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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望远镜。这只是日军的试探性攻击,被击退也在意料之中,但日军也显示了单兵惊人的战斗力,海军陆战队以精锐著称,果然不是吹的。但是,我也不是吃素的,正准备了两道早餐等着你呢!
清晨6时许,薄雾中传来刺耳的履带磨擦声,宝山路出现了日军的10辆坦克和装甲车,后面跟着数百步兵。日军大规模进攻终于开始了!
如果没有准备,这确实是十九路军将士难以对付的大敌。十九路军官兵绝大多数没有见过坦克,一般只有用集束手榴弹对付。但由于弹重而投掷不远,故须贴近攻击,而往往招致日军坦克、装甲车机枪火力和随伴步兵的杀伤,只能以巨大的代价才能击毁一辆日军坦克。那是**与钢铁的悬殊搏斗。
日军坦克、装甲车的火炮和机枪喷出密集的火力,将街垒打穿缺口,随即连续冲垮两道街垒。后面日军步兵气势极盛,嚎叫着往前猛冲。
一线我军似乎抵敌不住,退往最后一道街垒。日军洋洋得意,似乎突破在望。突然,最后一道街垒的我军掀开伪装,露出了德国产的37毫米平射炮(当时一般叫战防炮)。日军坦克在马路上行进,完全暴露在我军炮口之下。一阵5发急速射,日军原本威风凛凛、隆隆推进的10辆钢铁怪物顿时停顿下来,接着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升腾起大堆火焰和烟雾。
历史上日军坦克就是在京沪路重点突破的,即从天通庵车站沿京沪路向上海北站进攻。所以我事先将15门平射炮摆在这里最后一道防线(其余分配在日军预定的进攻路线横浜路和虬江路),引诱日军坦克前来送死。按照先云的说法,二战日军坦克不值一提,吨位小、装甲薄、火力弱,与欧洲战场的重型坦克相比简直就是玩具,他也懒得跟我说日军坦克的具体型号,因为都是小乌龟。二战中欧洲战场往往发生数千辆重型、中型坦克参加的钢铁大决战,而且双方发展出完善的战术,坦克、自行火炮、坦克歼击车、装甲步兵车的协同已到了艺术的境界。不过我在中国作战,就不必了解这些了。象日军这种坦克充当前锋硬攻的作战方式,根本没有战术可言,对付缺乏反坦克武器的军队还有一定冲击力,但面对隐蔽得很好的平射炮,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摧毁日军坦克后,我军士气大振,两旁高楼上的机枪火力点沿着宝山路从坐扫到右,从右扫到左,宛如筛子过滤般,将跟在坦克后得到日军步兵树叶般打倒在地。156旅6团的官兵趁机发起反冲击,收复了全部阵地。此役击毁日军坦克、装甲车10辆,击毙日军步兵300多人,缴获武器弹药一批,我军仅伤亡数十人。
接着,我军集中布置在后方的20门德制81毫米迫击炮又对准日军炮兵阵地的大致方位进行覆盖性射击,日军炮火明显稀疏了下来。
这时,3架日军飞机出现在战场。
这肯定是从日本海军第1遣外舰队的“能登吕”号水上飞机母舰起飞的,是老式的双翼机。按照历史,它们将集中攻击商务印书馆大楼,就是我前敌指挥部所在地。这是闸北一带最高的建筑。历史上它们是成功了,商务印书馆里大批珍贵图书文献被烧毁。
但有我叶挺在,他们休想得逞。一是我早就同时商务印书馆转移图书;二是在这里,我已经布下死亡陷阱。
在商务印书馆顶部平台上,伪装了20门瑞士进口的厄利空双管高射机关炮。
日本双翼机不知死活,慢悠悠地飞过来,而且进行低空飞行,完全不把中**队放在眼里。他们的情报部门,肯定提供说十九路军是只有简陋装备的地方杂牌军吧!
正当它们准备投弹时,20门高射机关炮突然喷出密集的弹雨,在空中织就一张死亡之网!3架日机完全被火网罩住,被打得粉碎,栽下地面发出巨大爆炸声。所有地面的市民目睹这一壮观场景,无不拍烂手掌!我军民士气大振!
