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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鼎力相助。”
唐荣接下两件饰物,转身返回队里,拿到香儿的车驾旁,“香儿,这两样物件,是那刚才吕布送给你的,”
香儿厌恶地皱皱眉,“唐大哥,那吕布生性残暴,粗蛮无礼,想起他适才视人命如草菅,我就心中发寒,厌憎之极,别说现在与他毫不相识,就算识得,他的东西,我也不想收,你还是送回去吧。”
“呵呵,你的心思我知道,只是这个人只怕将来或有用得着的地方,他倾心于你,你可以不理,但就权当发个善心,收了这两样垃圾(后世词先用)也好,或许日后会有所作为。”
…………
吕布与十数骑立在小镇出口,看着唐荣等人渐行渐远,直至不见。呆着想了一想,似是喃喃自语:“此女子之美艳,我生平从所未见,今生一定要得到方才甘心。她既然收下了我送的礼物,就证明对我还是有好感。”
转过头对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道,“侯成,你带几个人一路跟去给我把她的落脚点探出来,一日找不到,你们一日也别回来了。另外,刚才那个叫糜东的小子,居然能接得了我十几招,肯定是个人物,你们去,也把他的底细给仔细查一查。”
…………
兖州东郡,全郡地形扁长,北临黄河、济水,灌溉全郡近八百东汉里长,是长江以北,除司州以外,临黄河最长的州郡,加上东面浩瀚的大野泽,可谓沃土千里、良田万顷,是全兖州最大的产粮所在,一年后讨董之时,兖州刺史刘岱便曾向当时的东郡太守桥帽借粮。时至今日,就算黄河多次改道以后,仍是河南重要的粮棉基地。
州府治所濮阳,后因曹操抗黄巾而迁为东阳,是北渡黄河的重要港口。人口稠密,工商发达。
唐荣一行除开在宝翠镇养伤的五名武师及一名照顾的仆人,尚有二十来人,入得城来,由糜竺手下熟悉濮阳的商人带领,轻车熟路,很快安顿下来。由于早在下邳之时,唐荣便将造纸、造家具等商业活动的想法与计划与糜竺进行过全面深入的研讨,并答应从此以后全面交予糜竺负责,自己只于旁加以必要的协助,如地方上府官的拜会等,所以今天也不再理会随行的管事发出人手、寻找合适纸店的诸般忙碌,只一心用在东郡太守桥瑁的拜会及自己日后在兖州的立业大计上。
两日之后,按照事先约定,循了汉礼,唐荣带齐礼物,与成记纸业东郡的分店负责人,来到桥府。
桥瑁乃汉末名士桥玄之侄,(桥玄不是乔国老,详见作品相关之“不吐不快的疑问”第7)与当世诸多名人交好,如袁绍、曹操、边让、鲍信、臧洪、张邈等,而且为官高雅,素有乃叔之风,广为人赞,所以日后刘岱因争粮袭杀桥瑁之后,民心不稳,军心不附,不久也死于黄巾之手,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只见桥府大门,恭立着一位五十多岁清雅之士,举止从容,礼数周详,言语仁和,笑靥敦厚,配以一尺花白清须,颇有当日刘虞的长者风采,双方相见已毕,正是太守桥瑁。
这桥瑁治学,与常人不同,早年便素喜黄老庄周,推崇汉文景二帝时的无为而治,是儒道合一的治国主张者,后来举孝廉,历任县令、议郎、校尉、治中、直至今日太守之位,在政均以宽厚为主,甚得郡上士民之心,虽然早在三年前便欲辞官隐居,均为朝廷与郡民延留不放。但好在已将那无为要理用得圆熟,自是不会太过为政务所烦,倒也轻轻松松,自自在在。
当下叙礼已毕,便由唐荣将成记纸业介绍一番,桥瑁手抚光滑如玉的白纸,频频点头,“好好,浩延此举真是利在当世,功在千秋。数百年来,传圣贤,兴教化,第一便是立学,而立学第一便是著书,以前之书,竹简太重,布帛太贵,纸质又太差,今日终于能见新纸,料来这圣贤之学,将会由此更加发扬光大,导民风向善了。自古以来,经商之能利国利民,为执政者所喜,当首推这造纸之业了。”
顿了顿,又道:“当今士子,多好先在野,以隐居求名,再进而求仕,不知浩延可曾想过几时能为民出仕?”
