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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玫瑰那得知检查严格了许多,可能与林则徐的禁烟有关吧。这时玫瑰又换回了男装,“蕃妇”是不能进入中国其它地方的,只能在澳门居住。
见检查的差不多时,一个像是头的人拿着本账簿在那指手划脚:“现下不比以往,你这船上有炮,还有洋枪,这些都是不能入内的,你不知道吗?”那人对着马克嗓嗓着。见状,张淼知道这是在找茬索贿了,上前拱手道。“这位大哥请了!不知大人如何称呼?”事先商量好了,一切由张淼出面,和以往一样,玫瑰是女人,不方便出面。
那人停了下来,并不回答张淼,只是上下打量了张淼两眼,道:“你是华人?”
“正是。”张淼打着哈哈。
“那就是这船上的通译了?刚才你跑那去了,快告诉他,这船上有炮,还有洋枪,是不能进入内河的,要想进入,回头卸到澳门才行,对了,还有你这些士兵,也要全部在澳门下船。”那人道。
“大人误会了,在下虽是华人,但并不是通译。”张淼笑道:“大人听说过荷兰国吧,在下是荷兰国的驸马张淼,娶的是荷兰国的长公主,玫瑰公主。”
“什么?你是荷兰国的驸马?”那人惊道,从事海关书吏多年,荷兰国还是知道的。
“正是。”张淼不铿不卑,一挥手示意跟在身后的虾仔出示伪造的身份证明,反正就是让玫瑰用荷兰文在一张纸上随便写几句:兹有荷兰国驸马张淼代表国王前来出使,与中国与清国皇帝商谈通商事宜云云。相信这个时候认识荷兰文的中国人还不多,再说就算认识也不能说这是假的吧,你说是假的,那真的是什么样的?商谈通商事宜是随便编的,出使这么大的事,总得有点目的吧,只是来玩玩的吗?
那人果然看不懂荷兰文,回头用英语问马克:“你们的公主的丈夫?”难得他还会两句英语,不过是广东英语。
“是的,大人”马克道。这两个词却是用汉语说的,近两个月的学习初见成效,虽然语调还有点怪怪的。
“你也会说汉语?”那人惊道。
“驸马,汉人,所以,汉语,我们,学了……一点点。”马克比划着说道,还不能连贯表达出意思,只能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
“看来是真的了?”那人道:“不知驸马大人来到大清有何贵干?”心里却在想着:一个驸马到我大清,大概是来出使的吧?不管是真是假,还是客气点的好,千万不能得罪了,否则,到时见了皇上,说我两句坏话,定个有辱国体,小命就不保了。
“这次来是代表我国国王陛下出使贵国的,这些枪炮是为了保护我的。还请大人通融。”
“这个……,这个事下官也做不了主哇。这样,请驸马大人在此稍待,待下官请示后再做定夺?如何?”
“如此有劳大人了。”张淼示意虾仔取过两锭银子,交与那人,道:“弟兄们幸苦了,这些银子,请弟兄们喝杯小酒。”
“这可不成,私收贿……私收银子,是不行的。”那人忙推。乖乖,也不看是什么人,这银子也是敢收的吗?收了这银子,那有辱国体可就坐实了。还好,还有点急智,这贿赂二字没有说出口。“请驸马大人稍待,下官这就派人……不……,下官这就亲自去代驸马大人前去请示。对了,下官郑天真,无礼之处,还请大人见谅。”说着一抱拳,喜嗞嗞的带人下船而去。这郑天真心里那个美呀:这洋驸马要是见到皇上,说起我郑天真刚正不阿,清正廉洁,我还不得升官吗?对了,回头得找个机会和这个洋驸马大人结交结交,让他替自己说两句好话,这可是能见到天颜的人。也不知道人家是咋整的,弄个洋驸马干上了,你说,这么好的事我不没遇上呢?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我想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张淼去回玫瑰身边,道。
“张,你想帮你们的国家我不反对,但我不希望因此将我们荷兰引入战争。”玫瑰道:“你知道,我们荷兰现在在海上根本不是英国人的对手。”尽管张淼已经向玫瑰解释过了,不会引起英荷大战,但玫瑰仍然不放心。
听到这话,张淼只好再次祭起马扁大法:“亲爱的,你放心,我只是利用这个身份见到林则徐,告诉他让他对英国人有所准备而己。你也知道,要想在远东战胜英国人,光靠我们海盗是不行了,还得靠大清国政府。当然,如果我们能和他们签订通商条约,那么对于我们的生意会大有帮助的,对荷兰占领中国这个市场也是大有帮助的,不是吗?要知道,中国有四万万人口,这是多么大的市场呀?目前,大家都不能自由通商,如果我们能争取那怕一点点优惠政策,也是胜利,不是吗?”
