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华之抗日铁军 第 13 部分阅读

文 / 挚爱狼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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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总攻战斗发起后,应进行连续攻击,直到达成上述任务为止。

    三、各部不惜最大牺牲,保证完成任务,并须及时自动协助友部争取胜利。

    四、对于临阵动摇贻误战机的分子,各师、旅、团长有执行严格纪律之权,不得姑息!”

    晚10时,总攻击准时开始!几十门山炮、迫击炮、几十门“天雷炮”发射的无数炮弹,将金穆宅打得宛如通红的地狱一般!10多架飞机也前来助战,由于是夜晚,日军只听声响,看不见飞机,无法组织对空射击,遭到我军飞机的反复突击,打光炸弹、子弹后飞机就近飞到虹桥、龙华机场补充,又飞往前线攻击。由于金穆宅被我军团团包围,再炮火攻击下就象个巨大的火圈,所以飞机攻击十分准确。

    我军3万大军全线出击,呐喊声响彻夜空,如巨大的浪潮般四围猛扑向金穆宅。日军负隅顽抗,虽然压制火炮全部损失,但小炮、迫击炮、机枪全部调动起来,炮弹、子弹雨点一般砸在我军突击部队上,空炸的炮弹和照明弹放出一团团银白雪亮的火光,将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我军炮兵根据敌军火力密集处,迅速转移火力,进行急速射予以压制。特别是“天雷炮”发挥了巨大的威力,在10分钟抛射出差不多5吨黄色炸药。仿佛雷鸣夹着电闪,震得大地颤抖,烧得天边一派血红。转瞬间,金穆宅敌前沿阵地的工事、地堡、障碍物……几乎全部震塌摧毁,工事内的敌人全部五内俱碎,无一幸免。我军突击官兵以集束手榴弹和机枪、冲锋枪横扫过去。不断向纵深迅速发展,炮火也在不断延伸,日军则不断向核心阵地中心退缩。

    由于日军阵地缩小,为不误伤自己人,我军炮火逐渐减弱。日军又复活过来,下元熊弥组织余下有战斗力的精兵全力反扑,在几乎成为一片废墟的金穆宅村庄内,和我军展开了逐街逐屋的争夺战,机枪、冲锋枪、手榴弹、掷弹筒、刺刀以及60迫击炮等近战武器全用上了。双方的弹雨交织成死亡的火网,仿佛苍蝇也躲不过去,人的断肢残体连同泥沙石块—起飞上了天,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焦糊味,整个金穆宅就像狂风恶浪上的一叶小舟,在激战中颤抖、呻吟。

    日军经验丰富的老兵充分利用地形地物和我军进行搏杀,竟连续发动了10次反冲锋!打到最后,24旅团精锐伤亡殆尽,我攻击部队也伤亡惨重。

    我下令攻击部队暂时后退几百米,随即下令“天雷炮”把全部炮弹打出去!

    11日的黎明来到了。隐约中只见整个金穆宅除了几堵断墙,几乎被夷为平地。

    太阳啊!你升起来了!你划亮了中国沉沉的夜空,照亮了沉睡的大地。你知道吗,优秀的中华儿女,用他壮丽的诗篇,用他不屈不挠的骨气,用他的高风亮节,用他的鲜血,在淞沪血洗了日本侵略者,光耀了整个中华民族!

    第八章:江湾浴血

    “日军第9师团的师团长植田谦吉中将自信他不会犯下下元熊弥那样愚蠢的错误。他自认为手中有四大王牌:一是3万精兵;二是上百门重炮;三是背后黄浦江上有几十艘重型军舰、几百门舰炮的支援;四是紧急抢修的引翔港陆上机场接近完成,从冲绳转场的12架飞机已经进驻,当可夺回空中优势。而且这个机场用大量高射炮掩护,又绝对在我军火炮攻击范围之外。然而战斗进程表明,他又一次失算了……”

    ——摘自叶挺:《一个军人的报告》

    庙行大捷意义重大,迎头痛歼了日军精锐部队,灭了日本侵略者的嚣张气焰,大长了我军威风,鼓励了中国人民的民族精神和抗战意志。这次大胜的影响,又远远超过了闸北青云路大捷。照惯例记者们在我的安排下,又直击了战役全过程。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我还安排了驻上海的西方记者观战。这次新闻宣传的效果,自是更上层楼:

