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清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沉淀的水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唐荣看着失态的陈家父子,心中也醒悟此番话太过,陈家父子心里必定已惴惴不安,现在多说无益,明日单独相处,再推心置腹不迟,便歉意一笑:“适才小子酒多乱性,果是一番混话,当不得真,望陈老伯父及元龙万勿怪罪,今日之过,明日一定登门谢罪。”

    二陈连忙点头称好,转身彬彬有礼、从容不迫地向糜竺施礼告退,糜竺也似酒醉般摇晃晃地站起来,“哈哈……,这就走了么?今日饮得高兴,糜某也不胜酒力了,早已昏昏欲睡,不知所谓,招待不周之处,望陈老伯与元龙贤弟勿怪啊。”

    二陈又一迭声不敢,不敢,留步,留步,便快步走出了糜府。出得府来,二人双目放寒,也不说话,坐上马车,驰出百余米,陈珪睁开眼,仰首望向车顶,“这个唐荣是何许人也?”

    下一章香

    绝代艳姬即将出场!

    第032章 香

    糜竺目送二陈离开,唐荣也站起身要告辞,糜家二兄弟哪里肯放,直叫客栈粗陋,怎能怠慢了英雄?唐荣也志在糜氏,巴不得留在糜府,于是不再推辞,由下人引入贵宾房住下。

    糜竺笑嘻嘻送走唐荣后回到厅中,随即叫来数十名武卫,面色一沉,对左右十余名侍婢、管事、乐师道:“今日这番说话,不能有半句外泻,你们就暂时去往东海郁岛做事吧,何时此事了结,你们再回来。

    另外,便在岛上,也不可对任何人说起,如有听闻,也不用多说,你们一起跳了海吧。”

    说完一挥手,众武卫将十余人带了下去。

    糜竺跟着想一想,喃喃自语:“便是一郡太守,一州州牧,也不在你眼中。嘿嘿。”一招手,与糜芳二人重新回到书房。

    糜芳看着大哥,“相处了三年,想不到这陈元龙有如此大志,陶州牧近年身体日渐不如,难道这陈登,是想着这个位置么?哼,我糜家这几年来,不知费了多少心血,使了多少金钱,才得今日之位,他陈家无功无劳,别想得这么美。”

    糜竺笑着睁开眼,一字一句问兄弟:“你不听唐荣说,一州之牧,也不在他眼中吗?”

    糜芳滞了滞,张口刚要询问,糜竺手一伸止住,脸色一冷,“我也不知道。”

    停了七八秒又露出笑容,“但我知道,唐荣肯定知道。可他又何什么知道?”头向后一靠,“唐荣,你是何许人也?”

    引路的一名侍婢禀告一声便下去准备唐荣的洗漱,于是唐荣脱下皮鞋,打量起这糜府的贵宾房“鹿鸣馆”。

    房为一室一厅,厅中铺陈绣花黄绿相间地毯,窗边一张花梨书案,案面玉蛙镇纸,压住十几张白纸,一旁墨玉笔架上悬着大小不一几种玉管毛笔,架下一方清清墨砚。案下有暖席,案后设凭几。

    厅左右两个对角摆有二只炭炉,仿那长信宫灯原理,炉嘴伸出屋去,烘得满屋暖热,却没有一丝焦味。

    左墙两座木架,一放书简,一放古玩。右墙斜挂金弓雕箭,墙下竟还有一个投壶,是为投箭游戏之用。

    步入内室,香氲袅绕,铺着厚厚皮袭的木床床尾,立着一青瓷熏笼,口扁腹圆,外有双耳,笼壁数十小孔,外泻清香,想不到糜家连青瓷制品都有。(青瓷此时产量尚少,要到三四十年后的三国中晚期才流行,主产地为吴。到魏晋时,以易清洁、少油污、外型美观的特点,已基本取代了陶器。)

    床边有一小案,备齐清水糕点。床头一根红线,牵出房外,似是叫人的床头铃。唐荣一时揣测,碰了一下,果然房外厅中几声叮当,厅门侍立的一位美婢便应声而入,“唐先生有何吩咐?”

    一路来时,唐荣已知引路的两名美婢,一名小莲,是准备洗漱的那位,另一名便是眼前之人,名为小清。

    “嗯——哦——洗漱准备好了吗?”唐荣好不容易找到个说词。

    “禀公子,沐浴之水烧热还有一会,请公子稍待。”

    “哦,那就不用了,我一生即便数九寒冬,暴雪纷飞,也是用冷水沐浴,你就快吩咐送冷水来吧。”

    “什么,这么冷的天,公子要洗凉水?这,这如果被老爷知道,定会责备我等下人,这可如何是好?”

