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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在江湾跑马场齐聚,研究具体作战部署。
张治中开门见山说:“痛快!前段只看到十九路军痛宰日寇,我们却在隔岸观火,心急如焚!现在蒋委员长终于开通了,形势一片大好。我已将‘九一八事变’后香凝女士送的女装和诗都退了回去,即使血染淞沪也在所不惜!作战部署的事,由十九路军一并安排就是。”
“九一八事变”后,何香凝对蒋介石的不抵抗主义十分痛恨。她为此事特写了一首诗,并附女褂一件,送给时为中央军官学校的教育长张治中,要他转给蒋介石和黄埔军校的将领,其诗曰:“枉自称男儿,甘受倭奴气,不战送山河,万世同羞耻。吾侪妇女们,愿往沙场死,将我巾帼裳,换你征衣去。”
王敬久则高喊:“这次主攻,一定要87师先上!谁也别想争,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对这个直性子,我心里又好笑又有些恼恨。人们评论说:“王敬久带兵作战无能,玩弄美女有术。”当时他追求夏文秀、萧明两个名门美女,因人家门高势大,终未得手,气得他几乎要动用勃朗宁手枪杀人。他的好友戴笠为他报仇雪恨,将两女逮捕,送贵州息烽监狱囚禁多年。两位美女进监时是两朵鲜花,出狱后成一双枯叶。后来王敬久与自己师里面新闻处的女军官结婚,算是内部通婚解决了问题。不过他人品不怎样,指挥才能也远比不上俞济时,但论到作战勇猛、猛冲猛打,倒是一个好手,颇有“猛张飞”气概。
孙元良、唐光霁表示愿服从十九路军指挥,完成任何任务。
我看了看孙元良,不禁涌起一阵古怪感觉。听先云说,孙元良是他那个时空中台湾著名影星秦汉的父亲(秦汉原名孙祥钟)。我暗想可不能让他在上海挂了,否则以后就少了一个影视名人了。
至于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的到来,则令我一阵振奋。
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全称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导总队,顾名思义就是隶属于中央军官学校的教导部队,在**中属于示范部队性质。中央军官学校前身就是名闻遐迩的黄埔军校,教导总队最早的前身可以追溯到曾在大革命时期东征和北伐中赫赫有名的黄埔学生军。黄埔军校是蒋介石走上事业顶峰的开始,所以蒋介石对黄埔军校历来是青睐有加,最先进的装备、最先进的战术训练、最先进的部队编制往往都是先由中央军校来进行实验,而中央军校也一直秉承建校以来的传统,维持着一支具有相当战斗力的团级步兵教导部队与若干连营级特种兵教导部队。
1930年5月,中央军校正式组建了一支编制为2个旅6个团的教导第2师,这是早期中央军校教导部队的鼎盛时期。这个教导第2师几乎将中央军校的所有新锐武器都收入帐下,其所属特种兵包括2个教导炮兵团,再加上骑兵连、工兵连、辎重连、学兵营与坦克队,可以称得上是虎贲满堂,在整个中央军之中,教导第2师的战斗力仅次于冯轶裴的教导第1师,日后在抗战战场上威名远扬的第4师就是在教导第2师的基础上组建的。
1931年1月在德**事顾问的计划下,中央军校正式开始编组教导总队,最初编制为2个步兵营以及炮兵连、工兵连、骑兵连、迫击炮连、特务连和通信连。官兵主要从原教导第2师炮兵团、特务营、工兵连、骑兵连和军校警卫部队中抽调的精兵强将。这个团级教导部队主要进行德式步兵团的编制试验以及德式新武器的应用研究,是为了全面开展德式师建设而先行一步的试验性部队。总队长唐光霁,出身于西北军,毕业于著名的保定军校,之所以选择唐光霁,完全是因为他科班毕业,尤擅部队训练,而且北伐之后一直在中央军校任职。副总队长朱宗海,曾任教导第2师参谋处处长,原是中央军校的炮兵教官,他负责主持总队的参谋业务。所属2个步兵营主要用于编制试验,炮兵连装备75毫米博福斯山炮,主要摸索德式装备的具体应用,工兵连配备了德式新型工兵器械,骑兵连则鸟枪换炮,改装摩托车。
