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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冲过去阻止,其他人也都想这样做,却因为那个装置实在特殊而无法轻易使出各自擅长的绝招。但是他身边的那个人却忽地死死抓住他的手,待他看过去就只看到那个人死咬着下唇,沉默的摇头。
“零…?”他望着那个人担忧出声,仅仅是瞬间就决定把其他那些事情全数抛在脑后只注意着那个人,而幻骑士那一剑也没能刺下去,而被一道白光阻止。
出现在白光之后的,是他无比熟悉的,属于那个人的脸。
——那个是十年后的零。
就像第一次见到那个人全貌时候的打扮,穿着白色的裙子,上挑的眼睛仿佛对什么都了然无趣,只是胸口晕染出的一层层鲜血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望着那幅景象一滞,而十年后的阿宅露出了第一次见他时的愤恨,将因为白光阻挡行动而摔落在地,本就重伤的幻骑士狠命踢向远处。
幻骑士大抵是再也无法站起了,就像原本是死亡的十年后那个人如今被刺中胸口无法救治一样。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只看到圆形装置中十年后的他忽然消失了身影,然后在他们面前形成了一道光柱,从中显露出十年后的他的影子。
他觉得心脏突突跳得有些难受,那个人全身颤抖的更让他无法忽视,于是他选择了拥抱那个人。
温顺接受他的拥抱的那个人,仿佛不忍心一般的别开脸将头搭在他的肩上,紧接着,他就看到十年后的他目露惊诧的望着模样虚弱的十年后零,好似有许多话要说却难以置信那人在面前一般的上前踏出一步伸出手,却只得到十年后那个人十分冷清的一望。
然后,十年后那个人望着十年后的他,说:“我欠你的,现在终是还清了。”
他看到十年后的他浑身一颤,不愿相信这句话一样的轻晃着头。而他却实在想不明白,那个人究竟是如何,而这未来的这些年又是应该发生什么,才让他们走到这一步。
他至今以来始终觉得的,还是他欠着那个人更多。
暂且不论那个人总是迁就他的次数,只是他心里所一直隐藏的事情,就足以让他产生亏欠感。于是十年后的那个人所说的那句话,他实实在在无法明白。
“这些都是他们的故事了。”那个人靠在他肩上,轻声的说出了这句话,随即从他身边离开,走向了十分虚弱却还是坚持站立着的十年后的她自己。
十年后的那个人望着朝着她走来的零,眼睛还是那样死沉沉的,好像什么也激不起兴趣。却在零突然掏出一部他没有看到过的手机时压抑的瞪大了眼睛。
十年后那个人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等零走到十年后自己的面前时,十年后那个人这才如同坚持不住的倒了下去,摔在零的身上。
而他也听到了十年后那个人所说的话。
“翔太。”
十年后那个人只是轻轻巧巧的,喊出了这个名字。
他忽的不知道自己心中所蕴涵的是怎样的情绪,只看到零将手机凑到耳边,然后对那头说,“之前和你约定好的事情,已经办到了。”说着,零将耳机凑到已然无法再说什么的十年后自己的耳边。
“……啊、”原本应该无法再露出其他表情的十年后那个人,却忽的露出了笑容。“我也是,———一直以来都,爱着你。”
说出这句话的十年后那个人,好像心愿满足一样的阖上眼,随即全身燃起了光点,就这样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而在这些事情发生到结束,至始至终,十年后的那个人也没有多看十年后的他一眼。
他说不清这之中的感情,只看到十年后的自己露出了十分悲伤的表情,而零则慢慢走回了他的身边,依靠在他肩上说,“纲君,我喜欢你啊。”
言语间带着戚戚然的色调,让他忍不住拥抱住那个人。
而这时,真正的幕后黑手,白兰也通过投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笑眯眯地望着他,“所以才说…”说到一半,白兰忽的看向在一边,原本不应该出现的十年后的他。“啊,对了对了,应该对这边这个纲吉君说。”
白兰原本笑眯眯的面容忽然阴沉下去,仿佛要嗜人一般。“悲惨的人,一直都是纲吉君你啊。”说完这样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后,白兰迅速换上之前的笑容,却是望着十年后阿宅。“阿宅还没有玩够吗,嗯…如果真是这样多少让我为难哦?不过用时空压缩而让十年后纲吉君目睹这样的场面还真是恶趣味呢。不过也差不多玩够该回来了?”