“是的,如果荷兰的商船能够多那么一点点自由,也要比其它国家占优势了。张,你有把握签订条约吗?”
“事在人为,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会努力的。”
张淼并未被充许带玫瑰号和郁金香号进入内河,只被充许带十余名护卫乘舢板进入广州。张淼知道进入广州后,只能住到荷兰人在广州的商馆,是以把玫瑰也带上了,不带玫瑰,自己这个样子想让荷兰人承认是他们的驸马怕是不容易。交待完两船注意警戒后,张淼携玫瑰带着马克及挑选出来当作护卫的十名西洋人,乘坐林则徐派来接人的舢板出发了。
带上马克主要是让他在荷兰商馆向其它荷兰人证明自己与玫瑰的事实婚姻,而护卫都带西洋人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按玫瑰的说法,夷人是不能随便雇佣华人的,必须征得官府同意才行。
前来迎接自己的正是那个郑天真,此人平时也没机会见到林则徐,得知张淼是荷兰国的驸马后,以紧急军情为由见到了林则徐,添油加醋的一番说词后,被林则徐派来迎接张淼等人了。郑天真场面上混了这么多年,自是知道结交上官的好处,找个由头混个脸熟也是好的。就因为郑天真的这个想法,才让张淼在虎门外海白白等了四天。
林则徐那是那么好见的吗,这两天销烟的事忙的他晕头转向。
忙了一天的林则徐此时正坐在桌前,把着一盏热茶想着事情。鸦片虽然都收上来了,英人驻华商务监督查理∓mp;#8226;义律已经离开广州回澳门了,从他临行前的表现,怕是要来报复的。不过,也不用怕他,我大清水师也不是吃醋的,只要他敢来,定然让他讨不得好去。圣上就地销毁的旨意已经到了,这两天虎门那的销烟池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但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他来办。鸦片的押运、存储、看管、守卫等各个环节都要做到无懈可击才行,可不能让人钻了空子。还有,这两天那些洋人,特别是那个义律竟然敢断言我们不会销毁一两鸦片,哼,真是小瞧我林某人了。对了,到时可以邀些洋人现场参观,堵住他们的嘴。
“大人,粤海关的书吏郑天真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一名护兵在门外揖首道。
“郑天真?这两天他来了好几趟了吧?也罢,见一见吧!”林则徐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道。林则徐知道这些家伙,跟着个当海关监督的主子,平时除了吃拿卡要,什么都不会。就说这个郑天真,前两天就来求见,自己一时忙碌,没有理会,竟然谎报军情。话又说回来,自己虽是钦差,可是这海关监督却是满人,当此销烟的紧要关头,自己也不能把人都得罪了呀。只能要求他们稍稍收敛点,别做出私放烟贩的事也就罢了。哼,谎报军情,这可是你自找的,趁这机会,让我好好整治整治你海关这一块。
来到前堂,郑天真已经等在那里,见林则徐出来,立即上前问安。
“郑大人这么晚了,有何事情,你可知假传军情可是要掉脑袋的?”坐下后,林则徐示意郑天真坐下,虽然讨厌,面子上的活还是要做的。
“多谢大人。”郑天真平时虽然也没真么将林则徐这个汉人官员放在眼里,但现下人家正在皇上那走红,又是现管,怎么着也得巴结巴结不是。自己虽然的身份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在满人主子那里,自己就是一个包衣奴才,可有可无的货,也靠着自己机灵,才做了个书吏的职位。在这些汉人官员眼里,自己则是个忘了祖宗的狗奴才,面上不说,背后不知把自己骂成什么样了。今后要想有所发展,还得靠着这些能够在圣上面前说得上话的主才是。郑天真嘴里客气着,却并不坐,立在那里道:“大人,卑职奉大人令,严查进入省河的夷人船只,前两日有一荷兰国船只要进港,船上乘着荷兰国的驸马,却是我华人。那荷兰驸马说是代表荷兰国出使我大清国的,卑职以为这华人能做荷兰国的驸马,连荷兰国的公主都要嫁我中华上国百姓,可见我中华上国,威名远播。卑职得到消息,立即亲自前来禀告大人,请大人示下。”
