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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桥笑起来,“我不拆穿你。”唐悦唱小螺号都跑调,如果能拿一百分,宋祖德都能去拍台湾小言偶像剧了。
海绵转过身,一头乌黑柔软如绵羊毛般的大卷发,散漫地铺陈在她的背上及胸口,标致细腻的脸蛋上如月的眸子里带着恬淡的笑意,纯白色水蓝边的荷叶裙显得越发亭亭玉立。
苏桥一直觉得,不上妆的海绵,更让人怦然心动。
她长得虽好看,五官却过于柔和,这种脸其实不容易让人印象深刻,所以她在大学时没有“某花”的头衔,但因为她曾被仙剑一再版游戏选为模特,热血男生们都喊她灵儿妹妹。
海绵上前给了苏桥一个拥抱,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声音一如往常的软嚅,“苏桥,谢谢你,我知道你在公司里帮了我不少忙,欧珀莱那支广告很难拿,你一定替我说了不少好话。”
苏桥拍拍她的背,“姐妹嘛,两肋插刀。”
“对了,我记得今天……不是你和你男友的恋爱纪念日么?你怎么不把他带来?”
“今天……”苏桥一怔,好吧,其实她除了容绍的生日,没有一件上心。这些所谓的纪念日年年都是他张罗,她哪里记得住?
海绵瘪着嘴,“看你小气的,就是不想让我们见他。”
苏桥笑了笑,“我们分手了。”
此话一出,唐悦和海绵皆惊,还是唐悦先反应过来,然后点了首神曲嚎,说是庆祝苏桥从渣男手中解脱。
苏桥推拒了唐悦非要和她合唱的要求后,边嗑瓜子边扫了一眼包厢里的摆设,说:“这儿挺贵呢,两百多一个小时,咱们就三个人,何必花这个钱?”
唐悦拿着麦克答:“因为海绵赚了钱呀!”
海绵跟着笑,“我刚签进一个剧组,谈好的报酬还不错。”
苏桥一脸惊讶,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我怎么不知道?”她的新人简历刚弄好,早上方老大还要审,怎么那么快就开始正式上岗了?
“因为还不能公开,那剧组的女二本来是另一个知名女星,但她知道女一是谁后,就退组了,而这剧已经按着这个阵容宣传了很久,要是临时改演员的消息泄露出去,会引起粉丝不满,也会降低关注度,所以暂时先保密。”
苏桥点点头,这种事屡见不鲜,海绵也有难处,所以她也没想追问到底是什么剧,索性只恭喜了一声。
唐悦却突然大喊起来,她声音本来就粗犷,经过麦克放大后更是震耳欲聋。她举着手机跑过来,一脸痛苦难抑,“啊啊啊啊!我家绍主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从前有一群坏蛋,常常霸王,后来……他们就爱没有后来了!!!!!!!
13012【】
唐悦端着手机放到三人中间,一条条新闻地往上划,通篇都是说容绍因病手术,《十年》拍摄紧急喊停的报导。
海绵把手机拿过来,精巧的眉眼微蹙,嘟哝起来:“啊……怎么这样……”
唐悦和海绵都喜欢容绍,不过区别在,唐悦看中的只是美色,所以仅仅是脑残粉中低段,而海绵看中的不仅只有美色,故而算是脑残粉中的战斗机。
苏桥连忙安慰,“十二指肠穿孔,已经手术了。”
唐悦和海绵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然后连连指责苏桥不道义,明明知道容绍是他们二人的铁杆粉,居然还知情不报。
海绵提议:“不然,我们去医院看看他吧?”
唐悦欣然同意,还拉着苏桥的手一阵撒娇,“你肯定能弄到他的具体地址,亲亲亲爱的,帮帮忙啦。”
“我……”
“不然,你干脆跟我们一起去吧。”
苏桥在心里狠狠地碾压了唐悦五百遍,表面上还要装得若无其事,“还是不了,最近要交论文,还得忙工作,忙考试,哪有时间?”