    一向反中亲日的《大陆报》也称:“中**队处在极困难环境下,有极良之成绩。业已表示中**队能保卫境土,抵御可怖之新式军器。”

    英国伦敦电:“战争之荣誉,属诸中**队,其威力业已成立,较诸一般世人所预料者,更为伟大,定可恢复中国乃能以自卫的国家之威信。”

    德国《波森日报》称:“全国对于庙行激战之反响,直接结果,已使中国站在新纪元之门阈。”

    爱国人士章太炎极为兴奋地赞扬这个胜利,说:“自清光绪以来,与日本三遇,未有大捷如今者也。”

    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也发电勉抗日将士:“顷接战报,知我军于昨晚奋勇鏖战,四路皆捷,歼敌殆尽等情,查我军以必死之决心,于暴日犀利武器之下,节节抗战,所向无前,维持国家主权,彰明国际正义,捷电频传,庆慰弥深,尚望继续努力,以竟全功。”

    蒋介石对此战也给予高度评价,致电奖慰:“自经庙行镇一役,我国我军声誉在国际上顿增十倍。连日各国舆论莫不称颂我军精勇无敌,而倭寇军誉则一落千丈也。”

    更奇怪的是,法西斯主义的鼻祖、意大利独裁者墨索里尼居然也高度赞扬中国的抗日大捷。他在柏林发表文章,说:

    “近代之中华民族,系从比希腊罗马更古之文化所产生。中华民族所缺者,即一种对外战斗之意识。因此,未能在近代有特殊之发展,而常为人所侵略。然而自近日之中日战事观之,以一不事‘武装’对外之民族,一临战场,竟能表现军人之气节与作战之神勇,不得不使全世界震惊失色。中**人实未可侮也。”

    这时十九路军将光鼐病情好转,已搬来上海法租界公馆居住。我将应付媒体和社会各界之事推给将光鼐、蔡廷锴,自己一头扎进备战中。

    此次庙行大捷,我军一举全歼并击毙日军8000多人,日军混成第24旅团的旅团长下元熊弥少将、第24联队的联队长碇善夫大佐、第48联队的联队长岩佐俊大佐等主官全部被击毙,下元熊弥更是被“天雷炮”活生生震死,算是留了个全尸。但由于我军炮火甚猛,日军武器大部被摧毁,因而缴获反而不多。幸而我军在海军仓库搬运的物资极多,故也不在乎。更有趣的是这仗居然抓获了10多名日军俘虏,多数是重伤员,不过也有几个投降的,经查问原来是日本**员,一向是反战的,这次趁机投降。自甲午战争以来中国在对日作战中就一直未抓到未受伤的俘虏,南京政府特别是军政部将这批俘虏看作是“珍稀动物”,索要了去,自是又邀请媒体现场采访,日共俘虏自然发表了一番反战、反法西斯的言论,在全国和国际上引起了巨大轰动,日本天皇无比震怒,以宁死不屈自诩的日本陆军更是尴尬不已,在军内开展了一场清除日共的肃军运动。丢尽了大日本皇军颜面的第12师团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我自然知道离日军第9师团主力登陆只有不到3天了,这是比24旅团强大十倍以上的强劲对手。因此我集中精力狠抓十九路军的整补工作。

    此次大战我军伤亡也不小,足有5000多人。主力61师由于正面硬顶日军攻势,伤亡特别大,足有2000多人。我将该师撤到战线后方优先整补,恢复元气。60师、78师155旅情况稍好。在后方训练新兵的黄强这个法国留学生本事还是有的,自十九路军进驻京沪以来就抓紧了新兵训练,陆续给十九路军前方部队补充了5000多名新兵,基本弥补了战斗损失,使十九路军一直保持了满编。

    至于税警总团,由于急于立功显示“**第一”的战斗力,冲锋过猛,虽然仗着优势装备扫毙日军无数,但自身也遭重大损失,伤亡1000多人。该部由于坚持士兵必须有较高的文化素质,故一般兵员并不适合,遂将第1团的部分骨干充实到第2、3团(这2个团多为广东人,与十九路军相处较融洽),1团其余则撤回后方,由老板宋子文负责出钱招兵买马。

