,老猫送灯去了,耽误更新,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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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深道长心里美滋滋的。

    当李玉堂说出自己有不举之症的时候,智深道长是心花怒放,他看李玉堂的年纪还不到二十岁,那夫人的年龄自然不会太大,又是一名娇滴滴的小娘子,嚷求自己给她送子,将那雪白圣洁的**送上门来,啧啧,想到这些,智深道长心中涌起阵阵骚动。

    一路上,智深道长板着脸,装出一副道高一尺神秘莫测的样子,不时的指点着。

    “嗯,你看,这大烟囱怎么横着放呢,此主风水不好!”智深道长指着操场上一门克虏伯大炮,点化李玉堂,“这烟囱都是朝天放,过会,大人应该派人纠正!”

    李玉堂一头黑线的听着,心道大炮竖着放,那不是高射炮打蚊子吗?看来这位智深道长的道行不是一般的高。

    “再说,烟囱一个就够了,咋能整出六个来,不妥!”

    练兵场上,哨声、口令声、步伐声、劈刺的杀声,响成一片,雄壮嘹亮,杂而不乱,十分的威武。

    智深道长看着操场上正在操练的龙精虎猛一样的士兵,心底不由得吸了口冷气,心道:“这,还有这样练兵的,自己人砍自己人,好家伙,这要是不小心,一下子就是透心凉!”

    “大人,这是什么练兵之法,”智深道长看了一眼李玉堂,道:“他们用的是真刀吗?”

    “呵呵,不是,哪敢呢,就是糊弄人的,”李玉堂看着智深道长,瞅瞅左右,一副神秘的样子,道:“不瞒道长,那刀都是用锡做的,吓唬人的!”

    “哦,呵呵,”智深道长恍然大悟,手捻三缕胡须,道:“大人,真是高明呀!”

    说道这里智深道长,憋了一眼跟在李玉堂身后警卫,道:“请大人屏退左右!”

    李玉堂使了个眼色,麻贞等人退到一边,智深道长轻声道:“大人这不举之症,有多长时间了,还是早些时候就有此症?”

    李玉堂沉吟一下,道:“这个不清楚,早些时候,唉——我也不懂呀!”

    智深道长一听,心道:不懂,这房事还有不懂的?难不成他的夫人还没有开封,还是原汁原味的黄花大闺女,这要好好问问。

    “你就一次也没有——”智深道长试探的问道。

    “没有,一次也没有,三年的,”李玉堂一脸的无奈。

    智深道长心里这个美呀,三年没有动封,这不是浪费吗?贫道就辛苦一下吧,想到这里,“不知是那位不育?”

    李玉堂屈指数来,说道:“有那么六十几个,具体数目,本官也记不清,你还是亲自看看吧!”

    智深道长倒吸一口冷气,心道:六十几个,你还真是厉害,别说不举,你就是举了,你能忙的过来吗?一天一个,两个多月才轮上一回,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洋妞,东洋妞,蒙古美女,新疆美女,本官都愁死了,”李玉堂摇头感叹。

    “那就快点领贫道过去,也好为大人消解烦恼!”智深道长一听还有这么多西洋货,浑身骨头都酥了。

    “到了!”

    李玉堂指着前方不远的房子,智深道长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禁感叹道:“大人真是治家有方,后院竟然有数字表示,这‘壹’就代表大房吧?”

    说着智深道长心中一阵腹诽,看来这后院不能娶得太多了,你看这房子有点埋汰,估计是手头比较紧,连个跨院都没有,唉!

    “大房?”李玉堂回头看了一眼猥琐的智深道长,笑道:“这名词不错,算是吧,走,看看去,露露你的本事吧!”

    呈现在智深道长面前的是一排整齐的房子,每一间房子上都有一个中文的数码,分别写着‘壹、贰、叁、肆、伍、陆·····’;房门上还有文字,写得‘俄罗斯大妞’、‘蒙古帅哥’、‘东洋妞’、‘西洋妞’之类的文字。

    守候在房门前的士兵,看见李玉堂过来,上前道:“参见大人!”

    “怎么样了?”