因为工作太忙的关系,她大学里的课根本就没上过几节,到了大四毕业大补考的时候,也愣是没把全部挂过的科目补过,论文更是一拖再拖,于是便从大四拖出了个神奇的大五,成了她所在的奇葩好学生班上唯一的一颗老鼠屎。
就这事她心心念念了一年,还时不时地为了给被她挂掉的教授们留点好印象,而去课堂上打个酱油。每次去打酱油都会拖上唐悦,而让唐悦最不爽的是,苏桥拖她去就算了,拖她去了以后,苏桥总会因为各种神奇的理由中途早退,剩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地坐在那儿听课……
所以苏桥思忖着,就算唐悦考虑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也不该再让她陪他们走这一遭了,毕竟唐悦总不希望苏桥再多出一个大六来吧?
而现实往往令人心碎,她低估了唐悦为了容绍肝脑涂地的决心。
“没有关系,大不了我再陪你旁听一年俄罗斯近代史!”
苏桥心里那个呵呵,脑残粉的下限,果然是用来刷新的。
海绵跑到苏桥另一边,和唐悦一起来回摇晃苏桥的手臂,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你是JBS的员工,代表公司关心慰问一下旗下的艺人不是很正常么?再说,这也是你分内的工作啊,最重要的是,你可以堂而皇之地把我们带去,那我们就不会被保安当做粉丝隔离。”
苏桥左右望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后,答应下来。
好吧好吧,个个都有情有义,她要是拒绝,完全天理不容人神共愤,都不知道要被他们在背后扎多少个小人。
唐悦高兴之余,点了一首如今当红的歌——岳之翎的《如果可以爱你》,然后边对着MV里的容绍抛媚眼,边深情款款地在跑调的路途中英勇无畏着。
苏桥坐在沙发里,拿着出手机翻了翻。大概是昨天手机低电量自动关机后出了点毛病,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生活号没有就算了,反正她朋友不多,工作号怎么也安静得跟进了坟一样?
翻着翻着,便看见了备注为“某傻逼”的号码。
她还记得,当初容绍突然问她,在手机里给他的备注是什么。苏桥没敢说实话,于是骗他说,是“小猪”。但阴晴不定如他,一听后脸便黑了,跟她怄气了一整天,后来苏桥软磨硬泡,他才略略不满地说了理由:“小猪的首字母是X,那岂不是要排在很多很多人后面?你这个不解风情的,都不知道在小猪前面加个置顶的符号么?比如数字,不然你加个‘a’也好啊。”
苏桥觉得他幼稚,却没说出口,只应付着知道了。随后她问他:“那你在你手机里给我备注的是什么?”
他眼里的光晃了晃,然后嘟哝道:“我的手机里只有你一个,谁像你,没心没肺的。”
苏桥也没有无理取闹地翻他手机,毕竟无论他是不是哄骗她,只要她做出无条件相信的样子,他都会开心。如果他真的是撒谎,那这个谎言也不该由她戳破。得过且过互相敷衍,她一直就是如此执行着。
爱情这种东西,一旦不纯粹起来,就像张单面玻璃,总有个人心如明镜,也总有个人云里雾里。
两天后,趁着海绵最近没有通告,苏桥跟方老大请了假,便又上了去三亚的飞机,意外的是,唐悦因为家里母亲得了子宫肌瘤要做手术,不能跟他们一起去了。
苏桥的假请得轻松,原本方老大最近大姨妈驾临,脾气暴躁不愿放,但一听她是要去看容绍,便欣然地在请假条上签了字。
七月中旬的三亚正是酷暑,苏桥看着机窗外,被炽热的阳光照亮得几乎要反光的地面,以及被气温扭曲的了空气,只觉得心里一阵焦躁。
海绵比苏桥激情澎湃得多,自从海绵开始接广告,穿着打扮以及脂粉香水都猛地提了一个档次,整体感觉也越发像个公众人物。以她一脸精致的妆容,dior大墨镜,Hermès新款箱包,加一身藏蓝色的D&G吊带牛仔连衣裤,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就几乎亮瞎了苏桥的眼。
苏桥还问:“你这一身太劲爆了,JBS新人待遇变得那么好了?”要搞定这一身行头,海绵起码要花掉两个月的收入,这追求真爱的成本略高吧。