言语间都带着威胁,但是他听着却总觉得这些话中其实隐藏着别的意思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被说出来。
十年后的阿宅只是望向白兰,“他出现不是我弄出来的。”说了这样的话之后就再没有其他的话要说一般的扭过头再不去看白兰。
“呵、”之前一直沉默的十年后的他忽的笑了出来,用着十分嘲讽的笑容回敬白兰。“究竟谁更悲惨呢?”说完这句话的十年后他就消失不见,如同最开始他们所看到的那样安稳的睡在白色装置中。
究竟谁更悲惨呢?
他不禁思考这个问题,却想不出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只是用力的抱紧身边的那个人来以此感受到那个人的确实存在。
60第六十章·管好自己的生活就足够【主视角】
我就这么将脑袋伏在纲吉的肩膀上;然后我被他半抱着搂住腰;将大半的身体都靠在纲吉身上;静静地看着之后的那一切。
从白兰出现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十年后阿宅始终垂眸不去看白兰,而白兰却是从出现以来就将目光锁在十年后阿宅身上,如果不是出于旁观的视角;大概我也不会注意到这些事情。
这样看着他们;让我不禁去猜测处于旁观者看着这个世界十年后我和纲吉的事情的阿宅,当时又是怎样的心情。
忽然;白兰突兀的朝我的方向望了一眼,冲着我撩起嘴角一笑。“和纲吉君的感情真好呢;一旦想到十年后你们变成那个样子我就十分悲伤哟~”
“白兰!”终于抬起头望向白兰的十年后阿宅,双眼中尽是未曾藏匿的火焰。
大约是她用这样凌人气势怒吼一个造就了这个十年后世界惨剧的事情将现场许多人都吓了一跳;其他人脸上大多是被吓住的神情,但是我却明白从白兰脸上看到了得意的神情。
那模样就像是终于将在意的人的注意力全数转移到自己身上的小孩一样,让人不禁感到可笑。
“哎呀,真是可怕。”如此说着的白兰笑眯眯的根本看不出一丝被那声吓到的样子。“不过,阿宅还要在那边呆着吗?”用着与之前无异的语调说出的白兰,垂下的眼眸里却好像闪过一丝暗芒。
十年后阿宅像是从这句话里得到了某种暗示,忽的将之前垂下的脑袋猛然扬起,十分惊惧的望着白兰,随即又露出不屑的表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嗯,和我的确没什么关系呢。”迅速接下十年后阿宅那句话的白兰笑着点头。“那么要回来吗。”
十年后阿宅抬起眼眸朝我这边望了一眼,随后垂下眼帘,朝着白兰的方向走进。而她走动的同时,周边的空气就像被什么扰乱了一样散发出一圈圈波纹,大抵才两三秒的时间,原本在我们附近的十年后阿宅消失不见,却出现在投影屏幕那边的白兰身旁。
我猜,这个大抵就是她的能力了。
“嗯…既然这样的话…”白兰这样说,谁也不知道他话中所谓的既然这样是什么,“就给纲吉君三天的时间,之后就让我们用choice来决胜负……嗯,来到这个十年后世界的所有人都要来并盛神社前往战斗场地哦。毕竟不这样的话就太无聊了啊。”白兰说话的间隙,属于真正的六弔花的视频影像也一个个展现在我们面前。
他们将注意力放在无人知晓的真六弔花身上,而我却把视线放在白兰和十年后阿宅身上。
直到影像消失,十年后的阿宅也再没说过一句话。而在影像消失的前一刻,白兰的视线也未曾离开过呆在他身边一言未发的女人身上。
我好像从这之间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却只能抓住十分脆弱而隐秘的那条线,怎样也找不到那线的源头。