“禀大人,唐某当日辞别老师刘大人,是因幽州之时,自觉杀戳太盛,故此暂不为官,现已想得明白,为令这当今乱世早日转危为安,仅仅回避是无益于事,牺牲也是在所难免,所以唐某时下正在考虑出仕之中。”
“好,好,以平乱之勇,以止杀之仁,以识世之智,浩延仁智勇兼备,以此出仕,可谓朝廷之幸,黎民之福。唔,不知老夫能不能再对治国之策加以相询?”
“大人尽管请问。”
“如果浩延治理一国,当以何为纲?”
“治天下有四术,四维。四术曰一忠爱,为政仁爱,则百姓忠诚。二无私,心怀苍生,不能顾全自己。三用贤,令天下贤才尽为我用,并各得其所。四度量,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成就大业必记功忘过,怀容忍之心。
守国之度,在饰四维。礼仪、大义、廉洁、羞耻,四维不张,国之不国,倾覆在即。”
“教化民风又当以何为本?”
“以己为本,所谓上以为政,下以为俗,上政仁,下民爱,上政明,下民正,上则道,下民义。天下没有不好的百姓,只有不好的君主与官吏,为政者,便如这盆,人民者,便如这水,盆方则水方,盆圆则水圆。”
“天下没有不好的百姓,只有不好的君主与官吏……”桥瑁对此句咀嚼半晌,片刻后方言:“那为官之道又当如何?”
“一人之智力、能力均是有限,兼听则明,偏听则信。秉公执廉,不偏不倚。使吏不畏吾严,而畏吾廉;民不服吾能,而服吾公。公则民不敢慢,廉则吏不敢欺。公生明,廉生威。”
“既言一人之力有限,那人才之道如何取舍?”
“鱼无所游,渊深则归,鸟无所栖,林茂则归。是故我以道养贤,以德养民,则四方之民必听声而来。四方之贤必闻风而慕。”
“浩延又如何看那黄老无为之术?”
“为政之道,并非无为,实指不以人治人,而是以法治人,以礼教人,有法可依,有法必依、人人守礼,人人知义,则为官者大可高枕无忧,以安而不扰民为乐。”
桥瑁闻毕,从席上一跃而起,“治也治也,东郡东郡,何其幸哉!”
下一章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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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刺
中平六年二月,公元189年,桥瑁征唐荣,仕于东郡。
对于自己能胜任的职位,唐荣早已有成熟的想法——毕竟自己是后世的人,初来汉朝,哪里识得古代官场诸般制度行为,如果不认清自己能力、脚踏实地,而急于求成,过早地一步登天,最终乱了章法,留人笑柄,反而会毁了名声与前程,于是以乡野之人,未识朝廷官制、公干流程等为由,固辞桥瑁表为郡丞(等于副太守,需上表由中央任命,但基本都会通过)只愿从从基层做起。
试想当时之人,多有那富家巨贾,不识道义、不通诗书,捐上数千万钱便能贽官为县令、为太守、甚至太尉,只为一旦高官得坐,便可假公济私,横征暴敛,刮地三尺,赢得比贽官献金更多数倍、数十倍的钱,至于什么官制章法、地方治理,自会有一班下层官吏辛劳,哪还会有唐荣这般谦谦之风,竟愿从基层做起,于是唐荣之举,让桥瑁更是敬佩与信任,直叹那刘幽州果是慧眼识人。
最终二人商议,征唐荣为督邮,食六百石。如此决定主要有出于三方面考虑,一是以唐荣的刚正清廉,代桥瑁巡行全郡,纠察考核各属县官吏、审视检举各民间冤情;其次,也可让唐荣在不同治所,学习处理各种公务的流程及方法;第三,让唐荣为全郡官吏逐渐熟悉接受,并暗中考查官员的任职能力与品行,以便日后调整官员任命。一番商讨之后,约定先由唐荣熟悉一下官程,二日后正式任命起行。
当下二人言及其它琐事不表。唐荣回到府上,却见一名年约二十五六的糜府武师走上前来,“唐先生,在下糜府武卫糜怀,有事想与先生商议。”
唐荣点点头,领先走向书房,正行间猛然醒起,此人不是三日前在宝翠镇欲为友报仇,刀拼吕布的血性汉子么?难道他仍不肯放手?