“这就是你说的紧急军情?”林则徐轻哼一声,现在销烟是要务,一个荷兰的使节,让他再等两天好了。
不说紧急军情,你还不见我呐?心里嘀咕着,嘴里却道:“那驸马说是有关英人的事,卑职以为他虽是汉人,但做了洋人的驸马,他们之间的事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但卑职又不敢做主,是以请大人示下。”这是郑天真早就想好的说词,这洋驸马多少也得知道英人的一点消息,是多是少,就看你钦差大人自己问了。
“你是说那荷兰驸马有英人的消息?”林则徐来了兴趣。
“是,大人,这是那洋驸马自己说的,卑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想来见见他也是不错的。再说了,他现下是荷兰国的公使,于礼也是要见一见的。”郑天真先打了个埋伏,回头你问不出什么军情,可不能怪我骗你,是那洋驸马骗你。
“如此是要见上一见了,这个荷兰国的驸马叫什么名字,现在何处?”林则徐想了想道。虽然忙,但事关国体,还是得见上一见的。
“回禀大人,那荷兰国驸马名叫张淼,现下他的船队在虎门外驻锚。未得大人示下,卑职不敢轻放他入港。”
“这又是为何?”林则徐奇道,虽然禁止与洋人通商了,但并未禁止洋船入港,有时,他还希望洋船入港呐,这样可以一次性多收缴一些鸦片。
“大人,他船上载有枪炮,按律是不能进入省河的。”郑天真道。防夷八条中明文规定,洋人护航的兵船不能进入省河,只能在外海下锚。
“如此……,那就让他们将船停在外海,让他换船进来好了。”林则徐端起茶盏,示意送客。还有好多事要处理,这个时候来个荷兰驸马,不知是何用意,是为英人说情的吗?明天还得与邓廷桢他们商议商议。
“是……,卑职这就去通知他。”郑天真见林则徐端起茶盏,知道自己该告辞了,站起身来道。
“等等,怎么说人家也远来是使,面子上还得过得去。这样,就由郑大人代我去接他一下如何?”
“是……,卑职明天……不……卑职连夜赶到虎门,明日一早就去接那荷兰驸马。”郑天真忙道。难得钦差大人让自己办事,这事一定得办好了。
虽然郑天真一早就来接自己,但到达广州时天己擦黑,小舢板行驶起来实在慢的可以。好在路上还有郑天真陪着说笑,张淼也从他那知道了现下两广总督是邓廷桢、广东巡抚叫怡良和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关天培呀,这后来虎门炮台一战自己可是背过的,四百多人英勇牺牲了。不行,自己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得提醒提醒他们,不要让这事再发生了,对了,香港也不能让割出去了,耻辱呀。
鉴于天色己晚,郑天真将张淼一行先送到广州城外十三行街的荷兰商馆,请张淼等人先休息,自己立即赶到林则徐那汇报去了。
让张淼没想到的是,一进商馆,就引起一场风波。
商馆又称“夷馆”,是“夷人寓馆”的简称。说是商馆,其实并不开门做买卖,按规定,洋商的生意都由洋行负责打理,买进和卖出都得通过洋行,自己是不能出面的。商馆其实就像各省在其它省市设立的会馆一样,主要用途是让本国的商人临时居住。开始商馆是由行商专设的接待外商住宿、储货和交易场所(每所租金,乾隆年间每年约六百两银),实际上是洋行的一部分。后来,每个国家的商人居住的地方相对固定后,这些“夷馆”,便发展为各国商人的办事处,也独立形成自己的小天地。
刚进入商馆,张淼一行立即被一群荷兰商人围住了。林则徐的禁烟令下来后,洋商是只准进不准出了,虽然鸦片全部收缴后,规定有所放松,但这些商人大都有货在洋行里寄卖,一时也不能离开,世道虽乱,生意还是得做的,否则一家老小如何养活。见这个时候还有人敢进来,立即围上上来。
