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于自寻死路。所以我说不能等5军来再动手,那时吴淞炮台肯定已经保不住了,日本海军扫雷后开进黄浦江,24旅团有了军舰几百门大炮支援,我们就无法吃掉它。这就是制敌第二招。”
“接下来嘛,第三招是明天我们将就地得到大批军械,十九路军可全部换装,足以媲美老蒋的嫡系部队,弹药不但足以补充消耗,也足以支持我们作战一个月以上。汉阳造老套筒,就交给义勇军吧。第四招嘛,就在上海,就在我们旁边,还有一支精锐部队没有动用。这支部队不但装备实力远超我们,即使是5军属下的国民政府警卫师,也是有所不及。这就是我对付日军24旅团的奇兵。”
“至于最后一招,已差不多准备好了,到时与24旅团打起来就用得上了。这东西比黄豆战术、天灯战术厉害百倍以上,这才是我敢担保全歼日军24旅团的杀手锏。”
听我一口气说完,众人皆惊讶不已,忙追问详情。听我一一说明后,众人大加赞叹,对我怪招频出更感匪夷所思,甚至把我看成唐代名将李卫公李靖,似乎能撒豆成兵。
蔡廷锴感叹说:“果然是杀敌绝招!这么些东西亏你能想得到!原来我还没有把握,现在有十足十。那希夷你对围歼24旅团有什么部署呢?”
“我的意见是,以78师副师长谭启秀为吴淞要塞司令,率领156旅4团务必坚守吴淞炮台5天以上。上海工人已经用500多块大钢板加固工事,可有效防日军舰炮轰击,我再给4团补充人员、调配一批新武器。78师156旅5、6团整补后进入闸北街道,接替155旅防务,155旅将缴获的日本武器全部移交156旅,另行接收装备。区师长,156旅前段损失较大,补充新兵较多,但对面日本陆战队已被打残,你们在义勇军和‘斧头帮’兄弟支援下,守住阵地不成问题。”
“60、61师和155旅明天接收新装备后,立即赶赴庙行一带构筑工事,拉起铁丝网,给日军安排好口袋。宪兵第6团按军政部指令,担负本军龙华一带后方警戒,但须调派车辆运输作战物资。”
第七章:庙行大捷(2)
听完部署后,各位师长摩拳擦掌,只等更换装备,早日与日军24旅团较量,看看在铁军面前这支日军王牌到底有多少斤两。
2月7日白天,我的第三招、第四招均如期实现。其实并不是我变戏法,历史上这些事都是发生过的,我不过提前“预言”罢了。
上午,在我的指点下,78师在南市海军部属下的某兵工厂内发现有大量武器、弹药及通讯器材。淞沪抗战爆发后,何应钦严令中央海军不准出海作战,海军部也拒绝给十九路军任何援助。后来战事紧张,看守兵工厂的海军人员弃职逃跑,十九路军发现并接收这批武器弹药。这批军火数量十分庞大,足足10多天才搬完,历史上十九路军靠此才在淞沪战场坚持了一个多月。战后十九路军奉调福建,这批军火也全部随运至福建,还有相当剩余。
对此我自是一清二楚。2月6日凌晨青云路大捷,整个闸北打得翻了天,特别是日军炮兵阵地遭我轰击发生大爆炸,宛如地震一般,海军部的怕死鬼不跑才是怪事。我当即派人前往查看,果然空无一人。大致清点数目,连我也吃了一惊。整整1万支“中正”式步枪、300多挺捷克式轻机枪,无数手榴弹、子弹,100吨黄色炸药,真不知道海军储存这么多步兵武器干什么,难道要仿效日本人组织陆战队?我不去管他,下令动用所有后方勤杂人员悉数投入搬运,宪兵第6团也派出了大量汽车,帮了大忙。当初宪兵团前来闸北接防时,就是全部乘坐汽车前来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除此之外,我还商请大批义勇军、工人、大学生以及苏北大刀队等各地自发前来的抗日武装,动用了上海市的公共汽车来突击搬运,很快60、61师和78师155旅均领到了大批武器弹药,装备焕然一新,与蒋介石嫡系师也相差无几。更换的汉阳造老套筒就交给义勇军和地方抗日武装,也大大提升了他们的战斗力。
下午,更大的喜事传来:财政部长宋子文命令,驻淞沪的税警总团改编为独立旅,归十九路军指挥。
这就是我期待的奇兵!
