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清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沉淀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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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上千名敌俘,见到一旁的家属,也立刻噪动起来,也都希望找到自己的亲人,一时你推我撞,人头拥拥,场面为之大乱,守卫的官军马上抽刀挺枪,一阵乱打,将骚动的人群弹压下去,被俘的敌军还好点,而多数是老弱妇儒的敌眷立刻推倒下一大片人,而且惊慌失态,你踏我踩,凄厉的叫声一声接一声,不绝于耳。好容易将两边镇压安静下来,已为这冰冷的黄土上留下不少夺目的热血。

    望着一双双枯槁、死心、或者惊慌、乞怜的眼神组成的敌眷队伍,唐荣的心突然自主地生出一把刀,狠狠地绞割着自己的心。唐荣默默地想着:

    “我本性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虽然在事业、金钱和感情上,被人多次陷害、欺骗,但实际上,仇恨也仅限于那几个少数的人,甚至在多次被骗后,我仍然会给街边行乞的老人(只是老人,决不给年青人)施舍,第一次在石门山的杀戳,实际上是突然穿越时空后对命运的不满以及对仇人的恨,转移到张纯败军身上,可是,这种转嫁对吗?

    我杀的,都是完全和未来世界害我无关的、无辜的人,他们,也有家人儿女,是否也会象今天这些家属一样,因为儿子、丈夫、父亲被我残杀,而痛哭失声,以至失去生命的勇气呢,如果是这样,当初我在杀那些败军时,不也一样在杀这些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儒吗?——我怎么会变得这么残暴??”

    可是,心中另一个声音告诉唐荣,这些叛军是该杀的、我做的是对的,这是保家卫国。但是,对的事,良心就不会痛恨自己吗?心就不会痛吗?这些也都是人命啊!唐荣不知如何决择,就这样在矛盾中自责着。

    唐荣知道自己不敢闭上眼,因为怕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充滞那一双双揪心的眼神,那一堆堆老弱留在地上的鲜血,可是,睁着眼,也能看得到眼前可怕的一幕,更听得见那一声声的抽泣。唐荣觉得大脑太不听自己的话,太过敏感,怎么会想这么多?唐荣使劲地摇着自己的头,想让自己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从石门山杀第一个人开始,这一个月来,直杀得血流成河,血肉横飞,死在自己刀戟下的,虽未统计过,但少说也有数百人,伤者更不计其数,这以前唐荣从未想过害怕,也没有半点其它小说中主角的心慌与恶心。

    面对死人并不害怕,可是,现在面对这群生着的人,胸口却象被突然塞进了一块几十斤的大石,压着自己的肺腑,让自己沉重得无法呼吸。唐荣一阵阵心悸,忍不住跳下马来,然后就站在地上,再也不敢骑上马面对那一双双眼睛。心里只乞求献俘早点结束,好让自己逃避这个难以接受的现实。

    (看看排行榜首的都是些什么类型小说,

    我们喜爱的三国在哪里?

    我真的吞不下之口气!

    同志们,让我们

    为三国小说争口气,

    为三国英雄争口气,

    为三国拥趸争口气,

    同志们,为了永恒的三国,

    冲啊!冲榜啊!

    大马哈鱼一定尽我心血,严谨推考,鞠躬尽瘁,写到更好。)

    下一章辞

    第017章 辞

    又磨了十几分钟,呼天呛地的声音突然响起,“敌眷被押去大牢,献俘结束了。”一名亲兵对马下神情慌乱的唐荣说。

    公孙明又来了,先带着唐荣来到一座包下的客栈让唐荣洗漱更衣,然后再来到一座大宅前。宅前车水马龙,大门匾上写着“刘府”,公孙明介绍说这是刘虞的别院,在此举办庆功宴,唐荣昏沉沉地进去,也没心多看,反正没几个自己认识的人。

    来到大厅,厅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大梁上缠着红纱,窗上垂着红结,地上铺着红毯,但唐荣心里郁闷,只觉得与环境格格不入,一点高兴不起来。

    “浩延。”公孙瓒见到无精打采的唐荣,不理会他的脸色,将他带到刘虞和孟益身边介绍一番,一脸不高兴。因为公孙瓒本不想让唐荣前来,只因上司刘虞及孟益亲自点名才不得已而为之。

    刘虞眼光一亮,早在一个月前石门山一战,他就听过独挡千军、称得上万夫之勇的唐荣,一直想去拜访,只是给公孙瓒拦着,说是受了伤在养伤,后来又随公孙瓒远战肥如城,入城做内应攻下东门,放大军入城,又率先攻入伪王府,捉住张纯,居功至伟。