利用指环的力量而让我们还保有些许立足之地的入江正一稍作休息之后拿出了只有这个世界才会存在的彭格列匣兵器交予众人,但是因为各自体力不支的缘故,这些家伙大多都没能燃起足够的火焰注入匣兵器。
……一说到匣兵器,我就想到不久之前十年后阿宅交给我的两个指环和三个匣兵器。
啊,个中缘由与滋味我还是一个人默默消化好了。
之后,入江正一和斯帕纳留守在这里做圆形装置转移工作,其他人顺着通道一路走向外面,回到基地内部,却因为无法回到十年前这样一类的原因而显得略有愁容,而本就十分敏感的两位姑娘也在这时发起了抗议暴动。
才经历过一战的少年们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面临基地内部人员两极分化的局面。
除了我和那些少年之外的众人,连同蓝波与库洛姆这两个守护者都倒戈支持少女们的阵营,而留下的男生则要面对无人处理的后勤任务与日常修行而暗地咋舌。
“……零确定要站在我们这边吗?”纲吉握着我的手,仿佛在街边散步一样与我在基地内部游走。“虽然山本君家中是开寿司店的,但是目前来说…跟着我们估计是吃泡面的份。”
我望着他苦兮兮的笑脸,随意的耸了耸肩。“我不在意啦。其他人我是管不上啦,不过我站在你这边是不会变的。”
他略微错愕的睁大眼,随后双颊像是被人抹上一笔红颜料一般显眼。
“而且…怎么说呢,大概是我的思维问题,我觉得纲吉你的决定没错。只是、”我凑近他,甚至是将嘴凑到他的耳朵边,低声地说,“我不喜欢被隐瞒哦?不管怎样的事情都告诉我,这样才比较好。用什么是为我好的理由来说服我可无法让我满意的哟。”
他因为这样近的距离而双颊充血,整个人显得晕晕乎乎的冲着我点头。“什、什么事情都会和零说的。”深呼吸了几下,他勉强恢复正常。“这是那时就说好的事情,所以绝对不会为了什么事情而隐瞒零的。”
“不管是和我无关有关的,或是不便于说的,都不能隐瞒才行……”我不去看他,只是神叨叨的念出这句话。
他却扳过我的脸,极其认真地望着我的眼睛,说:“什么事情,都会和零分享的。”
我被他的认真感染,几乎要将一直藏匿在心里的某件事情说出来。随后还是将它压了下来。
那是不值一提的,至少现在就是如此。
我这样想着,然后将脸贴着他的手掌。“什么事也不能。”
“……什么事也不会。”他望着我说出这句话,让我看到了从前小心翼翼的他。
我闭上眼笑了笑,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碧洋琪突然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冲纲吉说:“不好了!京子一个人偷偷跑掉了!”
听到这句话的纲吉也慌乱起来,却还是先看着我,好像在用眼神来征求我的意见。
“就算……我说不许去,你也不可能不去的。”我闭着眼睛耸肩,不去看他的眼睛,“而且我也不会说那样的话啦。”我随而睁开眼睛,只是向他伸出手。“反正在梅洛尼基地被攻破的现在也没什么敌人,不用带匣兵器也没关系吧?再说你现在不是也打不开吗,所以…给我?”
听着我的话表情一点点沉下去的纲吉,露出指责的表情瞪着我,那神情就像被人戳破拙劣谎言的小孩。“不用说的这么清楚啊!”这样喊了一句,但还是将别在腰带上的匣兵器交在我身上。
“于是我拿去愉悦的研究了!您慢走!”我夸张的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我往后一退站在墙边,微笑着和他挥手。
送走纲吉之后,我靠着墙,撇头望着碧洋琪。“FFF团的中流砥柱?”