宋子文成立税警总团,名义上干的是盐务缉私,实际上是一支私人掌握的装备精良的野战部队,仅就武器而言,称其为当时**第一也不为过。宋子文与蒋介石不同,对抗日更加积极。东北军退入关后,宋子文曾建议将税警总团开赴东北前线打日本关东军,被张学良拒绝。历史上的“一·;二八”淞沪抗战,宋子文对十九路军十分敬佩,主动将税警总团交十九路军指挥,后来还同意十九路军的广东老军人莫雄担任税警总团的总团长,心胸是十分开阔的。我之所以在龙华的会议上夸口说将得到一支精兵,就是基于此。
税警总团成立于1930年10月,课目以野战训练为主,总体来说,就是“美国训练,德国武器”。在宋部长的亲美偏好和热情倡导下,税警总团积极效仿美国财税武装组织体系,仍按陆军编制装备、训练、执勤。由于身为财神爷的门生,加之洋人买办为了能够在华获得较为稳定的投资环境,八国银行集团也利用盐税的余额经费对税警有所拨款,因而总团一开始就天资独厚,得到了最优良的装备,器械素质甚至超过了当时中央最精锐的陆军主力师。税警总团以美国陆军的训练为蓝本,德国顾问主要负责装备器械的使用、保养等方面的指导。士兵文化素质也是当时中国首屈一指,文盲一个没有,多数进过国小国中,大学生也有。至于总团长王赓,更是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和西点军校的高材生。
王赓堪称当时上海乃至中国的新闻人物。他是江苏无锡人,典型的江南才子,1911年清华毕业后保送美国,先后曾在密西根大学、哥伦比亚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就读,1915年获普林斯顿大学文学学士后转入西点军校,与未来的美国二战盟军总司令、总统艾森豪威尔同届。王赓在西点期间一贯成绩优秀,并热心帮助其他人,颇得同学赞誉,1918年以全级第12毕业,在当时中国是罕见的高学历了。
王赓名闻天下,当然不是靠这些。他是夫以妻闻,妻子就是名扬天下、后来改嫁著名诗人徐志摩的陆小曼。陆小曼是名门闺秀(父亲是外交官),受过良好教育。王赓1920年娶陆小曼为妻,1925年夫妇正式离婚。1926年陆小曼再嫁徐志摩,当时报纸曾有醒目的大标题:“王赓让妻,气度非凡,志摩娶媳,文德安在?”在两人的婚礼上,梁启超也暗讽徐志摩有“撬墙脚”之嫌。
由于共同的美国教育背景和对现代管理的认识,王赓和宋子文私交颇为投契,宋担任财政部长后便很快启用王赓,1928年后王赓先任财政部淮北盐务缉私局局长,税警总团成立后即任总团长。王赓此人不愧是西点出身,开口闭口不离飞机大炮,学的是美军“饱和火力攻击战术”。生活方式也完全西化,经常出入上海的高级歌舞厅,算是时尚名人。我在北伐时惯于猛打猛冲,在先云的启示下,明白了铁军勇猛顽强的作风与现代化火力相结合,将数倍提高战斗力的道理。青云路大捷只是牛刀小试,这次我准备在庙行一带围歼日军24旅团,将是我第一次指挥诸军兵种合成作战,没有什么经验,还得靠王赓这个“假洋鬼子”不可。
税警总团设有自己的总医院、修械所、迫击炮营、炮兵营、通信营、辎重营等等单位,并含有号称八大处(参谋处、副官处、军需处、军械处、军法处、军医处、顾问处、政训处,后两处是一般陆军师没有的)的管理单元,整个设置比一般的步兵师还齐全得多,难免使得宋子文长期被人怀疑有建立自己御林军的野心,甚至有人认为宋部长积极筹划兵变。这种看法也并非毫无道理。首先,税警总团作为装备一流的武装组织,却不受国家的最高军事权力机构节制;再则盐务军警是否有必要以比国防主力师还健全的架构建设,确实令人颇有质疑。但真实的情况应该是,中国的历史传统使政界要人都对军事具有特别的兴趣以及过人的敏感,同样渴望能有显赫的军功流芳百世。宋子文将税警总团拨给十九路军,也是有这样的意图吧。
