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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世增补充说:“本来在江西的蒋鼎文的第9师等部已经开拔,却被熊式辉压住。在广西的张发奎念在铁军同袍的情义,虽然与我们三次血战,这次也主动派出第4军经湖南由武汉东下。但何应钦告诉张发奎不该来上海,而调该部去了江西萍乡,协同熊式辉‘剿赤’。其实老蒋心里,就是尽快与日本人讲和,好腾出手来‘剿共’。他让我们在前线顶一下,不过是增加谈判的筹码,还说我们打大了,没有见好就收,搞得现在很被动。他当面对我说:最好趁着这几次战役胜利的时机,赶快收手,与日方谋求停战,比较援兵不继,改作城下之盟,那时条件更苛……”
众人均大失所望。特别是5军各将领,原以为蒋介石派出了御林军,应该真心抗日了,现在御林军伤亡惨重,援兵却是不继,不禁灰心。张治中对我说:“希夷,又被你说对了。蒋介石就是搞证券经纪人那一套,现在我们受挫,他就抽回投资。但不是我们不卖命,敌人放毒气,我们有什么办法?”
俞济时是蒋介石的亲戚和心腹,多少知道内幕,说:“委员长是寄希望3月3日召开的国联大会,逼迫日本人和谈,要我们守住现有防线。只是我们各部均已残破,要守住只怕很难啊!我劝过他,京沪、江浙、皖南赣北一带**有60个师以上,哪怕抽十分之一上来,就足够了。但现在看来,唉,委员长主意已定,我怎么说也没用了。”
陈铭枢转向我:“希夷,你怎么看?”
我悠悠道:“落日胡尘未断,西风塞马空肥……”
我吟唱了一句宋代著名诗词大家辛弃疾的词句。众人听后,均感慨万千,唏嘘不已。
辛弃疾这位生在国破战乱时期的爱国诗人,一生忧国忧民,为后世留下了无数脍炙人口的词章。他在这两句词中感慨:金人掀起的战尘未落,边寨之马肥壮,正好兴兵抗金,收拾破碎的山河,然南宋朝廷苟安软弱,退缩长江以南,致使半壁江山沦人金人之手,大宋空有肥壮的战马,而英雄却无用武之地……
我接着说:“现在别说60个师,就是6个团,也指望不上,只能靠我们现有的力量了。老蒋要讲和,但离国联开会还有差不多半个月,日本人不会甘心的,肯定大举增兵,以夺占上海,取得谈判有利地位,再逼我承认东北伪政权。现在我军退无可退,但要面对新锐的优势敌军,只怕力有不逮啊!”
蔡廷锴说:“希夷,日本人那边有什么情报,你说来看看。”
我说:“由于第9师团也被打败,日本军部十分恼怒,新组成上海派遣军,启用原关东军司令官、陆军大臣、现任军事参议官的白川义则大将为司令官,出动第11、14师团,以及大批装甲兵、炮兵、工兵等直属部队,总兵力在7万人以上,将于近日在上海某处登陆,企图歼灭我军,挽回败局。”
听到日军兵力如此强大,众人又心里一震。蒋光鼐则振作说:“好嘛,这说明我们还是打得好。这个白川义则,是继盐泽幸一、野村吉三郎、植田谦吉后第四位司令官了。临阵频频换将,乃兵家大忌也。我看日本人也是技穷了。”
蔡廷锴道:“哪我们如何应对呢?”