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就以这个规模,来到了淞沪前线。其实力,大致相当于1个加强团。我略感遗憾,要是再过几年,这个教导总队将扩编为3万多人的甲种师,成为国民革命军装备最齐全,训练最正规的精锐之师。可惜……但不管怎样,如果仅以5军的实力,就足以对抗日军第9师团了,当然,要排除日本海军的因素。
张治中又说:“我来之前,委员长亲自告诉我,他已下令调驻郑州的胡宗南的第1师回南京准备参战,调第10、83师从江西入浙增援,第9师从江西移驻杭州,将驻浙赣边界的第36旅调至沪杭铁路沿线。以上所部,很快将投入淞沪。我们目前怎样部署,还请叶参谋长示下。”
我心里暗叹:文白(张治中字文白),你与老蒋厮混多年,还不明白他的手段?他证券经纪人出身,不见兔子不撒鹰,我们在上海打好了,援军自然会到;要是遇挫,那就别指望。不过我不拂他兴致,就直接指着地图说:
“我军以保卫国土和自卫为目的,拟占领南市—龙华—北新泾—真茹—闸北—江湾—庙行—吴淞—宝山—月浦镇之线,将主力集中于铁道以北地区,迎击由闸北、江湾、吴淞方面来犯之敌,待机出击,压迫敌至黄浦江边而歼灭之。”
具体是:在十九路军总指挥将光鼐统一指挥下,组成左翼军、右翼军。右翼军由蔡廷锴指挥十九路军主力,以60师重点防守江湾一线,78师155旅防守庙行,87师独立第20旅(旅长伍诚仁,宪兵系统)防守两镇之间的竹园墩。在江湾一线后方,集中5军87、88师,中央陆军教导总队、税警总团共四支全德国装备部队,以及十九路军总预备队61师,由左翼军的张治中指挥,待日军第9师团突破我军防线后,予以合围歼灭。两翼的闸北、吴淞继续取守势。
众人听完部署后,道:“这不是与上次围歼24旅团的招数一样吗?敌人会不会上当?”
“以不变应万变。如果敌人不上当,不想以前一样突破一点、全军涌进的话,则我军预备队转入攻势,蒋敌人压迫至黄浦江边歼灭。”
“那敌人的海军呢?陆上机场呢?”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俞师长已经交涉成功了,我军两样秘密武器即将赶到。只要我军顶住日军三天攻势,则歼灭第9师团还有五成把握。”
“我军防线当作如何部署?”
“我军已经改良阵地工事,主要对付敌人军舰和大炮轰击,减少伤亡。主要是利用地形,筑散兵窟、掩蔽部、交通壕,三者不连成一线,采用鳞形的数线配备,并以交通壕联络。战壕上加掩盖,使敌军舰大炮不易认出。兵力配置还是老办法,前轻后重。为加强我军防御力量,我已下令将1万多名义勇军补入防线死守,以腾出野战部队。”
张治中思考一番,说:“如此甚好。希夷,你一向是料事如神,还有什么黄豆、天灯等古怪战术。这次,又为日寇准备了什么好菜啊?”
我暗想,你还不知道天雷战术呢。不过,我也是黔驴技穷了,从德国回来的船上时间太短,与先云来不及商量很多事情,现在只有靠自己了。“只剩一招了。但愿能一招鲜,叫日本人尝尝挨揍的滋味。”
2月15日清晨,又是一个黎明!天边的星辰落尽,晨霭慢慢退去……5时,跑马厅自鸣钟准时响了5下,每一响都重重地打在战线双方数万官兵的心上,仿佛给双方都发出了作战信号!
突然,远处黄浦江上的夜空一片雪亮,好像一把大火将满天的云霭雾霾点燃,升腾起冲天的烈焰!随着隆隆的巨响,大地也仿佛安上了弹簧,剧烈地、令人心悸地颤动起来!
日军开炮了!炮火很快连成一片,烧红了半个天空!炮声如雷,震耳欲聋,大地震动,烽烟翻滚。这,就是日军第9师团的师团长植田谦吉赖以成名的“重层射击之大填埋”火炮攻击术,集中军舰几百门舰炮以及陆上100多门重炮,装配爆破弹、燃烧弹,向我军防线施行徐进弹幕射击,只见由无数炮弹爆炸组成的一道道火墙,向我军江湾阵地一步步平推过来,沿途沙石纷飞,如山崩海倒,凶猛异常!