“哈?”碧洋琪冲我挑挑眉,“虽然不懂你说的什么…”她闭上眼呼了口气。“但是我的确是故意这样做的。…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和泽田纲吉在一起的好,太辛苦了。”她用最后四个字作出总结,却让我眉头一跳。
我点了点头,在她身边绕了一圈。“我也这么觉得。虽然Reborn和你都是黑手党,但是等级毕竟不同,随后要遇到的危险会更大。而且那个家伙一看就是无法安定下来的性格,所以碧洋琪小姐你喜欢他实在太辛苦了还是放弃的好。”
她沉默了一瞬,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是我多此一举了,抱歉。”
“没事,我不在意~”我耸耸肩,蹦跳着往纲吉以往训练的地方去了。
到了空无一人而显得十分空荡的训练室后,我一个坐在纲吉训练过后时长坐着休息的地方,拿出之前从纲吉那得来的彭格列匣兵器,凑着头顶的强光望了望匣子的里面。
就算这么看,从火焰的注入口里也看不到什么,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你看我其实也没什么能说话的人,就和你说好了。”即便看不到什么,我却装作有什么一样的说了下去。
“其实吧……真不想让纲吉跑出去刷少女的好感度啊,就算是我也是会嫉妒的。”我将举着的手垂下来搭在膝盖上,“不过这件事情果断不想让他知道,总觉得这种心情被他知道了有点……害羞还是别的什么的,啊啊说不清,反正就是这样啦。”
我抱着膝盖,瞪着握在手里的橙色匣兵器。“唔嗯,还有。别看纲吉软糯糯好欺负的样子,但是该硬气的时候他不会怯弱,是个很珍惜朋友的人,……和我完全不同。所以这家话大概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也请多包涵一下吧。”
我絮絮叨叨的说着,最后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了。
大约傍晚的时候,纲吉也带着京子回来基地,而两个女孩子发起的抗议暴动也这样就此落幕,中途辽平因为这件事而对纲吉生气的时候被我给拦住了,之后便再也没发生什么,但是吃过饭洗过澡后我却被守在门口的纲吉给逮住,说是要给我看什么东西而硬是将我拖到了训练室。
“所以究竟是什么啦。”我甩甩手腕,横了他一眼。“随便打发我的话就干掉你!”
他急忙点头,“是匣兵器,匣兵器啦。之前从和京子小姐的谈话那里得到了灵感,所以…”他扬了扬匣兵器。“想给零看。”
他深呼一口气,点燃戒指上的火焰注入匣兵器。
从匣子中带着橙色火焰跑出来的小狮子被放出来的一瞬间就莫名的朝我扑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接住它之后,这个小小的家伙就一直在我怀里蹭来蹭去,十分黏人。
“……唔…可恶。”脸色似乎十分不爽的纲吉砸了咂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零应该也有匣兵器吧?”
我忽的脸一黑,随即转头抱着手里那孩子走出去。“时间晚了我要睡觉去了,纳兹这孩子我就顺手照顾了。”
“咦咦咦?!等、等一下!”背后的纲吉不论在喊什么,我也没有回头,然而越走越匆忙。
一个人急匆匆跑到只有我一个人住的房间里,我坐在床上逗弄着纳兹,而这个小小的家伙却忽然咬住了我的手指。力道不重,但也让人一时半会无法挣脱开,于是我只好顺着这孩子拉扯的方向,却在刚走出门的情况下遇到了蜷缩在门口瑟瑟发抖的纲吉。
“……我说你啊…”我不由得叹气,一手抱着已经松嘴的纳兹,一边将他拉起来扯到房间,把床上的被子甩到他头上。
他慌乱的将被子从头上扯下来,然后堆在一旁,唯唯诺诺的看着我。“零没生气吧?”
