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笮蜗蟛环2还肫鸷笫揽垂膕df周的《九品芝麻官》中一句经典台词--做贪官奸,做清官要更奸,否则怎么对付贪官--张淼也释然了,这林则徐必竟也是做的清朝的官,虽然比起其它官员来说好上许多,但历史局限性在那里,再怎么也是代表地主封建阶级的,自己这个“乱民贼子”当然是要诛杀的了。再说,林则徐要是没有两下子,没有这份官场上变脸的功夫,那能在官场上混到这会,还当什么钦差大臣,早上人给咔嚓了。只要在大义上没得错,谁又能没有点缺点呐。
林则徐心中也在暗暗庆幸刚才没有用强,正在想着明日怎么补救张淼自己又回来了。见礼己毕,林则徐拉着张淼的手,脸上乐开了花的迎进门去,让一边的伍绍荣心中惊诧不己,这什么时候官府与海盗--结盟了吗?公使?什么公使。
方才林则徐在门内听得伍绍荣说起张淼娶了荷兰公主的事,己认定张淼是荷兰公使了,直接迎进正堂。而伍绍荣因没他的事了,在林则徐褒奖了几句后,遣了回去。清时仰商,像林则徐这样的大员们自是不把伍绍荣当回事,张淼却是知道这十三行个个都是富可敌国的,好像这个伍绍荣的老爹伍秉鉴就被西方人称为世界首富,连玫瑰都与张淼说起过他。因此,张淼却对伍绍荣分外客气,约定改日拜访。
张淼先讨了身份文书,就要告辞,林则徐那会让他走,自是挽留。张淼原也没真打算走,只是刚才被人驳了面子,现下不表示一下,怎么说的过去。当下宾主做作一番,分序列坐。
先为张淼一一介绍了邓廷桢三人,三人用张淼对关天培印象最深,缘于之后关天培战死虎门炮台一事,这个张淼可是背过的。当下又互相问候,说些久仰之类的不痛不痒的话。
“林大人,在下代表荷兰国王陛下送交大清皇帝陛下的国书,还请尽早安排转达。”客气完后,自然开始正题。
“请贵使放心,这个是自然。”林则徐客气道:“本当立即安排快马,只是这国书仍是荷兰文字所书,送上京去只怕无人识得。若是贸然送贵使上京,与法度不合,又怕圣上怪罪。”说话间向北一拱手,以示对道光的皇帝的尊敬。“待则徐将贵使出使之意呈报圣上,圣上朱批后,方好行事,不知贵使意下如何?”
“如此全凭林大人做主。”张淼笑道:“张淼原也是我大清子民,只是娶了荷兰公主,才得担任公使一职,林大人不必客气。张淼在水上时,就听为大人和列位大人威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张公使客气了。”林则徐也即自谦一把,接下来又随便聊些家长,再由张淼说说海外见闻。张淼那去过这个时代的海外,他所了解的一些事情都是从玫瑰那得知的,当下从荷兰国王威廉一世(威廉∓mp;#8226;弗雷德利克)说起,到荷兰的去年开始实行的君主立宪议会制(历史上荷兰实行君主立宪议会制是在1848开始正式实行的,本书提前了十年)。
“西洋人果然都是些无君无父的蛮夷,这些个老百姓如此大逆不道,公然造反,那什么威廉国王也能同意吗?”怡良是满人,自是比林则徐等人更关心自己族人的统治地位:“若是在我朝,必定将那领头的先行下狱,灭其九族,其余参与者尽皆诛杀。哼……我看还有谁敢作怪。”
“大清皇帝陛下天纵英才,又有诸位大人忠心辅佐,自是天下清平,人人富足,当然也就无人反叛了。”张淼笑道,心中却暗道:无人反叛,才怪,老子就是不奉号令的逆贼。
张淼这话听在怡良耳中,自是大大受用,在林则徐耳中那就是讽刺了。林则徐自嘉庆二十五年(1820)36 岁时,外放任浙江杭嘉湖道以来,到道光十八年(1838)的近20 年间,历任江南和西北、中南地区一些省的司道包括按察使、布政使等职,旋被擢任河东河道总督,以后又担任江苏巡抚、署两江总督和湖广总督,成为独当一面的封疆大吏。现在他又出任钦差大臣,主理禁烟。这20年间对于清朝的官场吏治,民间疾苦自是一清二楚。虽然他兴修水利、救灾办赈、整顿吏治、禁绝鸦片等方面都作出相当的成绩,也博得个“青天”、“好官”的美名,但于整个大清朝来说不异于杯水车薪。是以张淼这话听在他耳中那就是极大的讽刺了。