    “大人,这,昨晚,‘蒙古帅哥’搭配的是‘东洋妞’倒是还行让上,‘东洋妞’也不嫌弃,配合的也不错,后半夜搭配的‘西洋妞’,把‘蒙古帅哥’累坏了,估计等几天才能与‘俄罗斯大妞’······”

    “哦,”李玉堂点点头,指着身后的智深道长,介绍道:“这位道长擅长治疗不举,你们就好好学着点,争取今年让‘俄罗斯大妞’、‘东洋妞’、‘西洋妞’都怀上,也就了了我爹的心事!”

    智深道长上前道:“是呀,这传宗接代的大事,老人能不关心吗?就请小娘子出来吧!”

    士兵看了看他,为难的说道:“这事吗?你的——自己去!”

    “呃,行呀!”智深道长一愣,看看李玉堂,心道你要是不在乎,我还在乎吗,“李大人要是没有意见的话,拿贫道就过去!”

    “可以,可以,”李玉堂微笑的点点头,“道长一定要帮忙,这西域美女可不是好征服的!”

    智深道长美滋滋的上前,打开了房门,眼睛看着房间的西域美女,痴痴呆呆,一句话也没有。

    智深道长整个人懵了。

    ———————

    暮色里,长长的一支车队沿着大道向西奔去,马蹄声疾,鞭声连响。

    车队的前方一支飞虎旗猎猎作响,旁边是的旗帜上面写着‘宝丰堂’,不错这是‘宝丰堂’的车队。

    ‘宝丰堂’乃是京城的一家货栈,经营百货和药材,暗中从事黄金买卖,也捎带着帮人稍脚,旗下的车队行走于关外和直隶。

    自从进了奉天省地界,车队天天晚上餐风露宿,已是驾轻就熟。人们一丝不乱,不一会儿一切安排妥当。清晨,车队出奉天时,东家于保财买些烧鸡猪头肉之类熟食,让大伙吃饱吃好。

    吃饱喝足,于保财安排一半人睡觉,另一半人持枪警戒,捎带喂牲口。有人提出,要派人在附近的大堤上放哨,发现情况便于随时通风报信。于保财叫姜排长安排三个妥靠的当兵的潜伏在大堤西边的壕沟里。一切安排妥当,睡觉的铺开皮袄倒头就睡,警戒的持枪盯着茫茫荒野。

    于保财和姜排长等围坐在一座较大的土堆旁边,耳听着呱呱的蛙鸣伴着哗哗的流水声,抽着旱烟聊天。

    “姜排长,这几天累坏了吧,等到了营口,一定重谢!”于保财抱拳道。

    “于掌柜,你不用谢我,这是在下的职责,”姜排长指着飞虎旗说道,“我们团长说了,只要是买了飞虎旗的,在关外一定负责到底!”

    “嗯,”于保财点着头,道:“你们真是够意思,还别说,这飞虎旗还真是管用,一路行来,还真是没有遇到麻烦,俄国人都给几分面子;就是不知道这奉天的胡子是不是给面子?”

    今日凌晨四点,从奉天城南起个大早,车队出发。下午两点,车队到了鞍山,十个钟头,赶出一百六十里。晌午在鞍山打尖、喂牲口时,于保财询问路旁一卖煎饼的得知,从鞍山到营口还有一百六十里,有两条道可走。一条,是继续沿着中清铁路旁边的哈大道,走海城、大石桥,往西拐个直角,进营口;一条是从鞍山斜向西南,走腾鳌堡、耿庄、牛庄、高坎,进营口。走海城大石桥这条道需要拐个直弯,多走三十里,而走牛庄、高坎直奔营口这条道是斜线直行,少走三十里。

    此时,于保财不由得想起这次来关东办货,接到了独眼狼投书,要求他交出纹银十万,作为买路费。于保财无奈之下求了一个签,上写‘遇虎择吉’,让人解释的意思是,遇到虎的则一切大吉,走到沟帮子的时候,看到了教导队的飞虎旗,于保财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买了一面。

    在当时的年代,辽东有大小三十六股胡子,都是叫得上号的大股马匪,什么‘天下好’,‘黑旋风’之类,当然张作霖、金大麻子、冯麟阁、杜立三也属于其中一股,各有各自的地盘和势力范围,而独眼狼的势力范围正是辽阳到营口。