    而后连败乌恒三鹰,血战肥如杀敌近千,最后奇兵火烧百松谷,陷杀丘力居,一日三胜飞夺右北平,简直就如神话一般的战绩,令人惊叹莫明。

    自己是个文官,要治理这个民风彪悍的幽州,而且邻近鲜卑、乌恒等外族,还要对付桀傲不逊的公孙瓒,非得要有大将不可,这个唐荣,听说为公孙瓒立了那么大的功,还是个客卿,刘虞立时有了信心,好你个忌贤妒能的公孙瓒,这么轻慢英雄,真是天赐给我的呀。要在我这,一个校尉或至少别驾是怎么都少不了的。

    心中思定,连忙抓住唐荣的手,“久仰久仰,此次幽冀二州得以解救,唐壮士当居首功。(又一个张纯,搞离间啊?)真是搀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啊,不愧国家栋梁,中流砥柱,哈哈哈哈。唐壮士,此处人杂,不如我们到后面书房详谈。”说完拉着就走。公孙瓒早知刘虞心思,但也无法阻挡,只好苦着脸边走边想对策,跟着转入后院。

    书房再次见完礼落座,刘虞望着唐荣道:“唐壮士,听说你到公孙大人营中效力,只是因为路过石门山阻敌相遇,不知是否?”

    唐荣点点头。

    “而且立了如此多功,可至今还是白身?”

    唐荣一边点头,一边望了望公孙瓒,心道瞧见了吧,坏事传千里,你忌贤妒能的事天下尽知了。

    “好。”刘虞面色一转,望向公孙瓒“公孙大人,你知道,我本是皇室宗正,幸得皇上恩宠,统领幽州,但本地民风彪悍,我一介文人,力有不逮,想借唐壮士为幽州百姓谋一方之福,不知可否?”

    公孙瓒一听忙道“禀大人,下官已于昨日拟定让浩延贤弟出任军中司马一职,只是今日献俘未及任命而已啊。”

    唐荣心中嘀咕,公孙瓒,你这不是盲佬入厕,瞎扯蛋吗?

    “哈哈,公孙大人差矣,象唐壮士大才,岂可被小小军中司马埋没,我即将任命唐壮士为幽州别驾,兼领幽州兵曹从事,又或不知唐壮士意下如何?”

    看着刘虞明显的官大欺小,压得公孙瓒死死的,一边的孟益也十分解气。这个公孙瓒,不听调令,独自进军,居然还大获全胜,全然不给自己半点薄面。听说从石门山开始,七次大战,都是这个唐荣的主功,既然你落我的台,我就一定要挖你的角,这个唐荣,我帮刘虞要定了。

    于是也一脸亲热地对唐荣说“是啊,唐壮士,你不知道,刘大人听说你在石门山受伤,就亲自带了全城最好的医生来军营为你医治,可是却被人二次三番阻挡,不能得见,刘大人求贤若渴,今日你也见到了,比起某些雁过拨毛,一百两赏金也不放过的人,可才真的称得上明主啊。”说完恨恨地望着公孙瓒。

    公孙瓒一听此事被摆了出来,顿时恼羞不已,但二人比他官职高上许多,自己又是理亏一方,无论如何不能放肆发作,脸立时象六月天雨打的茄子,青一块紫一块。

    唐荣看着公孙瓒尴尬的脸色,想着这一个月来,他为平叛尽心竭力,风雪奔波,同时力主抗敌,不惜马革裹尸的豪气,也算一个可敬的军人,只是心胸过于狭窄而已,反正我现在正对所作所为心中矛盾,不如两方都推掉,先为自己选好一个正确的定位和人生方向,再做打算吧。

    于是一拱手,“二位大人,公孙大人,多谢三位大人厚爱,只是,请恕唐某无能,草民现在什么官职都不想当,只想先休息一阵罢。”

    “哦?”三人一齐愣住,刘虞焦急地问:“为什么,莫非你嫌官位还小么?”

    “禀大人,非是如此,只时,唐某以为,杀人和被杀,对在下都是痛苦的事”

    “什么?”