    武器装备方面,由于我军两次大捷,何应钦也没有再刁难,轻武器和弹药、物资源源不断运到。宋庆龄、何香凝亲自出面,何应钦噤若寒蝉,被迫将十九路军收到的捐款交出。两位国母将各界给十九路军的捐款专门设立了一个基金会,相当部分拨给十九路军军需部开支。负责军需部的是蔡廷锴的心腹黄和春(他是广东梅县人,是蔡廷锴在护**讲武堂时代的老同学,相随多年,为蔡廷锴办后勤的得力助手),他将捐款除补发官兵军饷、抚恤阵亡将士、为伤员购买药品外,其余则通过上海的洋行,购买各军火商储存在上海的所有武器弹药,计每连得3挺捷克式轻机枪,每团的机枪连得6支冲锋枪,每团的迫击炮连得6门60毫米迫击炮。这些武器弹药均以昂贵的价格购来,但也大大增强了十九路军的战斗力。

    远在山西的阎锡山尽管中原大战时在山东被十九路军击败,丢了济南,但在抗日大旗下不计前嫌,派人用火车运来6门150毫米重型迫击炮,600发炮弹,这是十九路军得到的威力最大的武器了。此外,阎老西还赠送了山西兵工厂仿造美国的100支“汤姆生”M1921式冲锋枪,该枪口径11。43毫米,表尺射程600米,射程700发/分,最厉害的是竟用装100发子弹的弹鼓,弹容量甚至超过轻机枪,真可谓“泼弹如雨”,在全世界也排第一,此乃以自制武器为自豪的阎锡山的得意之作。我将这批冲锋枪大部分配发给十九路军战斗力最强的部队、61师122旅第6团。该团自组建以来从未打败过,是蔡廷锴最钟爱的“常胜团”。

    还有一件似乎是“小事”的大事:洗澡。据先云讲,历史上十九路军官兵在前线战壕连续战斗一个多月,根本没有时间换洗衣服,全身都长满了虱子。我自然不想因为这个影响部队战斗力,遂早就联络上海各界抗日救国会,分批安排官兵到上海的澡堂彻底自我清洗一番(当然是为抗日英雄全免费的),再干干净净、精神抖擞地重返前线。

    就在2月11日庙行大捷这一天,第5军的主力部队、第88师全部和87师第261旅等部先后赶到了淞沪前线。

    当晚,将光鼐、蔡廷锴和我以及十九路军各师、旅长与5军的各位师、旅长在江湾跑马场主楼顶层会议室见了面。

    为便于协调十九路军和第5军的行动,十九路军总指挥部转移到了真如;至于我的前敌指挥部就设在江湾跑马场。这里是上海郊外最高的建筑,顶上有闻名上海的大自鸣钟,甚至可眺望到黄浦江。

    88师的师长俞济时是在座的5军中最高职务的将领,他首先说:“十九路军在淞沪迭创日寇,抗日铁军之名威震天下,我们是敬佩和羡慕不已啊!请蒋总指挥、蔡军长、叶参谋长尽快给我们5军分配任务,我们决不含糊,一定坚决执行。”

    按照作战序列,第5军由十九路军指挥。

    我知道面前这位是抗日热情高涨的爱国将领。淞沪事变一爆发,驻守在杭州的俞济时是最早主动提出支援十九路军抗日的。他是黄埔军校一期毕业生,是浙江奉化人,又是蒋介石亲信俞飞鹏的侄儿。在黄埔一期学员中,他是第一个提升为师长的。他认为十九路军英勇抗战,打败日军,为国雪耻,全国振奋。但日寇被打败了,仍不断增兵,而十九路军仍然孤军作战。于是他在闸北开战的第4天,就向蒋介石请缨,参加淞沪抗战,支援十九路军。俞济时自杭州呈函电大意是:“沪案严重。十九路军应战颇获胜利,惟恐不能持久。可否将本师调沪增援。乞示。”蒋介石复电说:“中本日随政府同人已到豫,贵师行动,一听何部长命令,如运沪作战,务希奋勇自强,以保荣誉。中正。”