不管怎样,税警总团的到来,使十九路军如虎添翼,为抗日大业平添一支劲旅。总团司令部设于上海徐家汇,下属3个团,第1团(团长赵君迈)驻徐家汇,第2团(团长古鼎华)驻南翔,第3团(团长张远南)驻闸北。每团约2000人,总团的总兵力在6000人以上,仅此就足以与日军24旅团单挑。由于总团配有德国装备,当时还有8名德国顾问。
税警总团装备情况是:每团直属1个迫击炮连(6门德国81毫米迫击炮)、1个平射炮连(6门德国37毫米平射炮)、1个小炮连(6门瑞士索罗通式20毫米高射机关炮)、1个通信连、1个特务连。团辖3个步兵营,每步兵营直属1个机炮连(有6挺“马克沁”式重机枪,2门德国81毫米迫击炮),每营辖3个步兵连,每连有9挺捷克式轻机枪,90支德国毛瑟式步枪。
不仅如此,税警总团直属1个炮兵营,装备12门德国造“克虏伯”式75毫米山炮;直属1个重型迫击炮营,有12门德国105毫米迫击炮。特别值得一提的每团的特务连,大量装备德国冲锋枪,这又是对付日军的利器。
冲锋枪(当时中国叫手提机关枪)是一种经济实用的单人近战武器,由于火力猛烈、使用灵活,很适合于冲锋或反冲锋,以及丛林、战壕、城市巷战等短兵相接的战斗。二战中日本陆军一个盲点,就是轻视冲锋枪,信奉“武士道”精神,片面强调精确射击和白刃格斗,追求“一枪一个”,认为冲锋枪大量浪费子弹,所以二战中极少装备冲锋枪,只用于特种部队和空降兵,野战部队几乎没有。二战的实践表明,无论太平洋战场还是中国东北战场,日本兵都在装备大量冲锋枪的美军和苏军面前吃了大亏。德军和美军对使用冲锋枪最为热心,苏联红军开始与日军一样,对冲锋枪存在错误认识,直到卫国战争爆发,红军士兵在德军冲锋枪、突击步枪猛烈打击下伤亡惨重,才算醒悟过来,大量装备“**沙”式冲锋枪(就是弹夹是圆盘的那种),才算挽回了近战火力劣势。战后,苏军更是长期装备了闻名于世的K-47式冲锋枪。
税警总团装备的冲锋枪,是仿造德国的“柏克门”式冲锋枪,20年代初中国就大量生产,其中巩县的兵工厂制造的“柏克门”性能最好,口径7。63毫米,表尺射程1000米,射速每分钟600发,国产的用30发弹夹,德国造的用50发弹夹。抗战中的**冲锋枪手往往在与日军近战中,突然开火横扫准备拼刺刀的日本兵,给其造成大量伤亡。现在,我就准备在淞沪战场上,首创冲锋枪横扫日本兵的先例。
我与王赓商量,由税警总团派出一批使用现代化武器经验丰富的官兵作为教官,到十九路军各团教授“中正”式步枪和捷克式轻机枪的使用。还有一个巧合是,税警总团的第2、3团大部分是广东子弟,不少人还是原第4军的铁军旧部,因而和十九路军的广东兵甚为默契融洽。总团的官兵早就看到十九路军的广东老乡用劣势装备屡次重创日军,不由得豪气冲天,心想以自己**第一的装备,当可创下更辉煌的抗日战绩,对早日进入阵地已是迫不及待。我深知现代化通信联络的重要性,凑巧在南市的海军仓库还发现一批电台,于是又商请王赓派出一批通信兵安排到十九路军各师、旅、团,随时加强联系,因为打起来电话线往往被打断,历史上十九路军的通信兵在战斗期间维修电话线路时损失非常惨重,有的电话线竟有30多个接头,可见战况之烈。现在有了无线电台就好办了,而且正合王赓的胃口。
7日下午,我与王赓来到了庙行镇一带查看地形,王赓用望远镜巡看一番,说:“叶参谋长,我看将炮兵阵地设在赵家宅比较合适,这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前两年我专门从德国进口了一批‘蔡司’测距仪、炮队镜、瞄准镜等先进军用光学仪器,只要日军炮兵一开炮,不难测出其方位。我意见将山炮和迫击炮全部集中于此组成炮兵群,压制日军炮兵,随时对各部进行支援。”
王赓西点出身,对炮战特别重视。他早年回国时曾在军阀孙传芳手下当炮兵旅长,对炮战是很有一套的,而日军炮兵确实是对我最大的危险和威胁。
“王旅长,除了炮队测距,是否有更好的观测办法,比如飞机校射测距?”