“这不是阿哥特商会的玫瑰小姐吗?”有人认出了玫瑰。
“是呀,玫瑰小姐,这个时候你们怎么还敢进广州?”又一人道。阿哥特商会的名头在荷兰商人里那是没说的,不知道阿可特商会你还好意思在商场里混吗?特别是在远东这一块,玫瑰女扮男装的事,知道的也不少。
让张淼郁闷的是这些人说的是荷兰语,自己虽然跟玫瑰学了点儿,但仍听的一头雾水。想想自己学荷兰语的初衷是为了听懂玫瑰这小妮子叫床时喝叫的话儿,张淼就不禁心中一热。不过后来玫瑰也说的不错,自己这个女婿不管怎么说以后也要去见见老丈人的,不会点荷兰语也不行。不过这些人说的太快,又可能是方言自己是一句也没听懂。
这时有人发现了张淼这个华人,叫道:“玫瑰小姐,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敢雇佣中国人?”
他这一叫,所有人都望向张淼,立即有人提醒玫瑰道:“玫瑰小姐,你刚来可能不知道,现在清国那个叫林则徐的大官不充许我们雇佣华人。”
玫瑰回头望了张淼一眼,进入荷兰的商馆了,自然是玫瑰走在前面了,人家的地头吗。“大家误会了,这并不是我雇佣的人,让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丈夫--张淼。”这句话为了让张淼听懂,却是用英语说的,说完,又荷兰语重复了一遍,想来并不是每个荷兰人都懂英语。
“上帝呀,玫瑰小姐,你怎么能嫁给异教徒,怎么能嫁给这个华人?”有人叫了起来。
“玫瑰小姐,我听说你的示婚夫是享利议长的长子布兰特呀,怎么能够嫁给这个东方猴子?”又一人叫了起来。
“木尼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这位是我的丈夫,你对他的污辱就是对我的污辱。还好他还不是完全能听懂你的话,否则他不会放过你的。这次我原谅你,不过不要再有下次。”看来玫瑰认识这人,听到这话立即脸一沉。也是,没有那个女人听到自己的爱人挨骂还会高兴的,除非她不爱他了。“各位先生,请让一让,我现在需要休息了,马克?房间安排好了吗?”
“是的,指挥官先生,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还是我们阿哥特商会长期包租的那幢房子,你的那间已经打扫好了,这就可以入住了。”马克听到招唤,立即跑过来道。
“各位先生,失陪了。”玫瑰说完,挽着张淼从围着有人群自动打动的一条通道走去。身后,留下一阵议论。
商馆的建筑是相当讲究的,每所都有横列的几排房屋。第一层为账房、仓库、堆房、买办室及其助理、仆役、苦力的房屋,和具有铁门、石墙的钱库,第二层为饭、客厅,第三层为卧房。每楼都有宽阔的走廊。荷兰商馆就是一片中式建筑,清庭是不充许有外国样式的建筑出现的,没有那个行商敢在这上面做文章。阿哥特商会在长期包租了第一排房屋,以阿哥特商会在荷兰的实力,没有谁敢于他们争。阿哥特商会在远东的生意也不少,有个落脚的地方也是应该的。
进入房间后马克道:“指挥官先生,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现在商馆里一个佣人也没有,看来我们得自己动手了,请指挥官先生和司令阁下先休息一下,我马上安排人将晚饭准备好,一会送到房间里来。”说完转身出门,出门前还细心的将房门带上。
说起张淼的称呼来,张淼让大家叫自己司令,就是专司发令的人--这是给马克这些西洋人解释时说的。张淼喜欢被人叫司令的感觉,他最喜欢哼哼的一段说是:“想当初……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总共才有五六个人来,七八条枪……”他就会这一句,而且老是唱错,把枪数和人数反了,他觉得这样顺口。即使唱错了,也没人来纠正,因为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其它人听过这么一段。