海绵哈哈一笑。“租的嘛,这样也许容绍能多看我一眼。”
海绵下了飞机,惹了不少目光,甚至有些人不明就里地拿着手机对她拍照。她也大大方方地任人拍,有时候嫌苏桥动作慢了,还会小跑过来拉她一下。
总得来说,海绵已经有了一个正规的菜鸟艺人范儿,不躲狗仔,不拒曝光,亲切可人,。
苏桥跟在她身边,倒像个衬托花儿的绿叶。
到了三亚XX医院时,海绵在路边的水果摊里买了不少芒果菠萝蜜,还买了一束满天星。那羞涩轻柔的神情,像极了坠入爱河的小女生。
苏桥虽然不想煞风景,但还是不得不提醒她一句:“容绍不喜欢热带水果。”
海绵一愣,“不是吧,我看过他的采访还有独家资料,喜欢的水果是这些啊……”
苏桥鼓吹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容绍对外称喜欢,只是因为苏桥喜欢,粉丝们每个月寄来的时候,她可以吃得心安理得……
苏桥见海绵一脸懵懂,叹了口气。既然要帮,就帮到底吧。她跑到旁边的杂货店,拿了几包大白兔奶糖,然后扔到海绵的一堆水果里。
“他喜欢这个。”
海绵把墨镜摘下来了些,“你这独家消息哪儿来的?靠谱么?”
苏桥笑而不语。
——住院部。
苏桥跟小薰打过招呼后,便让海绵上楼了,目送她入了电梯,苏桥便一直在楼下的椅子上等。
但还没过半个小时,海绵便一脸颓丧地下来了,耸拉着脸,看样子心情欠佳。
苏桥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半,她才上去了半个小时不到啊。
她顿觉不妙,然后迎上去,问:“怎么了?他们没让你进去么?”
海绵深深呼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不是,我进去了的,不过没呆多久。”她抬起头,无奈地笑起来,“其实我还是很开心的,至少见面了,虽然他只看了我一眼……”
苏桥心里一梗,“他……情况很不好吗?”
“他谁都不见,听小薰说,他这两天心情更糟了。”海绵送东西上去的时候,幸好有苏桥事先打过招呼,不然她很可能也会被小薰拦在外头。“要不是他看见袋子里有你塞的奶糖,他可能都不会转头看我一眼,谢谢你。”
“他什么话都没说?”
海绵耸了耸肩,“没有。”
“……”
本来海绵还打算第二天再去看容绍,所以两人便在海棠湾的酒店里先住下了,晚上九点左右,海绵却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说是要拍宣传海报组图,要她快去。
苏桥觉得奇怪,便问了一嘴,“你那剧组也在三亚?”最近除了《十年》,还有别的组在三亚拍?
海绵边穿鞋边摆出“嘘”的手势,“说了是秘密的。”接着便急忙走了,还说很快就回来,让她自己解决晚饭。于是便把苏桥一个人留在酒店里。
苏桥到窗口,看着她坐上出租车,十分想不通。
按理说海绵这样的新人,以JBS的套路,必然是先做一个自家的低成本的电视剧,然后开始送到各种大一些的投资组里跑女三四五号。可最近公司里貌似没有拍电视剧的计划吧?
她正琢磨着,手机便响起来,她一看手机屏幕就无语了,之前不显示未接来电就罢了,如今连来电省份都空白了,这手机是要造反么……
她漫不经心地接起来,喂了一声后,电话那边便一阵空寂,只有一串轻轻的呼吸声。
苏桥一怔,心跳不由得加了速,握着手机的手也渐渐浸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容绍。”
“你真的很狠心……”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不黑301了……有载301工作的筒子们请包涵
14013【】
“你真的很狠心……”
他的声音,出奇的虚弱。
苏桥抿起嘴,一时有些无言。他亲口说的那句不要再见他,还犹然在耳,如今他却如此放□段,确实让她有些讶异。
不过,大约是他还在气头上,又不满她如此毫不在乎的态度,才打电话来膈应膈应她吧。如他这种全名偶像,当红巨星,怎么会对她这种人真的动情呢?