    “呵呵,你家老爷那里,我自会去说,你们不用担心。我堂堂七尺男儿,一介武夫,这点冷水算得什么?正好磨炼心志,你要送上热水,我还不洗呢,你快去快回。”

    小清拗不过,只得无奈离开。不一会,几名男仆抬着大木桶,再由几人将冷水注入,留下小清小莲,恭身退出。

    唐荣知是侍浴之人,但自己无法适应这种糜烂的生活,挥挥手也让二女出去。

    几名仆人侍婢听着屋内水声哗哗乱响,不由相对一咧嘴。一人道:“我听曹管事说,此人是幽州一名英雄,大败过‘十万’乌恒大军,人称飞将军。今日一见,果是一名猛人。”

    另有人说:“徐州历来重文轻武,鲜有几名大将,不知何时能见一见飞将军的武艺?让我等一饱眼福。”

    又有人叫:“飞将军文武全才,听说有几首诗已传遍大江南北,就连当今皇帝看了都称赞不已。”更是令众人听得哇哇惊叫,啧啧赞叹。

    不一会唐荣洗漱完毕让人进来,却见满室水汽,原来冷水已被唐荣的体温蒸了散开,一屋皂荚香气外,更有一丝男子汉的雄气,几个男仆尚无知觉,几个侍婢一闻下,却是乍红了脸,气喘心乱,不敢多看唐荣,快手快脚收拾水渍一一退走。

    唐荣关上房门,过了十几分钟,正在打开到汉朝以来蓄起的长发,在炭炉边烘干湿水。敲门声响,打开看时,却见当先两名侍婢引来一位二八佳人。

    所谓“灯下看美人”,烛光之中,倍觉妖媚。

    只见头盘斜云髻,黑压压乌油光亮、发香袭人。髻插金玉步摇,闪闪荡荡,配合佳人摇曳步姿,便象要把唐荣的心也荡混了。

    眉扫青黛,柳叶纤纤。睫毛长翘,眨眼间,忽扇忽扇,扇得唐荣眼也花了。

    最夺命是一双水漾盈润、勾魂媚瞳。只见眼儿左一瞟,似左边涌出一洌仙泉;眼儿右一瞄,似右边洒出一注蜜水。哗啦哗啦,到处是水;哗啦哗啦,到处是蜜,把唐荣呛得不行,也甜得不行。

    还要加上与二十一世纪满街血盆大口截然不同的一点点,一点点樱桃绛唇,编贝小齿,张开来,一丝令男人“三步倒”的沁人舌香,那可不是一般的花香,那是从腹部一直升出的一种女性纯美的、洁净的、雌体的肺腑体香,含有极高的女性荷乐蒙。

    这还不止,再加上美人弯腰行礼之时,瑶鼻中轻轻哼出的一声细吟,如此细腻绵柔,唐荣心中的英雄气立时飞出太阳系、飞出银河系,要说飞到哪里,自己也不知道了。

    正在醉得一蹋糊涂,只听如天外仙笛,或如玉髓开声,又软又脆,又香又甜地酥酥响起一丝少女玉声:“小婢香儿,拜见公子。”

    唐荣只觉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一齐绽开,心中立时响起吴宗宪主持的“食字路口”在吃美食前,都要说的四个字——“叮咚叮咚”。

    (这两天闹了个大笑话,本来另开了一本书,其实就是将各位朋友的精彩书评及自己的答复汇成一本《三国清书评精华及回复答谢》,昨天起点审核后回复——不是原创!一想之下,也是醒悟。唉,这下子可暂时找不到答谢大家的办法了。

    今天才知收藏极重要,请大家多多收藏、收藏!!)