入得房来,糜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唐荣刚想伸手去拉,糜怀却头一低埋首地上,“请先生就让我跪着吧,待我说完您同意了再让我起身未迟。”
“哦——好吧,糜怀,难道你还想的找那吕布,报三日前的友人之仇吗?”
“正是,唐先生,您不知道,当日受伤的人中,有我一名儿时邻居姓糜名安,我二人本是姓方,青州北海人,光和年间北海大旱,加之后来瘟疫、以及黄巾之乱,到中平年间,全村少年就只剩下我兄弟二人,不得不一路辗转南下徐州,其数年间多少饥寒冷暖,病苦辛酸,均是相互救助才能活得下来,故我二人虽非血缘,但却是换命之交,更亲过兄弟。
三日前糜安被那吕布踢爆肝脏,成为废人一个,虽然保住性命,今后却是再也做不得武卫,甚至粗重一点的活计也是做不得。我二人自幼贫困,也未曾读过私塾,不知日后以何为生?本来,糜大老爷交待我们尽心尽力保护公子,但挚友之痛,实在令我日夜煎熬,寝食难安,所以,我经过三日思考,已下定决心。
这次来,便是想辞了先生,去寻那吕布报仇。同时再跪请先生日后能将那吃不完的残羹剩饭,破布烂被,留一些给我兄弟。我等从先生来糜府之日起,这十数日里,都知先生是一位当世的英雄、君子,所以,只好厚颜相求,望先生仁德,允了糜怀。我糜怀来世定衔草结环,报先生大恩。”说完,虎目圆睁,坚毅地望向唐荣。
唐荣默默注视着糜怀,想了想,“看来你已下了决心,我多劝你也是不能,那你准备如何计划?”
“我想今日便起程到甄城,那丁原不是在募兵么,我便去参了军,一步步接近吕布,终有一日能刺杀于他。”
“那你有未想过,吕布如此武艺,你行刺又如何能够成功,既使成功,又哪能全身而退?”
“我已报定死心,学那专诸刺王僚、要离谋庆忌。况且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算杀身成仁,为友报仇,也万死无憾。”
……
“可你应记得,当日那丁原曾见过你面。”
“在下已有计较。”糜怀说完一低头,肩头一阵耸动,再抬头时,右脸已满着刀痕,鲜血长流。
“你……”唐荣心中痛惜,连忙取出随身上好刀伤药,给糜怀敷上。望着长叹口气,“好吧,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多说,只请你放心,唐某但凡还有一口气,决不让你兄弟忍饥挨冻。只是,我希望你能谋定而后动,必竟刺杀吕布,只能一次。另外……我也坦言相告,吕布此子狼子野心,我也容他不得,如果他日你得知唐某有能力为你报仇,也可以回来找我。”
糜怀闻及,眼中亮了一亮,点点头,“先生,我记下了,祝您好人有好报,前程无量。”说完,叩下三个响头,留下满地的鲜血,断然而去。
…………
次日,与唐荣在下邳分手,带着自己一个锦囊而去的纪平一路寻来濮阳唐荣府上,禀报说琅琊之行已然顺利完成任务,令唐荣万分欣喜,不由凭栏东望,轻轻叹息:“多么希望那一天能早日到来啊!当遇时你时,你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
二日后,唐荣通过彻夜苦读,已对官事略为了解,正式走马上任督邮之职,开启汉末政治生涯的第一天行程。
成行之前,唐荣为桥瑁献上自己整顿官风的两条计策:一是从内部瓦解,二是从外部破坏。
中国有句俗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唐荣的观点却是“疑人要用,用人要疑。”美国有句政坛名言,真正清明的政治是建立在互不信任的监督机制上。人无完人,诸葛亮、焦裕禄、雷锋等没有私心的人必竟是少数,大多都是有贪心的,但只要建立了完善的监查、奖惩机制与相关法律法规,则人人的品行道德都可以成为诸葛亮、焦裕禄。
下一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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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行