我谨慎地说:“日军总兵力是不会错的,但我不知道它们两个师团究竟是分别登陆,还是一起登陆。在情报搞准之前,我很难作具体参谋。”
我当然知道,按照历史,日军第11师团应于3月1日登陆,第14师团在一星期后登陆。但现在情况有重大变化,起码日本人使用毒气弹就是我没料到的,而且由于淞沪日军损失过大,上海派遣军肯定会提前登陆。看来如先云所说,历史“蝴蝶效应”已经出现了,我的“老黄历”已经未必管用,现在就看我的真本事了。但我是北伐和南昌起义、广州起义打出来的,又得到先云的未来资讯,还是有信心的。
“一个先来如何?两个一起来又如何?” 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的总队长唐光霁问。
“如果敌人先来一个师团,则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各个击破,不惜一切全力把它吃掉,以震慑敌人,等到3月3日国联开会就好办了。如果敌人两个师团一起来,嘿嘿,一个第9师团就打得我们伤筋动骨,再加上第11、14师团,我们很难扛得住。但无论如何,3月3日是一道坎,国民政府和日本人都要在这之前有个谈判结果,至于是不是对我们有利,就要看我们打得如何了。”
王敬久还是那个火爆脾气:“一个来杀一个,两个来杀一双!”他的87师这次进攻第9师团损失很大,憋了一肚子气,恨不得与日本人拼个你死我活。不敢怎样,勇气还是有的。
张治中问:“那准确情报什么时候可以搞到?”他知道十九路军的特工部长是上海滩一霸王亚樵,而上海日本人众多,应该有搞到情报的途径。
“就在一两天内。到时我就会提出相应的作战计划。”
散会后,我告诉旁边的参谋顾高地:“你准备一份地图,如此如此……”
直到第二天下午,税警总团的总团长王赓才来到指挥部:“听说陈司令和邓参谋长到了,有什么新部署?”
我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王赓专业知识是有的,就是风流成性,与陆小曼离婚后整天花天酒地,即使税警总团已经参战,他夜晚还是天天往歌舞厅钻,最近更是与“百乐门”的某头牌舞女打得火热。因为税警属于财政部编制,并非军队序列,军法也管不了他。我屡劝无效,不过心想这也是注定的,说不得,只好利用他一下了。
“昨晚我们商定,如此如此部署。这是作战地图,你拿去照图部署即可。”
王赓果然领了地图出去。我派人暗中尾随。只见王赓穿着一套笔挺的黑西装,打着时髦的领带,离开指挥部后,乘三轮摩托车径直去了美国驻沪总领事馆。而美国驻沪总领事馆在苏州河以北日军警戒区内。王赓出来后突然有预伏的日本密探冲过来,由于王有深度近视,为风度未戴眼镜,以至日本人冲到面前才大吃一惊,见势不妙,要退入美国总领事馆则已为日本人堵住大门,又避入对门之英商开的“礼查”饭店同美国总领事通电话,但刚把听筒取上,日本人已团团围住,将其劫持而去,其随身携带的我军地图也落入日本人手里。
我听完汇报后,长舒一口气:“王赓献地图”这段历史,终于发生了。
历史上在“一二八淞沪抗战”中,“王赓献地图”是非常重大的事件。由于王赓携带的作战地图落入日军手里,给十九路军的战斗带来很大损害。当时上海各界对此无不愤怒,认为王赓是被日本人收买,有意出卖祖国,当时戏剧、文化界曾编排“王赓献地图”一剧公演,以揭露和谴责那些勾结敌人、出卖祖国的民族败类。
其实我很清楚,王赓丢失地图纯粹是无心之失。他出入美国大使馆和歌舞厅久了,税警总团的总团长身份又已公开,早被日本人盯上。我劝他几次不听后,就知道他迟早有这一天。于是事先准备一份假地图给了王赓,日本人捉了一条大鱼,当然不会以为这位旅长大人手中的地图是假的。我就是要利用这点,引诱日本人上钩。至于王赓本人安全,我是不担心的。他与美国人打得火热,历史上就是在美国人担保下获释的。后来他在铁道部任职,八年抗战期间任兵工署昆明办事处处长,在为战略物资从滇缅公路的内运埋头苦干,1942年3月为国民政府赴美的军事代表团成员,在途中旧病复发,于开罗死去,终年47岁,被北非盟军以厚礼葬于开罗市郊英军公墓。我自然不会让这个活宝今后照此发展下去,他的命运,我是要着手改变的,不过是以后。
王赓被绑架后,我立即通知王亚樵的手下金刚华克之采取行动。次日凌晨,华克之手下在租界某僻静处将日本女谍川岛芳子绑走。王亚樵曾经绑架过宋美龄,干起来自然没有走漏一点风声。
历史上川岛芳子利用其中国人“金璧辉”的身份,窃取了大量情报,给中国抗战事业带来很大损害。但这一切对我来说根本不是秘密。她当时是日本上海派遣军的情报组长,与日本在上海的特务机关长田中隆吉也混在一起,自然有关于日军的绝密情报。
至于绑架川岛芳子,我认为是不会引起日本人警觉的。川岛芳子由于兼有中国人身份,隐藏得很深,日本人深信其不会暴露,要不淞沪开战后她搜集情报十分活跃,要是暴露早就被我军揪住了。日本人最有可能的想的,反而是争风吃醋,因为川岛芳子喜欢跳舞,不久前刚在上海的华尔兹大赛中得了一等奖,红透半边天,追求者众多,每天争风吃醋引起打架斗殴就有好几起,纠缠不放者更是一箩筐,川岛芳子失踪后,日本人自会往桃色花边上去想,以为是被哪个富家子弟强行拉去公馆别墅了。
果然,据王亚樵手下密报,几天来日本派出特务都在上海豪宅附近转悠,又紧盯住一些时尚名人。我放心了,日本人看来不会因川岛芳子的失踪而怀疑上我们,从而改变部署。套完情报后,我要王亚樵将这名罪大恶极的超级女谍秘密处死,比历史提前了16年。
2月22日晚,十九路军旅长以上高级将领在真如再次开会。
蒋光鼐问我:“希夷,是不是有日本人情报了?”