苏桥收拾好心情,问:“……你的身体还好吗?”
那边长久都没再说话,只有深长的呼吸声绵延在耳际,就像他抱着她入睡时的频率。
她叹着气,“没有什么要说的话,那我……”
“我知道你来过。”
他真正的喜好,只告诉过她。当他看到袋子里的熟悉的包装时,便了然了。
容绍依旧站在那个安静的走廊里,手上依旧有被拔了针头的痕迹,手背也早已淤青了一片,只要握着话筒的力度稍稍紧一些,便有鲜红的血从针孔漏出来。
她居然……还想挂他电话么……
这个女人……总是狠心,对自己狠心,对她不爱的人,更是狠心。
苏桥躺在床上,闭上眼,“我在楼下,是你说过不再见我了。”说完后,又是一阵莫名的沉寂。
这种话,说得冠冕堂皇甚至带了几分委屈,还把错都推到他的身上。实则,这不过是个过场话,她也确实不知怎么面对他。要是真的脸皮那么薄,当初也爬不上他的床。
容绍向来耳聪目明,听她的话便该知道,她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一心一意扑在他身上了。至少,以她现在思绪浑沌一片迷茫的状态,不会了。
不过好歹在一起两年,滚过那么多次床单,就算再虚情假意,感情的警戒线拉得再紧,也敌不过时间的啃食。若说分毫感情到没有,也是骗人的。
她只是不想太低声下气,逆来顺受。她曾经对宁南绱耍渤⒈榱苏庋目喑缃褚粤硪桓鏊们椴簧畹哪腥吮肮ィ趺纯赡茏龅剑?br />
“你好好养病,还有……注意身体……”
她话未尽,便听到那头传来一阵闷响,她心头一梗,对着手机喂喂了好几声都没有反应,那头也没挂断,但就是无人说话。
他……怎么了?
苏桥立刻给小薰拨了电话,但始终没有人接,连连拨了十几个都只有僵硬的人工应答后,她终于急了,从桌上随手抓了几张钱,连拖鞋都没换便疯狂往外跑。她在酒店外打了的士,不断催司机快些快些,下车的时候,她甚至连自己往司机的副驾上扔了多少钱都不知道,只顾着匆匆往住院部赶,边赶边给医院的护士值班处打电话。
“您好,三亚XX医院值班处。”
苏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请您快去6楼有公共电话的走廊看看!我一位住在VIP病房的朋友,刚刚给我打电话时可能出事了,麻烦您了!”
“请提供一下病患的病房号以及姓名。”
“容绍,628号。”
报备完后,苏桥已经赶到了一楼的电梯口,她一看电梯刚到第二层,且还在往上爬,便失去了耐性,转身进了楼梯口,奋力往上跑。
到了六楼楼梯口时,苏桥已然筋疲力尽,她抹了抹额际的汗,折到了拐角处的公共电话区,一见没人便匆匆往容绍的病房赶,到628号的时候,里面站了一个男医生和几个护士,正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
苏桥进去一看,容绍正躺在病床上,一脸惨白,一旁还吊着好大一袋生理盐水和葡萄糖。
她气喘吁吁地问:“他、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苏桥一眼,拿着病历本写了几句,然后问:“你是病人家属?没见过你啊。”
几个小护士也跟着瞄了苏桥几眼,然后面面相觑。
苏桥点头,“我是他……朋友。”
医生低头看了看苏桥的鞋,然后挑了挑眉,“他可让我们头疼死了,刚手术完,给他打营养针,挂水,他都不配合,而且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既然你是他朋友,要多多在一边劝慰,毕竟好心情有利于身体的恢复。”
旁边一个小护士忍不住插嘴道:“虽然他当明星工作辛苦,但是一定要注意身体啊!”说完旁边的几个护士便附和起来,还有一个指了指他桌上的一堆热带水果,说这是他们几个合资买的,想让他高兴高兴。
苏桥无奈,只好一一应付着,医生交代完后,便推着几个依依不舍的护士出了门,恰时苏桥的手机响了,医生回头嘱咐说,这附近有高精度仪器,还是尽量别使用手机,VIP病房有电话,可供使用。
她回了句知道了,再看了眼来电显示,便摁断了。
屋里回电话会吵着容绍,苏桥想了想,就出了病房,走到走廊后,她刚掏出手机,手一滑手机便跌了出去,在地上蹦了好几蹦,看得苏桥心灰意冷。
这手机,两年前入手时费了她五千大洋,接着断断续续出意外,又落水又烧卡,芯片都被她折磨短路了,如今,它是铁了心要离开她这个粗心大意的主人,急急寿终正寝了……
她拿起来一看,完,开不了机了,偏偏所有的号码都记录在里头。好吧好吧,天注定今天她不能回海绵电话。
苏桥垂头丧气地走回病房,在容绍旁边坐下。
病房里有床头灯是暖黄色的,轻轻洒在容绍精致美好的脸上,睫羽投下的阴影,竟让他显得安宁而温柔。空调还有皮肤感应器,自动调适在最适合温度和湿度,苏桥呆了一会儿便觉得身心舒坦,浮躁的心境,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探了探他的额头,似乎有点烫,是不是伤口有感染?