“生气?”我诧异的望了他一眼。
他点点头,“因为零之前就这么跑掉了啊…是因为不高兴才不说的吗?”他有几分小心谨慎的问,仿佛怕就这么惹得我不快。
我只好妥协,拿起桌上的指环套在手里,再一一点燃随手丢在桌上的三个匣兵器。“雾属性的…梦貘。象鼻子、犀牛眼、牛尾巴、老虎足,啊哈…”我又是一个叹气,“一点都不好看吧。”
纲吉迟疑的点头,我那只腾空在一边的匣兵器眼睛里立马飙出了泪水。
“……其实也还好吧。”纲吉说着,看着匣兵器那样子忍不住笑起来。“身体上盘桓着靛青色的花藤纹,耳朵和四肢所燃出的火焰把这孩子的身体遮的朦朦胧胧,整体看上去圆鼓鼓的,也很不错啦。”
我附和的点头,“就当你说的很对吧……不过我更喜欢这两个啦。”我指着雨属性的匣兵器。“都是代表出现在哪就会有大水的…神兽还是奇异生物呢,和白鹿相似却有四个犄角的是夫诸,传说中是兆水之兽。另一个被蓝色火焰包围,像是鱼却生有羽翼的是蠃鱼。”我说着又是一叹,“都不知道这种在神话中才缔造的出来的生物,十年后的我是怎么弄出来的。”
我望着安稳站在我身边,四肢和颈间燃烧蓝色火焰的夫诸,浑身被蓝色火焰包裹,像是在水中游动的蠃鱼,还有之前好不容易止住哭泣,腾在半空的梦貘,只觉得当时听十年后阿宅报出这些名字还以为只是十年后的自己借这个名字来称呼自己的匣兵器的我十分的愚蠢。
“啊,对了。”我想起了什么,望向纲吉。“虽然之前就拿到手了,但是纲吉是第一个知道它们的哦?”
他眨眨眼,脸上的微红还没褪去,就忽然抱住我,说:“可以亲吻你吗?”
他这句话直白的不可思议,我沉默了一下,狠狠瞪了几眼在一旁做出围观姿态的,自己的匣兵器。“你这是得寸进尺。”我说完却笑,“当然可以,我亲爱的少年。”
得到这句话的纲吉却像个十足的青涩小鬼,迅速的亲了我一下后飞快的跑了出去,那姿态都让我几乎以为他是在害怕我会因为亲吻的事情而大动肝火一样。
不过脸颊充红,半天也说不出话的我也没什么资格笑他便是。
61第六十一章·女孩子的眼泪是大杀器【纲视角】
“就算……我说不许去;你也不可能不去的。”那个人这么说着;好似无所谓的耸肩。“而且我也不会说那样的话啦。”
他听着;脸色一点点的沉下去。
那个人说着什么不在意的话,脸上挂着无所谓的表情,全然是一副豁达的样子。
啊、那个人为什么不会露出嫉妒的表情呢?他这样想着;忍不住睁大眼睛瞪着那个人。
他其实是想让那个人说出那些形如嫉妒的话;甚至是期待那个人能摆出嫉妒的表情,然后对他发怒;像个全身心都放在自己喜欢的人的普通女孩子一样的拉住他,不让他去。
他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奇怪;可是他无法不这样去希望。
大约是因为这样能够让他更多的感受到被那个人喜欢着的心情,也或许是那个人脸上摆出的神情也太过无所谓。
正因为他拥有这样的心情;所以即便是这样十分卑劣的想法,他却也希望这样的事情能够发生。
他一个人跑出基地之后大约用了一个小时左右就找到了在外走动的京子,京子对他说她只是想要出来买些食材,而来的时候也已经得到碧洋琪的允许了。
听到这句话后他大约猜到之前那些只不过是欺骗他的幌子,而原因他也是知道的。
从十年后阿宅那里得知这个世界的他和零所发生的事情之后,他有去问过碧洋琪更多关于他和那个人之间的事情,也得到了为什么之前询问碧洋琪的时候她会说出不知道零的事情。
碧洋琪说,以她的角度来看,她并不希望他和那个人在一起。因为她觉得那个人实在太辛苦。
他无法从中说些什么,但他能够感受到的是此刻心中翻滚着的阴暗感情。于是他在找到京子之后就显得有些不耐。或许是他很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原本跟在他身边往回走的京子忽然停下脚步,表情惴惴的和他说抱歉。
“纲吉君,对不起…”女孩子望着他,小心翼翼的说,“让纲吉君担心了。”
他听着这句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栗发少女的眼睛湿漉漉的,望着他的眼睛中带着十足的歉意。这和那个人倒映着他的影子的黑色眼睛完全不同。
他面无表情的望着京子想,他是要说没关系,还是说不介意呢?到了最后他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就算是他,偶尔也能任性一下的吧?他望着远处想起那个人曾经和他说过什么这个年纪本来就是任性的时候的话,最终他也没有接下京子的道歉,也没有再表露出不耐。
原本就不是京子的错,而且即便他生气,也和京子没有关系。这本来就是不应该对京子发泄的情感。
他低头叹了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感情,重新抬头看向京子。“那个,我有些话要和京子小姐说。”
京子冲着他眨眨眼,然后点了点头。
他们顺势就这样绕了远路,但是他没有选在人迹较少的河边,而是绕了一段远路,往回走的同时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的真相与之后还要做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他停住向前的脚步,转头看向京子。“……事情就是这样,我…”他说到最后,也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
京子一言不发的听完,也停下了脚步。“那么…这些事情,零知道吗?”