我暗叫侥幸。如果不是事先预知日机将攻击商务印书馆,我肯定将这批高射炮在闸北平均分配,就形不成集中火力效应。当然,为了提高射击精度,这些高射机关炮的炮兵战前训练几乎打光了1个弹药基数。这就是未来资讯的威力。无数关于日军动向的价值连城的绝密情报,我却得来如此轻易,你日本人在铁军面前,就等着收尸吧!
1月29日,在重武器支援下,身着灰布军装、身背斗笠的十九路军78师官兵有如神助,在闸北京沪路、宝山路、天通庵路、江湾路、北四川路一带击退了日军的所有冲击。日本海军陆战队坦克大部分被击毁,步兵伤亡1000多人,基本丧失了冲击锐势。由于吴淞炮台还在我手里,日本军舰不敢逼进炮击,“能登吕”号水上飞机母舰莫名其妙损失了一半舰载机,也不敢再派出飞机轰炸。驻沪日军已经无力再战。
29日晚上8时,日本通过英、法、美各国驻沪领事,向我提出停战要求。我们明知其为缓兵之计,但本着人道主义原则,也要需要时间疏散位于交火区中的市民;此外,我军也要加强部署准备迎击日军更猛烈的攻势,所以接受了这个要求,命令前线停止战斗,严密戒备。
由于初战告捷,官兵士气极高,纷纷要求进行反击,一举歼灭上海日军。我心里明白,我军重武器弹药有限,用于防御勉强尚可,用于进攻将很快消耗掉,而这批重武器弹药我另有大用。再说日军就象太平洋战争表现的那样,进行敢死冲击固然伤亡惨重,但龟缩防御却威力很大,即使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的美军也流够了血。只有轻武器的十九路军如果大规模反击的话,非头破血流不可。所以我极力压制了反攻的意见。好在由于我精心部署赢得初战大胜,威望如日中天,官兵们还是勉强接受。
十九路军指挥部立即调整部署,命令原驻镇江以东的60师调到南翔、真茹一带,并将61师调运来沪,原在上海的78师全部投入前线,加强防御。
29日凌晨1时,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鼐、军长蔡廷锴、淞沪警备司令戴戟向全国各界发出通电:“暴日占我东三省,版图变色,国族垂亡!最近更在上海杀人放火,浪人四出,世界残暴之举动,无所不至。而炮舰纷来,陆战队全数登岸,竟于28日夜11时30分公然在上海闸北侵我防线,业已接火。光鼐等分属军人,惟知正当防卫,捍患守土,是其天职,尺地寸草,不能放弃。为救国保种而抗日,虽牺牲至一卒一弹,绝不退缩,以丧失中华民**人之人格。此志此心,可质天日而昭世界。炎黄祖宗在天之灵,实式凭之!”
淞沪抗战的爆发,一扫“九·;一八”事变以来的沉闷空气,全国人民精神为之一振。英勇的十九路军与上海各界人民一起,同仇敌忾,浴血奋战,打得骄狂不可一世、宣称4个小时即可占领整个上海的日军指挥官盐泽幸一焦头烂额,连连溃败,羞愧难当而想自杀。
由于胜利鼓舞,举国振奋。国民政府对日本侵略东北的不抵抗政策遭到举国上下的一致反对,宁粤合流后改组的国民政府不能不缓和国内各阶层人民抗日救亡运动的压力,于是提出了“一面抵抗,一面交涉”的对日方针。汪精卫主张:对日本的侵略,“军事上要抵抗,外交上要交涉……一面抵抗,一面交涉,同时并行”。日军在上海发动的侵略和十九路军自发的抗战,促使国民政府不得不进行有限的抵抗。1月29日,国民政府外交部发表料《对淞沪事变宣言》:“中国当局处此情形,为执行中国主权上应有之权利,不得不采取自己的手段,并对于日本武装军队之攻击,当继续严予抵抗。” 蒋介石已于1月28日返回南京主持军事,也于1月30日发出《为“一·;二八事变” 告全国将士电》:“东北事变,肇始至今,中央为避免战祸,保全国脉起见,故不惜忍辱负重,保持和平,期以公理与正义,促倭寇之觉悟,不意我愈忍让,彼愈蛮横,沪案发生,对渠要求,且已茹痛接受,而倭寇悍然相逼,一再向我上海防军攻击,轰炸民房,掷弹街衢,同胞惨遭蹂躏,国亡即在目前,凡有血气,宁能再发忍,我十九路将士既起而为忠勇之自卫,我全军革命将士处此国亡种灭患燃眉之时,皆应为国家争人格,为民族求生存,为革命尽责任,抱宁为玉碎,毋为瓦全之决心,以与破坏和平,蔑弃信义之暴日相周旋。诸同中正愿与众将誓同生死,尽我天职,特本血诚,先行电告,务各淬砺奋发,敌忾同仇,勿作虚浮之豪气,保持牺牲之精神,枕戈待命,以救危亡!”