“张公使,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先请回商馆等候,一有消息则徐会立即派人通知贵使。”看来林则徐有点生气了,但又不好再端茶送客,只好明言。再说,时间也的确有点晚了,远远的传来梆子声,已经三更一刻了。
“你看光顾聊天,没注意到已经这么晚了。”人家已经赶了,还赖在这干吗?张淼那能不识趣,闻言站了起来,拱手作别。
林则徐自是携邓廷桢三人送到门外,这个时候,还是那句话,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的,张淼已经不是大清的子民了,他代表的可是一个西洋国家。
“对了……,林大人,方才只顾聊天,有件事忘记告诉大人,是有关英人的。”步出行辕大门,再次作别时张淼突然醒悟似的,一拍脑袋叫道:“只是这件事说来话长,还是改日再说吧。天晚了,林大人,还有邓大人、怡大人、关大人请留步,不必送了。”说完,不待林则徐反应过来,转身离去。自然,还是有兵丁送他的。
林则徐被张淼摆了一道,自是生气,本待不见,将张淼晾晾再说,但想想正与英人发生着矛盾,禁不住想知道张淼那到底有什么英国人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即差人送来帖子,请张淼过府赴宴,不过地方却是放在了邓廷桢的两广总督府。林则徐素有清天之名,一没有多少银子铺张,二也没有好厨子操办。昨晚张淼走后,与邓廷桢等人商议后,才决定在总督府宴请张淼,席间探听好英国人的消息。
林则徐的宴会是在晚上,白天伍绍荣却来拜访了。
将伍绍荣迎入二楼的会客厅,客气一番后,分宾主坐了,伍绍荣命随从奉上礼物。
“伍大官来就可以了,还客气什么?”张淼道。与伍绍荣见面的只有张淼一人,玫瑰这时还不方便出面,其它的都是以随从护卫的身份出现的,自也是不方便出席。
“些许心意,不成敬意。”伍绍荣道。
“不知伍大官今日前来,有何见教?”客气完了,直奔主题。
“三公子太客气了,这伍大官是些闲人叫的。三公子贵为驸马,如果看得起再下,那就叫我一声绍荣好了。”伍绍荣当然不是没事来玩的,但他正事不说,先套交情:“绍荣久闻海鲨寨张大当家的和三位公子的威名,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见到三公子果然是一表人才呀。”
这套交情的事张淼当然知道,就像当初在部队里拉老乡一样,拉近感情好办事呀。“那里,绍荣兄的怡和洋行做得有声有色,生意都做到外国去了,张淼才是佩服的紧。”张淼打蛇顺杆爬,这样的富商结交结交没坏处。
“三公子,绍荣此次前来,是想三公子代为说项,与荷兰人做做生意。”又是客套一番后,伍绍荣说明来意。至于称呼,伍绍荣是张淼是驸马,是贵人,怎么也不肯称张淼为弟。
“喔?不是听说怡和洋行做的是英国人和美国人的生意吗?”张淼故意奇道。他当然知道原因,林则徐禁烟,英国人虽然交了鸦片后己被充许贸易,但义律阻止商船具结(就是作保证了,大家都做过吧?),不具结林则徐怎么会充许其船只进入广州省河。
“官府禁烟,如今英人和美人的生意都不好做了,三公子也知道,怡和架子大,每天张嘴等饭吃的几千口子,一天也担搁不得呀。现在好多货压在库里,再不运出去,损失更大。”伍绍荣也真掏心窝子,他知道,瞒是瞒不住的,张淼是干什么吃的,在海上讨生活的人,自然知道这些,商船往来的少了,谁看不出来。
MD,你们这些洋行,特别是你这怡和洋行,没少帮外国人祸害中国人,没有你们,他们那鸦片能卖出去?清政府可是规定洋人只能通过你们出货和进货。张淼心里骂着,脸上仍是笑容可掬:“这个吗?绍荣兄你也知道,如今这伶仃洋上也不太平,英人兵船就停在那里,我们抢了他的生意,怕他们会来找人们的麻烦的。”