他疑惑的望了京子一眼,没有正面回答京子,而是问京子为什么要问这个。
“要说为什么的话…”京子歪了歪头,“虽然零看上去似乎很多事情都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女孩子其实不喜欢被隐瞒的,得知只有自己被隐瞒的话,就算表面上看不出,实际上也一定会难过。”像是要加强这句话的说服力,京子还很用力的点点头。
他望着脸上还仍然存有不安与惊慌神情的京子,忽地摇摇头。“……京子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嗯?”
“……对不起。”他忽然说了这样一句话,随后便想起了之前从基地跑出来时那个人的举动,心情就这么一瞬间的变好。
之后他和京子之间的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不知道他们是聊到了什么话题,京子看着他说:“感觉零很久之前就喜欢上了纲吉君呢。”
“诶,有吗?”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也不知道京子所说的很久以前是指什么时候。“这种事情也能感受出来啊……”
京子却很郑重的点了点头,“嗯。大概…唔,你们晚上举行那个叫做指环争夺战的时候吧。从那次在天台见面,我就知道了哦。当时纲吉君说出‘女朋友’这个词的时候,一直望着纲吉君的零,露出了那种十分惊喜的表情哦。”京子用手比划着,脸上带着发现什么秘密一样得意洋洋的表情。
而他心里却猛地一突,某个被他一直压抑的秘密像是被人从深处连着血一起扯了出来。
而在这之后的三天,他就像是要躲开那个人的视线一样马不停蹄的训练,可是那个人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的,安静的在训练室里注视着他。他应该是感觉到高兴的,但他在这样沉静的目光下却特别想逃。
但在他们将要进行choice选择战的那天前夜,那个人却忽然把他拦住,不由分说的把他扯到了训练室。
这个训练室本来就大,再加上他一直以来的强烈训练,沉浸在黑暗中的训练室显得尤其破旧。
“我说啊,难道纲吉君开始讨厌我了?”那个人将他拉到训练场中央,背对着门说,而他在这样的环境下也还是从那个人黑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的倒影。
而因为如此,他却更加的不敢与那个人对视,只好扭过头不去看那个人的眼睛。“没有!只是有点心事不知道怎么和零说而已…”他说着半真半假的话,但心里的慌张却是认真的,也因为这样,他说到一半便将头转回来重新看着那个人。
可是那个人仿佛感受不到他的慌张一样,黑色的眼睛沉沉的看不到一定波纹。“是这样吗,……总觉得最近你都在避开我,嗯,如果要分手的话——”
那个人的话还没说完,他就下意识的伸过手拉住那个人,把那个人扯到怀里抱紧,然后因为重心不稳的缘故,他往后一倾却还没等他倒下去,那个人就往反方向用力一扯,结果两人一同摔倒在地。
而他正好压到那个人的身上。
他的一只手为了防止那个人磕到后脑勺而被那个人枕在脑后,而另一只手缩在两人相贴的胸腹之间,并且他的那只手还拉住那个人的手不放。
或许是被这样静谧的环境影响,也或许是因为这是他很早就想要做的事情,他松开握紧那个人的手,向上伸去握住那个人的肩头,以这样的姿势拥抱她,和她接吻。