    我暗暗称赞。我自然还知道,以后他还将组建74军(就是整编74师),成为**“五大主力”之首,是抗日战场上的另一支铁军。这些我自然现在不能告诉他。

    “我们哪能和御林军相比。5军一到,抗日战绩必将远超十九路军,日本鬼子就‘死梗了’(广东话,意即知道厉害之意)。”蔡廷锴谦虚地说。

    这话说的是实情。第5军是由国民政府警卫部队改编,是名副其实的御林军,全德国武器装备,为当时国民革命军最精锐的部队。

    1924年黄埔军校成立后,组建了军校卫兵队负责蒋介石校长的安全警卫与侍从。后来卫兵队扩编为特务营,北伐战争时期又在特务营的基础上扩编为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警卫团,作为蒋介石总司令的侍卫部队。1927年国民政府定都南京,警卫团再次升格,扩编为首都警备师(所辖部队多达6个团)。1930年12月,警备师与军校教导第1师(师长冯轶裴,该师被公认为中央军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合并为警卫师,下辖2个旅6个团,师直属2个特务团、1个炮兵团和其他一些特种部队,总兵力几乎相当于其他部队的2个师!师长冯轶裴,副师长俞济时。1931年3月整军中,这支编制庞大的警卫师被一分为二,拆分成2个2旅4团制的整编师,番号分别为警卫第1师和警卫第2师。1931年12月,蒋介石在内外压力下宣布下野,他的警卫部队自然也就失去了警卫师的荣耀头衔,警卫第1师和第2师分别改称第87师和第88师。该2个师各团装备与税警总团各团大致相似,师直属部队有1个瑞典博福斯75毫米山炮营等。

    “5军将士望眼欲穿,终于等到了沙场痛宰日寇的机会,真不容易啊!”87师261旅的旅长宋希濂感叹道:“淞沪打起来后,我到三牌楼军政部见何应钦,陈述官兵请求开往上海参战的强烈愿望。何应钦听了后,不仅没有丝毫兴奋的表情,反而板着面孔对我说:‘十九路军不听命令,叫他们撤离上海他们不撤,反而同日军打起来了,破坏中央的整个政策(按即对外妥协、对内剿共的政策),弄得很难处理,你们还来要求开往上海参战吗?这是不行的。’ 我乃返回旅部,当晚连夜召集全旅连长以上军官开会。大家情绪异常愤激,发言者甚多,有的声泪俱下地说:‘国家养兵千日,用在一旦,今敌人打进大门来了,友军已奋起抵抗,我们反而袖手旁观,难道要叫我们当亡国奴吗?’最后决议由我率营长以上军官向何应钦再度请愿。当晚11时,我率军官30余人,乘一辆大卡车闯进南京鼓楼斗鸡闸1号的何应钦住宅,再次请求开往上海参战。他也许没有想到半夜里突来这样多的人,感到十分尴尬。但他还是态度顽固,说什么‘日本现在是世界上头等强国,工业发达,拥有现代化的陆海空军。我国没有自己的工业,机枪大炮都不能造,一切要从外国买来;国家没有真正的统一,各地方军阀口头上拥护中央,实际上各自为政,又有**到处捣乱,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形势,怎能同日本人打呢?……’何应钦说了一大套亡国谬论,大家听得不耐烦了,我说:‘我是部长的学生(宋希濂是黄埔一期的),听过您多次的讲话,您总是勉励大家当军人的要保卫国家,爱国爱民,才算是克尽了军人的天职。但是‘九一八事变’丧失了整个东北,我们采取不抵抗政策,全国人民都骂国民政府丧权辱国,骂我们军人无耻,现在日本人打到大门口来了,我们还不起来抵抗,这同部长平日对我们教导的话,是多么不相称呢?难道作为我们的老师(何应钦任过黄埔军校的总教官、教育长等职),作为我们的长官,竟要我们甘心当亡国奴吗?我们是决不愿意当亡国奴的!’这些话说得何应钦哑口无言。僵持到深夜1点多钟,何应钦看到大家情绪激昂,知道单纯用高压手段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于是他站起来,以和婉的态度和语调对我们说:‘现在南京空虚,明天一大早你们就开到幕府山、狮子山、下关一带,对江面严密警戒。我即调第259旅从徐州开回来,等第259旅到达后,视情况的发展,如有必要,再派你们这个旅开往上海参战。’大家认为多少有了指望,不便再闹下去,遂即退出返部。次晨,我们就曾致电十九路军的蒋、蔡两将军及全体官兵致以深切的同情和慰问,并表示全旅官兵抗战的决心,誓以全力支援。此外,我们将由我领衔和全旅军官300多人签名的一封请愿书,派人送交给京沪卫戍总司令陈铭枢。现在我们终于来到前线了,有什么任务,我宋希濂和261旅全旅官兵万死不辞!”