突然间,所有的轰鸣震颤地火天光倏地消失,似乎整个世界毁灭了一样,出现了让人窒息的黑暗和死寂。然而,这种黑暗和静寂只是暂短的一瞬,继之而来的是东面和东南方向的海啸一般的“Bnzi”声、无数履带磨擦地面难听刺耳的吱吱声。
日军第9师团,以前原宏行少将指挥的第6旅团为主力,在50多辆坦克、装甲车的引导下,分三路向我猛烈突击!
日军炮火虽猛,摧毁我前沿大部分工事,我军却伤亡很小。因为我军多已撤往后方,当敌人炮火停止轰击后,即迅速敏捷返回原阵地。
这是我学习二战德军防御专家海因里希的独特招数。海因里希声称在1:18的绝对劣势下顶住了苏军进攻。1945年4月柏林之战,朱可夫豪情万丈,一晚就向德军阵地倾泻了10万吨钢铁,以为德军全部遭活埋。哪知屡次进攻却伤亡惨重,最重要的泽洛高地迟迟拿不下来,海因里希用的就是这招。斯大林十分不耐烦,下令原进攻德累斯顿的科涅夫转向柏林。朱可夫未能独享攻克德国首都的荣誉,终身遗憾。现在,我用这招对付日军的死板战术,正好用得上。
日军进攻的浪头,狠狠地打在我军防线上。然而在我军血肉筑成的堤坝上,不断地撞得粉碎、四处飞溅!黄色的巨浪在这里就被迫停息了狂嗥怒吼,茫茫江面沉重地起伏,急匆匆;后浪赶着前浪,仿若暴风雨前的马匹,茫然成群又倏地散乱一片。夕阳西沉,满天烧起火红的晚霞,江湾前线广阔的枯黄田野仿佛也被感染,渐而变得深红,接着又幻化成深紫,不待细观,又转为古铜……
我无数抗日勇士,又血染山河!
三天!整整三天!我十九路军英勇将士在江湾前线,以自己的血肉,筑成了坚不可摧的长城!以攻坚著称的日军第9师团,接连七次猛攻,都被我军一一粉碎。但日军以大兵团密集滚进,占领我军前沿阵地后不是象24旅团那样主力全部涌入,而是就地巩固,与后方密切联系,稳扎稳打,我诱歼其计划已经落空。我立即巨鼎执行第二套方案。
2月18日清晨,日军如往常般又发起大规模进攻。轮到我军出手了。
我将5军和税警总团所有的50门克虏伯、博福斯山炮集中起来,每10门组成1个炮群,分散配置,在电台指挥下却可向同一目标齐射。经过连日观察,终于确定,第9师团重炮阵地,就设在沈家行某处。日军还是没吸取教训,105、150毫米榴弹炮、100毫米加农炮、75毫米山野炮密集对在一起。依靠飞机确定精确方位后,我军炮群连续进行无数个8发急速射,将日军炮兵阵地打成一片火海!
日军第9师团指挥部设在公大纱厂办公楼。我军早已测好方位,6门150毫米重型迫击炮一口气打出100发炮弹,将大楼打得烟尘滚滚,火光冲天,许多参谋人员被击毙,植田谦吉被部下狼狈架了出去。第9师团指挥系统就此紊乱。
此时,日军在引翔港的机场已经完成,12架从冲绳来的飞机正在加油、装弹。这些自然躲不过肖特的高倍望远镜。突然,一阵尖利的呼啸划破天空,飞机场的日本兵只听得怪叫越来越响,接着一声声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殛顶的劈雷,几个巨大的黑点落地爆炸开来。大地颤抖了,机场跑道水泥碎石飞上天,出现几个巨大的深坑,已不可能使用了。还有1个黑点在机群中爆炸,汽油被点燃了,喷起冲天火光,飞机在连环爆炸声中变成一堆堆废铁。
随即这批黑点又往停泊在黄浦江上的日本军舰落去。在飞机引导下,离日舰越来越近,终于,“弥生”号驱逐舰被击中了,燃起满船大火,迅速向黄浦江沉了下去。其余日舰纷纷躲避,从不知灾难从何而来,只好胡乱炮轰一气。
此时,养精蓄锐的我军87、88师,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税警总团、61师等部数万健儿,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几万顶德国钢盔在阳光下明晃晃闪烁不定,有如无数钢铁洪流,排山倒海般对进攻的日军发起反冲击!先头部队全部手持冲锋枪、轻机枪,子弹如暴风骤雨般将迎面密集的日本兵如割麦般扫倒。特别是61师122旅第6团,团长郑为楫一马当先,手持山西兵工厂出的100发弹鼓的“汤姆生”冲锋枪持续猛烈开火,宛如火龙喷出大片死亡的火焰,沾者立毙!进攻的日军队形大乱,黄色的浪潮纷纷倒卷回去,我军则追着败退的日本兵屁股猛打,踏着无数不断倒下日本兵的尸体向着黄浦江猛扑过去!
