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华之抗日铁军 第 37 部分阅读

文 / 挚爱狼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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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的人物是张炎,现任49师的师长。

    这天叶挺来到厦门,邀请张炎赴鼓浪屿游玩。

    叶挺心情十分舒畅,他徜徉在椰风海韵的环岛路上,倾听那动人心扉的鼓浪屿之波。登上三角梅簇拥的日光岩,俯瞰着海上明珠出神入化。白浪拍岸,仿佛合着音乐之岛天籁之音的节拍。

    张炎却心不在焉,无心欣赏眼前的美景。因叶挺此前大力“整顿内务”,将大批中央势力整肃,军内一时风声鹤唳。此时叶挺突然到来,表面上是来鼓浪屿散心,但张炎总觉得叶挺那有意无意扫来的清澈的眼神,似乎把他的内心看了个通透,不禁心中忐忑不安。

    “张师长,怎么,兴致不高啊。”叶挺问。

    “没什么,前几天乘坐登陆舰跨海训练,呕吐得一塌糊涂,还没有恢复。参谋长,为什么全军上下进行跨海训练呢,难道真如别人传的,要渡海光复台湾?”张炎插开话题说。

    “哦?军机大事,以后自然知道。不管怎样,师长要带头啊。”

    “那是当然。我一定会作出表率。”

    “张师长,听说你是高州人(高州属于肇庆,就是**同志首次提出“三个代表”的地方)?”

    “是的。”

    “杨永泰也是高州人吧?”

    张炎脸色突然煞白,结结巴巴地说:“参谋长,什么、什么意思?”

    杨永泰是政学系首脑,蒋介石的秘书长,也是蒋介石的头号智囊(1936年被暗杀)。20、30年代蒋介石纵横天下,游刃有余,包括取胜中原大战,围剿鄂豫皖、逼迫中央红军长征,杨永泰的谋划“居功至伟”。

    “没什么,随便问问。听说杨永泰的长女杨璇熙是出名的美人,怎么,张师长,金屋藏娇?”

    张炎一愕 不过很快冷静下来:“不错,杨永泰的确想把杨璇熙嫁给我,只是……”

    “只是事成之后,对吧?”

    张炎身躯摇晃,几乎站不稳:“参谋长,我不知、不知你什么意思?”

    叶挺说了一句广东话:“难道要我画公仔画出墙(把话挑明的意思)?”

    张炎横下一条心:“参谋长,说实话,我没有做对不起主任的事。”

    叶挺随手指了指日光岩附近一座幽雅的别墅:“张师长,不用我多说吧。”

    张炎一屁股坐在路边石头上,作声不得。

    这座别墅,就是戴笠设在鼓浪屿的情报站所在。当时鼓浪屿为租界,日本、英国和国民党中统的特务都在此活动。情报站的站长就是李道生,张炎通过他与戴笠联系。

    “张师长,敢作敢当……”

    “参谋长,不用说了,是我心志不坚,我也知道改造社神通广大,参谋长你目光如炬。我对不起主任多年的栽培,我只有一个请求,调我去56师,当团长、营长也行。”

    “师长。”

    张炎愕然:“范汉杰……”

    叶挺说:“我说的是49师的师长。”

    张炎一怔,突然涌出热泪:“参谋长,我不值得你……”

    “值得。我们政见不同,但都在抗日麾下奋战。一二八你在上海不是打得很好吗?我只说一句话:希望你留在十九路军。半年之内,中日必将有另一场大战,你留在十九路军,我担保你头一个奔赴抗日沙场,再现淞沪抗战的辉煌!如果你决定离开,跟随蒋介石打内战,我也不阻拦。人各有志,何去何从,听你一言而决!”

    张炎热血沸腾:“只要能痛宰日寇,我张某人绝不皱一下眉头!参谋长,让我留下吧,只要能留下,任凭主任和参谋长您处置!当普通一兵也行,不过参谋长你要兑现诺言,让我第一个上战场杀敌!”