税警总团划归十九路军直辖后,因该部很大一部分军费来源于八国财团,为避免八国财团对该部卷入战斗的非议,遂改称独立旅,王赓任旅长。其实这个旅的火力比整个十九路军都强。
“想不到啊,叶参谋长,前段时间你屡挫日军,我还不觉得怎么样,认为换了我也行。但你居然连世界上最先进的飞机校射方法都懂得,确实有过人之处啊,在下佩服。这一点我不是没想过,只是别说空军,就是陆军也给我们白眼,大家各成系统,老死不相往来。再说,我知道我国飞行员训练的是空中格斗和对地攻击,对测距校射这么精深的课目还没有搞过,要进行空地协同,只怕是一厢情愿啊!”
王赓说的是实情。税警总团标新立异,以众多的留学生来管理训练,试图在传统排外的国情之下鹤立鸡群,无论其效果如何,首先就令人非常看不顺眼。加之总团的军官们无视环境如何,相互之间开口就是洋文,更加使得旁人无形中感到自卑,进而将这些“海归”军官视为异类。孙立人将军在回忆中明显指出了这一点。
孙立人与王赓经历非常相似,文武全才,毕业于清华大学,曾赴美就读于印第安纳州普渡大学,获工程学士学位。后转入弗吉尼亚军校学习,结识许多美军高级将领,如史迪威等人,为其以后的升迁打下了基础。1927年毕业后,赴英、法、德等国考察军事。1928年孙立人回国,因不是黄埔、陆大出身,也不是国民党员,更不是蒋的同乡亲戚,所以得不到重用。于是投到宋子文的门下,任税警总团第4团的团长。全面抗战爆发后税警总团改编为新编第38师,参加远征军印度、缅甸抗战。孙立人先后指挥该师和以该师为主力的新编第1军,先后取得仁安羌、胡康河谷等大捷,击毙日军数万,号称击毙日军最多的中国将领,日军惧称其为“丛林之狐”,新1军也成为**“五大主力”之一。但因上述原因,孙立人并非蒋介石的嫡系,所以得不到重用,抗战后在与**争夺东北的大战中,孙立人尽管取得四平等战役的胜利,仍被蒋介石剥夺兵权,贬到台湾训练新兵。蒋介石败退台湾后,又疑神疑鬼,认为孙立人与美国人走得过近,害怕美国人用孙立人取其而代之,于是搞了个莫须有的“郭廷亮匪谍案”,硬是将孙立人彻底打倒。税警总团出身的军官在国民党军嫡系中受到歧视和白眼,确实是存在的事实。
想到这,我不禁一丝遗憾:可惜孙立人现在还没来到税警总团(9个月后才到),否则以其卓越的指挥才能和独特的练兵方法(“孙氏操典”),对付日军又多张王牌。不过凡事不可过分追求完美,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不错了,再多奢求只怕过犹不及。
“王旅长,中国飞行员没有受过空地协同训练,美国人有啊!”
王赓吃了一惊:“现在去哪找美国人?”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说的是美国飞行员肖特。
肖特是中国空军的教官,“波音”218号战斗机的试飞员。历史上在上海虹桥机场期间,肖特就对日军狂轰滥炸中国平民的野蛮行径义愤填膺,主动驾机参战,击落日军攻击机1架,击毙其机长长谷进大尉。但肖特孤机陷入敌机包围,不幸被击落,飞机坠毁于苏州东南高庄别墅湖中。肖特是为中国抗战、捍卫正义与和平献出了生命的第一位国际友人。上海人民为纪念这位为我国反侵略战争献身的英雄,征得他母亲同意后将他安葬在虹桥公墓,并举行了隆重的安葬仪式。
现在与历史不同,日军航母已退出战场,与日本暂无空战可打。我要王赓去找肖特,商量地空联络问题。这样更能发挥他的长处。
王赓大喜:“原来这里就有美国飞行员!这就太好了,美军对空地协同最重视,飞行员无不精于此道,我这就找他去!”