所以唐荣此次巡行东郡的根本方针,便是贯彻一个“疑”字。以此将各地官员长期形成、但并非铁板一块的关系网、利益网打破,只要一个地方出现突破,便会出现损一发而动全身、一呼百应地连环反应。所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真正行为端正,问心无愧的人是无惧于他人的告发,而这奸佞贪官,心术不正,整日疑神疑鬼,却正好生受这“疑”字。
至于内部瓦解各地官员的策略,便是令一方当政官员之间,互不信任、互为防范、直到互为攻诘。而达到策略目的、制造各官员之间裂痕的具体方案,主要便是用“间”——比如学那曹操间马超的挖信以及其它伪造笔迹、似是而非、在会见一个官员时又让另一个官员出现、无意中言辞流出一两句捏造的他人所言……等等用“间”不一而足,令官员互相猜疑。
而外部破坏,便是效法毛当年的“掺石子、拌沙子”策略,大字报、童谣、小道消息,甚至在个别的县派人故意行贿,以检测为政者的廉洁奉公,当即拿下数人,并将消息散布出去,令各地官员分不清真假。不敢再行随便收受贿赂。
同时由桥瑁在各县颁布鼓励机制,如率先举报者从轻或无罪发落、告发者奖励证实落罪者三成家产等,如同汉武帝对财产普查时的鼓励举报措施一样,由于有前车之鉴,令贪官们个个殛殛可危。
为官一任,无论是名副其实还是虚有其名,人人都想做个“好”官,而好官的标准必须有两重,一是要做百姓眼中的好官,二是更要做同僚们眼中的好官。特别是后者,得罪人的话不能当面说,得罪人的事不能当面做。做得罪人的事固然要背着人,做讨好人的事却一定要让人知。这样才能得到众官的拥护、褒赞与日后的升迁。
于是唐荣将所有唱黑脸的举措全归于桥瑁,自己则假做那凡俗好人,有送礼的一概不拒,让各人均以为是同道中人,与前任无异,人人赞口不绝,却不知已被唐荣一一登记在册,只待有朝一齐秋后算账。
而另外,受许邵等人的“月旦评”启发,由唐荣主编,专门创刊设立《半月评》,每半月发布一次兖州清官、好官的评选,虽然册中并未评选出恶官贪官,但人人都知,如果长久未能上榜,这人也离下台也不远了。于是变相地令贪官们开始顾及自己的民间形象与口碑,贪污行为也大为收敛。而唐荣在民间的升望也得以迅速提升。
中平六年三月,历时一个月马不停蹄的行巡,唐荣已初步掌握了郡县官吏的忠奸良莠、能力高低,并探得不少在野贤士。
三月下旬,由桥瑁升唐荣为功曹,掌管郡内一切人事的升迁举荐。
东汉官员选拔任命所采用的举荐制度,实际是中国二千多年封建王朝中最**与最失误的。
其实举荐之风的危害早在西汉末就已出现,能被举孝廉为官之人,绝大多数都是在士宦门阀之中产生,以至出现“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的现象,以及对被举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的讥讽。
而到东汉末陈群创出的九品正中制(并不是后世所说的一品二品的九品官制,而是指人品,共分为九品,即上上人品,上中品、上下品、中上品……等以此类推直到下下品),更加混帐糊涂、变本加厉,以至到后来,“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当权者大多尸位素餐,根本无治国安邦之能。
从百年后五胡乱华到东晋偏安,除了三国战后的国力衰退、人口减少外,另一主要原因就是在于只重出身、不重才能的九品选拔制造成的。文无贤臣,武无良将。仅有的几个,又被笙箫歌舞,只求偏安的江南门阀所压制,因此,虽然在汉初百废待兴时创建的举荐制度有其历史优势,但在社会逐渐步入稳定后,举荐与九品制,几乎可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益的政治败笔。