    下一章讶

    第033章 讶

    只是可惜,可惜遇到的是唐荣。

    经历过痛彻心骨的爱情欺骗,唐荣早已对美女冷眼如冰、心止如水。决不敢再动半分心思。因为如果这样的欺骗再来一次,唐荣一定会疯掉,或者成为一个杀人变态狂魔,谁也阻止不了,亲人也不例外。

    爱之深,恨之深,这句话,只有经历过这样痛苦的人才会深悟。

    唐荣深深害怕再有一次这样的遭遇,所以宁可将自己的爱情永远埋葬,永远埋葬。直到来到尚存礼义廉耻的古代社会,才重新发掘出来,但这份爱情也已千疮百孔、不堪回首。

    于是对于眼前的美女,便如同对赵霖一般,只是一种纯粹、不含性类想法的欣赏眼光。心中无情,不代表便会否定外表的美。

    外表的美,与内心的情,是你到了一定经历,才能截然分开的两样毫不相关的东西。

    外表的美,与内心的欲,也是你到了一定经历,才能截然分开的两样毫不相关的东西。

    唐荣此时眼中,便只有美,既无情,也无欲。

    只是在初见时呆了那么两三秒,便呃然失笑:“香儿姑娘,请进。”

    香儿,小莲,小清,非常惊讶。

    从来没有任何男人见到香儿能保持清醒,唐荣也毫不例外地有一忽失神。但仅是那么一刹,便清醒过来,竟似见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一样,冷静、得体地回礼。

    香儿也抬起头,惊异地望着眼前两弯温柔但冷静的清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三年前家中获罪自己列入官奴,被糜竺见到视为天人买下。买入后派人精心调教,更加美艳夺神,就连时常见面的糜大“老爷”糜竺也神魂颠倒。(老爷?香儿心中凄凉,想想自己父亲当年也是食四百石的朝官,也是别人口中的老爷,不料几年之后,自己堂堂千金小姐,今日竟沦落为奴叫人老爷?)

    而这以后,好几次糜二老爷糜芳,向大老爷请求要了我,大老爷却不同意。只说自己是镇宅之宝,一定要到最重要的时刻送给最重要的人物,三年了,今天终于等到这个时刻。

    刚才糜大老爷来叫我今晚一定要尽力侍奉一位英雄人物,说此人日后必定飞黄腾达,不可估量。我不知会是哪家的官爷将军,只担心是平时师傅们口中的什么粗鄙不堪、下流无耻的粗人恶贼,自己这一生可就只能以泪洗面了。

    却不料是这样一位与大老爷年纪相若的英姿青年。为什么他那么冷静,那么温柔,那么清澈,一点不象其它男人一样,一见我就那样猴急、淫亵,恨不能冲上来吃了我,却还做出一副道貌岸然、又或深情款款的君子模样,岂不知他们的眼神已出卖了他们的一切肮脏。

    只有他——他,他真的不愧是大老爷口中的英雄。他的这份冷静、这份温柔,是不是只有英雄才有的气慨?看他长得也很清秀,呀,这真是一位青年才俊,文武双全的翩翩佳公子……呸,自己真不知羞,怎么乱想这些?连忙低下呆望唐荣的秀眼。

    香儿初见唐荣不敢细看,于是并未见到唐荣最初时的表情。小莲也没注意。只有小清,人如其名,心清如水,在唐荣呆望香儿二三秒时间后清醒的一瞬间,小清看见了,唐荣那眼中一抹无尽的忧伤,与那一蹙,令自己心头也为之一揪的深深的心痛。

    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应该是如众人口中那般,杀尽敌酋,血染征衣,又或冬雪飘飞中也敢迎对刺骨寒水的铮铮铁汉啊,为什么这个铁汉,却也有那么一丝深深的伤心与心痛?难道这也如他文质彬彬的外表一样,是一个内心丰富多情的男子吗?

    唐荣见香儿三女呆着不动,后退一步,“香儿姑娘,你们请进。”

    香儿迷乱的思绪才被唤醒过来,心中暗恼自己:“从来都是自己让男人发呆,怎么今天成了自己发呆?真是丢脸。”脸一红,急忙与二女进了屋中。

    却见小莲小清手捧大被,直接在厅中铺了起来。唐荣忙问:“小莲小清,你们这是干什么?”

    二人相对一望,恭敬地回答:“我们在大厅守夜啊,随时听候唐公子传唤。”

    唐荣这才明白,心知这是古代富家待客之道,也不好推辞。“哪,这位,香儿姑娘?”