“生意吗?当然是谁都做得,他英国人做不成了,还不让别人做不成?”伍绍荣叫道:“就算我现在卖给他也不成呀,他们也运不出去。”
“如此那我就与荷兰人说说。绍荣兄你是知道的,我只是作为荷兰国的公使递交国书的,生意上的事还是荷兰人自己说了算。”张淼以退为进。
“那就拜托三公子了。”伍绍荣道:“另外还有一事,请三公子代为向张大当家的问好,就说怡和洋行愿意每年奉上白银五万两,与海鲨寨交个朋友。”
张淼知道这是伍绍荣的卖路钱了,以前海鲨寨是个小寨子,所占水域又不是十分当道,自然没人理你,现在自己身份不同了,有了荷兰人在背后撑腰,吞并其它水寨那是迟早的事,早些结交当然有好处。“如此张淼就代家父多谢绍荣兄的美意了,不过这事张淼做不了主,回头绍荣兄还是派人上岛谈谈的好。”
“还得三公子引见呐。”伍绍荣说着,身袖中抽出沓银票,放于桌上,道:“还请三公子在荷兰人面前美言几句。”说着,站了起来:“如此绍荣就不打扰了,一有消息,就请派人到怡和洋行通知绍荣。”
伍绍荣走后,张淼立即上楼与玫瑰商议。伍绍荣留下的那沓银票足有三万两,可见行商之富果然名不虚传,随便出手就是三万。
听完张淼的介绍,玫瑰沉吟一会,道:“张,你的担心不无问题,虽然这是一个机会,但就怕英国人随后报复。张,你也知道,现在荷兰的国力是远远不如英国人了。”玫瑰的汉语还不行,两人交流一般都是用英语。
“玫瑰,这事我早就想好了,我们只做中间商好了,少赚点却省很多事。”张淼胸有成竹的道。
“中间商?”
“是,我们与那英商联系,他们不是进不来吗?由我们出面,将他们的货运进来,他们付我们一笔运输费好了。这事可以让我们海鲨寨的人来干,我们有好多渔船、巡风船改改就可以当运输船。不过联系的事还得由你出面,或者让马克、杰克出面也行。”张淼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接着道:“同时,我们也可以帮他们买货,伍绍荣要与我们做生意,我们就答应他,不过我们不跑长途,从他那买来转手就卖给英国人,这样英国人不但不会记恨我们,怕还会感谢我们吧?”
“虽然赚得少了点,却是两全其美的法子。”玫瑰想了想道:“只是清国会让我们这么方便的转运吗?”
“我倒觉的不会少赚。”张淼笑道:“看起来每次是赚得少,但我们是独家经营,到时怕每个英国人都得来找们帮忙吧。这货物转运起来又快,三二天银子就到手了,又不用惧怕海上风浪,可以说没什么损失。至于清国会不会让我们转运,就看今天晚上了,林则徐要是知道英国人要来打他,还会同意英国人进入广州吗?但会同意我们经商的。到时我们转买转卖时离得远此,不就没什么事了吗?”
“好吧,张,过了今晚看看与那林则徐谈得怎样再说吧,不过与那个伍绍荣的怡和洋行的生意可以先答应下来。还有,我们商会与广利洋行也有生意往来,也可以与他们再谈谈。”
邓廷桢的两广总督府比起林则徐的钦差行辕自是不如,但也是不失奢华。林则徐的行辕是邓廷桢出面借的行商的宅子,中国人有了钱,第一想的先盖房子,有个安身的地方。那行商个个富可敌国,这园子就要多奢华有多奢华了,两广总督都是比不上。不过林则徐清廉惯了,虽住了行商的园子,原来园子里的家人一个也没用,只用自己带来的几个家人。
酒宴摆在后园的湖心岛上,岛上建有小亭,与陆地有曲栏连接。参加宴会的除了林则徐、邓廷桢,还有怡良,只是关天培要回虎门看销烟的准备情况,换了粤海关监督文祥。
林则徐等人也是沉得住气得人,酒过三巡后,才出言询问英人之事。
“这个吗,张淼听说大人收了英人的烟,还要尽数销毁,敢问林大人有这回事吗?”张淼放下酒杯道。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机会与林则徐这样的民族大英雄在一桌上喝酒。
“确有此事,不日就在虎门全数销毁。”林则徐道。
“那以大人看来,英人会善罢吗?”