    叶挺悠悠地说:“蔡主任并不知此事。”

    张炎更加惊愕。

    叶挺说:“此事只有我一个知晓,你既然已经表明态度,我不会告诉蔡主任的。以后你对待蔡主任要象平常一样,不要慌失失(广东话,惊惶不知所措的意思),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张炎不禁笑了起来:“谢谢参谋长保密。你放心,今后我的命就是你的,叫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从此之后,张炎成为蔡廷锴、叶挺最忠实的支持者之一。十九路军终于留下了一位抗日虎将。

    张炎之兄张世德和蔡廷锴患难相随,1930年张世德任旅长时阵亡,蔡廷锴蓄意把张炎提拔起来,认为他不知感恩图报,也不会叛变,所以未加处理。结果在“福建事变”时,张随毛维寿一道降敌了。毛、张两人为蒋介石所收买,颠复十九路军阴谋得逞,说明蒋介石的手段十分毒辣。

    鉴于张炎和蔡廷锴的特殊关系,而且历史上他很快醒悟,抗战时回到家乡与**游击队联合打游击,光荣牺牲。这些资讯自然是蒋先云告诉叶挺的,两人商量,对张炎采用另一种方式,果然奏效。

    第十八章:重返广东(3)

    在大力整顿部队的同时,“外交”工作也在密锣紧鼓地开展。

    将光鼐以省亲为名,回到广东东莞的南棚,不久到广州与陈济棠会面,商谈签署粤、闽、桂三省联防草约,在政治上、军事上、经济上互相支援,彼此和平相处。粤、闽间关系尽管不是真诚合作,但双方以抗日救亡名义初步达成协议,十九路军师长以上均署了名。

    淞沪抗战后,十九路军另在广东成立1个补充旅,旅长谭启秀。历史上蔡廷锴把这个旅调回福建参加“福建事变”,现在根据叶挺的建议,以人员尚未配齐为由,继续留在罗定。由于这个旅只有轻武器,火力弱,且远离中心,陈济棠也不在意。

    将光鼐随即到粤西的家乡罗定祭祖。罗定靠近广西,李济深的旧班底主要幕僚徐景唐、张文、舒宗鎏、尹时中等人纷纷赶来,策划与十九路军合作事宜。

    6月,蒋介石派黄绍竑南下与两广当局洽商“剿共”诸问题。蔡廷锴也被指派回粤参加,粤方则请李宗仁、白崇禧等人来广州讨论关于“剿共”及拥护政府等问题,提出一个方案:桂军(称为第4集团军)允派兵6个团,粤军(称为第1集团军)允派兵20个团开赣南,每月由“中央”资助广西30万元,广东100万元,以陈济棠为浙、闽、赣、粤、湘五省南路军总司令,以蔡廷锴为五省南路前敌总指挥。黄绍竑北上复命,蔡廷锴即回闽,不久“中央”任命的关防颁到,并答应每月给福建20万元。此时蔡廷锴一身担任五省南路军前敌总指挥、福建绥靖主任、十九路军总指挥、19军军长等四职,位高权重,再次成为南中国的风云人物。

    且说蔡廷锴在广州期间,除了开会之外也没闲着,陈济棠请他大力调解与原广东海军司令陈策的冲突。

    “九一八事变”后,宁粤在所谓“合作御侮”的旗号下,双方议和,粤方宣言取消由“非常会议”产生的国民政府,设立国民党中央执监委员会西南执行部、国民政府西南政务委员会(简称西南两机关)。表面上,全国党政复归于统一,但两广仍维持半独立局面。原广东海军司令陈策、空军司令张惠长强烈主张海空军应独立,陈济棠表面上答应,把历来由陆军节制的海、空军划分出来,独成体系,直属西南政务委员会管辖。

    张惠长领衔广东空军军官联名发出“空军誓不参加内战,不再为任何个人工具”的通电,陈济棠十分不满。不久陈济棠以节省军费为名,突然下令撤销陈策的海军司令部和张惠长的空军司令部,以武力接收,并以他的亲信张之英和黄光锐分任海、空军司令,独揽了广东海空军大权。

    陈策毕竟在海军中人脉深厚,率领多数军舰驶往海口,与在此组建的海军陆战队1个团相结合,割据海南,成为当时中国仅有的两个“海军军阀”之一(另一个是割据青岛的东北海军沈鸿烈)。“一二八淞沪抗战”中,陈策损失军舰4艘,但广东海军名声大震。陈济棠以为机会来到,“趁他病摞他命”(落井下石)之意,居然把沈鸿烈的“三大舰”挖了过来,企图借此打掉陈策这个“海军军阀”。