    此言一出,香儿嫩脸更红。低头揉着衣角,默不作声。

    小莲二人也红了脸,小莲低声道:“你,你,唐公子你,别调笑香儿了,快快进去吧,香儿是……是侍寝的。”最后几字声如细蚊,几不可闻。说完自己已脸色滚烫,飞快转过身收拾起床被。

    下一章和

    第034章 和

    唐荣对香儿侍寝一事,初时隐约有此知觉,但由于是第一次,也怕弄错了惹恼女儿家,此时确定后摇摇头,“我不用人侍寝,你们带她走吧。”

    三人一齐愣住,香儿更是头上轰的一声,原来的一丝娇羞顿时化做一盆当头冰水,似已全部明白:“无怪他对我如此冷漠,原来是轻视于我,他一个英雄,没得被我这个低贱的奴婢玷污了名声,所以要赶我走,我,我还一直自以为是,原来竟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名最下贱的、象货物一样让人送来送去的奴才小婢,我,我,我真是命苦。”

    想到这里,如同开闸的水坝,两眼一片模糊,珠泪滚滚而下。

    小清见状,连忙走上来安慰,心中却对唐荣十分气愤,小莲忍不过,但也不敢相责,只硬硬地说:“唐公子莫要误会,香儿姐在糜府三年,一直未有接过任何宾客侍寝,只是大老爷敬重公子,才让香儿前来,其实,香儿姐至今还是个处子之身,唐公子不要误会了。”

    香儿一听,小莲如此口无遮拦,评论女儿家清白的身体,又羞又悲,回头冲向房门便要开了出去。小莲二人即刻抱住,“香儿姐,你可千万别走啊。你不见以前几位侍寝时得罪客人的姐妹,都被老爷抓了出去,至今生死未卜,恐怕早已尸骨无存,何况唐公子是老爷近年少有的重客,你千万,千万别出去啊。”

    香儿悲呼一声:“你们放手,让我走吧,要说死,我三年前早就该随爹娘死了。”

    小清二人死不放手,转头向唐荣说:“唐公子我们知你是个英雄,看不起我们这些低贱的下婢,只是香儿姐与我们不同,她本出生在官宦之家的小姐,父亲任过四百石的朝官,自小知书识礼,女红针绣,琴瑟诗画,也是样样精通,不是我们这些贫苦人家的可比,只因家中遭祸,卖身官奴,否则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但既便如此,也历来被大老爷看重,与几位同样出生官宦家的姐妹另外教养,从不做半点粗活,不与我们下人一般。还专门请人教授女课,只等一朝侍奉唐公子这样的英雄,所以,唐公子千万别误会了,香儿姐真的从未接过其他任何客人。唐公子,求你千万别赶香儿走,让她留下吧。”

    说完,小清眼一红,弯腰便要跪下,唐荣早知古人的这些习惯,凭自己身手,哪容得小清如愿,手一伸,托住其手臂,“唉,你们一个个跟炒豆子似的,噼哩叭啦说个不停,让我想插嘴也不行。我看,我没误会你们,是你们误会了我。你可别跪,听我说,香儿、小莲,你们也听我说。”

    “唐某是个孤儿,自小流浪天涯,好在学了些本事……”

    接下来,把近半年的经历和来此的原因简单说了一下,然后道:“我从来未存轻侮任何人之心,便是我庄上庄仆、店中伙计,也视如兄弟一般,只是我本普通人家,从未在富贵之家过夜,今晚是我的初夜,不,不是,是第一个晚上。”

    香儿三人不由羞红了脸,噗哧一笑。

    “以前既便是幽州州牧刘大人府,也因刘大人清廉,没有什么家婢侍寝的,都是一个人独睡,哪曾想糜大哥家中如此富贵,光见到几个神仙一样的姐姐,已是前世修来的福了,又有小清、小莲姐姐守夜,心中已是不安,待听到香儿姐姐说,说那个,我的魂都吓掉了,哪敢亵渎神仙姐姐半分,所以只是让神仙姐姐回天上的瑶池仙台去,哪有什么瞧不起,你们误会了。”

    三女一边听一边止住哭声,及至幽州战时说得精彩,听入了迷,到后来已完全放下宽心,都对刚才误会生出歉意,又听唐荣神仙姐姐叫得心中窃喜,最后都露出一点笑容。

    香儿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痕,更显得双眼晶莹闪亮,令唐荣直叫要命,率先向着唐荣拜下,唐荣自是手到擒来,握上小臂,只觉手中柔若无骨,绵软凉腻,心中不禁荡了一荡。

    香儿拜不下去,同时自长大以来,生平第一次被青年男子握住手臂,男性宏厚的掌心热力传来,立时半边身都酥倒了,强忍心如鹿撞,颤声道:“是我等不识唐公子英雄气度,浩然正气,误会公子,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望唐公子海量。”

    小莲也忙说:“公子你可别跟我们这帮不识大体的小婢子一般见识,嘻嘻,公子可别乱叫什么神仙姐姐,我们两个小婢,哪配得上,被大老爷知道,怕不打死。也就只有香儿姐姐才称得上神仙人物,但是香儿姐姐也不应大过你,你叫神仙妹妹还差不多。叽叽……”笑了起来。

    一时烟消云散,四人冰释前嫌,十分融和。唐荣问向三女:“你们刚才说,曾有侍寝不如客意的几个女子,生死未知,难道糜公子待下人苛刻吗?”