此时,突然从吴淞方向传来隆隆炮声。我知道,日军混成24旅团已开始在吴淞登陆了,海军的军舰则对炮台进行压制。一场空前的大战,已经揭开了序幕!
作为上海的大门,吴淞是日军增援部队登陆上海的必经之地。吴淞要塞位于长江和黄浦江会合处,三面环水,外来船只必须从这里进入黄浦江才能开到上海,所以在沪日军必须先攻击或占领吴淞要塞地区。开战以来,日本海军不断对要塞进行轰击。战前的吴淞要塞司令邓振铨平日总在上海花天酒地过生活,淞沪警备司令部一再督促加强战备,他毫不在意,1月28日开战才当晚跑来警备司令部,说炮台还缺少配件需要补充,并说自己已请求辞职。戴戟司令严正告以在职一日必须尽到军人天职,缺少配件可通知兵工厂协助解决。无奈军政部长何应钦是邓振铨的贵州同乡,又是他在第1军北伐时期的老上司,当吴淞要塞正在激战之中,竟批准了他的辞职,而派78师副师长谭启秀继任要塞司令。当日军进攻吴淞要塞时,将士都不象邓振铨那样怯懦,确曾奋力还击,要塞司令部参谋长滕久寿还在2月4日战死,无奈炮台过于陈旧,威力不大,没有取得重大战果。
2月7日下午2时,日军混成24旅团的第一批先头部队在舰炮火力掩护下强行登陆,在张华浜铁路码头上陆完毕,旋即在徐家宅附近集结,准备进占吴淞炮台。8日早晨,日军旅团长下元熊弥率混成24旅团主力9000多人,坦克4辆、装甲车10辆、山炮、野战炮20门在杨树浦登陆。下元熊弥尚在航行中就接到野村吉三郎电令,令其所部在吴淞登陆后即攻吴淞炮台。下元熊弥对吴淞炮台作了侦察后认为:当前作战重点应为上海市区附近之北郊庙行、江湾一带,对于吴淞炮台的进攻,因攻坚器材不足,以延期为宜。经东京参谋本部和海军军令部同意,第3舰队司令部不得不改变了立即进攻吴淞炮台的计划。
8日拂晓,日军第24旅团以主力进攻吴淞镇,以一部兵力偷渡纪家桥,企图迂回至吴淞守军后路。日本海军集结战舰20多艘,对准我吴淞炮台轮番轰击。炮台全部被毁,但我步兵仍坚守阵地,浴血阻击,使敌无法攻占炮台。在蕴藻浜南端淞沪铁路桥梁旁的敌军,也被我78师守军击溃。驻守蕴藻浜北端纪家桥的义勇军,也奋勇击退了日军24旅团1个大队的进攻。敌原来企图从几面包抄我吴淞守军的计划,完全被我粉碎。就这样,吴淞要塞的守军始终固守要塞,击退日军一次又一次陆海空配合的进攻,一直胜利坚持到整个淞沪战役的结束。
利用8日这天日军24旅团在吴淞一带激战,我军主力在庙行附近进入阵地。
9日白天,日军混成第24旅团的旅团长下元熊弥少将改变部署,以1个大队兵力和若干辎重部队编成吴淞支队,监视吴淞、蕴藻浜一线我军阵地,主力则转到金穆宅,全力向庙行镇进行总攻!