2月1日,蒋介石在徐州主持召开了军事委员会会议,商讨对日作战问题。最后议决在全国划设4个防卫区:以张学良、蒋介石、何应钦、陈济棠分任第一(黄河以北)、第二(黄河以南、长江以北)、第三(江南及浙、闽)、第四(两广)防卫区司令长官,并电令川、湘、黔、豫、赣、鄂、陕各省出兵作总预备队。同时将京沪地区的军队作了部署调整:十九路军第61师将镇江的防务交予第87师,部队开上海大场镇附近;第88师主力集结苏州,为十九路军预备队,以1个团加强江阴要塞的防守力量。另外电令驻开封的炮兵第1旅拨野炮8门、重炮4门开驻蚌埠、滁县一带待命。
中央积极的抗战姿态,也给了十九路军领导人以很大的鼓舞。我则很冷静,这些措施短时间将很难见效,当下十九路军主要还得靠自己。接下来面对的,将是残酷10倍以上的战斗!
日本得知上海日军进攻闸北失败的情况后,陆军大臣荒木贞夫、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海军军令部长伏见宫博恭王及有关各大臣举行了内阁会议。2月2日,经裕仁天皇批准,决定向上海增派部队,扩大侵略。当日,日本海军将准备增援及已在上海的部队组成第3舰队,由野村吉三郎海军中将任司令官,并调植松炼磨少将为在上海的海军特别陆战队指挥官;陆军令第9师团紧急动员,做好去上海作战的准备,并将第12师团的第24旅团配属以骑兵、炮兵、工兵等特种部队,组成混成第24旅团为先遣部队。由于陆军和海军在指挥权上产生矛盾,直至2月6日,混成第24旅团才在佐世保集结乘船,跟随野村吉三郎所乘“出云”舰向上海进发。所以之前在上海的日军还是以陆战队为主。
此时野村尚未到沪,上海日军仍由盐泽幸一指挥。盐泽为挽回面子,决心在陆军主力到来之前利用海军力量作最后一搏。1月31日,日本第1航空战队的“加贺”、“凤翔”号航空母舰、第2驱逐队的4艘驱逐舰抵达上海附近;特别陆战队4个大队、5000多人于2月2日到达上海。加上原驻上海的3个陆战大队、以及动员在上海的浪人和武装日侨,在上海的日军已达1万多人。
2月3、4日全天,上万日军在闸北全线发起冲击!陆战队战斗中不但得到30多辆坦克和装甲车、100多门步兵炮、迫击炮、平射炮的支援,空中还有数十架日机不断对我军阵地进行俯冲扫射、投弹,闸北一带多处燃起冲天大火!