    三人吓得齐齐收声,小清向小莲使个眼色,小莲会意地开了房门走出去转了一圈,回说没人。三女才小吁口气,小清想了想,“虽然初见公子不久,但刚才一番言语行为,料来是正人君子,我们就斗胆说一说。”

    …………

    下一章佳

    第035章 佳

    “其实糜大老爷平时待下人也极仁厚,只是平时交往高官达贵、名门士族太多,为不得罪来人,只好牺牲一些姐妹了,怨不得其它,只是自己命苦罢。”

    唐荣心中恼火,暗想那祝融怎么不一把火烧光糜家,看他日后怎么害人。

    小莲也点点头,“其实大老爷比起下邳其它官府老爷,真的算不错了,只是这二老爷有些讨厌。”

    “哦,你是说糜芳糜子方吗?”

    “就是,一对八字胡,一看就象只黄鼠狼,没什么本事,靠大老爷赀官捐了个军司马,一天到晚不务正业,而且贪财好色,我们姐妹没少遭殃的,都恨死他了。香儿姐要不是大老爷下了严令不准碰,早被那个二老爷害了。就算这样,只要见了香儿姐,还是一脸狗头狗样,恶心得要死。”

    小清及香儿见她骂得厉害,连忙牵一下衣衫,小莲一嘟嘴,才止住了话语。

    唐荣心道:“这糜芳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日后才会降了东吴,害了关羽,也害得大哥糜竺羞愧而死。”

    当下点点头,“看来如果放香儿回去,你家大老爷怕是会责怪香儿,我一番好意,岂不反成了祸害?”

    香儿一听,垂下眼睑,“是啊,唐公子,你就让香儿在此陪公子一晚吧,如果,如果公子嫌弃,就让我与清儿她们在厅中待一晚,绝不会打扰公子。”

    “咳,刚说完,你又来了。”唐荣忍不住伸出手指,敲了香儿柔嫩的额头一下,又软又绵,又酥又香,手感真好。“你这么快就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不是说我不是这样的人吗?怎么你就这么瞧低我?”'

    香儿只觉脑壳“哚”地一响,一丝痛,一丝酥,虽说男女授受不亲,唐荣这一下好似无礼,但心中却无半点轻薄的感觉,只觉唐荣就象一个哥哥一样,正在教训着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小妹妹。一种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在心中萦绕,一时口中说不出话来。

    小清二女自小买入,在糜府呆了七八年,从未见过除了仆人夫妇的那种亲爱、以及被宾客调戏之外,男女之间,还有这种亲切、调皮,毫无一丝邪念的亲热举动,一时都羡慕起来,也想被唐荣弹上一指。

    一时三女心中各有所想,屋中不由静了下来。

    唐荣看着三女,心中生出一股怒气与豪气,“好了,别担心,这个糜子仲,尽干些混事,改天非得好好教训一下。得,香儿,你就留下吧。也不用和小清她们挤一起,去里面睡!反正床也大得很。喂,你们两个,怕不怕冷呀,怕冷的话,也一起进来吧。”

    小清二人立时脸红得象猴子屁股,一叠声“啐啐啐,想得美。”

    香儿刚平静的嫩脸也不由鲜艳欲滴起来,只是眉目之中,已更多是份欢喜。

    唐荣一摸自己一头湿发,径直走向炭炉,“你们累了先睡吧,我还要烘一烘头发。”

    香儿一见,忙上前道:“唐公子,让我帮你吧。”

    唐荣又不是真要做什么柳下惠,自然求之不得。于是,香风席席,玉手如酥,“穿过我的长发的你的手。”唐荣心中迷迷糊糊痒痒。而香儿也用心一缕缕梳过唐荣长发,心中温柔,只盼头发干得再慢一点,自己梳得再久一点。

    小清姐妹坐在席上,羡慕地看着二人。男的一股深情(迷糊),女的一股温柔。此时无声胜有声,不觉有点痴了。

    唐荣忽然醒起,“香儿,这头发别烘得全干了,有个九成就够了。”

    香儿沉醉的心突被打断,吓了一跳。“是、是、公子,哦,为什么九成啊?”