    …………

    接下来,唐荣将校场的一番感受简要地讲了出来。“唉,七次征战,我参战的有六次(回师肥如大营不算。)死在我手中的人,不下数百,而伤重的人更不计其数,此次献俘之时,倍觉血债累累,良心不安,所以暂时不想再起杀戳,望三位大人成全。”

    公孙瓒冷哼了一声,说了句“无知酸儒,不知所谓。”便扭过头去不再理睬。

    孟益也说:“这些反贼外族,杀一个,大汉百姓就安定一分,岂会负咎之有。”

    刘虞反而没有先说话,只定定地看了唐荣一会,叹口气,点了点头,“唐壮士可谓大仁大义之士,与老夫平日所想不谋而合,所谓有教无类,无论是乱民、外族胡人,都是黎黎众生,都有生生性命,只要肯教化,都一定会迷途知返,归顺我大汉,何必非要大动刀枪,草菅性命,杀得血流成河呢?”

    顿了顿,“唔,此次的俘虏,唐壮士你放心,我答应你,能不杀的就不杀,从轻发落吧。”

    唐荣一喜,“多谢刘大人仁慈。”

    “那么唐壮士能否为幽州百姓尽一份力呢?我相信以唐先生大材,秉以一颗仁义之心,必能教化幽州百姓向善,还一个太平盛世。”

    “这——也许等我的心情平复些吧,现在恐怕无心为官。”

    刘虞一阵失望,但转念一想,这也不差,至少去了公孙瓒一条主臂。没了唐荣之智,公孙瓒只是一介武夫,好应付多了。而且我的想法与唐荣相合,他也未一口回绝,说不定不久就能为我所用呢。好,我一发做好人到底,交了他的心。

    于是点点头,“也罢,你的想法我能理解,不如先四周游历一番,这样,我先为你做一个路引,再给你一封介绍信,你有麻烦时,可到各地官府或王府求助,相信我这个州牧加宗正的面子,还是有人给的。”

    说完不理公孙瓒垂头丧气望着唐荣的脸色,问了唐荣的出身来历,虽惊奇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遥远,但也完全接受其为华夏同根,又得知唐荣是孤儿,便要求加入大汉国籍,户口填入蓟县。

    然后来到门口对手下吩咐几句,自己来到案几旁提笔在手,写了封信,不一会,刘虞几个手下拿着户口、路引、一包金银和几十捆绸缎进来。

    唐荣刚要推掉财物,刘虞道:“这是擒获首犯张纯的赏金赏帛,全数在此,你就不用推辞了,未少分毫。”说完看了公孙瓒一眼,公孙瓒立刻面皮又紫胀起来,本来还想说什么劝唐荣,但现在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唐荣想了想,取出一半黄金,将剩下的和大部分绸缎还给刘虞,“这么多大包小包,我可拿不了,剩下的不如给那些敌俘的家属,或者赈济一下幽州的难民吧。”

    “好!”刘虞欣慰地接过包裹,历史上刘虞是个好好先生,且为官清廉正直,灵帝当年一个州牧要卖二千万钱,但只有刘虞,因为其清贫廉节,分文不取,所以应该不会将这笔钱贪污了。

    公孙瓒深知唐荣的厉害,现在二人已形同陌路,不敢想象日后如此人跟着刘虞或其它人与自己作对,自己有无还手之力,实是天下最大的祸根,正应早除。思想间,眼神复杂地看着唐荣,时而狠厉,时而惋惜,时而赞赏,最后叹了口气,眼神暗了下来。

    唐荣知道他心中挣扎是否要除掉自己,不过可能还是义气占了上风吧,但也不能一定放心,想了想,对公孙瓒一抱拳:“公孙大人,这一个月来生死与共,尽管有些许误会,但我对大人爱国拳拳之心还是万分敬仰,在此唐某发誓,大人在幽州一日,唐某敬大人一日,绝不与大人为难,天地共鉴,如违此誓,死于乱刀之下。”

    唐荣心知不出十年,公孙瓒与袁绍为敌,**易京,全家尽亡,所以此誓应能办到,只是想到公孙瓒全家惨死,心中微叹。

    公孙瓒一听,立时喜上眉头,笑逐颜开,自己志本不大,能得幽州一地,余愿已足,至于天下,有能力就取,没能力,做个幽州之主也是不错,唐荣此人,算个英雄,话说出来,应该不会返悔,看来自己不会与此人为敌了。

    心一放下,唐荣的诸般好处也一一浮出脑海,立刻生出愧疚之感,上前拉住唐荣臂膀,“浩延,只怪我以前心胸不广,说了些混话,办了些错事,得罪你的地方,望你大人大量,多多包涵。至于你暂时不想为官,我相信以你的本事,本着我良心说一句,天下哪里去不得,前程自是无可限量。