商务印书馆遭到重点轰炸,烈火熊熊。但我并不在那里。前敌指挥部已转移到东方图书馆大楼顶部。望着几十架日机肆无忌惮地猖狂攻击,我虽心如刀割,却毫无办法。
根据我的命令,我军炮兵已将高射炮和迫击炮转移到后方,没有投入战斗。不仅是因为弹药不足,更重要是这批武器我另有大用。
这次出动的数十架日机,是高速轻型单翼机,明显不同于以前的双翼水上飞机。我知道,这是从日本海军第1航空战队“加贺”、“凤翔”号上起飞的飞机。“加贺”号航空母舰排水量达3万多吨,系由战列舰改装而成,是当时世界上威力最大的航空母舰之一;“凤翔”则是日本海军最早的一艘航空母舰,且保持着一项世界纪录:“世界上专门设计建造的第一艘航空母舰”,由此可见日本海军思想的超前。不过它排水量太小,只有7000多吨。2艘航空母舰的舰载机超过100架,轮流起飞对我闸北守军进行攻击。我如拿出全部高射炮,固然可以击落它十架八架,但高射炮肯定会被其全部击毁。再说,历史上十九路军没有这批火炮,照样击退了日军的这次进攻。
至于50门37毫米平射炮,我则安排在各个路口的街垒阵地,与日军装甲车辆正面对撼。一番激战,日军装甲车辆几乎被全部击毁,而我军的平射炮也在日军装甲车辆、火炮、飞机的联合攻击下几乎损失殆尽。
我用望远镜目睹了虬江路的激战。失去了坦克掩护的日军陆战队,以密集的队形发起冲锋。街垒后面的守军机枪火力点几乎全被日军炮火打哑,无法压制日军的冲锋势头。守军官兵连续扔出三轮手榴弹,依然没有能够阻止住日军前进的脚步,前面的日军倒下了,后面的更加疯狂地冲上来,很快就冲到街垒前面。一名日军端着刺刀刚从一个炸开的缺口冲进去,马上被一名守军一刺刀钉在沙袋上。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拔出刺刀,一个跳上街垒的日军就居高临下把刺刀捅进他的胸膛。拥有优势兵力的日军从街垒的缺口、两端和上面冲了进来,和守军展开激烈的白刃战。此时的日军表现出过硬的战术素养和高超的拼刺技术:他们每三个人一组并排突进,进攻时一人掩护,两人突刺,防御时则两人格挡,一人反击。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守军只能凭借顽强的意志和敌人拼杀,伤亡不断增加!
论到拼刺刀,日军确实是一流好手啊!历史上特别是抗战初期的日本老兵,刺刀技术炉火纯青,据说三名日本兵手持刺刀背靠背,十几名中国兵都近不了身。曾经好不容易抓获一名日本人伤兵,让其表演刺刀技术,只见刀光闪电般一闪,居然将人手中平放的一只飞鸟串起而未伤人手!十九路军也以近战肉搏著称,但比起日本老兵还是有所不及。能在白刃战中与日军旗鼓相当的,大概只有西北军的大刀队。中原混战时,冯玉祥的大刀队就杀得蒋介石的嫡系部队张治中部尸横遍野。不过在我心中,也许,有另一支堪与日军贴身肉搏的精兵……
论起步枪来,日军的“三八大盖”远胜十九路军普遍装备的“汉阳造”,如拼火力将占很大优势。但日军却有一怪毛病,就是基于武士道精神,肉搏战中往往退掉步枪内子弹。这既是怕误伤自己人,更是对于刺刀白刃战的过于自信!在日军援兵的不断增援下,我军战线不断后退,有崩断的危险!
日军气势益盛,眼见就要突破,突然……
两旁楼房中跃出无数黑衣人,迅即冲入日军阵中。只见亮闪闪一片白光,无数日军人头落地!
原来黑衣人所持的,竟是每人两把利斧!
这就是“斧头帮”!威震上海滩、号称“民国第一杀手”王亚樵领导的“斧头帮”!
据先云讲,在他那个时代,一部周星驰的《功夫》,让全国观众都知道了“斧头帮”。而中国历史上,却是的确存在过这个曾经叱咤一时的“斧头帮”,并且在中华民族的抗战史上,上演过悲壮的一幕。
在风雨飘摇的近代上海,乱世中横空杀出—条好汉王亚樵。此人来自安徽,为在龙身混杂的上海摊安身,开始召集百名在上海的安徽同乡组织起“安徽上海同乡会”,为求自保,众人打造了百把利斧作为防身武器,此后这一百把斧头将上海滩杀得昏天黑地,“斧头帮”从此声名鹊起。这个神秘的人物行踪飘忽、神出鬼没,屡屡出于不凡。封建余孽他杀,党政要人他杀,日本鬼子他杀,贪官污吏他杀,汉奸特务更是他的下酒小菜!日本人称他为“支那魔鬼”。王亚樵在上海发展起上万“斧头帮”兄弟,连上海三大黑道人物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也让他三分。
王亚樵号称“民国第一杀手”,更在于他屡次刺杀政要名人,有着森严警卫的蒋介石、汪精卫、宋子文等均险些死于他手,宋美龄与蒋介石结婚前也遭其绑架!20年代初,王亚樵与戴笠、胡宗南等结为拜把兄弟,实为后者恩师,推荐戴笠去黄埔军校的也是他。王亚樵厉害之处,还在于他组织暗杀滴水不漏,让人抓不到他把柄。几次险些谋杀蒋介石后,戴笠没法,只得找上门去:“你如果杀了委员长,我就一定搞死你!”但也只能口头警告而已。直到1936年,王亚樵才被戴笠的军统特务暗杀于广西梧州,无数政要名人才算松了口气。