“张,你认为清国会和我们签订通商和约吗?”玫瑰走到窗前,推开窗换换空气。
张淼推门走到门口外走廊上,向下喊叫着示意先送点开水上来,才回身关上门,回答玫瑰的话。他发现楼下院中那群荷兰人仍没散开,在那议论着什么。反正听不懂,也没在意。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群人正在商量是否向荷兰报信,特别是向享利议长和布兰特报信,告知玫瑰已经嫁了个中国人的事。不过这围着的一群人也没有想到,那个受到玫瑰抢白的木尼已经回到房间开始写信了。
“玫瑰,这是你第十五次问这个话了?怎么了?很紧张吗?”张淼走到玫瑰身后,从后来轻轻拥住玫瑰双肩。
“是的,张,你知道,虽然我们结婚了,也准备成立自己的商会,但我必竟是阿哥特家族的人,是我父亲的女儿,总有一天要面对父亲的。你也一样,也有面对岳父的那一天。我想,如果我们能够帮助荷兰与清国签订通商和约,那么,你就可以说为了荷兰立了大功,我们可以请国王舅舅做我父亲的工作,同意我们的婚事。”玫瑰轻轻靠在张淼怀里,望着窗外一片绿色,轻轻道。
张淼也望向窗外,这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登上海岛以外的陆地,一切对他来说,也是很新奇的。“玫瑰,我不想骗你,这个通商和约怕不容易签订到,你也知道,这此清国人都是些自大狂,根本不会把我们的要求放在眼里。不过,我们努力的。再说,我们也可以利用这次机会,与清国人做点生意,好好的赚点银子。”
“赚钱,现在连交易都不让交易了,我们怎么赚钱?”玫瑰回过头来,盯着张淼的眼睛,问道。
“军火,我们倒卖军火。”张淼在玫瑰额头轻吻了一下,笑道:“你也知道,那个林则徐现在销了英国人的烟,英国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报复的。如果两边一定会打起来的,我们就可以倒卖军火了,特别是清国,他们的军械一向很差,如果我们能够运来性能优良的军火,我想一定会大赚特赚的。”
“英国人那边不会有麻烦吧?”
“我们是生意人,谁出银子,我们就卖给谁,如果英国人不想我们卖给清国,那让他卖下好了。记住,我们只是生敌意人,不关心他们之间的战争。”张淼笑道,心里却在想,不关心才怪呐。
到现在张淼终于确定是自己搞错了,自己把公历和农历搞混了。道光十九年四月十六日(西历1939年5月28日)晚,终于见到了林则徐。张淼刚刚吃完晚饭的时候,就接到兵丁传来的林则徐召见的通知。
“林大人!你好!”张淼的身份不同,并没有行跪拜礼,只是上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现代的思想,让他根本就不认同给人下跪。
抬起头来,看着清瘦的林则徐,一股敬意从心头升起。这是中国近代史上开眼看世界的第一人,这是一身正气,开创一个时代的人物,他那虎门销烟的壮举气吞山河,对于捍卫中华民族的尊严所产生的巨大作用和对世界的深远影响,甚至连他的对手和敌人也不能不承认他是一个伟大的人物。张淼知道,就在鸦片战争后几年,在英国伦敦一座专门陈列世界名人伟人的蜡像馆里,特为林则徐塑了一尊蜡像。张淼还知道,为了纪念这一具有历史意义的伟大事件,在天安门广场雄伟的人民英雄纪念碑上,第一幅浮雕便是由林则徐主持的虎门销烟的伟大场面。
林则徐也在打量张淼,健壮的身板,被海风吹得发黑的脸庞上写着刚毅,一双眼睛写着期翼。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年轻人,能娶荷兰国的公主一定不一般吧,他来又是为了何事呐?
林则徐示意张淼坐下,然后问道:“你就是荷兰国的驸马爷张淼吗?”