    这一月辽西七战,你的大名,你的智勇,在我公孙军中和辽西、右北平大地,甚至幽州全境,都是如雷贯耳,如果你什么时候在外面累了,随时回来幽州,我公孙瓒和全幽州军民都欢迎你,我公孙军也随时为你大开营门。

    而你如果在外面有了什么麻烦,有什么人敢欺负你,派人捎个信,我公孙瓒带白马义从,杀他个鸡犬不留,寸草不生!不过,以唐兄弟手段,我想也没人斗得过你或想欺负你的了,哈……”

    刘虞和孟益听着狠话,都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反感。

    刘虞更为唐荣刚才一句“公孙瓒在一日,我敬一日”的话头痛,这不是不能帮自己制衡公孙瓒么?但又一想,这样有节有义的人,才值得敬佩,今天结好于他,就算日后公孙瓒尾大不掉,冲突起来,唐荣也一定会秉公而执,能帮公孙瓒,也能帮得了自己。当下,也就不再多虑。

    接下来,宾主气氛融洽,连公孙瓒与刘虞也少了几分对立,大家推杯换盏,宴开百席。

    而刘备兄弟也被公孙瓒引荐上来,说明怒鞭督邮的经过,再表一表灭黄巾之功和刘备的家谱,刘虞更加高兴起来,口口声声让刘备放宽心,一切包在自己。

    刘备见风使舵,善于抓住人心,几杯酒不到,让刘虞、公孙瓒、孟益及一干幽州高官均视为贴己,大加欣赏,纷纷扬言鼎力相助,又赞刘备才干,非要给他弄个至少是大县的县令才对得起相知一场。

    闹闹哄哄,浑浑噩噩,最后喝得不知所云下,宴收酒罢。

    下一章枪

    第018章 枪

    因为时近正旦,(东汉正旦也名元旦,即农历初一,相当于现在的春节。而当时另有春节,只是不同现在,当时是指立春。)刘虞死活不让唐荣离开,非要过了节再走。无奈下唐荣住进刘虞盛情相邀下的别院,而刘备也一同住进。

    公孙瓒则因相关军务,加上想趁早贿赂朝廷要员,得迁高官,便在次日随孟益带同张纯等俘首,驰入京师活动去了,而刘备也派出同乡简雍跟随一同前去。

    临走之前,公孙瓒总算良心发现,不仅还了克扣唐荣的百两赏金,还额外多给了几百两,并附赠一匹良驹和一套上好盔甲。让唐荣的装备立时上了一大档次。

    虽然装备没问题了,但兵器一直不合唐荣心意。唐荣的优势除了力量,更多在于速度,而大刀始终难以达到快速的攻击效果。但是,又不能只用枪而舍了刀的好处,因为实战中,尤其大规模战争中,刀远比枪更有杀伤力——

    一是大刀劈斩的优势,力又沉重杀伤范围又大;二是大刀的招式比枪更多,枪仅有“拦、拿、扎、崩、挑、拨、点、穿、圈”等招,大刀却有“劈、扎、砍、撩、反斩、平斩、切、扑、点、击、夹花、刺、抽、抹、单花、抢、拉、拨、画、挑、削、架、挡”等多一倍的招式。所以,最好的选择是以枪的“快”为主,以刀的“狠”为辅。

    (这里额外说一下戟的消失,戟是从南北朝后逐渐退出战场的,主要原因有二,一是戟的缺陷“刃薄”,在此以前的朝代如战国、汉朝,将士的铠甲大多是皮甲或甚至布甲,所以戟能轻易刺穿或砍伤身体,但后来社会的发展带动铠甲的不断升级,皮甲乃至铁甲都已大规模装备军队,戟根本无法再有杀伤力,所以必然被淘汰。

    二是因为南北朝灌钢技术的成熟,将生熟铁混炼之后,珠光体及炭等的分布恰到好处,令武器不仅坚固而且更有韧性不易脆断,因此以刺穿力强、攻击距远,长一丈八尺的鞘矛为代表的长兵器,得以大规模为军队使用,代替了戟。

    张飞的丈八蛇矛,长四米一,当时可谓极品,因为如果用普通的铁打造,这么长的兵器,可能没几下就碰得脆断了。)

    此外,唐荣手中还缺一把好弓,按汉一石约合后世30公斤力,军中公孙瓒能开最大的是三石半臂弓,射开近二百米,应有一百公斤力,但唐荣估量自己正常要开二百多公斤力,过七石才够力,如此也能射开四百米,杀伤范围扩大许多,而即使在正常二百米内,也能更为强劲。