我和王赓黎明前就来到赵家宅高地,用高倍望远镜观看整个战线。天色微明,大地剧烈震动起来,日军以火炮全线轰击,75毫米山炮、野战炮、81、60毫米迫击炮一起开火, 成百上千的炮弹在黎明的微光中划出一道道弧形轨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倾斜到我军阵地上。爆炸声就象暴风雨来临前的惊雷一样,突然从空中打到地面,我军前线一片烟雾和滚滚烟尘。接着,密如蝗虫的步兵协同坦克、装甲车,杀气腾腾地蜂拥而来。
正面防守庙行的是十九路军61师,也是头等主力师。该师之前未有参战,又优先更换装备,齐装满员。为了对抗日军装甲车辆,我将税警总团的部分平射炮配置在该师防线,以增强防御力量。
24旅团不愧是日本野战陆军的王牌,炮火之凶猛远超陆战队,几十分钟就发炮5000多发。61师的前沿工事全被摧毁,枕木漫天飞舞,平地被炸松了几尺土。不少官兵被炮弹震昏,耳鼻出血。敌以密集的冲锋队形,在手持军刀的指挥官驱使下犹如一群疯狗,顶着我军弹雨哇哇叫着往上冲。61师根据我的要求,兵力配备前轻后重,隐伏战壕以逸待劳,候敌军接近时即以机枪扫射、手榴弹还击。
但日军的战斗力实在太强,尽管装甲车辆大部被毁,但数千步兵的冲击确实天地为之变色!在一片惊天动地的“Bnzi”(万岁)的呼喊声中,日军以密集的正面、很高的冲击速度,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冲到了我军一线阵地面前!但61师也多由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兵组成,作战凶狠顽强,罕遇对手,与红军主力也有一拼。现在投入抗日战场,官兵们憋足一口气,要试试日军王牌的斤两!这是双方主力对主力的碰撞!日军一次次进攻接踵而来,似乎打也打不光,堵也堵不住!拼命冲上来的日本兵和我军战士绞在一起,拼刺刀、抓头发、揪耳朵、摔跤滚打,拼老命地杀!我前沿掩体、交通壕、堑壕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呈现拉锯状态……不少我军官兵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许多人带着多处刀伤与敌人拼杀,有的腰折骨断,仍在投弹、装子弹、呼口号、坚守阵地;有些阵地由伤员防守,许多人在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还在高呼:坚决消灭日本鬼子,为弟兄们报仇啊!
战斗延续到中午,日军装甲车辆全部被毁,进攻的浪潮退了下去。但很快,日军又拼凑了一支大部队,日军炮兵再次对我前沿阵地进行覆盖,军官们好像是有金刚不坏之身,举着军刀远远地跑在队伍前头带头冲击,掷弹兵象陆战队一样,在前面进行敢死冲击,步兵手刺明晃晃的刺刀,宛如海潮一样涌来!敌我双方又肉搏搅混成一团,后上来的敌人无情地用枪一并扫射。敌人有时占领前沿阵地,立足未稳,又被我后续部队揍了回去。退下去的敌人纷纷躲向两旁,抛开正面,等着炮兵再次轰炸,发动第二次进攻……
我在赵家宅高地上心急如焚。尽管我清楚61师一定能顶住敌人,但看情形势必付出很大伤亡。我身后,几十门山炮、迫击炮沉默着,旁边堆了无数炮弹。王赓与声光观测军官用光学仪器对日军炮兵阵地进行紧张定位,远处,我军1架飞机在上空不断盘旋,那是美国飞行员肖特驾驶的飞机,看样子王赓通过电台在不断与他联络,并通过仪器不断进行校正。这些都是专业知识,我插不上手,唯有等待时机。
下元熊弥终于忍不住了,将全旅团主力集中在金穆宅一带,企图在狭窄的正面硬行突破我军庙行阵地。就在日军总攻企图发起时,王赓终于向我示意,一切都准备好了。我当即下达了总攻击的命令!
背后我军几十门山炮、迫击炮一起怒吼,向日军炮兵阵地倾泻复仇的炮弹。空中,出现了我空军第2、6飞行队的9架飞机,对日军炮兵阵地进行不断轰炸、扫射。
我军密集的炮弹狠狠砸在日军阵地上,将火炮零件炸得四处乱飞,灼热的炮弹破片纷飞,击倒了阵地上任何直立的日本兵。突如起来的打击使日军队形大乱。此时,我军四支主力部队,61师从西面的庙行阵地、60师从南面的孟家宅阵地、78师155旅从东面的天王堂阵地、税警总团从北面的北孙宅阵地,宛如四把尖刀,齐向猬集中心的金穆宅日军24旅团所部切割下去!