    “其实如果平时洗完头,八成干就足够了,因为如果全烘干了,头发里的水份丧失,会令头发干枯、断裂、分叉、发黄、无光泽。只是现在要睡觉了,才多干燥一点。”

    “哦,竟然是这样?”女人天生爱美,小清二人也走了过来。“想不到公子竟然懂这么多。”

    唐荣在后世做过化妆品行业,见三女围上,也不再闭眼享受,打开话匣,“说起美容,其实在蔬果中,也含有许多的美容妙方。比如青瓜(汉时已有,个小。)切片,敷在脸上,能令皮肤滋润,水嫩,还可美白祛斑,只是青瓜是光敏感食物,最好在晚上再敷,白天敷完出门,被太阳照射后,不仅不会美白,还会令色素加深。

    另外柑桔中,含有酸质,你们女儿家平时用鹅脂洗完脸,皮肤呈碱性,可滴几滴柑桔汁在脸盆中,一来能中和碱质,二来还可美白,效果极佳……”

    唐荣讲了一会,因靠尽炭炉,只觉口干舌燥,小清即入内端了清水糕点,唐荣不准三女谦让,一齐分食起来。三女平时哪能有此口福,不一时风卷残云,见三女意犹未尽,唐荣心中生怜。便让小莲取多多回来,只说自己要用。

    三女心知肚明,对唐荣已不止感激,更觉亲切,早已没了初时那份拘谨,甚至多了点放肆。

    于是小莲笑嘻嘻应声而出,好在糜府奴仆上千,也常常有客深夜饮宴,所以厨上昼夜不息,小莲谨奉法旨,放开胆子,摆开架子,只捡自己喜欢的,提了两大篮子,万分畅快地回到屋子。

    唐荣也放荡开来,开玩笑说要三女投桃报李,于是渐入佳境……趴上大床……三女按唐荣指示……半推半就……

    (是不是种马,明天见分晓。)

    …………

    下一章暖

    第036章 暖

    三女于是按唐荣指示,半推半就地为其按摩推拿起来。香儿按头,二女一人按背,一人拍腿。

    唐荣这几日也确是跑得累了,只觉六只绵软小手,按上去身心通泰,身轻体健,飘啊飘的,不知是床太软,还是自己身子已化成了一滩花下的软泥。

    为讨三女欢心,也将后世的各种笑话,iq题一一搬出,笑得三女死去活来,早已没了淑女的端庄,到后来个个笑得手软脚软,也不知是给唐荣按摩,还是在拍灰尘。

    其实未曾结婚、或未在恋爱中的女子,最迷人的时候,就是在快乐地笑过之后,手软脚软,一身媚骨妖娆,绵如柳枝,风骚婀娜,体态撩人。更兼两弯媚眼如丝,星眸似笑非笑,半开半闭,就是杀人不偿命的时刻了。

    唐荣眼见性命忧关,忙忙刹住,半劝半哄让小清二人睡去。自己转头望一望咬着下唇、低着小脸、露着玉颈、挺着酥胸、喘着香气的香儿,心中一横,大大打个呵欠:“喔啊——香儿,你也睡了吧,你睡那头,我睡这头。”

    再大喊一声:“两个丫头,如果冷的话,就进来睡了。”叫二人进来,不为别的,只怕自己一时忍不住,好多两个人看住,也不好意思做那野事。

    偷眼一看香儿,眼中似又已泛起泪光,默默想了想,心中歉然。走过去轻轻在那圆润光洁的额头一吻,惊得香儿忽地全身一震,将含颦带怨的一双水眼儿望来,更觉如秋水般清丽多情。

    唐荣轻轻拍一下软嫩的小脸,深深将眼神融入这香清水中,“你国色天香,贤惠淑良,又出生书香世家,一身女儿家的美德,天下没有男人不喜欢,我也一样。但我不是那种到处风流之人,也不会做那负心汉。因为我曾经深深受过那样的伤害,几乎不能自拔,知道受伤人心里的痛。所以,我想你多一点了解我,再做决定好么?”