    这“三大舰”在中华民国海军历史上是有特指的,就是“海圻”、“海琛”和“肇和”这3艘巡洋舰。不算北洋舰队,“海圻”号是英国巡洋舰,直到“重庆”号巡洋舰服役以前,都是中国海军最大的战舰,装备的203毫米主炮直到今天也没有一艘中**舰能够超过。“海琛”稍小,德国巡洋舰,防护性能好。“肇和”号设备先进,蒸汽透平主机,仅次于30年代服役的中央海军“宁海”(日本造)、“平海”号巡洋舰,二次革命中陈其美曾经以它炮击上海制造局发动起义。3艘战舰的实力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占中国海军的一半,真是谁得到了谁就腰杆顿粗。

    这三大舰自成一体,不断地在东北海军和广东海军之间跑来跑去,不断叛变又不断回归。当时中国海军最能打仗的海军将领,一个是冲锋在前不要命的广东陈策——他也没办法,广东自己没有大舰,一打仗司令官往往就得坐条小艇冲在前面;一个是狡猾如狐的“智多星”东北沈鸿烈。这3艘大舰就一会儿归沈司令,一会儿归陈司令,弄得两个人一会儿财大气粗,一会儿又奄奄一息。

    现在陈济棠下了血本,将3艘大舰纳入旗下,就等杀向海口了。

    不料天公不作美,3艘大舰驶入广州黄埔港时天降大雨,才得以顺利驶进泊位,现在由于连续一个月降雨稀少,珠江水位下降,居然开不出泊位了!(诸位读者不要怪本人胡编,这都是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事)。陈济棠原本指望3大舰,哪知如此不中用,不禁气急败坏,突然灵机一动,突发奇想,下令空军对海口进行轰炸,发动空对舰作战!这可比历史上的“珍珠港事件”早了近10年,陈济棠思想之超前令人咋舌!

    但张惠长的“空军誓不参加内战,不再为任何个人工具”的宣言已深入广东空军人心,陈济棠命令一到,空军上下大哗,只有黄光锐等少数人支持,但孤掌难鸣。

    陈策趁机出击,派出军舰封锁珠江口,截断陈济棠的海上供应线。6月初,“海瑞”舰在零丁洋截获陈济棠的“水东”号轮船(装有4000支步枪、800箱子弹、6挺机枪),陈策好好的补充了自己一下,并将陆战团扩充为陆战旅,司徒非任旅长。

    陈济棠无奈之下,只好请蔡廷锴出面调停,因为蔡廷锴在淞沪抗战中与陈策有良好合作。蔡廷锴顺水推舟,请陈策退兵,暗中根据叶挺的计谋,许诺给陈策一场大富贵。陈策果然撤回军舰,珠江口重开。陈济棠的“血脉畅通”,大喜之下,下令将广东兵工厂刚生产出的一批新武器交付给十九路军在广东的补充旅,蔡廷锴提出将在罗定的这个旅调回福建,陈济棠满口答应。谭启秀率该旅开拔,根据蔡廷锴的指示,暗暗控制行程,拖拖拉拉开向广州的黄埔港,准备乘船回福建厦门。

    蔡廷锴在回福建前,又暗中与广东空军的实权人物、空军学校校长杨官宇、教育长刘植炎、空军教导队的队长邓粤铭等会面,表明了反对内战、坚决抗日的决心。杨官宇等是反对陈济棠派空军打内战的领头人物,抗日态度坚决,当即表示拥护十九路军的立场。

    一切安排就绪后,蔡廷锴于6月底乘飞机回到福州。

    叶挺在机场迎接:“贤初,一路辛苦了!”

    “没什么,这些法国运输机确实性能优良,飞得十分平稳,感觉不到什么颠簸。”

    “还十分宽敞。”叶挺一语双关地说。

    两人会心一笑。

    回到驻闽绥靖公署官邸,蔡廷锴仅匆匆洗了一把脸,略微恢复旅途的劳累,就与叶挺进了密室商谈大计。

    “归来归来兮,西山不可久留。”叶挺说道。他引用的是苏东坡《放鹤亭记》中最后一句,不过略有改动。

    蔡廷锴一笑:“可很快我们就要久留了,不过是以主人的身份。”

    “贤初,这次回广东联络如何?”

    “非常顺利,我这次回到广东,才感觉到十九路军在广东以及海外华侨中享有多么巨大的声望,他们都把十九路军看作南粤子弟的骄傲,表示全力支持十九路军的抗日大业。一些本来没有什么把握的人。居然一说就通,看来十九路军在淞沪抗战中付出的重大代价是值得的!”