张淼坐下后,有小厮端来茶水,等那小厮退下后,张淼才不紧不慢的道:“正是。”
“大胆刁民,竟然敢在这里欺瞒本官,来呀,与我拿下。”林则徐突然一拍茶几,站了起来,大喝道。随着他的大喝,门外立着的兵丁冲了起来,将张淼双臂反拿,按倒在地。
张淼并不反抗,笑盈盈的望着林则徐。
“为何发笑?”
“大人是不相信在下是荷兰驸马了?”张淼反问道。
“你这刁民,荷兰国远在万里之外,你如何能够娶到荷兰公主,分明是奸诈小人,想在我这生事。”
“林大人若是不信,尽可到荷兰商馆调查。荷兰虽远在万里,我不能去荷兰,那荷兰公主却能来我大清。实不相瞒,张淼原为海盗,在海上遇见荷兰公主,就将其娶了过来。”
张淼的话还未说完,被林则徐打断:“果然是鸡鸣狗盗之徒,不打自招,来呀,与我押入大牢。”兵丁得令,就要拧着张淼转身。
“哈……”张淼大笑(为什么这个时候都要大笑呢?),一用劲即将反扣在身后的双臂收回,一振间将扣住自己双臂的两人振开,抱拳道:“张淼过去是海盗,现在可是荷兰国的公使。林公知道荷兰国远在万里之外,果然不同与其它朝庭大员。听说林公主张睁眼看世界,那就请林公睁眼看看,我大清子民必将有走向世界的一天,就由我张淼开始好了。既然林公不信,也罢,张某告辞。”说完转身要走。
“你以为你出得了这个屋子吗?”林则徐沉声道。说话间,十数人冲起屋子,拔刀相向。
“出不了也没什么,只是大清国的敌人会在英国之后,又多一个荷兰国而己。”张淼见状,反而不走了,转身又在椅上坐下,刚才他能挣脱两人,出其不易的成分占了多数,要说真正实力,能一个打一个也就不错了,人家手是可是有刀的呀。再说又是林则徐的亲兵,手上应该有两下子的。
林则徐挥手示意兵丁出去后,也重又坐了下来。“你说你是荷兰公使,可有文书。”
张淼从怀中掏出伪造的文书资料,当然都荷兰文的,递与迎过来的小厮,那小厮接过后,转呈到林则徐面前。“这是荷兰国王派在下出使大清的证明,还有给贵国的国书。”
林则徐接过扫了一下,是看不懂的文字,轻轻放在茶几上,道:“刚才多有误会,还请见谅。”说完拱拱手,算是赔礼:“至于张公子公使的身份,还有待进一步查证才好确定。改日再见!”说完端起了茶盏。小厮在其身后高喝:“送客……”
“如此张某告辞了。”张淼站了起来,拱拱手道。连口水都没喝一口,还让你拧着胳膊老半天,你是林则徐也不行呀,虽然尊敬你,你也不能这样玩我呀。心中有气,张淼转身前又蹦出两句:“这就是中华上国的待客之道,哼……,看来不见也罢。明日一早张某即会返回座船,起航回归荷兰,今晚这里告辞了。”
“你不知道现在这广州是进得出不得吗?”林则徐笑道。
“是吗?那我就在商馆里歇一阵子好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出去了。”张淼笑道。
“什么意思?”林则徐盯着张淼,怒道。
“没什么意思。”张淼也盯着林则徐,抱拳转身而去。
待张淼走出前堂,即有两员兵丁跟上,这是“护送”张淼回商馆的,张淼成了洋驸马,也是“夷人”身份,是不能随便在大街上走动的,要不是他公使的身份,连直接见林则徐的机会都没有,按规定,一切事务都要通过洋行代办。
第七章 来自英国的威胁
张淼前脚刚一出门,从后堂转出三人,是两广总督邓廷桢、广东巡抚怡良和广东水师提督关天培。 三人原就在林则徐府上商议销烟之事,刚好郑天真来报张淼己到,就避在后堂听音。
“三位,你们看这张淼是真是假?”林则徐示意三人坐下后,拿起张淼的身份证明,在三人眼前晃了晃,道。
“大人,以下官看,那张淼不卑不亢,有恃无恐的样子,怕是真的。”怡良先道。(怡良(1791…1867),瓜尔佳氏,字悦亭。满洲正红旗人。)
“是真是假,找到识得这荷兰文字的来一看这文书即知。”邓廷桢也道。(邓廷桢(1776…1846), 字维周,又字嶰筠,江苏江宁(今南京)人。)