“是的,总指挥,不幸的是,是我们最不希望看到的。”
众人面色凝重,似已预计到最坏的结果。
我指着挂在墙上的地图说:“据最新情报,日军上海派遣军全部7万人,将于本月25日晚在我军后方的长江七丫口处登陆,然后直插向南,拟切断京沪铁路断我后路,与正面的第9师团残部会合,将我军主力合围在长江与苏州河之间包围歼灭。”
众人无不吃惊。我自然早已预料。历史上日军在七丫口登陆,确实出乎十九路军意料,不过日军只有一个第11师团登陆,力量不足,十九路军和5军大部尚能冲出合围。而现在,与历史相同的是,日军确实在七丫口登陆;不过不同的是,提前了5天,而且是2个师团一起登陆,我将面临比历史恶劣得多的形势。这又是“蝴蝶效应”吧。我心里一阵苦笑。
“那日军具体进攻方向是哪里呢?”张治中问。
“根据情报,日军上海派遣军登陆后,兵分两路,以第11师团先取浏河,再通过娄塘、嘉定,占领南翔,在此切断京沪铁路,对我军形成内包围圈。这是主攻方向,上海派遣军直属部队也在此方向行动;第14师团则直接南下通过直塘、陆家桥,夺取昆山,在此切断京沪铁路,对我形成外包围圈。第9师团在正面发起小规模进攻,以吸引我军注意。日军两道包围圈完成后,即向包围圈内我军挤压,企图在苏州河以北、京沪铁路沿线将我军分割歼灭。”
我不得不承认,正常情况下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毒辣的计划。不过,这是按照我给王赓的假地图制订的,是被我“请君入瓮”,也是我扳回大局的最后一个机会。按照我给王赓的假地图,我军以5军等精锐部队集中在大场、刘行前线,十九路军各部则在京沪铁路上的南翔、安亭一线集结作为预备队。日军据此就以战斗力最强的第11师团河派遣军直属部队直插南翔,与正面的第9师团残部夹击5军;14师团占领昆山后,与1师团配合将十九路军合围并歼灭在安亭一带,以两个包围圈聚歼我两支主力部队。不过我自然不会将假地图一事告诉大家,并要唯一经手的参谋顾高地绝对保密。否则,将一名旅长往日本人手里推,见死不救,还搞欺骗,宋子文头一个就不放过我;而且人多嘴杂,泄漏出去不堪设想。为了绝对不引起怀疑,我调开了顾高地,真正的作战计划由另一参谋马行健具体操作。
蔡廷锴说:“希夷,把你的想法说说。”
我指着地图:“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趁日军两个师团登陆后分头推进、中间隔有20-30公里的有利形势,集中主力吃掉孤立且战斗力较差的第14师团,一举扭转战局!大致兵力分配是,以2万多正规军加上1万多义勇军,死死顶住日军11师团和第9师团残部;集中3万最精锐部队,不惜一切代价硬杀日军14师团。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打掉14师团,就打断日军一只铁钳,日军也会对我们的实力发生误判,我们就可把战事拖下去。”
淞沪警备司令戴戟担心地问:“这样太冒险了吧?如你所说,日军上海派遣军7万,加上第9师团残部,就有8万多人;而我军正规军不满5万,其中还有许多新兵,加上1万多义勇军,也是很大的劣势,这样能否吃掉日军1个师团?有把握吗?”