    于是次日一早,一路出来刘府,行行问问,探得幽州最好的一家兵器铺,唐荣说明来意,取出自己画好的长兵器——三尖枪:

    枪重仅45斤,长三米,合汉一丈三尺。枪管中空,分主枪副枪两段,可拼接,主要考虑了地面战时也可使用,如上次的肥如城防战,主枪九尺,尾端螺旋拼接可加长四尺。只是这螺旋技术当时并不发达,让唐荣费了不少时间给铁匠解释。

    枪尖呈三尖刃,类似狭长的三尖两刃刀。中间主锋枪刀长30厘米,两边副枪长15厘米。刀厚5厘米,刀宽15厘米。中间开有血槽。枪刃精磨平整,有如镜面,交战时能以反光迷晃敌将双眼,枪尾尖长约6厘米,这样可以两头作战。

    然后说出开弓的力量,直把老师傅吓得咋舌摇头,纷纷表示难做,最后群策群力,勉强答应做出五石铁胎弓,此外就不用再说了,唐荣无可奈何只得再定做一只装十箭的单手弩,放下二十两定金,约定节前第二日来取。

    唐荣从回到汉末以来,其它生活习惯都勉强可以忍受,唯独感觉十分恶劣、万不能忍的便是没有厕纸!

    每天轻松之后,要用一条条木篾来刮,刮得不舒服不说,更刮不干净。无怪古人一如厕就要更衣(另外也还有厕所环境的原因),试想想那种气味沾在衣服上,唉,唉,唉,好在现在是寒冬,残留的大条给冻住了,如果是夏天,粘乎乎地如何过活?

    想起来中国人有时真是迂得过头。记得中国直到元朝都还不敢用纸擦pp,承载圣贤的纸,士人们恐怕想也不敢想拿给pp用,那如此多的纸,怎么处置呢?——烧掉!烧纸的炉子还美其名曰“惜字亭”。反倒是欧洲人最先使用起来,最后才传入中国,还令士大夫们反对了好多年。

    造纸方法也不复杂,主要在于选材、打浆与抄纸三步,成纸率都很高,只时质量不同而已。虽然时值寒冬,对纸浆的晾晒有一定影响,但唐荣还是等不得了,主要因为刚才去了一间纸行,那么一小搭纸,竟然要一两黄金,令唐荣万万奢侈不起。

    回刘府找到管家,给了一两黄金,乐得五六十的老管家跑得比兔子都快,三下五除二,便在城郊租了个不小的院落,两三天功夫便挖出二个大坑,并按唐荣保密的要求,请上为人老实,不大多话的十来个闲农,加上纸行挖了个小师傅,便忙活起来。

    前段时间的大雪似已将天上的积蓄用了个精光,一连几天不仅没雪,太阳还偶尔出来露一下脸,令纸浆干燥得更快。半个多月后(此处有写作夸大,实际应一二个月以上),第一张成型的纸终于完成,不理造纸师和农民们的惊喜赞叹,唐荣迫不及待抽出一张声称试纸,便偷偷进了五谷轮回之地

    舒服,真是舒服。唐荣一脸笑眯眯地稳步踱了出来。工人们一涌而上,“东家,您试完纸觉得如何?”

    “喔,有点硬,有点搁整,要揉一揉才能用,延展度不够,还不太吸水,气味也不好闻。需要改进。”

    “嗯?东家,为什么要揉一揉,那不是皱了么。”

    “……让你改你就改——这样好了,我们多挖几个坑,多招几个人,分别试验一下不同材料、不同程序、不同操作、时间,出品的纸各有什么区别。”

    一边研发纸品,一边思考枪的招式与用法,忙碌的日子里,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转眼到了大年二十九,唐荣从兵器铺中补足钱两,取出了三尖枪和弓弩。舞了一阵找到感觉,便兴冲冲回到刘府,二话不说,扯上刘关张就往郊外跑。

    来到郊外,摆开枪势,便攻向张飞。刘关张三人正惊异为何唐荣将大刀换成了这个既似三尖刀,又似长枪的怪兵器,却见唐荣怪枪在手,似乎与前些时日判若两人。以前是以勇猛刚烈为主,诡异多变为辅的重刀,如今却成了迅如闪电,令人眼花缭乱,眼前银光乱舞的快枪!