(再说句题外话,这陈群,素为大马哈鱼不喜。因其出身名门,祖父陈寔,父亲陈纪均为当世名士,所以一贯骄傲自矜,瞧不起寒门之人。当曹操破格录用郭嘉后,便多次背后煽风点火,诽谤郭嘉,最后一次曹操实在忍不下去,问了句,你总说别人人品不好,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不好,此僚却是张口结舌,郝然退下。)
而这里不得不承认曹操的治国之能与目光远大,光和三年即公元180年,曹操年仅2岁,灵帝令公卿举荐通晓《尚书》,《毛诗》,《左传》的人才,曹操因此被举为为议郎,但他却并不因举荐之恩而讳言,反而上书公卿举荐制度的不当。而当权之后,更是大力提拔下层士子,如戏志才、郭嘉等,终于才能成就霸业。
有鉴于此,唐荣所做的第一步,便是大力举荐出身寒门及普通家庭的人才,逐步削弱士族门阀的影响力。四月初,由唐荣举荐,桥瑁征数十位在野士子,其中大多为寒门出身。而亦有士子豪门中人,皎皎者以曾任高平令后辞官回家的山阳昌邑人满宠、济阴乘氏县聚数千门客的李乾及其侄山阳巨鹿人李典为首。
四月上,新官到任之后,唐荣将行巡期间收集的不称职者及贪官资料一齐公布,全郡1县有6县县令(长),数十位四百石以上官员撤职、全郡之官风为之一清。
此外,唐荣还建议实行开科取士,以才录人。但却被桥瑁否定,因为这将与现行的举荐制度相悖,无异于与朝廷对抗,大可落人话柄,有谋逆之嫌。唐荣自知无法说服,唯有藏于胸中,只等自己一朝有了根基之后,才能施行。
中平六年四月夏丙辰日,灵帝崩,蹇硕等秘不发丧,欲除何进。袁绍等率御林军五千,与三十大臣入,于灵帝柩前,扶太子辩为帝,史称少帝。
…………
一场生死攸关、跌荡变幻就此展开。
这一章为政的内容写多了点,少了许多情节,有读者或会觉得枯燥,但为了想将本书写得饱满一点,这些功夫不得不做。请大家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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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噩
中平六年四月底,何进请太后尽诛阉竖,为张让等得知,哭告太后得保。何进不能下手,听袁绍献计,升亲信丁原为武猛都尉,放散兵数千人于司州河内郡,不加约束,假冒贼匪,自称“黑山伯”,对外称为赵忠张让所逼,起义兵报仇,请太后“清君侧,诛阉贼”。
散兵湮留日长,丁原渐渐难加控制,以至弄假成真,终成兵祸,乱兵烧杀平阴、河津等地,兵锋直指河内城。
…………
吕布一言不发,面沉似水地凝视着不远处的河内城,听着脚下的侯成一一道毕,再将手中“常山纸”上的情报扫了一眼,双手一搓,化作满天如雪飞散。
一把阴冷、忌恨地声音徐徐响起:“哼,好,我二十年纵横并州及塞外,飞将之名妇乳皆知,他一个初生毛犊,在幽州小小胜了几场,便也敢冒我之大不讳,称那‘飞将’,就凭他那点微末武艺,真是大言不惭。也算他精觉,当日甄城外没有报得真名,要是当时得知,我一定不能让他站着走出酒楼大门。哼,飞将飞将,到时让你爬也爬不动,看你如何飞!……好了,铭堂,起来吧,这次辛苦你了。”随手从怀中取出一袋黄金,扔到地上。
侯成抓起黄金,欢天喜地站了起来,和曹性、宋宪等人立时谀词如潮,更将那唐荣的武艺百般贬低,似乎一口唾沫便可将其淹死。
吕布挥挥手,“混帐,虽然唐荣的武艺一定胜不过我,但比起你们来,哼,别说你们三个,就是高顺、张辽也不一定是他对手。日后你们见到他,还是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别死了再找我喊冤。”
顿一顿,却又悠然神往:“只是可惜那香儿,竟然被他抢先得去了,真是可恨!想不到徐州一地,竟然出得如此美女。”
“主公,那香小姐虽然被唐荣买了去,但也不是不可能抢过来的。”一脸奸笑的侯成凑了过来。
“哦?你有何良策?”
“其实关键只在一个人身上——”
“……你是说唐荣,你以为他肯割舍么?”