我站在跑马场自鸣钟顶端,不禁长舒一口气。
这次我的秘密武器就是:铁道列车炮!
1930年中原大战时,蒋介石嫡系部队曾突然遭到阎锡山晋军的铁道列车攻击。这铁道列车火力凶猛,又不怕普通枪炮弹,让蒋军大吃苦头。蒋介石痛定思痛,后来就在南京组建铁道炮队,从德国进口铁道炮列车,每车有1门280毫米超重型火炮,以及其口径火炮,隶属交通部管辖。陈铭枢被免去代理行政院长后,除保留京沪警备司令我外,还兼任交通部长一职,正好管住这批铁道炮。无奈何应钦拱卫京师重地为名,迟迟不拨,直到俞济时出面请出蒋介石,才将这批铁道炮到来淞沪前线,总共有3列火车。
我将这批铁道炮停放在闸北的北站编组处,事先由王赓派出参谋军官登上列车指挥部,协助定位目标。在美国飞行员肖特协助下,一举摧毁日军苦心准备的引翔港机场,又转向黄浦江,击沉日舰1艘。由于肖特在日本高射炮射程外飞行观察,日军无可奈何。
至18日晚,我军将日军第9师团余部压缩到黄浦江边的沪江大学、公大纱厂以及引翔港等三处,炮兵阵地也不断前移,将日军赶下黄浦江似乎指日可待。
但情况很快又起变化。黄浦江上几十艘日本重型军舰在我铁道列车超级重炮攻击下一时陷入慌乱,但不久就定下神来。只见其排成疏散队形在江面进行中速机动,使我难以瞄准;炮塔分别转向左边或右边,如左舷面对我方朝左炮塔就一起开炮齐射,右舷面对我方则朝右炮塔齐射,对我炮兵进行猛烈压制。日舰在机动中还能保持齐射,其高超的素质确实令人咋色!不愧为世界三大海军强国之一。更厉害的,日舰明确分工,炮舰和炮艇直接支援第9师团,打击我阵地前沿,压制我军步兵冲锋;重型军舰则对怀疑是我炮兵阵地的方位进行齐射密集覆盖,确保摧毁。
见此情形我也打红了眼!如果不能迅速吃掉第9师团,过不了几天日军就有2个新的师团登陆,抄我后路!我吩咐王赓,叫铁道炮的引导军官指挥集中轰击日本旗舰“出云”号重型巡洋舰,3门280毫米超级重炮一起射击。
果然3门重炮几个齐射,终于有1发炮弹击中“出云”号中部,炸出一个冲天的巨大火球,“出云”号摇摇晃晃,向黄浦江外逃去。事后才得知,这一炮打得并不准,稍向下击中水线,则“出云”非沉不可;稍微偏前,则可集中舰桥,在此处指挥作战的第3舰队司令野村吉三郎以及整个司令部肯定全部报销。不过这一炮也吓得野村魂飞魄散,电台天线也被震坏,无法指挥。日军阵形逐渐散乱,齐射火力也稀疏下来。此时,我飞行队的10多架飞机不断出击,向日舰扔下50公斤小炸弹,虽然破坏力不大,但起到骚扰作用,还炸沉2艘小炮艇。我也有1架飞机被击落,第6飞行队副队长黄毓沛牺牲。
这时,我向前推进的75毫米山炮换上对付坚固工事的钢弹,每10门集中轰击1艘日舰。虽然很难炸沉重型军舰,但江上日舰一艘艘不断起火,狼狈不堪,再也无法组织对岸射击。突然,我1发炮弹可能集中了日本驱逐舰“水无月”舰尾的深水炸弹库,引发冲天大爆炸,“水无月”断成两截。
我集中、105、150毫米重型迫击炮、天雷炮集中对引翔港处的日军第6旅团阵地进行轰击,87、88师全力突击,以绝对优势猛攻。日军第6旅团前段充当进攻主力,已伤亡很大,在我军突击下终于崩溃,包括旅团长前原宏行少将、第7联队的联队长林大八大佐(曾任张学良的军事顾问)在内的4000多人被击毙,只有不到2000人在尚比较完整的第35联队接应下逃到了公大纱厂阵地。
一晚炮战,我军75毫米山炮的两处阵地被日舰的舰炮摧毁,损失火炮10多门;日舰则因聚集在狭窄的黄浦江,目标又很明显,几乎每艘带伤,有3艘炮舰、7艘炮艇被击沉,驱逐舰“三日月”号也被铁道列车重炮击沉。
就在双方彻夜炮战中,我军又将迫击炮、天雷炮阵地转移到公大纱厂的日军核心阵地,准备打掉第9师团主力!