    唐荣越打越顺手,刺挑扎,撩崩砸,扫砍挂,招招夺命,枪枪封喉。

    唐荣本就力大,现在兵器从60斤大刀换成了45斤三尖枪,兵器惯性大减,重量轻了一半,舞起来不却止快了一半。加上枪头亮如银镜,闪闪反光,如同电舞银蛇,晃得张飞两眼发花,几次不小心,都被唐荣枪打中或刺中铠甲,这还是唐荣及时收手,若是战场撕杀,怕不早已饮恨。

    张飞吃力不过,狼狈不堪,见势不可挡,生平第一次叫起了帮手。大喊:“二哥,这小子枪太快,我不行了,你也上啊。”

    关羽一生傲气,岂肯以多欺少,只是见张飞确已不敌,自己武艺也和张飞差不多少,料来单挑唐荣也不能讨好。便一咬牙,也是生平第一次双战敌将。

    唐荣银枪耍出了兴头,搅抹斩劈,钻刺点圈,时如毒蛇吐信,时如蟒龙翻江,时如暴雨倾盆,时如杨柳拂腰,时快时慢,时刚时柔,将枪的快变与刀的猛烈融合贯通,同时再次呈现石门山“刀插不进,水泼不入”的团团银光,直打得场中的关张汗出如浆,看得一旁的刘备目眩神迷。

    唐荣不想暴露全部实力,因为说不定日后会与刘关张决战沙场,不能一次把箱底露完了,所以一直留着二分力气,不能使出。但积蓄下来,丹田之气,越压越重,最后为战场气机牵引,膨胀开来,再不能压制,一口真气直冲银枪,口中也忍不住一声长鸣,清越之声响达九霄。

    真气鼓荡,银枪饱满,一枪刺出,“刷刷刷刷”一直闪出九个枪头,直扑马前张飞的头喉肩胸腹九大处。

    张飞头乱如麻,不知该应对哪个枪头,只觉个个都是夺命追魂。此时若是别人,早已闭目待死,引颈就戳,但生性暴烈、决不服输的猛张飞岂会就此认输,立时发起蛮狠,不理九点银光,双手将矛一挺,直刺而出,誓与唐荣以命搏命。

    关羽眼见二人以命相搏,心急如焚,一边是过命的结拜兄弟,一边是大哥要招揽的英雄豪杰,哪方都有不得差池,恨不能挡在二人面前,一刀分开。心动刀动,刀随心动,奋起平生之力,一刀劈向二将中间。

    而一旁的刘备被眼前越来越凶险的争斗惊得手足冰凉,自己更不敢冲入三人战圈,因为以自己武功,不仅分不开三人,还会搅乱三人气机,让三人分心,一旦收不住手,自己受伤不说,这三人也可能都有损失。最后竟见张唐二人以命搏命,急得头上青筋乱跳,眼睛睁得大如铜铃,泪如雨下,却一个字也喊不出口。

    “镪——”一声大响,天上落下一道银色闪电和一团乌黑流云。随着闪电和流云消失,只见唐荣斜握三尖枪,枪头插入地面,张飞则双手微颤,丈八蛇矛也斜插泥中,而枪身则明显有四五处刮痕,竟是被三尖枪搅花。

    关羽一头大汗,刚才一刀,忧急之下,使出平生之力,现在正是虚脱无力。

    刘备此时,方才惊魂少定,流着泪打马上前,“二弟三弟,浩延贤弟,刚才一仗,如此凶险,直要吓死为兄,你们如何了,可曾受伤?”

    三人相望一眼,只觉畅快淋漓,不由哈哈笑了起来。

    张飞最先出声,大吼道:“痛快痛快,刚才一矛,与敌同归于尽,临死之时,令我灵台突然开朗,悟出这一招绝招,有敌无我,一往不回,嗯,就叫它无住吧,哈哈,厉害之极。”

    关羽闭上双眼,仰起头,深深呼吸一口冰冷的寒气,让心内的热血平复一下,慢慢呓语般说:“这一刀令我惊惧在先,拼尽我一身力气,此刀之后,必一时无力再战,所以这一刀,就算是条龙,也能斩它下来,唔——就叫收龙。”

    说完欠意地一望唐张二人,“你们可别介意,我只是说日后的敌人,不是说你们。”

    张飞毫不在意,“啊,好名字,收龙,我们二条龙,刚才不都让你把兵器打了下来吗,收了我们两条龙啊。老唐,你刚才银灿灿一片,闪出满天的枪头,那一招叫什么?”