“不是,属下曾打听过,其实这香小姐,只是在今年春才从徐州糜府跟的这唐荣,至今也不过二三月时间,想来感情也不会太深,而且这唐小子酸腐不堪,一心做那什么守礼君子,所以至今仍未娶香小姐,二人仍是各自分房独居。”
“什么?”不仅是吕布,连一旁的高顺、张辽等人也一起动容,要知当日见过香儿之人,无一不为其心旌神荡,不能自持,想不到世间还有这样一个唐荣,放着天下的绝色竟能守洁自好,只是各人眼中,却是表情不一,有惊讶、有嘲笑,有邪想,也有赞叹,有敬重。
“嘿嘿,所以,属下以为,如果能将那唐荣给——”侯成一抹脖子,“那香小姐还能不手到拿来吗?”
吕布双眼爆出一闪狠光,想了一想,笑着问众人:“你们以为如何?”
赫萌最先跳了出来,“杀就杀了,不就杀一个人嘛,想当初我们跟着主公游骑并州,杀人越祸、抢的那娇妻美妾的还少吗?说实话,现在虽然官大了,但觉得反而没以前无拘无束,想干就干来得痛快。”
“对,对,对,就杀了算了……”“反正一山容不得二虎,光这飞将的名号,就不能让他活命。”众人七嘴八舌,除了高顺、张辽二人无声无语,均被赫萌纷纷勾起当日的抢劫生涯,一阵乱叫。
侯成望着闷声不响的高顺,“嘿,哑巴高,你也表个态啊,当初又不是没杀过人。”
高顺怒瞪了侯成一眼,望着吕布,叹了口气:“我没什么好说的,高顺这条命是主公救的,就算天下人反主公,高顺也不会反。”
吕布笑着拍拍高顺的肩头:“则行(自己编的高顺字),好,我相信你。”
转头望向张辽,张辽却胀红了脸,出不得声,吕布冷冷地看了看,哼了一声,“文远,你去看看,那河内太守张扬来了没有。”
众人望着张辽走远,方才纷纷大摇其头,只说这张辽似乎与那唐荣一样,是个酸君子、愣头青。
吕布瞧了瞧侯成,“那你有何办法,刚才你不是曾言那唐荣已经入仕,做了功曹么?这有功名之人,该如何下手?”
“哈哈,这里不是有我们‘黑山伯’匪军,这天赐的最好借口么?这唐荣与糜家合作,是那成记纸业第二大老板,如果我们不停地对付其大汉各地的分店,不怕总有一日把他调出来,那时候就——,嘿嘿——对了,远的不说,就这眼前的河内,便有一家……”……
河内太守张扬,历史上对吕布最好的朋友,最后甚至为救吕布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此时,这个长得就象刚上田的农民大哥一样,敦厚老实、忠直诚信的朋友正站在吕布身边,“何大将军的密令我也收到了,只是你们这也闹得太不象话,原说只是做做势,谁曾想……你看看这些乱兵,分明就是当年的黄巾了。”
吕布欠意地笑了笑,“张大哥,对不起了,是我约束不周,你放心,我这两天就会整军撤走了。”
“是吗?那可太好了。”张扬长长出了一口气。
“只是,我接到密报,你城中有一家‘成记纸业’,跟黄巾似乎有所联系,我希望走之前,你能让我带几个‘匪军’,进城抄了这家店——杀一儆百!”
……
唐荣远远地眺望着地平线的尽头,按照行程,常山赵家兄妹今天就可以来到了。
自从任职功曹以来,自己不断推荐在野的有识之士给桥瑁,至今这东郡有五分一左右中高层官员,都是由自己举仕或升迁过的。所以基本来说,在东郡已渐渐打下了根基,是时候接赵家兄妹来一家团聚了。
一队队车辆行人,从呆立的唐荣身边川流不息地插身而过,时近午时,却仍然没有赵家的踪影。香儿端了一碗水,递到唐荣眼前,“唐大哥,你站了这么久,歇一下吧。”
“唉,这年头兵荒马乱,一路上千万别有什么事啊。”
一旁的一名管事接口道:“主人请放心,近月来除了那河内闹过黑山军,兖州这附近倒还是平安,何况这次府上的武卫、亲兵,派了二十多人去,就算有事,也能自保。”
正说间,远方尘土飞扬,一队三四十人的队伍飞奔而来,当先几骑,簇拥一名英姿飒爽的白装少女,坐下红马、手中银枪,头包素头巾,肩背黄桦弓,双眼闪亮,聪慧英武,不是别人,正是那四妹赵霖!