    独眼狼姓郎名平,性格凶狠孤僻,早在他独自报号拉绺子之前,乡里人因为他爹一只眼,就叫他独眼狼。他拉绺子报号时,觉得独眼狼这名号不错,狼一样孤僻、阴险、凶狠,拉绺子作大当家的名号正适合。光听这名号,胆小怕事的人腿肚子就得打颤。

    独眼狼的老家在辽河西岸大洼县一个叫蛤蟆塘的小村子。蛤蟆塘地势低洼,十年九涝,只有三十多户人家,都是穷困户,再凡能挪窝的,都搬走了。他父亲是个老实八交的泥水匠,三岁时,母亲死了,他住到孀居的姑母家。独眼狼的姑母那年二十二岁,婆家姓郑,有个背父的儿子叫郑浩南,和他同岁,生日小他三个月,姑母两个孩子一块儿带,一把屎一把尿把两个孩子带到十六岁。

    姑母住在三河套里一个叫百里壕的村子,两百多户人家,是个大村。百里壕夹在辽河、浑河、太子河三河中间,属海城县管辖。百里壕有一财主,也姓郑,论起来,和独眼狼的姑父是远房一族,管他姑姑叫嫂子。自他姑父去世,姓郑的财主明里暗里没少接济孤儿寡母。这些事,独眼狼和郑浩南六七岁懂事时就知道,和郑财主也很熟悉。那时,他们年少,并不知道姑姑和郑财主交往密切有别的什么原因。独眼狼十七岁那年,爹爹把他接回家里,给邻村一大户人家扛长活,表弟郑浩南也跟他来给东家当长工。整日里,俩人同吃同住一起下地干活。

    到了伏天,三遍地铲趟完事,挂锄了,庄稼院里活计少些。按惯例,东家给扛长活的放七天假歇伏。年轻人闲不住,俩人合计合计,决定回百里壕,看看姑姑,到浑河里打鱼。早晨离家,紧走一天半夜,才到姑姑家门口。想想姑姑肯定早睡了,俩人没叫门,翻过土院墙直接进院。到了窗前,听见屋里有动静,吭吭唧唧的,像哭泣,又像呻吟·······他们辨别不出是什么声音,只以为有贼。悄悄的,一人找到一根胳膊粗的木棒踹开房门冲进屋里。

    眼前的一幕把独眼狼和郑浩天惊呆了:屋里点着蜡烛,明晃晃的,窗户上挂着厚厚的窗帘,外面看不出屋里有烛光。烛光里,一个赤身**的男人和一个赤身**的女人惊呆在炕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发生的巨大变故,吓傻了·····独眼狼和郑浩南认出来了,男人,正是时常接济他们的郑财主。原来,原来郑财主接济他们就是为了干这种缺德事。这时候,十七岁的少年朦胧懂得郑财主是在干什么。

    郑浩南嗷的一声大叫,抡起木棒照着郑财主的脑袋就是一棒,独眼狼紧跟着抡起木棒……独眼狼没有想到,光着身子的姑姑拼命来夺他俩手里的木棒,嘴里骂着:你们这两个混蛋!白眼儿狼!忘恩负义·····但是,一切都晚了,郑财主满脸是血,直挺挺趴在炕头,已经死了。姑姑猛然醒悟过来,出了人命,慌忙穿上衣裤,哭叫着:两个畜牲,还不快跑!跑得越远越好,今生今世都不要回来!独眼狼和郑浩南知道祸闯大了,连夜逃回大洼县蛤蟆塘。

    胆小怕事的爹爹听独眼狼说俩人闯出弥天大祸,吓傻了,一个劲儿在屋里转圈儿,嘟嘟囔囔:这可咋办这可咋办。独眼狼知道郑财主势力很大,和海城县太爷有来往,一旦被抓住,肯定没活路。他对郑浩天说咱俩不能呆在家里等死,官家肯定得找到这儿,没有别的办法,连夜跑吧。当夜,两个人离家向西逃去,身上,只有泥水匠给一人 ( 虎啸 http://www.xshubao22.com/3/33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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