    说完,眼神转为坚定,“明天,我会请糜竺还你自由身,从此以后,你愿意跟着我,我会尽力保护你一生,如果有朝你觉得了解了我,相信了我,愿意了,我答应你。

    但是相反如果你觉得我不是好人……或没财没势的,想离开我,随时可以走,那时也好过今晚仓促决定,令终生后悔。”

    香儿与唐荣的眼睛直直面对,对面男子眼中、心中的一丝丝变化,都一一在目。他那份痛彻骨髓的忧伤,令香儿十分心痛,只想安慰他,关怀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及至听闻唐荣次日即将索回自己的身契,而且随自己去留,到最后说到如果自己不满意,可随时离去时,唐荣眼中的心痛与自暴自弃,令自己两眼不由酸酸地很痛很痛,既有为自己重获自由高兴,又有为唐荣的悲伤而伤心。

    一刹间,只觉自己从来容不下父亲之外任何男子的心里,已装下了这个初识的男子,自己的心,一部分已成了他的,为他喜,为他悲。珠泪也不知不觉地夺眶而出。

    唐荣伸出温暖的手,轻轻抚去香儿飞坠的美丽晶莹,心知如不改变谈话方式,这一哭下去不知何时可休。

    脸一板,“别再哭了,我可不想第二天起来,看见床上躺着一支美丽的大青蛙。呱嘟,呱嘟——”说完两手撑大眼,鼓起两腮,一脸蛙哥像,学着青蛙叫开。

    香儿初时一愣,旋即醒悟,看着唐荣做怪,破涕为笑,加上几个时辰和唐荣打闹惯了,发出小儿女娇态,抓起一边坐褥扔向唐荣,“你才是青蛙呢,是癞蛤蟆。”

    “是,是,我是癞蛤蟆,要吃你这只天鹅肉。”唐荣随即心头一热,附耳在香儿耳边热哄哄地低语:“那你可要乖乖早点睡,把这一身又香又艳又嫩的天鹅肉保养好,才能让我这只癞蛤蟆日后吃得舒服。”

    香儿何曾听过如此露骨的疯话,只觉热血上头,满脸娇羞,加上耳边被唐荣热气暖哄哄地熏得酥酥软,不敢再看唐荣,嘤啊一声,以被蒙头遮羞去了。

    唐荣咧嘴乐了一乐,隔被摸了摸香儿的头,“睡觉可要脱衣裳啊,别弄皱了明天被人笑喔。”却听香儿依依唔唔不知说些什么。

    唐荣不再理会,几下扒光只留内衣,滋一声滑进被中,只觉一被馨香扑鼻而来,唔——红被翻浪,暖衾生香,真不亏叫香儿啊。提醒香儿一句,“我睡了,明天见。”一个翻身向外,径自睡去。

    过了一会,香儿才偷偷露出美丽的脑袋,小心翼翼地翻开被起身,一边警惕地看着睡去的唐荣,一边紧张地脱去外面的深衣与内层的中衣,再迅速钻入被中,见唐荣一直未转过身,一丝欣慰,一丝失望,呆望唐荣背影一会,摸着被唐荣刚才轻抚的脸颊,“唐大哥,今晚你我共眠一被,我还能有其它选择么?——但我却毫不后悔,因为,这几年来,你是唯一一个真正尊重我、关心我,疼爱我的男子,我相信你,唐大哥,你是我这一生见过最好的人。”

    深深看了一眼另一边床头沉睡的唐荣背影,闭上眼,心中一片温暖,“他的手,真的好暖啊。”

    …………

    下一章赖

    第037章 赖

    一早醒来,内室已变成四人。

    小莲昨晚听内室安静下来知二人已经入睡,隔了一会,眼一转,只说进去看看二人被子有无盖好,不理小清发急阻止,溜了进去便不再出来。小清独自一人坐在厅中,隐约有点心乱,有点紧张,也有点期待,轻唤小莲几声不见回音,呆了一会,忍不住矛盾心情,也一咬牙,一脸郝红地进了内室。

    一路提心吊胆,生怕进来见到不雅姿态,好在三人均各自分开,只有小莲靠香儿近些,都睡得安稳,也放下心来,依在小莲身边,再心里有鬼地迅速看了一眼唐荣,红了脸,闭眼睡去。

    仆人们历来要比主人起得早,也很惊醒。虽然昨晚跟唐荣瞎胡闹折腾得太晚睡,以至没能象平时一样早醒,但唐荣刚一翻被起身,三女便次第惊醒,唐荣眼见吓了一跳,立时佝偻着身子,搀着刚穿了一小段的中衣,再一把抓过剩下的外衣挡住关键部位,狼狈不堪地往厅外一跳一蹦地跑去。