    我十分感动:“荫国(宋希濂字荫国),放心吧,十九路军和御林军并肩战斗,是我们的光荣,御林军一定也能证明自己也是抗日铁军的。”

    “就请把这次主攻的任务交给我们5军吧,包管叫日军第9师团片甲不留!”88师副师长李延年豪情万丈。也许眼看劣势装备的十九路军歼灭了日军24旅团,他以为天下第一的御林军一到,吃掉日军1个师团不成问题,大有包打天下之势。

    我略感不快。这个李延年也是黄埔一期的,开始还是**员。但蒋介石“清党”时,他是黄埔一期的**员中第一个发表声明退出**加入国民党的,向老蒋表忠心。虽然我也曾自动脱党,但并未发表声明,也未加入国民党。而且他口气过大,仗还未打,就有骄兵之态,轻敌了。

    “吉甫兄(李延年字吉甫),这次主攻肯定非5军莫属,但作战计划还需仔细计议。”我不咸不淡地答道。

    这时将光鼐发话了:“希夷,这个日军第9师团是什么部队?我们吃掉它有几成把握?”

    “与24旅团所属的第12师团相比,第9师团的战斗力只在其上,不在其下。至于说全歼这个师团嘛,”我顿了顿,见周围的人都在急切企盼着,于是苦笑道:“只怕三成把握也没有。”

    在座众人均大吃一惊。十九路军各将领见我之前在部署围歼24旅团时信心爆棚,如今在有御林军助战的情况下居然如此保守,不禁一脸惊愕。5军的师、旅长更是不满。李延年冷冷说道:“叶参谋长,这你就不够意思了吧?你十九路军人少枪少,还两次大捷,吃掉了敌陆战队和24旅团。我们5军一来,你就说三成把握没有。你放心,仗打下来,5军不会和十九路军抢功的。”

    我不禁心中有气:“李师长,在我叶挺心中,只有抗日军队,不分5军还是十九路军!我已说过,这次作战5军是主力,只是客观条件与以前不同,再要吃掉敌人,难度太大,我也希望李师长有什么高招,能对我指教一番。”

    蔡廷锴连忙说:“希夷,你不要激动,把你的理由说说看。”

    我逐渐冷静下来。连续几次大捷,我北伐时的雄心又起来了,口气也生硬了些。毕竟与5军还要长期并肩,不能因为我影响了两军关系。于是说:

    “这个第9师团,比24旅团厉害得多。与日军五大主力师团相比,也相差无几。”

    见众人疑惑的眼神,我知道当时的人们对日军内部情况了解得很少。但先云就不同,他有罕见的记忆,记得住近现代史上红军、解放军、国民党军乃至日军所有旅以上部队番号、部队主官姓名、兵力装备、战斗力强弱等信息。他还说其实他还对二战时苏军、德军、美军、英军等陆海军三军情况了如指掌,不过他估计我以后可能只需要美军的部分资料,就将这部分内容告诉了我,其余的就没必要了。我现在不过是现炒现卖而已。

    “日本陆军原有21个师团,前几年裁军裁掉了4个,现在只有17个。第9师团被称为北陆三县师团或金泽师团,是因为它是由来自石川、富山、福井这日本北陆三县的士兵而组成的。师团编成地在金泽,又称金泽师团。日本人以团结、不怕死著称,而北陆地区日本人的团结和不怕死则是最突出的。该师团的名声,是日俄战争时攻坚旅顺口打下的。参加攻坚的有第1、9、11共3个师团,完全是以密集队形进行敢死冲锋,前后伤亡6万人,各师团均几乎拼光,是以尸山血海取得攻坚战的胜利,这就是后来日本陆军引以自豪的‘肉弹战术’的来源。日本陆军五大主力师团是近卫师团和第1、2、5、6师团,但日本陆军中很多人认为从第9师团在旅顺口攻坚战中的表现来看,完全不逊于五大主力师团,只是武器装备稍差而已。该师团编制2。85万人,现在动员出动的话加强有特种部队,全师团当在3万人以上,是24旅团的3倍。我们十九路军与5军加起来有6万人,只是相对优势,不是绝对。”