    唐荣笑了笑,“我这一枪分出九个枪头,枪枪都无花假,个个是真,一样重要,如果被扎上,饱管让你身上一瞬出现九个大窟窿,就叫九曜好了。”

    “无往、收龙、九曜,哈,今天杀得真痛快,本是应该喝一顿以作庆贺,但我这招新得不久,还要多参详消化,你们要去喝酒,就别预我了!”张飞一脸兴奋地说。

    唐荣等人一齐调笑嗜酒如命的张飞也会有朝不喝酒,但都称要先各自熟悉新招,于是一行人委婉而回。

    走到半路,只听张飞一声怪叫,“小唐,你敢欺负我,把我的丈八蛇矛打得花花斑斑,你快赔我,我知道你小子最近有钱,快点给我重做一条!”

    “什么,那分明是你二哥刚才砍的。”

    “什么,那也是你刚才出绝招逼的。”

    ……一路纠缠不清。

    一夜无话,次日即是除夕,刘虞发来请贴,邀四人共赴官府年夜宴,公孙瓒也赶了回来,竟得封右北平太守、奋武将军、蓟侯。而刘虞的推荐书信加上公孙瓒的活动,也令刘备得封高唐县令,让刘备对对刘虞公孙瓒感激不已,这一切比历史上提前了两年来到。

    至于唐荣事迹,也被上奏朝廷,皇帝刘宏因闻唐荣暂不想为官,便赏了千金。历年以来,刘宏只会卖官鬻爵,有进无出,少有赏赐,更遑论千金,原来只为唐荣扬威异族,为大汉争光,故此才不吝赏赐。如此一来,倒令朝野有心人士对唐荣有了一点留意。

    于是当年除夕,数喜临门,幽州一地,群英齐集,可望济济一堂。

    下一章宴

    第019章 宴

    一通皇恩浩荡,互吹互贺的繁琐礼节之后,由刘虞宣布年宴正式开始。

    一时灯烛齐点,香脂齐燃。编钟唱鸣,玉牙清和,琴瑟铮铮,笙箫莺莺。

    这边厢鼎食肉糜,美酒佳肴,流水介络绎不绝。那边厢歌奴舞伎,艺者巧儿,卖弄地争奇斗艳。人人红光满面,处处笑语如春。更有一帮不肖子弟,浪荡官士,虽不敢大声喧哗,但见了那红颤毯上可人的舞伎,舞腰如柳,莲步婀娜,莺喉婉转,自是品头评足,谑笑轻赞。

    这是唐荣在异世的第一个春节,也即大汉的正旦。眼前的歌舞杂技,比起后世来,要技术没技术,要暴露没暴露。虽时有几个脸蛋好看的漂亮女伎,也因演技粗陋,为唐荣不屑。至于赴宴的官士家眷中,只在宴会之前隐约见过几个娉婷佳人,但都早已席开另一厅,也无缘细睹。不由将心思收起,回到后世的回忆中。

    算起来,如果不来到汉末,那么也是2006年春节了,想象随着上亿的春运人潮回到家乡,回到亲人身边,虽然路上辛苦,但想到家人的温暖,谁不是归心如箭,心中注满了甜蜜。

    这份本该享受的醇醇亲情,却因害自己的人,完全失去,想着老人家苍苍白发,在其他家庭欢聚天伦的时刻,自己的家人却只能承受这份离别的痛苦,唐荣对这眼前的胜景实在看不下去,满桌的美食佳肴也如哽在喉,难以下咽。更觉得人们的欢笑对自己只是一种深深的刺痛。

    酒过三寻,菜过五味,桌上的鼎食美馔一一撤下,连食案也被换成了书案,于是正式进入除夕诗文盛会。

    一旁的官府家眷,尤其是待字闺中的佳期少女们,个个兴奋不已,而一众文官及少年文士,更是跃跃欲试。

    除夕诗会,一是传诵大汉礼仪文化,展示诗文的盛会,二是郎才女貌,凤凤凰凰的择偶表演盛会。赋得佳句的才子,次日开始,一定媒人盈门,纷纷为其介绍这家的官府淑女,那家的富家千金,又或士家名媛,一一不绝,而同时州府还会根据其才华,选出年内的一部分茂才、孝廉之类举荐朝廷,可谓名利婚三收的最大良机。所以,一班年少男女,个个摩拳擦掌,磨亮双眼,磨刀霍霍,以待诗会开始。