终归,是他不好好照顾自己吧。
苏桥刚要撤掉手,便被他一把抓住,她愣了半晌,发现他的眼已睁开了一丝缝隙,鸽子灰的瞳仁深邃无底,像要将人全部包容进去。
本着人文关怀的心情,苏桥没有抽回手,还索性在他旁边坐下了。她的语调一如既往的轻浅,即使是责怪,也说得云淡风轻,“你刚刚低血糖昏倒了,知不知道那样很危险?如果没人发现,你怎么办?为什么不好好配合治疗呢?”
容绍目不转睛地看着苏桥,过了许久,才说着:“小心肝,怎么连梦里你都那么啰嗦……”
苏桥心里某处深深地陷了陷,这个人大约是演技出神入化了,只是这样一个哀怨又无奈的眼神,就让人好生难受。
她躺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拥着他,害怕触到他的刀口。“你不生我的气了?”
他的意识还是不清晰,说起话来,让苏桥觉得与平时成竹在胸狡黠孤傲的他很不一样。“气,当然气……可是我生气了,你也不在乎。”
苏桥很想说些什么让他开心,但是他这样脆弱的模样,把她撒谎的欲望全部磨平了。于是思忖了好半天,也没有言语。
“在梦里你都不愿意哄我,你真的很讨厌……”
她拍拍他的胸口,“我们睡觉吧。”
他笑了笑,“哪种睡觉?”
苏桥忍不住嗤之以鼻,这家伙,连意识混乱的时候都那么猥琐!
翌日早晨,苏桥很早便醒了,软绵绵的病床虽然舒服,但是两个人挤一张还是有的难受,更何况她还是谁在边上,她平时睡相又可怕,整晚都生怕压到他,所以睡不安稳。再加上还得帮他盯着吊瓶,前前后后加一起大约也就睡了两个多小时。
容绍还在睡着,于是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稍稍一动身体里的关节便咔咔一阵乱响。
她才22岁,身体的柔软度就这样伤不起了,悲催。
苏桥捶着肩,膝盖居然酸胀得很,难道变天了?她抬头一看,窗外果然下起了狂风暴雨。雨点斑驳地碎裂在窗面上,看着非常惨烈。
走到卫生间,那里有他备用的漱口水,她咕嘟了两口,收拾得清爽后走出一看,容绍也醒了。他望着屋外的雨点,面无表情,从他的侧脸可以看见他的睫毛偶尔会动一动。
容绍听到动静,便转过眼来,看到苏桥的瞬间,他有半刻怔忪。
昨晚,不是梦么……
她电话里,那么冷漠的口吻,让他以为她不会再出现在他跟前了。如今,这样的刺激,倒让他有半刻的无措。
苏桥呼了口气,“早安。”她望了望屋外的景象,“昨晚我联系不到小薰,所以……唔,今天外面雨下得好大,她还能来么?”
容绍眉一紧,“你就那么想离开?”