19日黎明时分,我军火炮突然发出了山崩地裂的怒吼,炮弹暴雨似地直向敌人阵地倾泻而下!日军阵地全纵深到处是炮弹爆炸的火光在迸射、在闪跳。时而像春雷从云天间滚动,时而像地震海啸天地倒翻。大地在颤抖,江水在嚎叫,**辣的气浪里,房屋、树木、江滩、水流变得腥红一片,在跳动、摇晃……一时间天和地似乎全被烧红,使得东南天际火红的朝阳也黯然失色!
我军数万突击部队就像被撞针击了火的炮弹,一个跟一个地跳出战壕,直向突破口射去!天雷炮再次显示了巨大的威力,一炮下去日军阵地工事全被打塌,根本没有活人。我军顺利占领后,天雷炮阵地再次前移,再次轰击,仿佛对日军层层剥皮,很快就要掏出心脏!
日军也疯狂反击,特别是军舰不顾一切集中火力,对我突击部队进行拦阻射击。只见日军的舰身剧烈抖动,巨炮喷出长长的眩目光焰,吐出钢铁弹丸。弹九在空中划着弧形弹道,在弧形弹道的终点,接连腾起火光,火焰连成一片,在火焰中闪烁着炮弹爆炸的强光。闪光和火焰,仿佛中国春节的烟花,仿佛盂兰盆节神奈川上的火船!在这片死亡的铁火覆盖下,冲锋的我军被大片大片炸倒!
我军的飞机再次出击,冒着日舰密集的高射炮火进行轰炸、扫射,迫使日舰停止炮击,转向躲避;我铁道重炮的炮弹落在黄浦江上,也激起巨大的水柱,一些日军小炮艇甚至被掀翻!我75毫米山炮再次改变策略,集中所有火炮全力只轰击敌1艘驱逐舰的尾部,以打爆没有什么装甲防护的深水炸弹弹药库。只见日驱逐舰“冲风”号不断腾起烟雾和火球,突然再次发生大爆炸,船尾沉下,船头昂起,迅速滑入水中。
陆上,我军天雷炮全部使用30公斤的大号装药,对准公大纱厂的主楼猛砸而下,在地动山摇的剧烈爆炸声中,该大楼完全被漫天的烟尘盖住。我军乘机发起总突击,眼见又可拿下日军一核心据点。
突然,日军从大楼后面用迫击炮发射出几十枚炮弹,落入我军队形中,爆炸后产生大片黄色的烟雾,被烟雾笼罩的我军官兵纷纷倒地。
我突然醒悟过来:毒气!这是毒气弹!我立即下令停止进攻,用炮兵对敌毒气炮阵地进行覆盖。
然而,从日军沪江大学的阵地也射来大批毒气炮弹,甚至从日本军舰上也射来毒气炮弹!
我一锤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直跳。为什么啊!我为什么没想到啊!日本鬼子在中国大量使用毒气,毒死几十万中**民,没想到这么早他们就在上海使用了!他们居然使出了最后的毒招!