“老实说,胜负在五五之数。我军固然有很大劣势,但情况却比之前好。一是我军已经脱离对我威胁最大的日本军舰火炮射程,可专心对付其陆军;二是我军有大批外**事观察员和记者观战,日本人很可能再不敢使用毒气;三是敌人无空军,我军可通过飞机测距准确判断敌军炮兵阵地和兵力集结位置,对其进行火力覆盖,取得炮火优势;四是我军轻武器对敌占优势,特别是轻机枪和冲锋枪的自动火力,对付日军密集的队形最为有效,当可予其严重杀伤。五是我们上次请陈司令商调的交通部坦克部队已准备完毕,届时可作为奇兵。3列铁道重炮也可作为支援。我认为,这是唯一的胜利可能了。如果不这样,只好全军撤出上海,拱手让给日本人。当然这一仗也是空前残酷的一战,很可能把十九路军和5军全部拼光。究竟打不打,还请蒋总指挥、蔡军长、张军长定夺。”
5军还罢了,但十九路军远离故乡广东,也是陈铭枢、蒋光鼐、蔡廷锴唯一也是最后的资本,拼光了是什么后果,他们是清楚的。我只有等待他们最后的决定。
蒋光鼐腾地站了起来:“我蒋憬然(蒋光鼐字憬然)在淞沪开战前就说过,我等分属军人,惟知正当防卫,捍患守土,是尽天职。尺地寸草的国土,绝不能放弃!为救国而抵抗,虽牺牲至一人一弹,也绝不退缩,以丧失中华民**人之人格!”
蔡廷锴则激动地说:“宁为玉碎而荣死,不为瓦全而偷生!我蔡贤初(蔡廷锴字贤初)愿与十九路军众将士尽我天职,淬砺奋发,敌忾同仇,以救危亡!我十九路将士必将以纯洁之心,纯洁之血,不负于党国,不负于国民!我三万广东子弟不惜全部牺牲,也要在淞沪与日寇血拼到底!只要殉国于抗日疆场,埋骨于中华大地,就死而无憾!”
张治中也表态:“我张文白个人,誓与我军将士共患难同生死!深望我全体将士,人抱必死之心,以救国家,以救民族,不负御林军的威名!假如日军犹有一兵一卒留我国土,我们的责任即未完成;反之,我们如尚有一兵一卒,必与敌人拼命到底!”
俞济时代表5军的师、旅长发言:“现在是我们建功立业的时候了!我们能够消灭倭寇,这不仅是我们战士的勋绩,亦即我国家民族无尚的光荣!党国存亡,在此一举!十九路军的将士已经成为群情共仰,誉孚中外的时代英雄,我们呢?现在已经奉命杀敌了,我们应该同十九路军一样杀灭倭寇!我们只有奋斗牺牲才能完成我们应尽的职责,建树我们伟大的功绩,发扬我们黄埔的精神,扩大我们历史的光荣!”
蒋光鼐厉声说:“好!我们要发扬闸北、庙行、江湾大血战的精神,哪怕只剩下一个人,也要与日本鬼子拼到底!哪个师、旅、团打得不好,就撤销番号,官兵解散编到打得好的师、旅、团里去。谁要是贪生怕死,不论军官士兵,一律枪毙!”
戴戟说:“淞沪打了这一仗,就能最后解决问题。成败何足计,生死何足论!我们十九路军只有尽我辈军人守土御侮的天职,与倭奴一决死战,决不能辜负历史的使命!”
61师的师长黄琪翔第一个站起来:“我保证发扬铁军传统,不把61师撤销番号,至于我个人,早已做好在抗日战场牺牲的准备!”
78师的师长区寿年说:“请求把突击的任务交给我们师!我要多用脑子指挥,不怕牺牲,但争取牺牲得有价值!”
60师的师长沈光汉在极力寻找着新的词汇:“我保证不怕一切伤亡,把仗打好!我个人革命十几年了,一定要在这次大会战中……争取荣誉!”