赵霖也见到了城门口的唐荣,快马加鞭,一骑绝尘,远远地就挥手叫起了二哥,一到近前便凌空飞身扑下。唐荣连忙笑呵呵地接了下来,跟着一声声大呼小叫,“唉哟唉哟,女英雄,如何这才三四个月,童渊老师便教得你这身手这般厉害了。您老日后可要悠着点,对二哥我手下留情啊。”喜得赵霖腻在唐荣背上,紧紧抱住却不肯下来。
跟着童渊与赵柳氏也一一到来,唐荣上前见过,再将香儿等人一一介绍。却未见大哥赵成。心中立时隐约不安,相询之下,赵柳氏告知赵成去了平原巡视,这才放心。
一行人欢欢喜喜回到唐府,正在闲话离别之情,突然一名军校在管家带领下冲入厅中,向唐荣跪倒在地,“桥太守急令,请唐大人即刻到府堂报道。”
“哦,何事如此紧急?”
“司州河内被黑山军一度袭破,城内军民略有伤亡,听说损失最大的,当属近年新起的‘成记纸业’,全店数十人,无一幸免,全部罹难。”
只听身旁咕咚一声,赵柳氏立刻瘫倒在地,赵霖也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望着唐荣,抽抽泣泣说出几个字,惊得唐荣手脚冰凉,亡魂皆冒,“大,大哥说,去完平原,再,再去河内……”
下一章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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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激
唐荣心中一片慌乱,多年以来养成的冷静性格,当面临自己亲人的生死时,却是再也无法保持。 。。饶是唐荣自以为多计善谋,此时此刻,心中除了如同刚到汉末时的一丝无助的祈祷,便是一片麻木,什么主意也想不出来。
听着大嫂、四妹的悲声痛哭,以及常山众仆的唉声叹气,唐荣强打精神,有点哆哆嗦嗦地问道:“那,那官报有未写明店中伤亡的都有哪些人,有人名吗?”
此言一出,厅上众人立刻止住哭泣,人人刷地将目光投向那将校。
“回大人,官报简略,这倒没有。”
“哦——”众人顿时象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气氛马上活跃起来。唐荣也心下稍定,转身问向赵霖:“你们与大哥是何时从常山出发。”
赵霖一边抹着风尘赴赴到来、尚未洗漱、被泪痕冲得花花斑斑的小脸,一边想了想说道:“我们与大哥均是十日前一齐出来,只是我们队中有童老师、大嫂和一班庄仆的老幼家人,而大哥只是五六个人,又骑着马,所以料来脚力行得不如大哥快。”
负责此队护送任务的一名领队一拱手道:“禀二老爷,虽然大老爷走得比我们快,但一来要去别的地方,二来行程也为我们更远,所以也不一定便到了河内。三来,有我辈之中武艺最高的纪平随行,料来也可保无恙。”
“哇,有可能。”“是啊。”赵家上下欢声一片,立觉有了希望。
唐荣双手一击,“说得不错,来人,快备马,取兵器,准备干粮食水。”然后提高嗓音对厅内外大声呼喝:“自忖弓马纯熟的,马上做好装备,随我前行河内。”再看向那名领队,“多谢您提醒,您叫什么名字:”
那人听唐荣用“您”字相谢,叫得如此敬重,慌忙跪下,“老爷折杀小人,不敢当如此称呼,人人姓林名丹。”
唐荣连忙扶住,“适才你一言,活了我众人一番希望,自当多谢,客气不用多说了,你可愿随我等前往。”
林丹点点头,“小人也稍通骑射,愿随老爷前往,而且小人多时在司州与兖州行走,识得不少近路。”
“好,好,有劳了。”再转向众人,“我这就先去府堂回过桥大人。你们快做准备,林丹,到时便由你带众人尽早到府堂前相候。”随即抬步要走,赵霖却一下跳了出来,“我也要去!”