    三女早知男女之事,初时尚睡眼惺松地望着唐荣,不知为何学那兔子一跳跳地向外逃,猛然间醒悟,不由齐齐捂住眼,啊了一声,啐啐啐,啐个不停,转眼互相一望,均红了脸。过得少时,小莲又不由卟地一笑,“想不到这个唐大哥,说倒是个英雄,却是好玩得很。”

    一句话引得二女也想起昨晚的经历与趣话,不禁莞尔。

    唐荣开了门,一阵冷风呛鼻,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立即刺激得全身器官都清醒过来。风声中隐约传来院外人声悉索,来到院门,只见扫地的、浇花的、修树的,已三三两两忙了开来。

    转了一圈回到院内,凝神聚气,“啪啪……”一连凶猛地踢出二三百腿,再狠厉地打出二三千拳,稍一歇气,只见三女已倚在门边,呆望着自己出神。

    见唐荣收势,小莲不由咋舌,“小婢今日方信了昨日众人之言,小婢虽不懂武艺,但也看得出唐公子招招凶狠,拳拳要命,力又大,势又急,我们隔着这么远都听到呼呼的拳脚声,别说那个乌恒外夷,就是只老虎怕也不几下就打死了。”

    唐荣呵呵一笑:“好好,多谢。一早被小莲的小甜嘴夸奖,想一天心情不好都难。”

    “嘻嘻。”小莲听唐荣相谢,也一脸高兴。小清推了一把笑嘻嘻的小莲,“你还不快去打水给唐公子洗漱,我也去准备早餐了。”

    香儿也施个礼要走。唐荣忙道:“香儿要回去么?”

    香儿红了脸,死命低着头,“不,不是,大老爷让我一直陪着唐公子。我,我,我是要去,去更衣了。”

    唐荣哈哈一笑,说声等等,从屋里包裹中取出一叠草纸,将用法一番解释,羞得香儿脸皮紫胀,飞快接过草纸,逃命般跑了。

    对男人来说,美女的娇嗔与羞态,其实真的别有一种怜人风情,既让男人对女性那种软柔无助的单纯十分赏心悦目,更让男人生出一种很莫明其妙的欺凌快感、征服快感,唐荣望着香儿云一样飘动的柔若无骨的软腰,贱贱地笑起来,猛然发觉,原来自己对美女深怀戒惧、庭院紧锁的心扉,已渐渐打开了一丝小缝,可这丝裂缝打开之后,将是一个美丽幸福的希望,还是一个更具毁灭性打击的失望呢?

    心中不由想起自己后世写的两句诗

    “情到深处偏逢薄,而今真个再无情。”

    但是,自己真能做到无情吗?

    练了一会三尖枪,不多时,小清小莲便带人提了木桶脸盆前来,香儿也扭扭捏捏回来,不敢看唐荣,忙忙入屋洗漱。唐荣也收起枪势,回到屋中。却见香儿已梳洗完毕。与昨晚灯下的娇媚相比,白日里却显一种出尘的秀美。

    小清端了脸盆便要将水泼出,唐荣隔着老远,便闻着一泓甜甜清香,不由心猿意马,连忙止住,“正好,我也没洗漱,将就这盆水用了吧。”

    香儿立时过来,“唐公子使不得,这水小婢刚用过,洗得脏了的。”

    “瞎,你这冰清玉洁、九天仙女、不食人间烟火的容貌,能有什么脏的?我一个粗人,能用你洗过的水,是我九生修来的福气。”

    说完,拱着猪头便冲到盆里,“嗯,好香,好香。”

    一旁几位丫环奴婢看得呆一呆,捂着嘴,全身乱抖,吃吃笑着跑了出去,笑个不停。小莲也不理满脸通红的香儿,撇着嘴笑。“想不到唐公子这样的英雄人物,也做小儿女之态,如此叵耐,真是无赖得很。什么九天仙女,九生福气,这么肉麻的话,听得我疙瘩掉了一地。香儿姐,你说是不是?叽叽。”

    香儿心中,三分害羞,七分欢喜,只觉能跟着这样又英雄、又体贴、又知情知趣的真心男子,真是一生幸运,对众人嘲笑也不甚为意,眼中露出丝丝甜蜜。

    这种甜蜜,在空气中弥散,便是五官全无的木头,也可感觉出来。众人看着甜蜜的源头,不由为香儿得到一个美好的归宿感到高兴,渐渐收起了调笑。

    …………

    用完早餐,唐荣请人带到糜竺的? ( 三国清 http://www.xshubao22.com/3/3409/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