“则徐料那英人不会甘体,眼下正加紧训练水师,修筑炮台。他若不来便罢,若来,守要他讨不得好去。”林则徐怒道。
“哈……。”张淼笑道:“英人船坚炮得,以大清水师之小船,不是张淼小瞧,怕是还不如今次张淼带来的武装商船,又如何是英人的对手?”
“英人远道而来,打掉他一艘就少一艘,我水师船虽小,一窝蜂的拥将上去,啃也要啃沉他几艘。”却是怡良在不忿道。
“英人船大,挨上十炮八炮的没事,水师船小,怕一炮即沉,如何能啃得动他?”张淼摇头道。既然想和林则徐做军火生意,当然先要来点“英国威胁论”,就像现在某国军火商不时抛出的“中国威胁论”和某欠扁的抛出的“大陆威胁论”是一样的。
“船多怕啥?我还有虎门炮台,九千斤巨炮,看谁敢靠近。”怡良叫道。
“大是大亦,不过笨重了点吧,不如战船灵活,人家会停在那让你打吗?”
“我在水中安设木排铁链,他英人战船又如何能够行动自如?”这回是林则徐了,他听张淼与怡良争论,似有所指,道:“张公子一直在说英人来攻,难道有什么消息吗?”本来林则徐等人要叫张淼为公使的,张淼言道今天赴宴是以私人身份来的,若以公使身份来,有些话怕不好说,只让叫公子。
“这个 ……”张淼装作为难的样子,犹豫了一阵子,在林则徐等人期盼的目光下,突然猛的一拍桌子,吓了林则徐等人一跳。却听张淼道:“也罢,张淼虽然做了荷兰人的女婿,但怎么也是华人,就将这消息告诉大人吧,还请大大早早防备。”
“难道英国人真的要来开打吗?”文祥惊道。他是海关监督,一开战自是要闭关,他又那里去得好处。
“昨晚大人知道荷兰是由议会做主的,这英人吗也是由议会做主的。”张淼慢悠悠道:“内人--也就是荷兰公主,从西洋来时,听说英人的这个议会开会,已经决定要派一支水师来攻打我大清,好讨回被收的鸦片钱。听说这次英人派了三十余艘战船,每船都载炮百余门。这会怕已经在路上了吧?”历史上到1840年4 月,英国议会才正式通过派兵侵略中国的提案。到6 月时一支由军舰16艘(载炮540 门。平均每船33。75门)、武装轮船4 艘、运输船28 艘、陆军4000 人(后增至15000人)组成的“东方远征军”到达了广东海面。这些张淼都是背过的,这里他将时间提前,又故意夸大,当然是又在搞“英国威胁论”了。
“此事当真?”林则徐惊道。见张淼点头,林则徐低头沉思着,其它几人都在惊咤中不言不语。
林则徐当然防着英人报复,只是没想到会来这么多船,这么多炮。他虽然一上任即整顿军备,但与张淼口中的英军实力相差甚远。
“大人,为今之际,当速报朝庭。”邓廷桢提醒道。
“是……,维周提醒的是。”林则徐从桌上站起,一抱拳道:“张公子,则徐马上回去上书,就少陪了,维周,代我好好敬公子两杯酒。”
“等等……等等……”张淼见林则徐要走,生意还怎么做,张淼忙站起来,出言叫住:“林大人上书,可有好的应对之法?”
林则徐一愣,才发觉自己太着急了,光把英人要来的情报报上去有什么用,还得有应对之法报上才行。“莫非张公使有以教我?”
“林大人且请宽坐,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不准备个把月能成吗?再说英国也在万里之外,也非是一天二天就能到的。”张淼站起,将林则徐让回桌上,才接着道:“林大人,是进士出身,饱读诗书,以林大人看,这抵御外敌,该当用何手段?”