“余也正有此意。”林则徐放下手中文书,招来兵丁速去洋行请识得荷兰文字的人来。
待林则徐吩咐完,那兵丁出门后,关天培道:“大人,此事卑职倒有点意见,不知当讲不当讲。”(关天培,字仲因,号滋圃。江苏山阳(今淮安)人。1803年(清嘉庆八年)中武秀才,历任把总、千总、守备、游击、参将、副将、总兵、江南提督、广东水师提督等军职。)
“仲因但讲无妨。”林则徐端起新换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刚才和张淼斗嘴,是有点渴了。
关天培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大人,卑职一介武夫,这文书是真是假,卑职认不来。但以卑职想来,那张淼多半真是的什么荷兰国的驸马。”
“嗷?仲因何出此言?”林则徐放下茶盏,盯着关天培,奇道。
“前日我水师一个把总巡海的来报,发现有两艘荷兰国的武装商船泊于虎门之外。那把总上前检查时发现船上的指挥官却是华人,说是荷兰人的驸马。那把总回来时当作笑话来讲,当时卑职听着也不过一笑而己。现在想来,那把总见到的荷兰驸马怕就是这个张淼吧。”
原来,张淼在虎门外驻泊等候郑天真请示上官时,一等就是四天。他没想到郑天真会直接找林则徐请示,也没想到林则徐那么忙,也不愿意见郑天真,这一担搁就是四天。即不能随便上岸,也不好随便离开(怕郑天真回来找不到他们),只好组织战队训练,结果战队跑步的呼号声把广东水师的巡逻船引来了。那把总上船检查,见张淼自称荷兰国的驸马,又用鸟语(在他听来是的)指使的西洋船长和船上的西洋人团团转,引以为奇,回来后即当作笑话讲给其它人听。
“真有此事?”林则徐惊道。
“想来不假,若那张淼不是荷兰驸马,那船上西洋人如何能够听见的指挥,而且那把总还说,这个驸马西洋话说得十分的利落,不像有假。”
“哎呀,仲因误我,为何不早说。”林则徐一拍大腿,叫道。原来林则徐见郑天真报有荷兰驸马是华人,己是不信,以他的想法,荷兰远在万里,加之语言不通,如何会有华人做得西洋人的驸马。先入为主,己是不信郑天真之言。再者平时对海关这块颇多意见,正好想着趁这个机会定郑天真一个勾结奸人,欺君妄上之罪,(冒充公使,递交国书还不是欺君。不过,张淼还真是假冒的。)以此将海关这一块换换血。所以郑天真来报张淼己到,才连夜招见。(没时间呀,马上就要到虎门销烟了呀。)刚才一番对阵,没有抓住张淼什么错处,林则徐也不是那不讲理之人,又怕真如张淼所言,在英国人之后,又与荷兰人结下梁子,只得先放他回去。当然,他一点也不担心张淼跑了,这个时候,在广州这一块洋人想自由活动是不容易的,特别是到了晚上,商馆里的人一律不得出门。要不刚才让两个兵丁送张淼回去。
“大人,卑职那里知道大人一上来,就与那张淼发生冲突呐?”关天培有点委屈的道。
“维周,如今该当如何处理?”林则徐叹口气,转而对邓廷桢道。
“大人,以卑职的意见,现下就当他真的是驸马好了。为今之计,我们对他来个不闻不问,他若再来,不见就是了。”邓廷桢想了想道。“当前,还是以销烟之事为重。”
“悦亭,你意若何?”林则徐又问怡良。
“我堂堂大清国,何惧他一蕃邦小国,别说是一个小小的驸马,就是他国王亲来,又能耐我何。卑职这就派人围住那荷兰商馆,让他出不得门,饿也要饿死他。”怡良是满人,自大惯了的。
“大人万万不可。”关天培急道:“大人,刚才大人还说此次查禁鸦片,英人心定不会甘体,让我等加紧备战。那巡海的把总报得荷兰泊于虎门的两艘武装商船比我水师战船都要来得大,所装火炮也颇为犀利。如今有一英人为敌已经大意不得,如何能再四处树敌。当此形势,只可对那张淼好言安抚,不过让他做出过激行为。”