    “叶参谋长果然厉害,这么细致的情报居然也被你搞到。孙子兵法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十九路军与日军在淞沪拼了这么久,不知双方在武器装备上有何差距?”发问的是88师262旅的旅长杨步飞。

    我转向王赓,他这个西点毕业生对武器最感兴趣。王赓因税警总团这次打了胜仗,我为了宋子文以后的支持又安排媒体重点吹嘘了税警一番,宋子文大喜,王赓也面上有光,得意洋洋:

    “我军轻兵器装备水平,远在日军之上!”王赓接着详细解释、如数家珍:“以最常见的步枪而论,日军是三八式步枪,口径6。5毫米,初速760米/秒,表尺射程2400米,枪长1280毫米,枪重3。9公斤。是日本明治三十八年(1905年)定型生产,特点是枪机盖上有一防尘盖,随枪机前后进退,防止沙尘进入,所以又称‘三八大盖’。该步枪的瞄准基线长,所以射击精度较好,不容易发生卡壳,加之日军射击准确,给我们造成不少伤亡。但该枪口径小,杀伤威力小,中枪时前面一个黄豆大的弹孔,后面也是黄豆大的孔,只要不命中要害,较易医治,我们有的官兵中枪后一般包扎包扎,又能重新上阵,所以戏称其为‘朋友枪’,还不如我们地方兵工厂,如汉阳造“元年”式步枪(广东兵工厂制)。。该枪唯一的优点是枪长刺刀长,便于拼刺。我们不和他们搞古代那一套,直接用冲锋枪横扫就是了,一扫大片。”

    众人不禁失笑。

    王赓接着说:“我们的就不同了。使用的步枪有部分是由德国、捷克等国进口的7。9毫米“毛瑟”98式步枪,更多的是仿造的各型7。9毫米“中正”式步枪。该枪初速810米/秒,表尺射程2000米。全枪长1110毫米,重4公斤,其弹道性能和射击精度优于三八式。子弹击中敌人,敌非死即重伤,且难以医治。为了更加增大杀伤效果,我们的士兵将毛瑟子弹头使劲在头发上来回摩擦,沾上多日不洗头造成的头油,就可以形成爆炸效果。射进日本兵身体后,前面一个黄豆大的孔,后面就是拳头大的血洞,这就是子弹在体内翻滚的作用。”

    众人哄堂大笑。

    “至于轻机枪方面,日本用11年式及91式轻机枪:两枪口径都为6。5毫米,外形、结构相似。该枪外形怪异,枪托偏右,俗称‘歪把子’。采用漏斗式供弹,弹容量仅为30发。该枪口径小,威力不大,故障较多。其表尺射程均为1500米,理论射速500发/分。我们用缴获的试过,装弹方法繁琐,实战中很难达到150发/分。我们的捷克式7。9毫米ZB…26式轻机枪就优秀得多,是德军的制式装备,公认在世界枪械史上具有重要地位。该枪初速830米/秒,表尺射程1500米,射速550发/分。全枪重量轻,枪管可快速更换,射击精度也相当好。”

    5军的将领不禁点头。他们自然知道捷克机枪的厉害,但想不到比日军的先进这么多。

    “重机枪方面,日本用92式重机枪,是仿造法国的“哈其开斯”,被称为‘法国女郎之吻’,只是将原8毫米将口径改为7。7毫米,初速732米/秒,表尺射程2700米,射速500发/分。由于采用30发弹板供弹,其实际射速只有200发/分。特别是这种气冷式机枪重得不得了,竟然高达54。4公斤,比水冷式的德国MG08还重。92式重机枪属于世界上最差的重机枪之一。”

    我心中不禁暗笑。你王赓风流成性,一不打仗就往上海高级歌舞厅钻,说不定真和什么法国女郎搞过。不过你是宋子文的人,我也不必多管,再说你的专业知识确实也是精深的,算得上我一个优秀助手。

    王赓一口气说下去“我们的就是大家最熟悉的宁造‘马克沁’式重机枪了。这是在德国MG08型基础上改进生产的,威力大、火力强、可靠性较高。该枪初速870米/秒,表尺射程3500米,射速600发/分。”。