87师的师长王敬久杀气腾腾:“我们决心不惜一切牺牲,承担最艰巨的任务!即使打到只剩下一个班,我王又平(王敬久字又平)甘心去当班长,也一定坚持到最后,叫日本人知道御林军的厉害!”
蔡廷锴激动地说:“十九路军将士与5军誓同生死!希夷,你就按计划部署吧。这一场淞沪最后的血战,必将铸成中华民族不朽的光荣!”
我按捺住内心的感动:“这次计划的重点,就在于避强击弱,先吃掉日军14师团。这次登陆的日军两个师团中,11师团与第9师团一样,都参加过旅顺攻坚战,战斗力是很强的。14师团相对而言是较新成立的部队,没有打恶战的传统,而且来自关东地方的宇都宫,战力是次一等的。所以,我的计划是,给日军14师团安排下一个‘挂’阵……”
孙子兵法中,将作战地形分为“通”、“挂”、“支”、“隘”、“险”、“远”六种。何为“挂”阵?孙子曰:“可以往,难以返,曰挂。”即可以前出,难以返回的地域称为“挂阵”。“挂阵”也不是完全不可前出,孙子又曰:“挂形者,敌无备,出而胜之;敌若有备,出而不胜,难返,不利。”而日军14师团显然被王赓的假地图迷惑,正钻入我即将布好的“挂阵”。我接着解释:“日军肯定毫无防备,判断我军主力聚集在前线,以为直插昆山断我京沪铁路是一妙着,其实正入我彀中!只要我军在昆山正面顶住,日军14师团将被迫聚集在陆家桥地域,而我军主力从周边的昆山、太仓、石牌、直塘四面合围,管叫它插翅难逃,性命就挂在陆家桥!它如向东突围企图与11师团会合,则有浏河这一天然障碍。最有可能是向北、向直塘突围,杀回长江边得到舰炮掩护,所以……”
我叫参谋分发了作战地图后,作了总体说明:“以78师155旅、87师独立第20旅分别扼守大场、刘行一线,黄旅长、伍旅长,江湾一战你们损失很大,但对面的日军第9师团也已经残破,我给你们加强5000名义勇军,务必顶住第9师团的正面进攻。税警总团死守嘉定,寸步不让,莫旅长,如有后退半步,唯你是问!(王赓被日本人绑架后,经宋子文同意,由广东老军人莫雄接任总团长)。61师也是一样,必须死守娄塘。御行、力行,你们任务最重,既要顶住日军最精锐的11师团的正面攻势,又要防止其接应14师团突围,可谓此战关键。我给你们加强5000名义勇军,希望你们‘虎鹤双形’不负铁军名将威名,再创北伐辉煌!60师配置在嘉定、刘行间,沈师长,你部既要防止第9、11师团会合夹击前线我军,也作为全军总预备队,随时支援最危险的地方。宪兵第6团从龙华顶上闸北,替换下78师156旅的第5、6团。156旅第4团也从吴淞要塞撤下,防务交给义勇军即可。翁旅长,你旅各团归建后,立即赶赴昆山,构筑从南面歼灭第14师团的包围圈。你部新兵较多,但目前已经是十九路军最完整的部队了,我给你们调拨一批自动武器和迫击炮加强火力。87师配置在石牌,88师在太仓,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在支塘预伏,待日军14师团主力进入陆家桥地域并攻击昆山时,156旅正面顶住,87、88师东西夹击,中央军校教导总队从支塘直插直塘,断日军后路,防止14师团突围冲向长江边进入其军舰火炮掩护范围。唐总队长,你部兵力较少,我将交通部的坦克队交由你指挥,你们平时在南京已多次协同演习,到时定能发扬火力,堵住14师团突围。十九路军前敌指挥部设在蓬阁镇,炮兵阵地也设在这里。这次日军的作战地域地势较低,是很难观察到我军炮兵阵地的。而我军有飞机观察测距,摧毁日军炮兵阵地是有把握的。朱副总队长,这次炮战的总指挥就请你担任。”
朱宗海连忙应声。他是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的副总队长,也是炮兵总教官,为人严谨,炮兵业务水平只在王赓之上。
我接着说:“3列铁道列车炮,分别布置在南翔、安亭、昆山,按联络官命令随时支援前线。空军第2、6飞行队,听候命令,保持随时出击状态。”
众师、旅长轰然听令,个个斗志昂扬,只待厮杀。散会后,我请蔡廷锴留下。
蔡廷锴说道:“希夷,这样的部署滴水不漏,确实不能再好了。只是,单凭这些够吗?”