“不错。”林则徐也道:“当此时势确不能再树敌了。只是冲突己起,如何收场。”
“不若由卑职出面,安抚那张淼一下?”邓廷桢道。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林则徐站了起来,在厅间来回走了两步,众人的眼光都随着他转动。“维周,你可以言试他,看他对英人之事了解多少,是真是假,一问便知,再者,看能否从他那问到有用之消息。”看来林则徐还是有点不相信张淼驸马的身份。
“是,卑职明日就办此事。”邓廷桢道。
这时,厅外一兵丁报道:“大人,刚才那西洋驸马又回来了。说是拉了东西在这,来取回去。”
“什么东西?”林则徐看了邓廷桢三人一眼,问道。
“回秉大人,他说是什么证明他身份的文书。还说国书请大人代为转呈圣上。”那兵丁道。让林则徐转呈假国书,张淼一点不怕,反正这时交通不发达,这国书到达北京再反馈到广州,张淼早就离开了。再说,这时候各国还没有大使常驻中国,想要证明国书是假的,怕也不易。
“大人,行商中一时找不到会荷兰文字的。”这时派去找会荷兰语的那个兵丁回来了:“所以小人就把行首伍绍荣伍大官带来了,他说他与荷兰人打过交道,荷兰人都会英人语言,一试就知。现伍绍荣就在门外,大人是否见他?”幸好张淼没听到这语,否则非要气死不可,荷兰人都会英语吗?荷兰人都会说荷兰语才对。
林则徐又与三人对视一眼,站了起来,道:“不管是真是假,暂且当他是真的好了,再树强敌,实属不智。与我迎他进来。”说着,携邓廷桢三人向厅外走去。三人自是知道林则徐要迎张淼,而不是迎伍绍荣,俱都跟了出来。
林则徐钦差行辕外,张淼正和同样等在门外的伍绍荣聊天。
“敢问这位小哥大名?”伍绍荣先开的口,作为成功商人,自是知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虽不认识但想来能够在晚上等候钦差大人召见的一定不是一般人,是以主动搭讪。
“在下张淼。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张淼抱拳还礼。
“在下怡和洋行伍绍荣。张老弟在那发财?”一看年纪张淼就比伍绍荣小多了。
“以前在海鲨寨,目前在荷兰阿哥特商会。”张淼笑道,目前还没有实力,还是先打打阿哥特的牌子好了,等过几天赚了银子,就成立自己的商会。
“敢问可是娶了荷兰公主的那个张淼张三公子?”伍绍荣惊道,忙抱拳再次施礼。
“正是在下。”张淼还礼道:“伍大官人如何得知。”
“张公子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现下海面上已经传开了,说是海鲨寨的张三公子娶了荷兰国的公主。”伍绍荣笑道:“实不相瞒,像我们怡和洋行做水上生意的,在海面上还是有点朋友的。”
“哈……”随着一阵长笑,林则徐带着邓廷桢三人自大门内转了出来,不待张淼反应,举手抱拳道:“张公使,放才多有得罪,还望多多见谅。”
这官场上变脸之快,当真比张淼在后世见过的川剧中变脸变的还快,刚才还要打要杀的,这一忽儿就变成了张公使,一时还没适应过来的张淼愣在当场。还是伍绍荣反应快,见林则徐亲自出来,忙上前拜见,见张淼愣在那里,还暗中扯了一下。
张淼身子一晃,立即清醒了过来,也忙上前见礼。他来取身份文书,只为以后出广州方便,总不能再伪造一份吧。没想到的是林则徐前后变化这么快,给人的反差也太大了一点吧,与自己心目中为国为民,不畏列强的民族英雄的高大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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