她笑得无奈,“你不想见到我。”
他别过脸去,“你走吧,记得把拖鞋换了。”
苏桥一愣,糟糕,忘了这茬,算了算了,就让他得意一次……
她本想转身走,但猛地看见他床边落了她的手机吊坠,那是唐悦大一时送她的生日礼物,昨晚和手机分崩离析后,就被她扔进了口袋,可能睡着的时候又跳出来了。她淡定地走到他的病床边,拿过手机吊坠。“我走了。”
她话音刚尽,就被容绍牢牢握住了手腕,他一使劲,她便跌到他怀里,她害怕地避开他的小腹,也不敢乱动。
他低头吻她,吻得极深极深,宛如要将她彻底揉进自己身体里,合二为一。苏桥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只能嘤嘤呜呜地发出一丝挣扎的声音。
他眉眼微蹙,然后咬了咬她的唇,登时一股轻微的血腥气沁入了两人的口腔。
苏桥的嘴上又热又疼,挣了半天都无果,只能直勾勾地瞪着他。占她便宜,还要发泄不满,这男人还说她讨厌,他更讨厌!
容绍慢慢停下辗转的速度,然后舔了舔她的唇角,清新的薄荷气味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竟让他逐渐欲/火焚燃。这个女人,对他而言真是毒药。只要触碰,就不愿停下来。
苏桥没了力气,只好瘫软着任他抱着,直到被他的坚硬顶着的时候,她才警惕起来。
“你想做什么?”这里是医院好么?
他笑得无赖,在她的腰上捏了捏,“想抱你。”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各种被欺负……作者看着好开森╮( ̄▽ ̄〃)╭
此文我一边更,一边吐血,因为美人们不留言就算了,还不涨收藏,于是作者各种萎靡,大家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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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桥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表情渐渐暗淡下去。
容绍见状,戏谑的神色也消弭了些,“怎么了?”是不是他把抱得太紧她难受了?思及此,他便放开了手。
“这样戏弄我,很好玩吗?”她坐直身子,拍了拍衣衫上的皱褶,“我有自知之明,你把我当做消遣生活的玩具,而我这个玩具又不乖巧听话,你想惩罚我我也没有异议,不过我见你刚刚也笑了,既然开心了,就放我走吧。”
用这个借口分手,应该听着顺耳些吧,起码不会拂了他的面子。
容绍眉眼微蹙,也摆出正儿八经的模样,“我是认真的。”他又凑上去,将她环在怀里,将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磨蹭,距离近到他的睫毛微闪都能划过苏桥的脸颊,引得苏桥好一阵不适。“总是骗我的人是你,不相信我的人也是你,到底谁是谁的玩具?”
苏桥斜着眼看他,他那双鸽子灰的瞳仁总是跳跃着炽热的情愫,而精致过人的脸上却时时渗透着与之矛盾的淡薄,让人捉摸不定。她总在猜他的心思,却往往以失败收场。这样的男人所说的话,哪一句能让人相信?他的埋怨,哪一句才是发自真心?
容绍乘胜追击,“你为了别的男人伤我的心,还不允许我戏弄你来找点平衡么?能不能对我公平一些?”
他这人情商高得不像话,说的话句句让苏桥理亏,苏桥就不明白了,他绝对是知道她不怀好意地接近他的,这不就是个你情我愿的买卖么?怎么所有的话到了他嘴里,就演变成了她是个负心女,辜负了他这个痴儿郎。
容绍再接再厉,对着苏桥上下其手,还不断耳语撒娇:“咱们好好谈一次恋爱,嗯哼?”
苏桥观摩了他很久,这个天生的戏子,如果只是哄骗她,也未免太入戏了……
恋爱什么的,要两个人互相给予,曾经的她想要上位,曾经的他想要泄。欲,而如今的她,无欲无求,他能给予自己什么呢……
而他,又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呢?一个女人玩了两年,他不腻?
也许他是认真的?
“你喜欢我什么呢?”
“你只需要回答我,愿意,或不愿意,就可以了。”
他如果真的是认真的,不如就试试?
苏桥咬着唇角,然后直直地面对着他的眼睛,“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容绍笑起来,俊俏的脸被嘴角牵出了刚刚好的弧度,令人心旷神怡。“什么什么?”