王亚樵真正在历史上值得书写一笔的,是他全力投入抗日斗争。他与两广首脑一直有着密切联系,曾受托于李济深、陈铭枢暗杀蒋介石(因蒋凑巧不在而重伤汪精卫)。十九路军驻防上海、“一二八”淞沪事变爆发后,王亚樵积极参与抗日,担任十九路军特工部长;其手下两大金刚郑抱真与华克之曾担任十九路军军需主任等职,还有两名头目担任十九路军的团长,无数“斧头帮”兄弟血洒抗日沙场!**曾经评论:王亚樵“杀敌无罪,有功。小节欠检点,大事不糊涂。”
对这些历史,先云自是耳熟能详。我就任十九路军参谋长后,派出中间人刘芦隐与王亚樵、华克之取得联系,将“斧头帮”作为一支秘密力量使用。“斧头帮”与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等上海滩风云人物的手下无数大战,近战对付各种武器均有丰富经验;而日军却从未与“斧头帮”交手。这次王亚樵根据我的安排,将2000多名“斧头帮”高手埋伏在闸北各街道楼房中作为预备队,在巷战中果然大显身手,杀得日军措手不及,满地人头乱滚,侥幸逃跑者又死于飞斧之下!
十九路军战士立即发起反冲击,收复阵地,并捡拾日军遗留的满地“三八大盖”和黄澄澄的子弹。这时日军又开始疯狂炮击,飞机不断俯冲扫射,十九路军官兵和“斧头帮”弟兄被大片扫倒!
就这样,双方在闸北街道一线展开惨烈的巷战,反复拉锯,伤亡均极为惨重!
至2月4日晚,一直在闸北交战的78师156旅所部因伤亡过大,撤到后方休整,该师只有155旅还略微完整。我亲自来到155旅在广东路的旅部,见到旅长黄固:“黄旅长,你马上挑选一批会武术的弟兄,配备大刀、短枪和手榴弹,准备对日军夜袭!”
黄固有些错愕:“参谋长,你不是一直反对我们进攻日军阵地吗?怎么现在……”
“现在不是对日军全线反攻,只是夜袭挫一下日军锐气。这几天我们一直防守,日军误以为我们只会被动挨打,肯定疏于防范。我们趁黑夜摸过去,日军在睡梦中遭到袭击,摸不清虚实,很容易陷入慌乱,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同时敌人的飞机大炮也失去了作用,所以我想今晚给点厉害日本人瞧瞧。”
“太好了,这样必定成功!参谋长,人说你这个铁军名将神机妙算,那真不是‘得个讲字’(意为只会吹嘘)。”黄固一激动,广东话又出来了。
我暗笑一声。这次夜袭历史上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获得成功,我只是“有样学样”(广东话,依葫芦画瓢)。
黄固立即组织了200名突击队员,从江湾方向秘密迂回至闸北日海军陆战队阵地右翼,发起突然袭击,到处杀声一片!在睡梦中遭到袭击的日军慌作一团,很多人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做了刀下之鬼,几个反应快的虽然冲出了战壕,但是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的环境就糊涂丢了性命。突击队一分为二,沿着战壕向两侧攻击前进,近用大刀和短枪,远了用手榴弹,把日军杀得人仰马翻,向敌人的纵深猛烈突破。慌乱的日军虽然匆忙打出几颗照明弹,但是已经无济于事,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被明晃晃的大刀吓破了胆的日军纷纷溃退,很快就被从战壕中全部驱赶出来,又遭我军手榴弹和手枪近距离攻击,被纷纷击倒。
黄固不失时机,组织1个主力营正面发起攻击,连夺日军两道阵地。直到其他处的日军陆战队乘汽车前来增援,我军夜袭部队才主动撤回,带回大批枪支弹药。这次夜袭取得完全成功,毙伤日军500多人,日本陆战队第1大队几乎完全被打残,退出战斗序列。我军仅伤亡200多人。而且日军此后夜晚再也不敢呼呼大睡了,整夜紧崩神经,而这又影响了其白天的战斗。
到目前为止,我的指挥算是可圈可点,十九路军打出了声威,我的名声也传遍京沪,“北伐铁军再创辉煌”、“名将回归日寇克星”之类的宣传铺天盖地。陈铭枢、将光鼐、蔡廷锴十分满意,广大官兵对我也报以极大信任。
但2月4日晚这天,我表面平静,心里却非常焦急,急切等待某个消息。不是因为155旅的夜袭——这是历史上发生过的,可以预期的;我是等待中华民族前所未有的创举——这是未曾发生过的,我能否真正创造历史,能否真正配得起我名将称号,一洗我国37年来的耻辱,就在此一举!