“英人远来,非乘船不可,则徐有两手准备,一为官,加强海防,岸上多筑炮台,水中加强水师,招募勇敢善战的渔民为水勇,进行操练。二是为民,布告两广各处,号召团练自卫,由民间自行团练以保村庄,或由府县雇觅壮丁以资捍卫。准许民众如见夷人上岸滋事,一切人民各准开枪阻止,英夷兵船一进内河,许以人人持刀痛杀。张公子,此计若何?”见张淼将英人即将来犯的消息说了出来,林则徐也将自己的做法说了出来。
“大人之计甚妙,只是英人由海上而来,此处上不了岸,自会乘船另寻他处。若他一路北上,直抵津门,进逼京城,大人以为如何?”张淼笑道:“如此,只怕朝中大佬们就要着急了。”
“这个……”林则徐道:“则徐当上折说明此事,请圣上下旨沿海加强海防。”
张淼摇摇头道:“大人,以张淼看来,我大清如有一半的官职大人般勤政,英人也就不敢来犯我海疆了。”那意思很明显,这法儿是行不通的。
“那以公子之意,该当如何?”林则徐盯着张淼,道。
第八章 没钱怎么买船
张淼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来,向林则徐一举,道:“林大人,张淼先敬林人一杯,然后慢慢说。”说完一口干了。这古时敬酒,那是自己先干,才叫敬,被敬的人喝不喝没关系,那像现在,非到把人灌醉不可。张淼虽然公认年龄才十五岁,但实际年龄已经二十了,这些场面也是经历过的。虽然他现在成了海盗,但一颗报国心还是有的,只是让他白送别人军火兵器,却是不行,一来没那么多,就海鲨寨那十几条大船,还要做生意呐,再说他说了也不算。玫瑰那两条船,那可是自己立业的本钱,更不能白白送人了。二来,他对清朝也没什么好感,帮林则徐只是因为来打他的是英国人,要是太平天国之类的农民造反,说不定他倒要帮太平天国了。“大人之计甚好,只是只能防守一处,以张淼之意,若不让他英人北上,还得加强我大清水师建设方可。”
“公子之意则徐明白,只是一来大清无造船人才,二来无铸炮之厂,如何加强水师。”林则徐叹口气,邓廷桢等人也暗暗摇头。
“我大清怎会无造船铸炮之厂?”张淼奇道。
“公子有所不知。”文祥是海关监督,这些事他当然知道:“我大清战船分大、中、小3等,各载米2500石、2000石、1500石(清一石约为现在70公斤),一般大型战船配备火炮18门,中型战船配备火炮12~14门,小型战船配备火炮4~8门。这些战船跟英人的船根本没法比。至于火炮,这炮台之炮与船上之炮,那是有区别的,炮台之炮自是越大越好,船上用炮,却不是这样,大了船承受不了,装不了几门,小了又没用,打的不远威力也不足。”
“听水师关提督说,这船上之炮还得考虑什么后坐力,别一个不好把船冲翻了,也不知道这后坐力是什么玩意,这么历害,能把船都冲翻了。我们多弄他点后坐力,把英人的船都冲翻他娘的,岂不省劲?”怡良插嘴道,差点没让张淼一口茶喷出来。
“原来如此。”张淼想想,对林则徐道:“林大人,方才大人的两策只考虑了内,未考虑外。大人,昔日秦之所以能一统天下,何故?”
“你是说远交近伐?”林则徐想想道:“只是这些西洋人都远在万里,这个,如何交,如何伐?”