    “海空军的工作都做通了吗?”

    “陈策答应依计行事,很快就要动手了。广东空军也没有问题,杨官宇还说动了张子璇、刘耀寰两人。”

    叶挺长舒了一口气:“没有这两个人,我们回不去啊!”

    蔡廷锴说:“还不是希夷你安排得妙,这师长待遇可不低啊,不过值得。与回广东相比,这是一本万利的事。”

    蔡廷锴顿了顿,又说:“关键还是广东陆军,陈济棠的10个师、15万正规军可不是吃素的,连李宗仁、白崇禧的‘钢7军’、张发奎、薛岳的‘铁4军’都屡败于他们之手,余汉谋、香翰屏、李扬敬、叶肇、李汉魂、邓龙光都是多年血战打出来的名将,只要把他们摆平了,其余什么百万民团也就跟风倒。希夷,只是你对红军的这招‘借花献佛’能成功吗?”

    叶挺说:“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棋,没有这步棋一切免谈。贤初你放心,这个我敢打包票,否则,要是失败了,嘿嘿,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福建好了。”

    叶挺对这关键的一步棋之所以充满信心,那是因为一切有蒋先云在谋划。蒋先云在鄂豫皖连续大捷,震惊全国,**名将听到“黄埔首杰”之名无不胆寒,有的更私下谓也许只有在淞沪重创日寇的叶挺才能与之一拼,哪知两人是肝胆相照、同舟共济的同路人。

    蔡廷锴这时问道“李金波、余华沐两部准备得怎样?”

    “两部一直在进行高强度训练,已基本适应了。”

    李金波是十九路军总部特务团的团长,该团是蔡廷锴的贴身卫队,基本上由参加过淞沪抗战的老兵组成。余华沐是军官补习团的团长,该团集中了大批优秀军官,实际上是十九路军的教导队。这2个团是十九路军最精锐的部队,配备了最先进的轻武器,虽只各有500人,战斗力却各相当于1个旅。

    叶挺说:“对了,地图和照片都带回了?”

    “带回来了。我的随从闲极无事,四处拍照,毕竟已经多年没有回来过广州了,陈济棠派出的陪同人员也没起疑心。对了,现在广州变化很大,希夷,只怕你这个广州通,有些路也认不出来呢。”

    “那是自然,整整阔别5年了,羊城也该旧貌换新颜了。”

    叶挺曾是孙中山先生的警卫营长,对广州非常熟悉,当初陈炯明叛变,炮轰广州城内制高点观音山(今越秀山),叶挺保卫中山先生一行从观音山穿小路抵达珠江边,登上“永丰”舰(即后来的“中山”舰),化险为夷。不过几年未归,羊城也有些生疏了。

    蔡廷锴却听出了叶挺的话带双关:“希夷你说得对,是该反客为主了。孙悟空靠三根寒毛救命,希夷你却是用三个桃子撑死陈济棠。这盘生果可贵重了,要换回全国最富裕的广东省,陈济棠吃了这三颗桃子,大亏本了!”

    “不吃也得吃,由不得他。”

    “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古今中外名将不及也!对了,这三颗桃子……”

    “二桃杀三士、叶底偷桃、李代桃僵。”

    “二桃杀三士”这个典故见于《晏子春秋·谏下二》。春秋时,齐相晏婴计谋除掉以勇力闻名的公孙接、田开疆、古冶子三人,于是请齐景公以二桃赐三人,使论功而食,结果三人皆弃桃而自杀。诸葛亮辞曰“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这个故事在《东周列国志》中也有详尽的描写。“二桃杀三士”作为典故实指借刀杀人。

    “对!三计连环,环环相扣,又精妙得丝丝入扣!三计中,第一计最狠,借刀杀人,大余、防城就是二桃,陈济棠、黄光锐、李汉魂就是三士!第二计最奇,海陆空,就等你叶希夷来摘下羊城这颗桃子了!第三计最妙,乾坤大挪移,嗯,乾坤大挪移……”

    叶挺微笑说:“贤初过奖了,叶底偷桃,还得靠日本人先点火。”

    第十八章:重返广东(4)

    1932年7月5日黄昏,广东与福建交界处南澳岛附近海面。

    血红的夕阳似乎不甘沉沦,一抖身子,抖落了水珠,整个洋面金黄一片,好一个金光灿烂的世界!