我说:“我军以3万人聚歼日军1个3万人的师团,兵力1:1,比上次打第9师团还将困难得多,谈何容易。而且我军薄弱的兵力分散在几十公里的阵线,基本没有预备队,任何一处被敌人突破,后果都不堪设想!”
蔡廷锴沉痛地说:“既然这样,也只好硬打下去了。希夷。你不必顾忌,十九路军早就宣布停止**,全力抗日。我和憬然已做好全军拼光的准备,血洒抗日疆场也无怨无悔!”
我十分感动:“军长!情况也许并不是这么糟。只要军长你一点头,我就有对付日本鬼子的‘杀手锏’。我之所以敢以3万硬杀敌3万,就是指望这最后一招。”
蔡廷锴惊喜道:“希夷,你有杀手锏为什么不早说!我哪有不同意的。”
我告知了蔡廷锴,然后说:“这是最后一招了,其它的我也变不出戏法来。是否采用,全凭军长定夺。”
蔡廷锴略一犹豫,就决然说:“好,就这么办!日本人不仁,就不怪我不义!不过这事一定要做好保密,这次还有记者和军事观察员,漏出风声也是不好的。”
“放心吧,军长,上次5军来参观时,我给他们看了阎老西送的150毫米重型迫击炮,他们都赞不绝口,没有怀疑。这次我们用的都是军长你的乡下人,罗定龙岩罗镜人,绝对可靠。”
送走蔡廷锴时,天空阴云翻滚,一片片挟雷裹电的黑云在夜空不断翻涌滚动,雷鸣电闪迅疾地遍布淞沪各个角落。黑云压城城欲摧,于无声处听惊雷!你日本人既然敢违反国际公法,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牙还牙,叫你知道我大规模毁灭性武器的厉害!
2月25日晚,日军上海派遣军如期在长江的七丫口登陆。11师团顺利攻占浏河后南下,在娄塘遇到我61师的顽强抵抗,遂以第10旅团在此摆开队形继续冲击,包括22旅团在内的师团主力南下嘉定,又遇我税警总团抗击。上海派遣军司令官白川义则大将、第11师团的师团长厚东笃太郎中将于是将联合司令部设在罗店,并在在此摆开200多门重炮,对我娄塘、嘉定阵地猛烈轰击。第9师团残部联合24旅团的唯一幸存者吴淞支队,拼凑了1个旅团的兵力,在大场、刘行的正面发起牵制性攻击。
第14师团果然直插昆山,很快进到陆家桥,但进攻昆山受阻。等该师团全部聚集在陆家桥地域后,立即被我军按计划合围。
决战的时刻来临了!我军几十公里的前线到处都在激战!我站在蓬阁镇的前敌指挥部,远远望见我军前沿阵地上闪现出一簇簇、一朵朵白色的爆烟和桔红色的火光。声音稍迟才到,是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巨响,夹带着炮弹划空的尖啸。只见我军前沿炸起一片亮点、烟簇,紧接着,亮点变成火海,烟簇形成了烟雾,又过几秒,传来轰隆隆打闷雷一样的声音。
我知道前沿我军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我对娄塘特别关心,前往61师指挥部与黄琪翔、周士第会面。发现14师团被合围后,日军11师团将主力集中于此猛攻,在罗店200多门重炮以及军舰舰炮(日本海军驱逐舰的舰炮打不到娄塘,但轻型巡洋舰的155毫米舰炮却能勉强打到)的支援下,以密集队形进行宽正面多路突袭。“虎鹤双形”不愧名将,果然有一套。他们把工事做到娄塘镇外的田野里,挖交通沟连接各个地堡,每个地堡外以梅花形单人散兵坑放射延伸,使各火力点相互交叉,以便互相支援。战斗十分激烈,双方反复争夺,拼死较量,有时一道交通壕就进退易手达七八次之多,在日军重炮和舰炮空前猛烈的弹幕轰击下,61师官兵和义勇队死伤无数。我军也不示弱,在飞机引导下(在美国飞行员肖特训练下,我空军又有几名飞行员掌握了这项技术),我军用150毫米重型迫击炮猛轰罗店的日军炮兵阵地,摧毁一批重炮,迫使日军不断转移炮兵阵地,狼狈不堪。