他被那样绵长而亲密的吻弄得神智恍恍惚惚的,垫在那个人脑后的手抚上了她白皙的脸颊,而原本握住那个人肩头的手像是有了自我意识般的游走到那个人腰腹处,伸入了那个人的衣物里,然后贴着那般温热而嫩滑的肌肤一路向上直至那小巧而柔软的地方。
他晃了晃脑袋像是要让自己清醒一样,却怎样也醒不过来,却忽然感到捧住那个人脸庞的手有水滴划过。
他全身一个冷颤,而划过他手背的水滴一个接着一个的连成串,怎么也停不下来。
他的动作僵固停止,猛然发现这是那个人的眼泪,是那个人在哭泣。
开始只是压抑着声音无声的啜泣,随后慢慢呜咽出声,却没有哭得惊天动地,而是低声哭泣着,在他怀里颤抖着流泪,那模样就像一直隐忍的委屈无法再在这个羸弱的身体里盛装而倾漏出的一样,仅仅只是用细微的举动来表达,却丝毫不张扬。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只是以这样可笑的姿势抱着那个人,全身僵硬住,甚至连将那个人的泪水擦去的勇气而没有。
如果说那个时候他对京子的抱歉无话可说是因为任性的话,那么这次他的无话可说则是因为慌乱,因为惊讶,甚至于对他自己的懊恼。
那个人什么错也没有,什么也不知道,而他只因为自己的一些情绪而故意去避开那个人,一句话也不告诉那个人。
从相识以来就未曾哭泣过的那个人,如今在低声哭泣着,瘦弱的身躯在他的怀里颤抖着,诉说那些由他带来的,无法与人说出的委屈。
而他什么也做不到。
他慌张的把那只伸入那个人衣物里的手抽出来,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而在再次抓住那个人的手握紧,而捧住那个人脸庞的手十分慌张无措的擦拭着那个人眼中停不下来的泪水。
“对不起对不起,不会再这样了,我保证不会了……”他无措的说着对不起,却仍旧无法止住那个人的泪水,也得不到那个人是好是坏的回应,到最后他只好抱紧那个人,让那个人在他怀里哭泣。
原本不愿屈服而挺直的背脊如今弯曲蜷缩在他怀里,一直以来像是星夜一样有着微光的眼睛被泪水沾湿,而会说出安抚他的话语的嘴唇被抿成一条生硬的直线,死死按捺住那些无法说出的委屈。
他望着因为将脸藏在他胸膛而只让他看到顺滑黑发的脑袋,看着那个人头顶顺着发旋生长而出的黑色头发,只觉得连心都要被这黑发拉扯缠绕,然后被那灼然的泪水燃烧殆尽。
此刻在他怀里如此哭泣的,那是他……十分喜爱的女孩。
他喜欢她,已毋庸置疑。
62第六十二章·女性都是狡黠的,请小心防备【主视角】
“……嗯?”因为已经习惯早起的缘故;大约在上午j□j点左右我忽地醒了过来;只是眼睛肿脬脬的有些疼;其他的却不怎么记得。
因为眼睛干涩的难受,我用力眨了眨眼睛才稍微好过了一点,因为身体蜷缩成一团而感到骨架疼的我想要动一动;却忽然感觉到腰间上搭着什么东西;紧紧地勒住我,让我一下也无法动弹。
我闭着眼睛用脸侧蹭了蹭枕头;忽地想起昨天我因为纲吉那三天莫名其妙的逃避举动而略感难受,主动找纲吉那家伙去训练室那块平时除了他和我之外就不怎么会有人来的地方想要去问问他究竟是怎么想的;结果……
唔…不太记得之后的事情了,只觉得眼睛生疼生疼的啊。
而且我之后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里的?