    4艘日本军舰鸣起汽笛,向西行的3艘巨轮致意告别,转向回航。

    大副松川洋介干完一个白天的工作,终于可以坐下来喝杯清茶。他跟船长庵野秀男是好友,又是山形县的同乡,一起从海运中学毕业后找到这份船上的工作。庵野君比他还要忙,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和他喝茶。

    “东日丸”是大东株式会社海运社的一条船龄只有3年的万吨货轮,已经离开日本半个月了。“东日丸”与另2艘姊妹轮“旭日丸”、“朝日丸”一起离开濑户内海的母港,满载物资驶往南海。

    海鸥在金黄的大海上空滑翔,不时俯冲从海面上叼捉倒霉的小鱼,美美地进了一顿晚餐。

    “东日丸”以12节的经济航速按预定航线向正西方向破浪前进。船长高等休息舱的电风扇呼呼转着,吹着热风。

    松川洋介手端着茶盏,犹豫地望着辽阔的海面。他新婚不久,妻子温婉动人,本来就想请假休养的,讨厌的老板强行让他跑这趟运输,运一批重要物资去中国(应该叫支那——松川君的书生气还是太重)。虽然此次酬劳是平常的一倍,松川还是有些惆怅,不禁吟了一句:

    “夕阳彩云相追随,更怜黄昏换月身。”

    “松川君,不要老是这样忧郁,川端康成的书看多了吧。再过两天就到了,上了岸女人到处有的是,让你尝尝支那花姑娘的**滋味。”

    庵野秀男安慰着松川,言语粗俗猥琐。

    庵野秀男身材短粗,满脸横肉,不知怎么却和秀气的松川洋介这么投缘。

    突然有人敲门。

    庵野秀男丧气地一顿茶盏:“八格,不能让人安静一会吗!”

    松川却说:“进来吧。”

    进来的是此次长途航行广东方面派来的联络官王旭。

    王旭一进来就点头哈腰:“船长、大副阁下,广州方面来电,后日晚珠江口天文大潮,正好进港。”

    “嗯,大大地好”。庵野恼怒的脸色缓和下来:“你告知广州方面,我们将于后日晚9时准时抵达。卸货后我们要立即收款。城内有什么好地方,你的开路开路的。”

    王旭知趣地坏笑:“明白,明白。”说着退了出去。

    庵野这才笑着说:“松川君,到了广州,我请你喝凤凰单枞,比我们的清茶要好得多呢!”

    3艘日本万吨巨轮逐渐被漆黑的夜色吞没。

    这晚,上弦月。

    两天后。7月7日晚8时30分,广州黄埔港码头。

    广东兵工署长杨晏清正在码头上等候,不时焦急地望望表:“川越与和知这两名混蛋怎么还没到?领事馆不是说已经出来2个小时了吗?”

    码头上云集了上千码头工人,数百名士兵,十几座龙门吊和起重机严阵以待。后面是整整齐齐的上百辆汽车。

    1小时前,虎门海关已经打来电话,3艘日轮已经抵达,船上联络官王旭通过灯语发来信号,一路顺风。按照预先约定,海关对3艘巨轮一路绿灯放行。

    “还未到吗?”

    杨晏清旁边一名精干的青年军官说。

    “就快了。谭旅长,劳动你们的大驾,真是过意不去。只是陈长官催得紧……”

    “湿湿碎啦(广东话:小意思),署长关照我们一大批新武器,我们出这点力,是署长你俾面啧(广东话:看得起我们)。”说话的是十九路军驻广东的补充旅旅长谭启秀。

    正在交谈间,杨晏清突然喜形于色:“来了来了!”

    远处鱼珠炮台水域出现3艘巨轮的黑影,轮机的巨大轰鸣声也隐约可闻。

    在引水艇的导引下,“东日丸”、“旭日丸”、“朝日丸”鱼贯驶入黄埔港的3个万吨级泊位。

    船停稳后,一行人从“东日丸”上放下的舷梯走下来。当先一人正是联络官王旭,背后是一群“日本海员”。

    杨晏清笑着迎上前:“王先生辛苦了,后面这几位是……”

    他突然觉得王旭后面一位穿着似乎是日本船长制服的人十分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

    “杨署长,5年不见,贵人多忘事啊。故人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鄙人叶挺。”

    “啊,希夷兄……”

    杨晏清突然僵在叶挺面前。好不容易才吐出几个字:“你,你不是在福建么?”