“西洋人还不是穿一条裤子?”怡良叫道。
“不错。大人,张淼之计就是这远交近伐。”张淼不理怡良,,仍对林则徐道:“大人有所不知,这洋人间并不是铁桶一块,那也是有矛盾的。就拿这英人来说,三十年前刚刚跟法国人打了一仗(拿破仑就是英国人干掉的),也跟美国人干了一仗,就那荷兰人来说吧,一百年前,和英人也是打来打去的。虽然现在他们表面上顶好,只要涉及到利益,那也是要互相掐架的。”
“那以公子之意……?”林则徐道。
“林大人可以发布公告,就说鸦片之事是英人一家搞的,与其它西洋国家无涉,其它国家可以正常贸易。这里林大人还可以上奏朝庭,适当给其它西洋国家一点好处,让他们得点甜头。对英人则严厉打压,要求他们不得贸易,若想与其它西洋国家一样贸易,须老老实实,除不得夹带鸦片一条外,还不得派兵攻打大清。林大人还可以暗示其它西洋国家,大清是愿意与他们做生意的,但是如果英人前来报复,那大清将关闭海关,与谁都不做生意了。其它国家无生意可做,无利可得,自然不愿意,就会合起伙来要求英人不得发动战争。”张淼侃侃道。
林则徐听完,与邓廷桢对视一眼,见邓廷桢微微点点头,道:“公子此计或许可行,待则徐一并上奏。”
“大人不急,方才张淼之策,只是治标,并不治本。”张淼低头喝了口水,又示意总督府的丫环给加满后,才接着道:“若想治本,还得强我海防。大人请想,若那英人一意孤行,前来攻我,又当如何?方才文大人说了,我大清造船铸炮,西洋国家可以呀?大人可以邀其它西洋国家的商务监督来,许他们正常贸易,得到圣谕后,还可以放宽条件,但只一条,须将西洋的造船铸炮技术教给我大清,甚至可以让西洋人在我大清建厂造船铸炮,这叫以夷制夷,师夷长计以治夷。”
“在我大清建厂造船铸炮,只怕圣上不会同意。”邓廷桢道:“时间上怕也来不急。”
“建厂来不及,那就买现成的。西班牙人在吕宋,法国人在安南都有船厂炮厂,就是荷兰在爪哇岛的巴达维亚也有船厂炮厂,林大人若有意,张某可代为说项。”张淼接道。
“哈……,公子原来是做生意来了。”林则徐笑道。“来来来,这酒菜已经快要凉了,我们喝酒。”说完举杯要敬张淼,其它人见状,也纷纷举杯。清朝严禁武器进口,主要当年马上得天下,十分瞧不起被自己打败的装备了这种装起来又慢又费事火器的明朝军队,连带着对火器的认识也不重视了。上面不让进口,这下面如何敢私自做主。
酒宴结束后,就没了后文,张淼自是知道林则徐定是上了奏章,请示道光去了。不过贸易之事却先对其它西洋国家放开了,也放松了对其它国家商馆的要求,准许自由出港,雇佣华人等。这事原有定律,不须请示皇上。
趁着这个机会,张淼安排倒买倒卖。那有不知道消息运来了货物的英国船,全部由海鲨寨改装货船运进港,再将英国人要买的中国货运出去,从中间赚个差价和运输费用。英国商人东西运来了,总不能再运回去,只得让张淼占了便宜。张淼与文祥已经认识了,“拜访”几次后,海关这块自是一路绿灯。为了安全,当然也是为了不让林则徐知道自己做英国人的生意,“坏”他的事,交货的地点定在了海鲨寨的三珠岛一带。
洋人在大清进行贸易的规矩是由行商代买或代卖,张淼只是赚个运输费用,你的货卖不出去我可不管,那是你自己的事,如果想让我运回来,那你再付一次运费好了,还得是现银交易。如果不相信我,你可以派人跟在船上,不过对外你可不能说你是英国人,你得说你是荷兰人,可以住在荷兰商馆,当然房钱另付。这种与英国人谈判的事,交给马克和杰克两个船长了,张淼是不能出面的,这荷兰驸马和公使的事,蒙蒙林则徐还可以,想蒙英国人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海鲨寨的运输船上,每船也放上几个西洋水手,再挂上荷兰国旗,航行在海鲨寨的地盘上,那是要多安全有多安全。当然,起台风了又是另一会事。
即不用拼命,又能赚到银子,张飞当然乐意,为此把张淼好一顿夸讲。这就是中国海盗与外国海盗的区别,中国海盗是官逼民反或生活所迫,外国的海盗则是国家充许或是想不劳而获。相应的,政府对待其态度也不一样,中国海盗政府是剿字当头,当然能招安更好,而外国的海盗只要你不抢自己国家的船,再合法交税(购买私掠准许证),政府是不会管你的。
张淼整天无所事事,除了刚开始回了趟海鲨寨,与张飞商量运货的事外,其它时间就是赴这个宴,赴那个宴。张淼的身份特殊,即是大清人,又是西洋人。按律西洋人是不能随便出商馆的,但他是大清人,就可以随便出,今天这个行商请,明天那个行商请,大家都听伍绍荣道张淼在林则徐面前能说上话,自是巴结,希望能从张淼那得来点内幕消息。这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那怕你再有钱,又能怎样,前不久林则徐刚刚到那会,不是刚流放了一批贩卖鸦片的行商吗?