我请示将光鼐、蔡廷锴、张治中后,下令全线后撤到深远后方阵地,暂时脱离敌毒气弹攻击范围。
江湾大血战,就在即将取得决定性胜利的时刻,功败垂成。
第九章:胜负一线
“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空前残酷的血战!我军以不足5万的疲惫之师,与日军上海派遣军2个新锐师团、7万大军在淞沪几十公里的战线上全线激战。十九路军从总指挥蒋光鼐、19军军长蔡廷锴、5军军长张治中直至各师、旅、团长均立下军令状,不惜全军血染淞沪,拼至最后一刻,也要硬杀日军第14师团,扭转战局!敌不仁我不义,在日军使用毒气弹后,我终于下决心拿出‘最后武器’,一定要让日本人在淞沪血流成河!然而就在2月28日黎明我军对14师团残部展开总攻的时刻,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摘自叶挺:《一个军人的报告》
江湾大血战,双方损失都非常惨重,各伤亡2万多人。日军第9师团第6旅团大部被歼,师团损兵折将达2/3,几乎赶得上当年旅顺口攻坚战。余部已丧失突击力,仅能自保。我军也遭空前损耗,主要是在日本的军舰轰击和毒气弹攻击下伤亡巨大。不过我军伤亡中包括防御时义勇军5000多人的伤亡,其余分摊到各师,各伤亡3000多人,损失率约1/3,也大伤元气。60师、78师155旅、87师独立第20旅顶住了日军第9师团和黄浦江上军舰连续3天的猛攻和炮击,损失过半。87、88师未参加防御作战,虽然总攻第9师团时遭舰炮和毒气杀伤,但及时退下,还保持了一定战斗力。税警总团和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只是对沪江大学的日军进行监视,故伤亡较小,建制还比较完整。
高级军官伤亡也非常大,5军方面,88师264旅的旅长钱伦体、该旅527团的团长施觉民、87师259旅517团的团长张世希均在总攻第9师团时阵亡;十九路军方面损失更大,61师在攻击时师部靠前指挥,却被日本海军舰炮的齐射命中,师长毛维寿、参谋长赵锦雯均当场被炸死,此外60师的副师长兼参谋长李盛宗在指挥防御时阵亡;十九路军各师还有5名团长殉国。加上受伤的,十九路军和5军的团长以上高级军官几乎伤亡近半,损失之重确实是空前的!
对日军使用毒气弹我确实没想到,因为历史上“一二八事变”时日军并没有用毒气弹,我就没有往这方面想。不过历史上日军在淞沪总计伤亡不过1万多人,而现在日军主力还未投入,伤亡已接近4万人,看来日本人狗急跳墙、不顾一切了。我暗暗警惕,现在历史进程已经改变了,我再也不能想当然了,必须随机应变,否则将吃大亏。
由于此次作战预计到日本军舰的舰炮远程轰击,危险性太大,故战前没有通知记者随军采访。战后我军立即揭露日军违反国际公法使用毒气弹的罪行,并邀请记者和各国驻沪使馆武官观察中毒而死的我军官兵尸体。参加过第一次世界大战、了解德军毒气弹的法国武官当即证实日军使用的是芥子气。经媒体揭露,在国内、国际都引起巨大反响,纷纷谴责日本暴行。日本则一如既往地百般抵赖,声称是中国人自己搞的“苦肉计”,摆出一副抵死不认、你奈我其何的架势。我自知现在临时准备防毒面具已来不及,宣布将向即将召开的国联大会提出有关控诉,并在今后作战时邀请自愿观战的记者和军事观察员(在战争中邀请军事观察员是当时一种普遍现象,日俄战争时日本就邀请了德**官为观察员)。邀请函一出,得到积极响应,不但各大媒体记者踊跃报名,美国、德国、英国、法国等驻沪武官也应邀担任军事观察员。此消息宣布后,因国联大会即将召开,日本政府和军部果然有所顾忌。之后日军在此次淞沪作战中再未使用毒气弹,总算是解除了对我的一大威胁。
既然聚歼日军第9师团不成,为避开日本军舰的炮击,我军的防线由原来的宝山-吴淞-纪家桥-庙行-江湾-八字桥-闸北一线,后撤至浏河-罗店-刘行-大场-真如-闸北一线。闸北一带由于有公共租界阻隔,日本军舰还不敢进行炮击。
接下来最重要的是整补部队。此战我军伤兵逾万,后方医院人满为患,幸而宋庆龄、何香凝女士之前用捐款筹建了几十个临时医院,购买了大量药品;上海各大医院也全力以赴,加上之前作战的一批伤兵陆续出院,总算能勉强应付。
因部队缺员太大,十九路军负责后方训练的黄强被迫将只经过几天训练的新兵都派上战场,加上伤愈归队的伤兵,也只能填补部分损失。5军的情况稍好,军政部将京沪一带新兵训练营的5000多名新兵全部补入5军,各军校即将毕业的士官生也派到前线实习。损失的军官则火线提拔填补。88师264旅的旅长由87师521团的团长刘安祺升任。十九路军的61师受创最大,师长毛维寿、参谋长赵锦雯均阵亡,蔡廷锴征求我的意见:“希夷,你觉得这两个空缺由谁接任合适?61师的旅长张炎怎样?”