    “回来了,不走了。”

    杨晏清醒悟过来,正要喊叫,突然一根冰冷的枪管抵住了他穿着薄衫的后腰:“老实点,请配合一下”。

    持枪的是谭启秀。

    在码头上的数百名士兵突然亮出手枪、手榴弹,把杨晏清的随从、后面的汽车司机全部包围控制起来,并迅速散入码头上的龙门吊、起重机下警戒。码头上的工人、司机一阵骚动,但很快就在黑沉沉的枪管下安静下来。

    码头外围的十九路军补充旅营房也涌出数百名荷枪实弹的军人,迅速将码头保安队缴械,控制了调度室、仓库等要点。另一部则奇袭夺取了附近的鱼珠炮台。

    鱼珠炮台对面泊位,停在此处的“海圻”、“海琛”和“肇和”这“三大舰”突然驶出泊位,趁着天文大潮之际开向珠江口的虎门。

    “东日丸”、“旭日丸”、“朝日丸”3艘日本万吨轮上,陆续涌下数千名头戴钢盔、身穿蓝色海军制服却手持陆军轻武器的官兵。

    整个黄埔港被十九路军补充旅和2个海军陆战队旅围得水泄不通。

    叶挺这时握着谭启秀的手说:“谭旅长,辛苦了!另2个团都安排好了吗?”

    谭启秀回答:“参谋长,早就盼着你来了!你放心,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叶挺这时走上龙门吊,从工头手上拿起话筒说:“工人弟兄们!大家不要惊慌,我是叶挺,你们旁边的军人就是英勇抗日的十九路军部队!你们已经看到了,今天广东兵工署安排你们来卸货的,是3艘日本货轮,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全部是日本帝国陆军部的武器!是陈济棠用来打内战的!陈济棠表面上高喊抗日,暗中却与日本人勾结,用日本人的武器来打中国人!不信,可以问问这位在押的兵工署长。”

    说到这时,叶挺犀利的目光直刺杨晏清。

    杨晏清心虚地低下头。

    叶挺接着说:“这批武器,已被十九路军截获,我叶挺用名誉保证,这批武器只会被十九路军用来打日本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绝不会用来打内战!我宣布,只要不与十九路军作对,港口、码头的管理人员、工人一律留用,今晚请大家努力把这批货卸完,工钱加倍!”

    在十九路军抗日英名的巨大感召下,码头工人纷纷行动起来,立即开动龙门吊、起重机,热火朝天地搬卸船上的军火。

    叶挺对海军陆战队第1、2旅的旅长杨廷英、林秉周说:“林旅长,你率部接管码头、港口、炮台,迎接本军后续主力到来;杨旅长,你率部随谭旅长的部队迅速乘汽车开往市内,控制各要点,宣布全城戒严。”

    “是!”3名旅长轰然听令。陆战1旅和补充旅随即乘车分批开往市内。

    杨晏清等广东兵工署人员被押到附近的十九路军营房看守,源源不断的日本军火从3艘巨轮上卸下,由装卸车、牵引车就近送往码头仓库。

    不久叶挺接报:海陆空三路奇袭全部成功,广州城已被完全控制!

    控制着行程徒步向黄埔港进发途中的谭启秀补充旅第2团正行至市中心的惠爱路(今中山五、六路)时突然发难,分兵控制了近旁维新路(今起义路)的市府合署、广州市公安局、沿江路银行以及附近的观音山炮台,牢牢控制了市中心;

    行至西关的补充旅第3团兵分三路,每路1个营:一路杀向西关工业园区,接管了西关水泥厂、广州电厂、水厂等关键民生设施;一路袭击接管了石井的大型兵器制造厂;一路扑向黄沙的广州火车南站,在此空车等候黄埔港运来日本军火的大批车皮落入十九路军手中,火车站堆积如山的物资也照收无误(因须为优先的军火让路)。此前,一个便衣小分队预伏在沙面的租界附近,候一辆日本外交车牌的小汽车经过时立即上前武装劫持,车上的日本驻广东领事馆总领事川越文四郎和武官和知鹰二被秘密关押某处。

    几乎与此同时,位于广州东郊的广东空军天河机场(又称瘦狗岭机场)突然亮起引航灯,5辆大型运输机轰然着陆。

    广东空军学校的校长杨官宇、教育长刘植炎迎上前,一位精悍的军官敏捷跳下刚刚打开的舱门。

    “是李团长吧,真准时啊!”