待日军大部队以密集队形冲锋时,我军配置在61师阵地后方的30门“天雷炮”(这是临时赶制的中小型“天雷炮”,全部调来这里)齐射抛射出10-20公斤的炸药包,将日本兵大片击倒在地,观战的记者和军事观察员纷纷叫好(当然他们以为是150毫米迫击炮发射的)。冲到近前的残余日本兵,又被我军用100发弹鼓的“汤姆生”冲锋枪全部扫毙。一天大战下来,日军11师团伤亡数千人,却无法前进一步,战况之惨烈远超当年旅顺口。不过娄塘、嘉定两镇以及左右数里的村落均被日军重炮夷为平地,片瓦无存,浓黑的烟云裹着尸体焦糊的气味弥漫在浏河、月浦河上空,久久不散。
26日打了一天,我军在全线都顶住了日军的攻势。铁道炮发挥了很大的威力,在前沿通讯兵的电话联络下,等日军以密集队形冲锋时,往往一炮下去就能覆盖一个篮球场的面积,杀死杀伤几十名日本兵。日本兵虽然蛮勇,但听到铁道炮280毫米巨型炮弹发出的凄厉尖啸时,仍然魂不附体,往往就此败退下去。在飞机的引导下,日军炮兵阵地不断遭我炮火袭击,转移阵地又导致支援火力减弱,步兵失去火力支援又冲不破我军由大量机枪、冲锋枪组成的火网防线。不过由于日军重炮的优势,以及优势兵力的敢死冲击,我军的伤亡也非常大,作为预备队的60师被迫在第二天就顶上去。我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歼灭被围的日军第14师团!
日军第14师团的师团长松木直亮中将发现被我军铁桶般合围后才如梦初醒,当即组织兵力四处出击,都撞得头破血流。东西两边是全德国武器装备的御林军,正面进攻昆山又被布置在78师156旅后面的50个巨型“天雷炮”发射的30公斤炸药包砸了回去,还未冲到第一道防线就伤亡2000多人;等被迫集中力量杀向后方的直塘企图冲到长江边时,又遇到了我军首次投入战斗的坦克部队。
国民政府第一支坦克部队是1929年3月成立的“陆军教导第1师战车队”(当时把坦克、装甲车辆称为战车),系从宋子文的税警总团手中接收了18辆英国制造的“维克斯”轻型坦克而组建(所以严格来说税警总团才是第一支拥有坦克的部队)。这种“维克斯”号称轻型坦克,其实重量仅1。5吨,只装备重机枪,无火炮,实际上是一种装甲机枪车。不过即使这样也够日军受的了,18辆车的18挺重机枪足以封锁宽广的正面,且可随处机动,追着日本兵打。日军枪弹无法对其造成损害,炮弹除非直接命中也无法摧毁。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的轻机枪手配合坦克组成密集的射击正面,步枪狙击兵则击毙漏网之鱼(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的狙击手在全军大比武中曾多次获得冠军)。14师团一番冲锋,却碰到这个硬核桃,没吃到好肉却崩了牙。
粉碎日军突围的企图后,我军展开兵力发起冲击,压缩对日军14师团的包围圈。不料部队刚在开阔地展开,就遭到日军猛烈的炮火打击,损失惨重下又被打了回来。
我大吃一惊:按照美国飞行员肖特的指引,我军应该摧毁14师团的炮兵阵地了啊?日军最多剩下一些小型步兵炮、迫击炮了,但从日军杀伤我冲击步兵的情形看,分明是105毫米重型榴弹炮!
但我也不会怀疑美国飞行员肖特的专业水平。毕竟他已引导我们摧毁敌军无数炮兵阵地了,立下汗马功劳。我望了望旁边的炮兵指挥官朱宗海,他也莫名其妙:“叶参谋长,情况确实不对啊,我和肖特再联系看看。”
一番通话后朱宗海告诉我:“肖特说,刚才日军炮击时,又出现了多处重炮阵地,看样子少说有几百门重炮!”