我说:“军长,真的要征求我的意见吗?”
“那是当然,你是前敌总指挥嘛。”
张炎当然是很不错的,指挥果断、有头脑,算得上一员战将。而且他倾向中国**,历史上“福建事变”后曾回到粤西家乡,与**员合作发动反蒋武装起义,与我这个编外党员是同路人。不过,他还有一个致命缺陷。所以我心中另有合适人选。
“军长,张炎可提升为61师的副师长。至于师长和参谋长,我觉得还有更好的人选。”
蔡廷锴十分惊奇,因张炎在十九路军的旅长中才干是最突出的,能与之相比的勉强只有78师156旅的翁照垣。他原以为我会爽快地同意,不禁投来疑惑的眼光,好象在问:“不会吧?”
我微笑道:“军长,我心中有两个人选。他们的才能,只怕只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
蔡廷锴大惊:“希夷,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十九路军中还有这样的人才?”
我说出两个人的姓名:“他们并不在军中,却都在上海。军长你也注意到了,前段时间义勇军打得非常出色,甚至不比我们正规军差,军长你也感到惊奇。那些义勇军就是由他们两人训练和指挥的。”
蔡廷锴听了大喜过望:“原来‘虎鹤双形’就在上海!希夷,你怎么不早说呢?”
所谓“虎鹤双形”,指的是两员北伐和铁军名将——黄琪翔和周士第。黄琪翔字御行,打仗灵活多变,如仙鹤灵动;周士第字力行,作战勇猛顽强,是北伐军中著名的“虎将”。广东最出名的武师是黄飞鸿,以佛山“无影脚”和“虎鹤双形拳”名震天下。因黄琪翔和周士第的字中都有一个“行”字,打仗又各有特点,所以铁军中以“虎鹤双形”赞誉之。
周士第与我的关系就不用说了。铁军4军独立团的前身是大元帅府大本营铁甲车队,它是由苏联顾问向孙中山建议建立的。在筹建中由**两广区委军事部选派周士第、廖乾五等**员去工作,是中国**掌握的第一支武装。周士第是黄埔一期的,就当过铁甲车队的队长。1925年11月,以铁甲车队全部并从黄埔军校抽调部分人员为骨干,组成为34团,以后改称4军独立团。1926年5月,独立团作为北伐先遣队,开赴湖南前线,作战中周士第打出了“猛将”的声名。1927年1月4军改编时,我任25师副师长,独立团改为该师73团,团长就是周士第。南昌起义时我任前敌总指挥,周士第任第25师师长,蔡廷锴当时任第10师的师长,两人是平级的。南昌起义南下部队失败后,周士第与部队失散,也不知道余部上了井冈山,于是去上海找党中央,“一二八淞沪抗战”时正在上海。蔡廷锴对他还是信任的,1933年“福建事变”时还委任他为团长,所以我知道蔡廷锴一定会接纳他。
按照历史,周士第在“福建事变”后去了苏区,追随贺龙当过红二方面军的参谋长,抗战时当过八路军120师参谋长,解放战争时是徐向前手下的18兵团司令(政委就是胡耀邦),1955年授予上将军衔。其实按照他北伐时团长、南昌起义时师长的地位,是有资格被授予大将军衔的。
至于黄琪翔也与我有很深的渊源。在第一次北伐时是与我齐名的团长(第二次北伐时蒋先云才打出名声),当时我所在的独立团属于4军12师,黄琪翔就是12师下辖的36团的团长。在最著名的汀泗桥战役中,大家见汀泗桥敌防守兵力雄厚,地形险要,工事坚固,易守难攻,都感难打。黄琪翔建议以所部36团迂回桥北,夺取敌最高峰阵地,次晨桥南部队发起正面攻击,两边配合作战,当可一举成功。黄陈述意见后,大家都表示赞成,苏联顾问尼基金称此为奇谋胜算,后果然大胜。汀泗桥之役后,黄琪翔因功升为少将团长,当时北伐军中获少将衔的团长只有我和黄琪翔两人。他的升迁比我还快,1927年6、7月间铁军第二次整编,黄琪翔已担任4军的军长,我还只是11军24师的师长。