张淼想去看看虎门销烟,却又因为西洋人的身份,无法成行。林则徐是布告两广军民皆可参观,可你是西洋人的驸马呀,是西洋人了,自不能算是两广军民了,不限制你日常出行就是好的了,你还想到处乱窜,就在广州老实呆着吧。
虽然现场去不成,但张淼还是从去过的行商那里听到点消息,这是这段时间酒宴上谈论最多的话题。销烟是6月3日(农历四月二十二日)开始的,那天是碧空万里,虎门海滩笼罩在一片庄严而又欢快的气氛之中。其实欢快什么,那烟得值多少银子呀,看得我都眼馋--某行商语。
销烟池旁布满了岗哨,虎门寨下搭起了一座高大的礼台。礼台前面,挂着一面黄绫长幡,上面写着:“钦差大臣奉旨查办海口事务大臣节制水陆各营总督部堂林”一行大字,威武雄壮,迎风招展。那气势……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呐--某行商语。
下午2时许,林则徐在广东抚怡良、粤海关监督豫坤、广东布政史能常淳等人的陪同下登上礼台。林则徐遥望南天,燃香三柱,然后下令擂鼓鸣炮,销烟现场顿时山呼海啸,欢声如雷。我也跟着欢呼了,大家都在叫,你不叫不是太显眼了吗?虽然我很肉痛。你不知道,那里面有一批已经讲好由我代销了。不过幸亏还没交到老子手上,否则怕现在已经在新疆开荒去了。--某行商语。
只见一群群袒胸赤脚的工人在销烟池中撒下盐巴,投入被切成四瓣的鸦片,经过一段时间的浸泡,又倒入烧透的石灰,然后用铁锄、木耙反复翻戳。这个我知道,我专门打听了的,这个鸦片最忌二物,一为盐卤,一为石灰--某行商语。
顿时,池内沸滚如汤,黑色的鸦片上下翻滚作响,化面股股白色的浓烟。一池销毁完毕,打开涵洞,流入滚滚的大海,另一池又开始紧张的浸化。看得我那个心痛呀,那些流走的在我眼里,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呀--某行商语。
张淼原以为自己没机会到现场亲眼看看了,有机会回到这个时代,却无缘得见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伟大的、震惊世界的时刻,不是白来一回了吗?