    反观另一群武将如公孙瓒刘关张,则满脸苦瓜,自知非是强项,索兴埋头闷声喝酒,理也懒理。

    唐荣本是一介布衣,入不了场,但因其功劳忒大,刘虞公孙瓒等人都让其坐在武将上方席位,唐荣推辞不过,只好坐在公孙瓒下手二席。

    公孙瓒转头看着沉浸在对家人回忆中的唐荣,见他满脸愁容,以为也不善于诗文,心中一乐,“终于唐荣你也有不会的啊。”站起身走到唐荣席上坐下,拍拍唐荣肩膀,“浩延,这些之乎者也,酸不拉几的东西,不是我们武人的强项,也不用管他,我们喝酒。”

    由于诗会已不是正规宴会,规矩不严,所以坐次不用太守拘束,公孙范、张飞等人也都嘻嘻哈哈,来到唐荣席上,碰起杯来。

    刘虞清清嗓子,望向厅下,“中平五年,我幽州多逢兵祸,二张叛乱,加上乌恒铁骑,令我幽州士民处于水火之中,天幸有公孙伯珪大人以及唐浩延等众多幽州英雄,才保幽州迅速转危为安。

    值此国泰民安、阖家团圆、新春之际,我等自是珍惜得来不易的家庭亲情,更应感激为国浴血的沙场英雄,因此,本年诗会有二题目,一是诵扬亲情,二是褒赞军魂,众人可选其一,又或自恃大才,可二者都选,作时一柱香,现在开始。”

    此时厅中磨墨铺纸,磨牙咬笔,一片书香儒雅之气散开。不多时,一篇篇骈三骊四的文章,纷纷呈上,由几位幽州名士一一读出,有赞有弹,不一而足。只觉辞藻华丽、无病呻吟为多,意境深远,感人肺腑却寥寥无几。

    唐荣听着诗会的命题,心中一动,一篇著名的赞扬亲情的诗,配合此刻自己对亲人的思念,几乎是独一无二地跃入脑海,其它题材不敢说,只论这亲情的题材,中国诗坛数千年来,此诗绝对当属第一。

    唐荣忍不住便要朗声诵出,想想又不宜太过急躁,终于忍下来先听听其他文士的作品,但只觉俗不可耐,空洞乏力。当下站起身,向厅上文书台处取来笔墨纸砚,铺开来一气呵成。

    围在台边的张飞及公孙兄弟见唐荣也要题诗,好奇起来,公孙瓒已无了以前的妒忌,只是讶异唐荣为何能如大海般无休无止,有取之不尽的才华与惊人之举。当下几人挤了上前,见唐荣如何题写。

    小时候就被父亲督促练过毛笔,工作之后也时常练习以做怡情,唐荣的毛笔字虽远远算不上大家,却也中规中矩。

    只见笔墨方正,棱角分明,一手楷书,堂堂正正写出,正是著名的唐代苦吟诗人孟郊的《游子吟》。

    公孙瓒兄弟一边读着,一边想着小时候出身低贱的母亲忍辱负重、含辛茹苦对自己的关爱,眼睛便也一边模糊起来,一字字看唐荣写完,眼泪再也止不住,卟卟嗦嗦就掉了下来。正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张飞大手一把抹开牛眼中的汪洋泪水,对唐荣深深施了个礼,“唐先生,今天我小张无论是文是武,都服了大哥你。得了,其他人也不用写了,就你这诗,往哪一放,还有谁敢比。”说完小心收起,大步走向刘虞。

    刘虞一直注意唐荣举动,初时见唐荣未领笔墨,看起来只是一个如公孙瓒一样的武人,便不免叹息,原以为在平日数次恳谈中,觉得此人心胸仁德、见识深远、腹藏绵绣,定有一两句好诗,原来竟是错的。

    不想半柱香后,唐荣竟上前取走笔墨,立时心中欢喜,翘首以待。不一刻,却见铁骨铮铮、桀骜不驯的公孙瓒等人泪流满脸,心中不觉诧异,一见张飞送来诗稿,迫不及待展开便读,一诗读完,无语凝咽,将诗文给一边几位名士,回到桌前的钟鼎旁,举锤将钟铛铛敲响,顿时让全场为之一愣,安静下来。

    只见此时香还剩小半,众人却不知为何刘虞提前中止诗赛,难道刚才读出的诗有什么好的吗?多数人觉得自己听来平平无奇,大是不服。

    刘虞也不多说,对几位幽州老名士抬抬手,“你们读出来吧。”

    再看几位名士 ( 三国清 http://www.xshubao22.com/3/34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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