24旅团出其不意遭此重大打击,队形一时混乱。但该部毕竟素质极高,军官们立即整顿队伍,外围部队逐次抵抗,主力冒着我军炮火迅速向金穆宅村庄收缩,依托壕沟、院落进行抵抗。我见如此规模的总攻尚未能冲垮日军队形,且开阔地形上我军还遭日军大量杀伤,对日军遇乱不惊的顽强素质也深感震惊:北伐时如有这种规模的进攻,敌人别说1个旅,就是几个军都打垮了。我当即命令停止攻击,各部占领阵地对日军展开围困。
合围圈内的日军大约有8000人。我军参战部队近3万人,火力也占绝对优势。但我深知,如此硬攻日军阵地势必伤亡很大,等日军突围时我军依托阵地在野外反而能对日军以更大的杀伤。
下元熊弥当然不能咽下整个旅团遭合围这口气,他以第48联队为主力,组织大量兵力向北孙宅方向突围,并命令吴淞支队前来会合。岂知我早在这放了战斗力最强的部队,税警总团以第3团面向外围阻击日军吴淞支队,第2、3团全力防御日军突围。大批日军进入射程范围时,税警总团的士兵按照美国式训练,冲锋枪、轻机枪、小型迫击炮、平射炮、高射机关炮一起开火,将大片日本兵扫倒在地。赵家宅的我军炮兵阵地根据前线通讯兵报的方位,将无数炮弹倾泻在突围日军的队形上。宋子文这个财政部长果然有钱,武器弹药充足的很,根本不必吝惜。这种美国式的饱和攻击打法,正合王赓的胃口。
这次突围,日军第48联队基本被打残。被围在金穆宅的日军也不断遭我炮兵轰击、飞机轰炸、扫射,伤亡激增。
下元熊弥这才知道厉害了,中**队看来真有吃掉他八千九州精兵的实力。第24旅团、包括第12师团,在日俄战争中也没有陷过如此险境。他这才后悔如此孤军深入,脱离了海军支援,第9师团几天内也指望不上。他经过一番侦察,决定在天王堂方向孤注一掷,作最后的突围努力。
这个方向的我军是78师155旅,无论兵力、火力均在参战部队中最弱。下元熊弥以相对还较完整的第24联队为突围主力,补充了一些加强部队,企图杀开一条血路,掩护主力突至西唐桥,再沿淞沪铁路与吴淞支队会合。
2月10日下午,日军第24联队主力2000多人,向天王堂发起了决死攻击。
我就是要他们在这里上天堂!
我邀请了陈铭枢、蔡廷锴、戴戟、区寿年等在后方阵地某高地现场观看新式武器的威力。
大片身穿黄色大衣的日本兵在一片震耳欲聋的“Bnzi”声中,宛如黄色的洪水,迅速铺满了眼前的田野。前沿我军保持静默,静候命令。
就在日军前锋距我军阵地不足100米时,突然从我军阵地后方升起几十个大圆盘状物体,轻飘飘地分散落在进攻日军队形中,接着响起了连片巨大的爆炸声,腾起的烟尘将进攻日军大部分淹没。硝烟散去,只见上千名日军尸体躺在原野上,身上没有伤口,没有流血,就如熟睡一般。
此时,我军前沿轻重火力一起开火,赵家宅的炮兵阵地按照预先测定的诸元也朝天王堂方向猛烈射击。日军第24联队几乎全军覆没,联队长腚善夫大佐当场被击毙。
陈铭枢一行也被我军新式武器的巨大威力惊呆了。在我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新式武器阵地,不仅大吃一惊:“世界上竟有这么大口径的火炮!”
我军新式火炮口径达500-600毫米!