“别让我再喊你小猪了。”苏桥正色道:“那是我一个朋友的绰号,这段记忆很美好,你不可以用占领内存的方式把它从我脑海里清除掉。”
苏桥本以为他会生气,谁知他笑意更深,饶有趣味地追问:“什么朋友值得你这样惦念?”
“你管得太宽了。”
她挑起眉,既然是正经恋爱,她才不要顾忌他的大脾气和王子病。说完她就想下床给他买早饭去,昨天医生还说他今天就可以喝粥了,也不知道楼下有什么好的粥铺。
她才踏出去一步,就被他重新抓了回去。
容绍不怀好意地舔了舔她的后颈,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小心肝,来个正式恋爱的仪式吧。”
苏桥连忙推搡他,“你胡闹!被人看见怎么办?”
容绍无辜地眨了眨眼,“你想到哪儿去了?亲亲而已,被人看见又怎么样?”他高高地挂起眉角,“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她的脸瞬间红透,低着头拼命自我反省。好吧,她不纯洁了不纯洁了,但是!也不想想这两年她都跟谁混的!这个混世淫/棍调/教出来的人,能有多纯洁?
“来亲亲。”他笑了笑,然后歪着脑袋,趁苏桥微微侧过脸时吻上去。
苏桥拧着脖子,很难受,而且他吻人的方式很缠绵,也很流氓,湿润的舌尖在她口腔里来回转动,灵活得如同乱窜的泥鳅!
她才动了一下,就又被他滑过来的手抱住。他顺着她的唇往下,咬了咬她的下巴,手直接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苏桥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推了他几下都无效,又急又气之下,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谁知他立马松开她,捂着小腹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我碰到你刀口了?让我看看!”她蹲下去看他时,手臂甩到了一边的琉璃瓶,瓶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还发出了不小的动静。但苏桥无暇理会,他满脸煞白的模样把她吓得失措极了。她二话不说便将容绍放平在病床上,然后猛地扯开病号服。
结果屋外巡视的老护士长正巧开了门进来,见到屋子里的景象后,傻在了原地。但老护士长显然久经战场,面对这样的场面非常从容不迫地提醒了句:
“动作轻点,大概一个小时后要来测体温,你们继续。”
接着便体贴地合上了门。
苏桥无奈地收回视线,发现容绍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她,他还特意朝下使了使眼色。“小心肝,你越来越主动了。”
她白他一眼,懒得和他计较。他的心尖下方有个不长的红色疤痕,不过几天时间,已经愈合得很好了,她小心地伸手触了触,觉得万分可惜。
容绍的身体很完美,这是被业界连连称赞过的。他仅裸着上身,拍摄了一组《风尚》的封面组图,便被众粉丝们推举为“女性最渴望的性伴侣”之首,成了继金城武之后又一广受女同胞们意淫的男星。
以苏桥的亲身经历来谈,他不仅没有多余的赘肉,皮肤也因为他时常进行有规律的有氧运动,而光滑紧致。如今这好看的身体,却有了这道突兀的疤,真是好可惜……
她眼里的遗憾,被容绍一览无余,他浅浅一笑,握了握她的手。
苏桥抬眼看他,然后叹了口气,他刚刚,又在秀演技了……算了,也不想和他计较。“下次别这样了,跟我怄气就好好怄,不吃不喝闹绝食的,最没品了。”
“求补偿。”
苏桥见他双目闪烁,带着万分的期待,心下软了。她朝门的方向望了望,然后咬了咬牙。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可是……
她别扭地问:“你不能动,怎么办……”
他笑得狡猾,“那你动吧。”
苏桥满脸通红,犹豫了好久,还是跨坐在了他腰上。她深深呼了口气,冷静地帮自己以及某个悠哉悠哉的人宽衣解带。
她提臀往他胯间压下去的时候,不由得皱起眉来。虽然无论与他同床过多少次,身体似乎都不太吃得消他的尺寸……
她的手臂撑在他身旁的被褥上,指节回扣时,扯皱了一片雪白的被单。
容绍的眼一直带着微弱的光点,鸽子灰色的漩涡里隐匿着难以名状的深沉,似狂风骤雨,又似惊涛骇浪,他紧紧将自己的情愫压抑在某个点,否则他很难保证,这样疯狂的感情,会不会将眼前这个尽力迎合自己的女人彻底吞噬掉……