我大吃一惊:“日军1个师团,充其量只有12门105毫米榴弹炮、36门75毫米野战炮,上海派遣军的直属重炮队又在罗店,14师团哪来这么多重炮?”
朱宗海也莫名所以,他见我急得不得了,就说:“这样吧,参谋长,我亲自去坐肖特的飞机,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疑惑地说:“能行吗?”
朱宗海说:“没问题,我在德国受过这方面训练。”
我当即安排汽车送朱宗海去陆家滨车站,乘坐专门的火车到真如车站,再换乘汽车前往龙华机场。肖特已经驾机在机场等候,朱宗海替换下其观测员后,肖特再次驾机起飞。
此事确实事关重大。不摧毁日军重炮群,我军山炮、“天雷炮”就受到很大威胁,炮兵阵地很难前移,冲锋的步兵也会受到猛烈压制。我焦急地看着肖特的飞机在日军包围圈外盘旋,同时命令坦克队发起攻击,果然又被日军炮火打了回去,还损失了2辆坦克。
不过付出的代价是值得的!朱宗海在空中与我兴奋地通话:“叶参谋长,我知道是怎么会事了!”
原来日军14师团十分狡猾,吸取了淞沪战场上前几次炮兵屡屡被我压制的教训,这次准备了大量炮兵假阵地,用钢管伪装火炮,旁边放置炸药包,一开始就拉响炸药包,一时烟尘滚滚,造成炮兵开炮的假相,引我炮兵压制,真正的炮兵却保持沉默。待我军大规模进攻时,真炮才开火射击,多处假阵地也同时拉响炸药包,而且爆炸的烟尘比真炮阵地还大,以吸引我军炮兵,掩护真炮。在朱宗海亲自引导下,我军山炮群总算对日军真正的炮兵阵地进行了覆盖,打哑了日军重炮。
见到朱宗海回来后,我高兴地说:“朱副总队长,这次你立了大功!”
朱宗海说:“小意思!我在柏林炮兵学校学习时,教官是一个参加过世界大战全过程的老炮兵,与盟军炮兵交战无数,经验丰富老到。他教给我们六大炮战技巧,这个假阵地只是最简单的,看来日本人还没学到家,哪瞒得了我。”
我不禁大感兴趣:“哪怎么识别真假炮兵阵地呢?”
朱宗海道:“火炮开火与炸药包爆炸还是有区别的。炮弹出膛的一瞬间,在炮口会形成一道炽亮的火光和一团青蓝的烟雾。而炸药爆炸时,烟色则呈黑青色带黄。我如果连这些都辨别不出来,也别想在柏林炮校毕业了。”
我不禁感慨,炮战真是一门精深的学问啊!我现在学习是来不及了,要做的是以后怎么好好利用朱宗海、王赓这样专业的人士。我下令朱宗海组织山炮群和铁道列车炮对日军包围圈猛烈轰击,并再次组织步兵进行冲锋,又将日军包围圈向内压缩了1公里左右。不过日军14师团拼死抵抗,我军进展又停滞下来。
27日晚,我来到昆山的78师指挥部,招集156旅的团以上主官开会。
我开门见山地说:“此次淞沪会战成败,关键就在能否吃掉14师团!如不能粉碎敌人,我们就要被迫放弃上海,被赶出淞沪,就前功尽弃,丢了十九路军的威名!但要一口吃掉敌人,是很困难的。我已下了命令,东南西北四面突击,各包打当面日军1个步兵联队,你们旅就要消灭当面的日军27旅团第2联队,这是14师团的头等主力,必须拿它开刀,干净彻底地把它吃掉,才能打掉日军锐气!敌人是主力联队,你们也是十九路军的王牌旅,闸北巷战天下闻名,这仗能否打出铁军本色,就看你们了!”
78师的师长区寿年站起来坚毅地说:“敌人已经完全孤立,现在只等瓮中捉鳖!我区寿年今晚就立下军令状,不消灭第2联队,我没脸回来见你参谋长!我们78师一定会坚决打,全旅、全师打光了,我们也对得起父老乡亲,对得起党国,对得起中华民族!”
156旅的旅长翁照垣也表态:“我们要用‘搏老命’(广东话,拼命之意)的精神和敌人拼!我就不信日本人有三头六臂,我们的子弹、手榴弹、刺刀也不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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