    “手枪方面,日本用1925年(大正十四年)定型的‘南部’式手枪,称为十四年式。枪长228毫米,枪重0。65公斤。由于这种手枪的皮质枪套较大,外形圆滑,形如一个王八盖,所以被我们称为‘王八盒子’。这种枪是世界上最差的手枪之一,有效射程只有几十米,而且故障率奇高。我们用的,就是大家所佩的7。63毫米“毛瑟自来得”1898式半自动手枪,俗称‘盒子炮’、‘驳壳枪’、‘快慢机’等。从战术角度看,毛瑟手枪150米的有效射程、每分钟40…120发的战斗射速、10…20发的装弹量正好填补了老式步枪和机枪之间的空缺。我们军官平时将该枪放在木壳里,打起来将握把套在木壳上,作为枪托,当微型冲锋枪使用。该枪后座力大,开火时上下跳动厉害,不过我们战斗中又有发明创造,就是将枪平端开火,就形成扇面扫射,将日军打倒一片。德国顾问们也对我们这一创举感到新奇,说回去要在德军中推广,还说还是中国人聪明。”

    对这些实战中得出的使用武器经验,5军将领们都非常认真地聆听。

    “至于手榴弹,日本使用93式和97式手榴弹,采用圆柱形铸铁弹体,延时5…6秒,全弹质量373克,装39。5克炸药,我们称为‘甜瓜’。缺点明显,产生的弹片不均匀,破片太大,柱状弹体握持、投掷不便。我们用的是长柄手榴弹,是德国M24手榴弹及其仿制型。弹壳将原型的整体式铸铁弹壳改为薄钢板冲压成型,弹体内填充炸药,弹体安装在一个中空的木制手柄上,依靠杠杆原理,可以比‘甜瓜’手榴弹投掷得更远、更准。”

    王赓接着叹了口气:“轻武器我们还占优势,重武器就不行了。我们的火炮、坦克、飞机全靠进口,数量很少,供应有限。军舰差的更远,许多还是清朝的遗物。日本因为日俄战争的关系,特别重视重炮,坦克、飞机也实行国产化,数量多,可大量生产。尤其是日本海军,几千吨以上的重型军舰几百艘,几万吨的也有一大堆,航空母舰我们更是想都别想。以日本海军的实力,连老牌的海上强国美国、英国也要退避三分。上次叶参谋长使用广东海军偷袭成功,实属侥幸,下次就不行了。”

    我沉重地说:“我这次之所以没有把握,也在于此。今天上午接到消息,吴淞炮台虽然还在我们手里,但大炮全部被日本军舰摧毁,黄浦江口布设的水雷也被日军扫除干净。据炮台观察,几十艘日本的巡洋舰、驱逐舰,以及上百艘炮舰、炮艇已经驶进了黄浦江。这就意味着,日军第9师团在这次进攻中,将得到军舰几百门100毫米以上重炮的全线支援。而我们打得最远的山炮,口径只有75毫米,与日舰对射的话,几乎是以卵击石。何况第9师团本身还有上百门重炮。前两次我们能全歼敌人陆战队和24旅团,就是因为日舰开不进黄浦江,舰炮打不到我们阵地。我们敲掉敌人炮群后,无论人员还是轻兵器数量、质量,都占绝对优势,以我之长击敌之短,故能屡屡获胜。现在日本海军开进黄浦江,陆海军协同作战,不但兵力数倍于前,且其舰炮可覆盖我军防线全纵深,我们的野战工事,是经不起敌人重炮轰击的。而且我军预备队、炮群,都在敌舰炮射击范围内,机动也非常困难。”

    蔡廷锴说:“我们不是有飞机吗?用飞机突击敌人军舰、炮群如何?”

    王赓接口说:“军长这个设想很好。只是我军飞机很轻,只能携带几十公斤的小炸弹,在日本军舰的重装甲面前只能炸个小洞而已。威力最大的鱼雷机根本没有。况且日本军舰每一艘都有几十门小型高射机关炮,几十艘军舰加起来,我们的慢速飞机很难逃脱。”

    “还不止此,敌9师团还将在引翔港抢修临时机场,并用高射炮严密防护。等敌机进驻后,我们赖以掩护的空中优势也大打折扣。所以这一仗,叶参谋长说只有三成把握,就基于此。”