2月4日晚是无月的夜晚,近处也漆黑不见手指,155旅的夜袭成功有赖于此。一场比这更大、将轰动世界的夜袭,能否成功呢?
这是战争爆发以来我最紧张的时刻。战场,却不是在上海,而是在海上!
以下内容引自广东海军将领欧阳格的参战亲历记:
——我根据陈策司令的命令,率领“中山”、“飞鹰”、“江大”、“坚如”4艘舰艇于1月25日晚从海口出发,利用1月26日晚的无月夜,秘密紧贴福建海岸穿过了台湾海峡。福建沿岸一带暗礁众多,驻台湾的日本海军不大注意封锁。而我们海军的军官全部是福建人,福建话是中国海军的第一官方语言,领航军官对福建沿岸的海情无比熟悉,闭着眼睛也能把军舰开过去!27日白天,我们在东海外洋行驶(外洋渔船很少,日本海军夜只注意沿岸),当晚抵达舟山群岛外嵊泗列岛中一无名小岛,在海湾中停泊下来,并进行了伪装。岛上的十几户渔民被水兵控制起来,不准其出海。作为补偿,每户均派发了50大洋,足够其数月之资。我们知道,这次作战有去无回,钱财身外物也不值得留恋。由于长途行驶,4艘舰艇都携带了大量燃料,途中大半消耗。
根据陈司令的命令,此次作战一切均听从十九路军参谋长叶挺的安排,据说他保证有对付日本海军的秘密武器。叶挺是北伐名将我知道的,但说他精通海战,我无论如何也不信。但仅过了一天,我就对叶挺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二八”淞沪事变爆发了,驻台湾日本海军打醒精神,严密封锁了台湾海峡,严防广东海军北上抗日,连艘小船也开不过去。我们大叫侥幸,也为叶挺料事如神敬佩不已。
就这样,我们在嵊泗列岛几乎隐藏了一个星期。我们清楚,日本海军航空母舰起飞的飞机、军舰的重炮肯定在猖狂地对上海狂轰滥炸,无数房屋被毁、生灵涂炭,官兵们纷纷请战,我好不容易弹压下去。因为,叶挺告知我,日本海军主力,就停在附近马鞍列岛海面,踞上海130公里。叶挺要我自行选择一个漆黑的夜晚才行动,而这几天都是上弦月,军舰在海面上很容易被发现。
叶挺用兵,真有鬼神莫测之机!首先,他怎么知道日本海军舰艇停在马鞍列岛海面?现在日本海军见了中国船只无论大小通通击沉,飞机也掌握了安全制空权,按道理是侦察不到日本海军方位的。至于内线情报,更不可能,日本人的武士道精神不可能出叛徒。其次,我舰艇预伏的嵊泗列岛在马鞍列岛的外洋,日本海军对中国海岸肯定严密封锁,而且越是大型军舰越在外海,但做梦也没想到中国海军4艘主力舰艇就躲在它们后面,日军大型军舰把后背完全暴露给我们!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时机!要是我还干得不象样,那就罔称鱼雷战专家!