    “蔡长官请我代为问候杨校长、刘教育长好。蔡长官很快就到。”说话的是十九路军总部警卫团的团长李金波。

    杨官宇介绍了旁边一位军官:“这位是空军警卫团的团长张子璇,全靠张团长配合,你们才能降下来啊!”

    李金波笑着说:“不,是空军警卫师的师长。”

    张子璇大喜:“不敢当!我们已准备了汽车和向导,请李团长上车。”

    运输机上下来的警卫团的200多名精锐乘坐大卡车迅速赶往北面的燕塘,位于此的广东军官学校的数百名军官在睡梦中被俘。

    另5架运输机在天河的石牌机场降落,广东空军教导队的队长邓粤铭、空军警卫团的副团长刘耀寰在此迎接了十九路军军官补习团的团长余华沐,余即率该部200多人奔袭东郊的梅花村。

    “大运已到。”睡觉前,陈济棠的大哥陈维周在梅花村“继园”公馆(历史上以蒋介石和李宗仁在此会晤、化解“两广事变”而闻名)内的“吕祖师堂”为出征的陈济棠似乩吉凶,得到上签,不禁大喜,正要回房入睡。

    “是你们的大限已到。”余华沐率十数名补习团军官在秘密控制守卫后进入公馆。

    这天晚上,集中了广州市达官显贵的东郊别墅区内,广东省长林翼中、广州市长林云陔等纷纷在睡梦中成为阶下囚。

    10架运输机随即返回厦门机场,穿梭运送十九路军总部特务团、军官补习团的后续梯队。

    珠江口虎门炮台,官兵们几乎全部酣然入睡。前段时间陈策的海军封锁珠江口,炮台官兵昼夜不眠,打醒十二分精神监视江面,直到陈济棠与陈策讲和,官兵们紧崩的神经迅即松弛下来。这晚,军官们有的去了香港花天酒地,有的去了顺德赌博,剩下的士兵们赌了一阵牌九、狂饮一气后酩酊入睡。深夜,数十名便衣突袭制服了寥寥无几的守卫,控制了炮台,发出信号。几艘登陆舰迅即驶来靠岸,数百名官兵一涌而下。

    这是陈策广东海军属下司徒非的海军陆战队旅先头部队。

    “海圻”、“海琛”和“肇和”这“三大舰”此时也驶到虎门炮台水域,珠江口被完全控制。福建海军“江贞”、“江元”、“楚观”、“海鹄”、“星星”5艘大型登陆舰接到信号后也迅速穿越珠江口,驶往黄埔港。这是十九路军78师的先头部队。

    沿江路西堤的广州海关的大钟准时响了6下。清晨第一缕曙光温柔地拂去羊城旧日的尘埃,轻轻给它新一天的拥抱。七彩的阳光仿佛照耀出羊城朝气蓬勃的未来,使羊城的生命如阳光般闪耀,如阳光般七彩。

    7月8日清晨,华南的中心城市,政治、经济、文化和军事中心广州,已完全在十九路军控制下如夏花般灿烂盛开!

    彻夜未眠的叶挺登上城内制高点观音山,在五层楼上抚今追昔,感慨万千。

    眺望远方云山珠水,大江东去,变幻无穷的珠江,从云贵高原奔突而出,到这里已经停息了狂嗥怒吼,茫茫江面似动荡颤抖的大幅轻绡,忽隐忽现的点点漩涡,遮掩了一个神秘的世界。那表面的温顺,不动声色的恬静,使它那崩天裂地的内蕴更具雄浑的力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它时而扩展身躯,时而扭动腰肢,傲然从地球表层流淌着,流向没有日月星辰,没有人烟声息,没有战火刀戈的净土……

    兵不血刃,中心开花,叶挺完全实现了自己精心策划的谋略:重返广东的第二计“叶底偷桃”。

    因为,“南天王”陈济棠老巢、曾驻有数万雄兵的广州,在7月7日晚这天,却没有一支正规军队。地方护卫队和警察被从海陆空三管齐下突然冒出的十九路军上万铁血精兵陆续缴械扣押。