    众人听说后,都知道我和王赓说得有道理,不禁沉默下来。

    我想起先云所说,他的军事科学院同事中,有人认为当初十九路军或5军只要指挥得当,完全可以先吃掉24旅团和第9师团,各个击破。先云不同意,因为当时日本航空母舰还在,有近百架飞机支援,十九路军炮兵阵地将无以遁形,势必被日机摧毁不可。同时,十九路军步兵冲锋时也将遭到日本飞机的轰炸扫射、后来还有军舰的重炮轰击,要吃掉日军谈何容易!所以他和我苦思冥想,才想出用广东海军预伏突击这一招,消除了对我最大的空中威胁。但现在面对几十艘军舰,我很难再拿出什么力量了。

    李延年忍不住说:“按叶参谋长刚才说,我们岂不只有被动挨打?如果5军主攻的话,那只有和日军9师团血拼到底了。”

    “李师长勇气可嘉。”我说。“事情不是没有转机。我只能说,现在只有三成把握。如果陈司令(指京沪警备司令陈铭枢)交涉成功的话,我可以说,胜负还有五五之数。”

    众人又为之一振。俞济时道:“要交涉什么?是什么秘密武器吗?”

    宋希濂则说:“是不是动用海军和空军全部?”

    “动用海军、空军都不可能。空军是委员长的血本,不会在淞沪拼光的。至于海军,直到现在还与日本人打得火热。就在前天,海军部次长李世甲还与日军司令官野村吉三郎一起视察吴淞前线战壕、指指点点呢!”我说。这个历史上真实发生的事件,我初听先云说也不相信,前天派人观察后居然又兑现了。

    众人了解详情后,个个破口大骂中央海军卖国。

    “所以中央海军是指望不上了,广东海军也基本没什么力量了。这件事,还需要俞师长亲自出马。”我转向俞济时。

    按照历史,俞济时后来担任过15年的蒋介石侍从长,是蒋介石最信任的将领之一,几乎言听计从。由于蒋介石对他太过信任,以致引起蒋经国疯狂嫉妒,50年代在台湾利用蒋介石最忌讳的“孙立人案”,终于把俞济时搞下台。原来就在对孙立人动手的前一天,俞济时擦拭手枪,不料走火伤了大腿,而主持不了第二天蒋介石参加的阅兵式(之前是每次必参加的)。蒋介石第二天看不到俞济时,十分困惑,蒋经国就说俞济时擦枪走火,还添油加醋一番。蒋介石也不得不怀疑,一个多年的老军人偏偏这时候擦枪走火,哪有这么巧的,会不会与孙立人勾结要搞事。疑神疑鬼之下,俞济时就此失宠。蒋经国利用这一事件,一箭双雕,一下搬掉两个大敌,事后却若无其事,可谓老谋深算。

    不过现在,俞济时还是老蒋的大红人,还是说得上话的。

    俞济时哪知道这当会我看尽了他的前世今生,爽快地说:“没问题,只要为了抗日大业,俞某万死不辞,何况传几句话?”

    宋希濂说:“今天我们5军到来,我看是不是发布个抗日宣言,通电全国以表决心,免得别人说中央军不抗日?”

    众人纷纷说好。通电由俞济时领衔,列名者为88师副师长李延年,旅长杨步飞、钱伦体,87师旅长宋希濂。电文如下:“济时等忝列戎行,救国具有决心……值此国家存亡关头,爰本中央团结御侮之旨,请命杀敌!现已全部开抵上海,听命于蒋总指挥。誓与我十九路军亲爱将士,喋血沙场,共同生死……宁为战死之鬼,羞作亡国之民……!”

    2月13日晚,正值春夜,上海天气寒冷,春寒料峭。可是在黄浦江汇山码头,却一片杀气腾腾!数万名日军从运输舰鱼贯而下,沿着军工路向前线推进,军队的脚步声,炮车辚辚声,马匹嘶叫声,不绝于耳。这给春天的寒夜,增添了肃杀恐怖的气氛。汇山码头属于公共租界范围,原本应保持中立,但日军公然在此登陆,公共租界管理当局慑于日本威势,不敢说半个不字。

    就在这天下午,第5军军长张治中、87师师长王敬久、87师259旅旅长孙元良、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的总队长唐光霁等率部赶到淞沪前线,至此第5军主力已全部到齐。当晚,十九路军和5军的高级将领再次在江湾跑马场齐聚,研究具体作战部署。

    张治中开门见山说:“痛快!? ( 新中华之抗日铁军 http://www.xshubao22.com/3/33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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