“希夷,你这新式武器叫什么名字?”陈铭枢问道。
“叫天雷炮,意即对日本鬼子天打雷劈之意。又叫没良心炮。”
只有我知道,它的真正名字,应该叫“飞雷”。
根据先云说,他之所以敢来我这个时空改写历史,除了未来的资讯外,还有几项“成名绝技”。他并非理工出身,只能记得几项简单武器的大致原理,“飞雷”就是其中之一。我在德国专门学过爆破和工兵技术,听了原理后就觉得应该可行。待到了上海就任十九路军参谋长后,我利用“职务之便”,集中了十九路军几名老炮兵和上海兵工厂的几名老炮兵工人,给予优厚待遇,在上海偏僻郊外秘密试制“飞雷”。
所谓“飞雷”,就是一种简单的炸药抛射筒,用汽油桶作为“炮管”,箍上钢圈,里面放上黄色炸药包,利用民间花炮的原理,一点火炸药包便飞上了天空,落到地上才爆炸。开始一次只能发射几公斤,后来达几十公斤。利用装药量不同,射程在100-250米之间。这本来是刘伯承、邓小平率领的中原野战军所部发明,1948年底在淮海战役第二阶段、双堆集围歼黄维第12兵团的战斗中大显身手,名扬天下。
“飞雷”制造简便,但威力极大,精度也高,误差一般在5米左右。几十公斤炸药包砸下去,犹如天崩地裂,爆炸中心周边几十米内所有人马当者立毙,坦克、火炮满地找零件,地堡、工事全部飞上天。更厉害的是,中炮人员外表完好,无伤口不流血,宛如睡熟一般,实际上内脏已经被完全震碎。中原野战军用之消灭黄维12兵团时,兵团副司令胡琏观察“飞雷”炮击效果后魂飞魄散,向黄维报告:“共军的新武器只要落下来,工事和地堡全都飞上了天,地上都会震开一道道几寸宽的口子,共军攻占杨围子时,一连发射了80多发。14军一下子就死了几百人,不少是死在工事里,身上没有伤,尸体没血,和好人一样!”
由于“飞雷”威力巨大,国民党军又不知其来源,遂称为“原子炮”、“特大威力炮”,还以为是“共军从苏联进口的新式武器”。又因其杀人不见血,十分“阴毒”,又称为“没良心炮”。
我试验“飞雷”成功后,就将这原本应该16年后出现的特大威力武器,拿日本人来作试验,这是日本人做梦也想不到的。所谓怀揣利器、多起杀机,我的抗日大业,又多了几分胜算。
不过“飞雷”虽然威力巨大,也有很大缺陷。最不足的,就是射程太近,只有几百米,需要抵近敌人射击。而这又必须进行近迫作业,挖壕沟做工事。对付国民党军还可以,要是对付美国人就不行了,美国人几百门重炮在十几公里外进行饱和轰击,加上空军大机群轰炸,这些壕沟工事和“飞雷”阵地统统炸塌,无法抵近射击,这就是抗美援朝战争中“飞雷”应用不多的原因。它只是一种简便的权宜之计,还是不能与正规的压制火炮相比。但对我来说,对十九路军来说,就非常需要了,对付日本人也正好用得上。
我为了改进“天雷炮”射程短的缺点,多次前往试验场与专家商讨,得出的结论是改进余地不大,但如果不过分追求精度,则可最多发射1000米,这样误差就有几十米。这足够用了,假如用几十个“天雷炮”对日军固定阵地集中射击,足以做到全部覆盖,产生的巨大威力完全能弥补任何精度上的不足。这次第一次试验成功的“天雷炮”有50门,我故意在天王堂方向示弱,就是引诱日军上钩,果然一举奏效。
“还是没良心炮这个名字取得好!对日本人,我们就是没有良心!”
“希夷啊,你真是个孙悟空,说变就变出来。这么粗的东西,不是叫日本人自卑嘛!”戴戟调笑道,引来大家哄堂大笑。
我说道:“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这种武器威力很大,但制作又很容易,被日本人学去了,反用在我们身上,那就不好了。即使对中央军,也不得不防,未来的路还很难说,还得靠十九路军自己走下去。我已调了78师1个营专门看护这批天雷,官兵都是罗定人,蔡军长的老乡,绝对可靠。天雷在作战前后伪装成汽油桶,汽车专门运输,外表是看不出来的。幸好上次从海军仓库发现了100吨黄色炸药,否则我们炮弹就不够用了。”
陈铭枢问道:“希夷,听说今晚就安排总攻?”
“是的,夜长梦多,日军主力第9师团即将在上海登陆了,必须迅速解决24旅团,打扫战场,整补队伍,以利再战。”
2月10日晚9时55分,我来到赵家宅高地的前敌指挥部,拿起了王赓递过来的话筒:
“我命令,从今晚10时起,开始全线对敌总攻击,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事推迟。
一、61师从庙行阵地、60师从孟家宅阵地、78师155旅从天王堂阵地、税警总团从北孙宅阵地,对金穆宅日军核心阵地进行向心突击。
二、总攻战斗发起后,应进行连续攻击,直到达成上述任务为止。
三、各部不惜最大牺牲,保证完成任务,并须及时自动协助友部争?
( 新中华之抗日铁军 http://www.xshubao22.com/3/33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