张发奎的声名,其实基本上是靠黄琪翔打出来的。铁军分裂后,他跟张发奎走,率4军回师广州,1927年11月残酷镇压了有我参加的广州起义,屠杀起义群众3万多人,与我势成水火。由于杀人太多,舆论大哗,黄琪翔在内外舆论指责下离职前往香港,后前往德国柏林大学补习德文。在柏林期间,在邓演达、宋庆龄等撮合下,他赞同邓演达与中国**合作的立场。我和他总算捐弃前嫌。1929年5月,黄琪翔应宋庆龄之请,护送宋庆龄回国参加孙中山移灵南京典礼,后寄居上海。1930年5月,邓演达也回到上海,发起组织“中国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即农工民主党的前身),黄琪翔担任该党军事委员会主任委员。次年11月邓演达被蒋介石杀害,黄乃负起与各方联系之责,继续农工民主党的工作。“一二八淞沪抗战”时,黄琪翔积极组织义勇军。蔡廷锴也很钦佩他,1933年“福建事变”时,还邀请他担任大会主席团主席。黄在会上宣读了宣言,宣告成立人民革命政府。因为这些渊源,我在担任十九路军参谋长后,立即与在上海的周士第、黄琪翔取得联系,由他们组织义勇军,并许诺蔡廷锴一定欢迎他们回到铁军的。当然,洞悉未来历史的我,是不会让“福建事变”发生的,因为我和先云已经商量出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在我的建议下,蔡廷锴果然任命黄琪翔为61师的师长,周士第为61师参谋长。在抗日的大旗下,铁军各路虎将终于又团结在一起了。
1月20日晚,京沪警备司令陈铭枢、参谋长邓世增等来到了真如的十九路军总指挥部。
他们一坐下张治中就急切地问:“如公,援军怎样了?什么时候开来?”
陈铭枢苦笑道:“文白,援军,就不要指望了吧。”
各位将领俱大惊(当然只有我例外):“不是说几个师已经接近前线了吗?”
京沪警备司令部参谋长邓世增解释说:“本来有6个师的兵力已陆续开来,但由于我军未能吃掉第9师团,且全线后撤,老蒋又改变了主意。起先如公打电报给老蒋,‘请即饬上官云相所部,前来担任作工为祈。前方两军协同作战,情同手足,无殊一军,必能发挥最大之光荣,请释鉴虑。但为持久抵抗之计,务请俯照前言,迅调江西陈(诚)卫(立煌)谭(道源)各部,兼程前来无误,无论现在前线如何牺牲,亦可达到目的也。’老蒋却答复说:‘所请饬调上官及陈、卫、谭各部,查上官部因渡江困难,今日止,尚只渡过一营,陈、卫各部,分防赣西,更非短时日所能集结。军事最着确实,上述办法,以难预期之事,求其适应机急必至贻误戎机。’何应钦更是下令:‘各军将士非得军政部命令而自由行动者,虽意出爱国,亦须受抗命处分。’”
蒋光鼐问:“所谓渡江困难,到底为何?”
陈铭枢叹口气:“还不是老蒋的借口。他说什么日本人已经发出警告,如江北我军上官云相、胡宗南等部敢渡长江加入淞沪战场,就要派军舰截击,封锁南京、采石矶江面。其实日本人在淞沪被打得焦头烂额,哪有余力再开辟新的战场。如日本人扩大战事,我军海空军全力参战,在长江内与日军还是有一战之力的,所以这纯属老蒋托词。说到底,老蒋还是首鼠两端,还是‘剿共’重于抗日。他授意江西省主席熊式辉发来电报说什么‘夫倭寇如割肉之痛,‘赤匪’乃烂心之痛,此时两方兼顾,则两方俱不能顾也。……日本之兵可随时添增,我之增援(因剿共)自穷,故不如不予增援。江西之匪可随时爆发,我之防备不可疏,故(驻江西各部队)不宜稍予抽调。’”
邓世增补充说:“本来在江西的蒋鼎文的第9师等部已经开拔,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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