    “东日丸”、“旭日丸”、“朝日丸”3艘日本万吨轮在卸完货后,由福建海军操纵,连同5艘登陆舰全速返回厦门运载十九路军后续梯队。10架大型运输机也在厦门、广州的机场间穿梭飞行。十九路军主力源源不断地分海陆空三路开向广州。

    大局一定。

    第十八章:重返广东(5)

    叶挺重返广东的第二计“叶底偷桃”的完全成功,是以第一计“二桃杀三士”为前提,以第三计“李代桃僵”为善后。

    “二桃杀三士”之所以能实施,是因为叶挺利用了历史上两大真实的事件,陈济棠的粤军主力几乎倾巢而出离开广州,使广州形成“真空”,叶挺趁虚而入。借用“三十六计”的策略,就是“调虎离山”、“借刀杀人”和“批亢捣虚”。

    这两大历史事件,就是1932年6、7月发生的中央红军与陈济棠粤军的南雄水口大战,以及陈策的海军袭占陈济棠的老家防城。

    1932年7月的水口大战,**指挥中央红军打垮粤军20个团,但因对敌情判断失误,结果未打成歼灭战,只打成击溃战。此仗非常惨烈,据聂荣臻回忆:“水口战役是著名的恶仗。双方伤亡之大,战场景象之惨烈,为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所罕见。尸横遍野,对于这次战斗来说,并不是过甚其词。有的部队白天打仗,夜间还要在该地露营,许多同志疲劳过甚,倒头便睡,第二天拂晓才发现是和尸体露宿在一起了。有的同志夜间口渴,摸到河沟去喝水,有一股血腥味,第二天拂晓一看,河沟里的水泛着红色。”叶剑英遗憾地说:“南雄,水口战役仅仅击溃了粤军20个团的兵力,没有达到全歼的目的。”朱德检讨说:“这次战役,怪我们没有及时掌握变化了的敌情、军情,加上兵力过于分散,这次战役,只能算作消耗战。”

    对此仗**至为遗憾,将其列为平生“五大败仗”之一。1936年12月,**同志在写《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时,对水口战役作了总结。他说,水口圩这一仗“吃了兵力不集中的亏”。当时兵力摆得并不少,也是想集中起来歼灭敌人,但是由于部队一再误报敌情,领导决心一再变更,自己乱了步骤,兵力并没有真正集中起来。以致打成了同敌人拼消耗的战斗。这次总共击溃陈济棠20个团,“本来一般算作胜仗,而且还算作大胜仗的”。却同时“在某种意义上简直还可以说它是败仗。因为没有缴获或缴获不超过消耗”,“我们历来就不欢迎这种胜仗”。

    还有就是陈策派出“海瑞”等军舰,端了陈济棠的老家防城,抢走巨额财物。陈济棠气急败坏,派出重兵驻防老家,并派飞机轰炸陈策的海军。

    蒋先云自然知道其中的关节所在,与叶挺殚心竭虑,终于想出万全之策,巧妙利用这两大历史事件,调走粤军全部主力,四两拨千斤,终于一举奏功。

    “在广东人的心目中,陈济棠有‘福将‘之称。所谓‘福将‘,其特征第一是逢凶化吉,第二是坐享其成,第三是无端发达。”(程思远语)。纵观陈的一生,此言诚非虚语。陈济棠一生至少有五次遭遇“奇祸”,但每次都大难不死,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他每次升迁,几乎都是“不劳而获”,靠别人的倒霉或走运坐享其成。最典型的例子,就是1929年取代李济深主掌广东,当时他才是个师长。正因为如此,陈济棠非常迷信。

    陈济棠打仗办事,先拜神问卜。他有个“神仙”老婆,原来是娼妓,叫莫秀英。陈济棠之所以娶她,只因为这名娼妓有个“神仙肚”,肚眼里有一撮神仙毛。陈济棠办大事,要打仗,必先净手焚香,让老婆亮出肚皮,拜一拜这撮神仙毛。这撮毛顺当服贴,就做,就打;如果这撮毛凌乱,就洗手收兵。此招多年来屡试不爽。且说1932年6月,蒋介石、何应钦邀请陈济棠去南京面谈,陈济棠十分犹豫,但拜了老婆的“神仙肚”后出现吉兆,陈 ( 新中华之抗日铁军 http://www.xshubao22.com/3/33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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