只是,这个傻女人,始终看不懂他而已。
“小心肝。”
她费力地应着,“嗯?”然后缓慢地保持着某种丝丝交融的速度,好让她能够彻底接受他。
他叹了叹气,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容绍握住她的腰,往下摁了些,“坐下去。”
她疼得不行,也不知道是激素过盛还是泪腺受不了这种刺激,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哭出来,“不要……很难受……”
他挺起上身,将她抱向自己,“你还不够湿。”说完便印了个吻在她胸口,苏桥呻。吟的声音一直像猫咪,没有什么力气,听得让人不禁想继续欺负她,于是他伸手揉了揉她腿间的软肉,感觉到她下面缓缓流出蜜液时,他才心满意足地看向她。
这样的反应,才是最讨喜的。
苏桥的双腿跪在他身侧,前后移动,速度已然比最一开始快了许多,时不时地低声喃语。容绍的手滑过她腿外侧,那是她极为敏。感的地方,果不其然,来回摩挲了不过半分钟,苏桥便浑身一颤,达到了某个最为喜悦的点。
“你有没有想过,为我怀个孩子?”
苏桥的意识猛地一清,然后低头看他。
下一秒,他瞳仁微缩,一直在她腿根游移的手用了用力,便在她身体里释放了。
她皱着眉,想极力压制下她身体里对他的热液的兴奋,“你……”
“你想过吗?”
苏桥低下头,从他怀里撤出来。
孩子……
“我去洗洗。”她穿好裤子,从床上下去,才走了几步便听到他冷冷地说:
“所以从头到尾,你都没有认真过,对吧?”
她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
“至始至终,不认真的只有你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肉啊肉!为什么点击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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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情侣闹别扭,和好的时候似乎都心照不宣地翻过了这一页,宛如没有任何事发生一般,苏桥也是如是希望的。
所以,对于容绍最后给她扣的罪名,她既不想解释,也不愿否认。至于她到底认不认真,她也不敢肯定地说,认真过,或者只当儿戏……
后来打破僵局的,是匆匆赶到的小薰,她看见手机里有医院的未接来电后,便急忙往医院奔。
推开门,见到苏桥时,小薰一怔,突然想起那些未接来电中有不少是来自苏桥,不过她以为是工作上的事,便想着到医院看过容绍后再回电,这样看来,难道苏桥在这里照顾了他一宿?
苏桥笑了笑,颇为自然地说:“昨晚他低血糖昏倒,情况不太妙,而事出紧急,医院又联系不上你,所以我才来这里暂时看护一下。”
小薰听后吓得睁圆了眼,侧头看了一眼容绍,见他已经没事了,甚至还容光焕发,便松了一口气,“苏前辈,真是太麻烦你了,你这是要走?”
“……嗯。”苏桥回头看向病床上的容绍,他一身雪白,松软的栗色头发没了平日镜头前的生冷形状,看起来就像个邻家的大男孩。
他听到她要走,便双眼发直地看着她,怨怼的模样看得苏桥一阵心虚。
“这么大的雨,怎么走呢?”小薰转了一圈,特意让苏桥看看自己被雨淋的狼狈模样,然后悄悄地对苏桥说:“还有啊,你之前不是说要跟他要签名照送朋友吗?我也没见你来找他,正巧他现在身虚体弱,任人宰割,不趁现在扑倒更待何时!”
苏桥无奈,撒出去的谎就像泼出去的水,难收难圆。“她生日都过了,无所谓了。”
小薰怒其不争,砸吧砸吧嘴,“你等等。”说完越过苏桥,走到容绍跟前,把带来的保温盅放下,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 ……苏前辈不好意思开口,我代她转达一下,前段时间我不是跟你说过她想要你的签名照吗?你签了没呀?”
容绍的脸,除了面对苏桥时,都是瘫的,所以此刻面无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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