“嗯……”从我脑袋后面突然传来某个家伙的哼声;弄得我浑身一僵不说,捆在我腰间的手也顺势收拢,将我整个人全拢在他怀里,与之前相比更加难以动弹。
既便是背对着他,我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洒在我的肩膀上带来的细微瘙痒感,那就像幼猫的爪子在抓挠一样的刺人身心,让人因为细密却无法挥去的瘙痒感而痛不欲生。
我知道我背后的家伙一定是那家伙,同时也知道那家伙属于那种一旦睡着就很难喊醒的类型,所以便伸出手去掰他的那双爪子,想要从他手臂里脱出来,结果还不等我把他的手给拿开,这家伙就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更加用力的将我霸在怀里。
姑且不说我们两人在被子里的样子,单说他的行为,完全让人想到那种将属于自己的雌性霸占在自己的领地,使得任何生物都无法靠近,连同雌性也无法轻易离开自己地盘的凶兽。
之后我又试了几次,但仍然无法从纲吉的手臂里钻出来。几乎要放弃的我不禁感叹这家伙的力气忽然渐长,却突然想起来今天是他们要与白兰进行choice决战的日子。
“……这样的话,也只要动粗了。”我嘀咕了一句。“要不是对你够了解,我说不定会以为你在装睡呢。”我拨弄了一下他的手指,费劲万难的转了个身面对他。
仍在沉睡中的纲吉无意识的皱着眉头,偶尔嘴唇会嗫嚅一两下,那脸上的神情流露出一股不安的气息惹得我忍不住伸手像是抚摸小孩子一样去顺顺他的头发。
“说起来,你睡到现在…彭格列其他居然没一个来找你或者喊你起床的?要是因为首领贪睡而导致错过choice战,那可是哭都来不及的哟?”我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指尖在他脸上戳戳按按的,“啊,对了。平常来说Reborn那个人早就一脚把你踹起来了,这次反而都没一个有动静的。”
我一边说,手里的动作还是没停下,就像在逗弄一只睡得死沉沉的小狗一样的戳弄他的脸颊。
忽然,他侧过脸蹭了蹭枕头,随之缩低脑袋将小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哦呀?”我望着他扬了扬眉头,将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曲在拇指上,然后对准他的脸颊狠命一弹。“快给我起来!”
他立马睁开了眼睛,一手抓着我的两根手指,另一只手还搭在我的腰上,根本没放开的意愿。“啊,好疼啊零。”
我冷哼一声,动了动手指让他把我的手松开。“那还好意思装睡?再不起来就对你的兄弟下手哦?……嘁,你从什么时候醒的啊。”我很是不甘心的念叨,脸上大概也有些忿忿不平。
“…………”他望着我讪笑一下,“在零转身面对的时候就醒来了。”随后他缩了缩脖子,将搭在我腰上的手和抓住我手指的手都缩了回去。
我趁这个机会赶紧呼了口气,然后从他身上边爬过坐在床边。“你快起来啦笨蛋,今天要迟到了可不是能随便混过去的。”虽然我是这么喊的,但是我和他都知道就算我们想要躲避今天的决战,那位彩虹之子也不会让我们就这么躲过去的。
当我把衣服穿戴整齐之后,一转身就看到纲吉那家伙躺在床上撑着下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我看。“你看什么?”我下意识的拢了拢衣服。“别发呆了,快有点动静。”
“……昨天的事情…”他将视线移向一旁,“我、”
“——就此打住。”我截断他的话,并禁止他再继续说下去。“快起来穿好衣服出去啦。”虽然不太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但是我潜意识的却不想听下去。“正所谓,‘往日之事如云烟过眼。’而且,与其说那些,还不如想想怎么在今天这场注定会被人耍赖的比赛中挽救一点颜面。”
他把衣服穿好,随后又理了理衣领。“不会让零丢脸的。”
……不,不管怎么样也不会丢我的脸。
我望着他,懒得把那句话说出来,免得打消他脸上那幅跃跃欲试的兴奋。
等着他终于穿戴完毕,我和他刚走出房间朝着主控室前去集合的时候,一拐角就看到彭格列那群少年连同斯帕纳和入江正一全都堆在拐角的过道中。
狱寺看到纲吉时眼睛一亮,立马凑了过来,我看着就松开勾住纲吉的那只手,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却被纲吉反过来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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