2月4日入夜,期待已久的无月夜终于降临,天助我也!4艘舰艇宛如离弦之箭,飞插马鞍列岛海面。接近后,我舰艇放慢航速,尽量减低噪音。“飞鹰”号上观察哨锐利的夜晚在海面仔细搜寻,至5日凌晨4时,发现了日本无数舰艇的黑影。
4时!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也是人的生理最困倦、最熟睡的时候!我舰艇慢速靠近,宛如在漆黑的海面滑行、无声无息。
4时30分,我4艘舰艇基本进入发射阵位。面对眼前无数诱人的目标,真想一口全吞下去!但叶挺早告诉我,必须集中力量,击沉日本2艘大舰即可。37年前的甲午海战,日本海军先逃,退出战场,但却是胜利者。因为北洋水师5艘军舰被击沉,自此不敢出海,拱手让出制海权。日本海军也有5艘军舰遭重创,摇摇欲坠,但终于修复。这就是沉没与击伤的差别。叶挺发来的电报要求是:“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他要我把目标放在“平顶船”上。
“平顶船”,就是航空母舰。因为船顶是平的甲板,即使黑暗中也很好辨认,不会与其它军舰混淆。而且,航空母舰的飞机对我军威胁最大。叶挺指出的具体目标是两个,就是“凤翔”号航空母舰和“能登吕”号水上飞机母舰。它们只有七八千吨,与3万多吨的“加贺”号比起来块头明显小很多,而且装甲很薄。至于“加贺”号,因由战列舰改装,装甲极厚,即使我4舰全力突击也未必能击沉。
叶挺对日本海军舰艇如此熟悉,确实令我无比惊奇。我来不及赞叹,在“坚如”号鱼雷艇上当即发出讯号通知其它3舰开始猛烈突击,设定鱼雷标深,抵近施放鱼雷!
也许是讯号惊动了敌人,不一会多艘敌舰开始亮灯,但探照灯多往海岸方向照射,从外海抵近的我4舰尚未被发现。终于,全速前进时蒸气机巨大的轰鸣声惊醒了敌人,开始忙不迭地转向,炮手也开始奔跑上炮位。
一切都迟了!
在不到500米的距离,4舰同时在左舷施放鱼雷,接着又把右侧鱼雷放出,8枚鱼雷直奔“凤翔”和“能登吕”!每艘分配4枚,足够了!这就相当于拿一支手枪距离1米不到的地方向人的胸部射击,傻瓜才打不中!
“飞鹰”号是我们最现代化的军舰,鱼雷较多,它将剩余的2枚鱼雷射向“加贺”号,不死也要它脱层皮!
在接连10响巨大的爆炸声中,“凤翔”和“能登吕”烈焰熊熊,开始不可避免地下沉。“加贺”号吃了2枚鱼雷后,开始似乎无动于衷,不久就因进水左倾。
成功了!我向叶挺发出了电报(当时认为是最后一封电报),随即高速穿过日军队形,向岸边猛插。这些日本舰舰艇中,有20多艘巡洋舰、驱逐舰,我们跑是跑不掉了,绝无幸理,惟有“飞鹰”、“中山”2艘驱逐舰尽量用舰炮向日军舰艇猛烈开火,四处骚扰,以吸引日军注意,而掩护“江大”、“坚如”2艘块头很小的鱼雷艇冲出去。
“飞鹰”、“中山”号的袭击很有效,它们在日舰队形中穿插,用火炮猛扫日舰上层建筑,打得日本水兵四处逃窜。但时间已久,日本人镇定过来,几百门大炮就开始轰鸣,“飞鹰”、“中山”号被打得千疮百孔,壮烈沉没!“江大”号鱼雷艇也被日军驱逐舰咬住轰沉。
只有我乘坐的“坚如”号,仗着马力大、速度快,疯一般向岸边猛冲!等日舰击沉我3舰后回过神来,才开始追击,已被拉下一大段距离。但日本驱逐舰确以高速著称,距离很快在不断缩短!