让张淼没想到的是,机会终于来了,由于义律等人为阻挠林则徐销烟之事,到处传言林则徐不会真正的将烟销毁,好以此要求林则徐赔付烟钱和赔礼道歉。为正视听,林则徐决定准许外国人参观,6月13日,他发出告示,准许外国人到场参观。
说是准话参观,双那能说去就去,张淼想带上玫瑰一起去看看,等了两天,至6月16日才起程前往虎门。
6月17日,林则徐在销烟池边接见了美国商人C。W。金、美国传教士裨治文和美国商船“马礼逊”号船船长弁逊。当然,也少不了张淼和男装的玫瑰,这种现场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机会张淼是不会放过的,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玫瑰嫁了我张淼,那就是中国人了,要爱国呀。不过张淼发现貌似没什么效果,玫瑰只顾着和几个美国人聊天,打听美洲有什么生意好做。
虽然已经十多天了,销烟现场仍然是岗哨林立,礼台前的黄绫长幢迎风飘扬。张淼跟前几个美国人一起走入栅栏,站在销烟池边,近距离观察销烟全过程,果如行商们所说那样,盐炮石灰烧后倾入海中。
整个销烟过程至6月25日(农历五月十三日)结束。共历时23天。美国人走后,张淼又自己去了两次,他的目的主要是接近林则徐。而玫瑰让他送回玫瑰号了,这个时候还没放开“番妇”进入广州的限制,带着她多有不便。好在玫瑰号就停在虎门外的洋面上,乘小船一个时辰就到了。
期间,林则徐主动提出上张淼的玫瑰号 “参观”。登上玫瑰号,林则徐在张淼和玫瑰的陪同下四处查看,不时提一些问题。有些问题张淼也不知道答案,比如价格问题,只得叫跟随自己的玫瑰回答,他来充当翻译。
玫瑰号排水量1600吨,做为武装商船只设了一层甲板,装前装滑膛加农炮26门,如果改为战船的话,建叁层甲板可以装到96门,需水手350到450人。帆船的航行速度与风速有极大关系,所以无法计算其航速。
林则徐最感兴趣的是玫瑰号的价值,一艘船建造是五万两银子,张淼报了十万(战船多了两层甲板,应该贵点吧),炮根据口径每门2000-4000两,张淼加了2000两,报到4000至6000两一门,炮弹平均每枚5两,张淼又加到8两。林则徐问价,就给了张淼一个信息,他想买,这个时候不狮子大开口什么时候开口。张淼虽然当了兵,受党教育不过一年,但他父母可都是商人,从小受父母影响十八年,如何利益最大化,多赚钱才是他的本性。
林则徐暗暗算了一下,按张淼的报价算下来一船玫瑰号大小的战船得50万两银子(不算炮弹)。
从虎门回来,张淼又进入无所事事的状态,玫瑰负责与英商交涉,张淼负责与行商交涉。张淼从战队调来十几个人,以荷兰雇佣的华工的名义,驻在荷兰商馆,负责帮张淼跑跑腿,办办事。
这天,林则徐约见张淼。
“张公子,圣上己下谕,一切贸易之事,还得按往日惯例,荷兰国书中提到的自由贸易的条款,不能实行,还请见谅。”客套完毕,林则徐首先道。
张淼早就知道道光不会同意的,他若有那么开明,还会让英国人还没开打就吓得投降了吗?任用投降派琦善代替林则徐为两广总督了吗?林则徐不被换掉,也许鸦片战争的结局会改写吧?“林大人客气了,不过如能依旧例,张淼己是感激。”老实说最近林则徐听了张淼的话限制英国人贸易,让张淼从中倒买倒卖,着实赚了不少,从海鲨寨传来的消息,约有三十万两银子了,这里面单张淼这边就分到五万两。张淼当然没有独吞,一部分分给手下众人,让他们分批上岸花差花差,一部分留作未来的商会启动资金。
“不过圣上倒是同意则徐的分化西洋人的建议,也同意自西洋人那购船购炮。建船厂炮厂吗,没有同意,哎……”林则徐不觉叹了口气,林则徐当然知道道光和朝中大员们的意思,不过视西洋造船铸炮为奇技淫巧而己,自己天朝上国,那用学那些玩意,一时造不及,买来应应急就行了,建厂吗,就不必了。
张淼早知道道光会同意林则徐购船购炮的,因为他背过。林则徐自美国人手里买过一艘英国人退役的装二十余门炮的战船。现在只林则徐说道光同意了,知道生意来了,近段时间看玫瑰做生意,知道这时不能着急,得等林则徐先开口,才能侃个好价钱。与其让你将钱赔给英国人,不如让老子赚了吧。“大人为何叹气?”张淼道。
“不能自已建造,总归要受制于人,若英人封住海上,那炮弹如何运过来,没有补充,这仗如何打。”林则徐摇摇头,道。
“大人也不必着急,圣上虽然不同意建船厂和西洋炮厂,以张淼想来,佛山的炮厂应该可以铸炮弹,等回头西洋炮弹买来了,拿两个过去让他们有样学样不就行了。实在不行,张淼可以问问那此荷兰人,有没有会铸的。实在不行,最多到时以荷兰国的名义,到巴达维亚炮厂请两个铸炮弹的技师,过来教一下就可以了吧。”张淼道。
“如此,请张公子多费心了。”林则徐拱拱手,道:“张公子,买船买炮的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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