“你去?”唐荣此时正在火遮眼,闻言当即发作:“大小姐,这又不是游山玩水,是去救命,是去拼死,黑山匪军,既然能攻破大郡河内,必然少则数千,多者数万。连我也不敢捋其锋,只能见步行步。
你要去,我问你,你杀过人吗?别说杀人,你告诉我,你这一生,杀过什么?别告诉我你连只鸡也未杀过吧。我不否认你平时打打闹闹也是武艺不错,但这是杀人,不同得平时,是要有一股狠心,你下得了手吗?我不希望到时候照顾大哥,还要看着你,我没有那份心力!”
说完,不理赵霖,火爆爆夺门而出,只留下赵霖一脸错愕,从未想过平时温和可亲,最痛自己的二哥竟然当着众人,骂得自己一无是处,心中万分委屈,刚止住的泪水,立刻汹涌而出,哭得比适才还要厉害。却是不能为二哥所见了。
东郡府堂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传信兵不断跑来跑去,加上前来报到的官吏们的仆从,更是挤得车水马龙,人头攒动,一派闹闹哄哄,充满临战前的紧张气氛。
唐荣直入府厅,只见众人基本已然到齐,别驾满宠、都尉王留、别部司马李乾李典叔侄也均一一在列。唐荣见礼已过,桥瑁便清声开议:“想各位已然得知河内匪情,虽然河内距本郡数百里之遥,但数年前黄巾遗匪张燕等人,也曾跨越黄河,侵入本郡,所以这次未免不是动乱再起的前兆,本郡不可不防。因此召各位前来,看看于防务有何高见?”
唐荣不待众人开言,连忙出班,将河内店中祸事禀过,再言及心念大哥之危,故此恳请立赴河内一行。桥瑁众人闻言,方知唐荣竟是那“常山纸业”东家,称奇之余,更是纷纷对其表示同情。桥瑁点点头,“如此也好,一方面全你亲慈之心,另外我也想多知一些河内详情,不知唐功曹愿带多少人马前去?”
“下官府中约有十余人,再想求大人拨下二百骑士,每人两弓一弩,十壶箭,更重要的是,一人配双马,以便长途奔驰。”
“嗯,好,王都尉,你即刻按唐功曹要求,拨付人马。”唐荣当即领了桥瑁令符,与王留手下前赴军营点拨兵马不表。
不一时,唐荣带领二百骑军回到府堂,只见林丹等众人均已一一在列,一扫之间,却发现赵霖竟也在其中,手持长枪,枪上鲜血淋漓,恶狠狠站在一旁,死死盯住唐荣。
唐荣一呆,正不知为何,童渊走上前来,心有余悸:“这孩子,自你走后不久,手持长枪,如凶魔下世,将府上除马牛以外,上至猪狗犬羊、下至鸡鸭鸟兔,杀了个一干二净,一路随众人前来,旦凡街上活着的牲畜,无一不是一枪了命,惨遭其毒手,直让众人以为其发了疯。
我看,现在的她,别说杀一个人,便让她杀一万个人,也不会手软,你可千万别触她霉头,还是允了她一齐去吧。而且她的武艺,虽然比你与子龙差得太远,但在府中也是最高的了。至于老夫,骨头老了,经不起这份颠簸,还是留在府中帮你看家了。望你们一路平安,与赵成安然返来。”
唐荣听完,看着一脸倔强挺立、脸上尤有血痕的赵霖,心中感动,走上前去,对着赵霖弯腰行个大礼,“四妹,二哥小看了你,刚才是我不对,你不愧是赵家的子孙,身便是个女子,也可称得上女中英雄,好,你一齐走。”说完,轻轻抹去赵霖脸旁的血迹,拍了拍那弱小的肩膀。
再一转身,搂着双眼湿润的赵霖肩膀,走上府堂石阶,冲着众人大喊,“你们看到了,这是我四妹赵霖,便是一个女子,也可如此不畏生死,勇闯匪区,奋勇杀敌,你们这班大老爷们,可给我争口气,别连一个女子也不如,给男人丢脸!”
众武卫及兵士人人激动,豪气勃发,谁也不想输于一个纤纤女子,立时兴起气吞山岳、力斩敌酋之志,纷纷举起弓枪大叫,“无畏、无畏,杀敌,杀敌!”雄壮之声,震撼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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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本周10月日为止,精华已全部用完,如有好的书评,只能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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