这时,一缕日光在身后破空而出,照亮了远处隐约的一线。那是海岸线!水兵们士气大振,更将蒸气机开到几乎爆炸的极限危险程度,在日本军舰发射的数百发炮弹中顽强穿梭!突然,1枚40毫米的炮弹打穿了艇仓,20多名官兵非死即伤,我因在前面指挥舱而侥幸避过,汽轮机也未受大影响。不久,日舰慢了下来,原来已接近海岸线浅水区,日舰害怕搁浅,只好远处炮击。
我艇由于燃料耗尽,被迫在杭州湾某处抢滩登陆。日舰炮弹不断落下,又有些官兵负伤,“坚如”号也终被击中,燃起大火。最后,只有我和其他6名官兵得以冲过海滩,得到渔民的救助,并通过当地电话向十九路军参谋部通报一切经过……
4月5日清晨6时,我接到十九路军参谋部通知,已收到欧阳格最后突击的电报,击沉日本航空母舰2艘!我听完再也支持不住,和衣沉沉睡去。
5日一早,我英勇的广东海军一举击沉日本2艘航母的消息传遍整个上海滩,无数新闻媒体加印了号外,由报童在全上海滩散发。无数记者挤爆了广东路的十九路军参谋部,希望得到内幕猛料。参谋部人员按我吩咐,只大致介绍广东海军北上抗日血染淞沪的经过,至于详情下午再行开发布会。5日下午,欧阳格等抵达上海,在我安排下举行新闻发布会,公布了壮烈突击重创日舰的全过程,但对如何从海口隐蔽行进2000公里至上海而不让日军察觉的情形则绝口不提。一时报纸上出现无数猜测,且到了离奇的地步。之后,欧阳格等7人在宪兵的保护下进入隐秘地点修休养。
此次作战,我广东海军官兵牺牲310名,仅欧阳格等7人幸存。在新闻媒体的集中报道下,“中华海军三百勇士”之名传遍大江南北,给广东海军和十九路军的贺电、唁电和捐款雪片般纷至沓来,每位阵亡官兵均分到巨额抚恤金。4艘壮烈殉国的舰艇,均被命名为“英烈舰”。欧阳格等“七勇士”更是威名显赫,在上海的宋庆龄、何香凝等德高望重的领袖人物纷纷接见,深切慰勉。蒋介石、汪精卫国民政府、何应钦和海军司令陈绍宽等尴尬无比,只好表示祝贺并重赏一番。被勒令不准出海作战的中央海军官兵看到广东同行以劣势装备取得巨大战果,无不深受鼓舞,请战情绪沸腾到极点,几乎酿成兵变!后被宪兵硬行弹压下去。
此次海战,一洗甲午战争以来中国海军的巨大耻辱,在海军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我知道,历史上“中山”舰是6年多后、1938年武汉会战中被日机炸沉,“飞鹰”等舰更是在军阀混战中损失,现在,它们能有此归宿,也是最好的结果吧!
后查明,日本“凤翔”、“能登吕”号2艘航空母舰被击沉,舰载机损失30架,死亡水兵500多人。“加贺”号进水500吨,仗着官兵损管技术娴熟,紧急抢修后只好开回长崎船厂大修。一时上海的海面上,日军没有一艘航空母舰,肆虐一时的日本飞机在上海上空销声匿迹。由于吴淞炮台还在我手中,日舰开不进黄浦江,舰炮也无法支援陆战队闸北作战。日本海军军令部则对广东海军如何在严密封锁下通过台湾海峡大惑不解,盛怒之下枪毙了澎湖、马公海军基地的司令,并将驻台湾海军司令官撤职查办。
现在,在闸北的日本海军陆战队成为孤军一支了。
第六章:闸北巷战(2)
2月5日下午,蔡廷锴在龙华打电话到了广东路的十九路军前指挥部:“希夷,你的仗打得好啊!我看现在日本陆战队只剩下几千残兵了,现在60师上去了,我看是否把61师也拉上去,集中2个主力师,在日军主力增援前将其陆战队先吃掉,打断他一只手先?”
显然,蔡廷锴因为155旅和海军的夜袭成功而非常高兴,显得十分兴奋。我答道:“军长,我觉得现在要一举吃掉敌人陆战队还很困难,理由有以下几点:敌陆战队前段时间虽然损兵折将,但由于未遭歼灭性打击,只是伤了皮肉,未动筋骨,力量还是有的。这两天的战斗我看了,日军用于冲锋的,很多是浪人和武装侨民,尽管这些人都是退伍兵,但多年未有系统训练,战斗技能生疏,战斗力与现役士兵不可同日而语。敌陆战队显然保留了一支精锐力量,可能有大的动作,不可不防。敌军阵地十分坚固,特别是核心阵地海军俱乐部,高强度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用重炮也难以摧毁,我军只有轻武器,如全力进攻很可能受阻,到时候就进退两难。我判断,中央军主力很可能10天后才会投入战斗,这段时间只有靠我们自己硬撑。61师是我们最后的预备队,不宜轻易动用,否则无法应付敌人强大的援军。军长,请你放心,60师已经进入阵地了,我会给日本人好看的。”
“那好吧,希夷,我对你是完全信任的,有什么困难只管提,我一定尽力解决。只要能痛打日本人,我就开心!”
会的,军长!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战争期间,上下级的信任是多么重要啊!蔡廷锴将这么重要的任务完全托付我,也是因为北伐时并肩战斗相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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