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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在疗伤时已与金仁甫互相介绍,知其为新罗人,此时一听朴熙爱对大汉的不满,不由一股怒气直冲脑门,将原本伤后苍白的脸颊涨得血红:“虽然承姑娘大义相救,但文某仍不得不质疑你一番,这几月来大汉内战不休是不假,但这内乱引起之战争,又岂止大汉有,便是你们新罗与高句丽一样也有,何必专指大汉。至于姑娘所说的侵略,文某更不敢苟同,那只是,只是一些误会而已。”
“哦?这么说来,当外族侵略你们大汉时,便叫做侵略,你们攻打、降服外族时,便称为误会、不是侵略,而在你们国内,更被国人称为英雄、称为开疆裂土?”
“那,那,大汉将你们置于国土之内,其实是为了保护你们,因为我们比你们强大。”
“保护?文壮士不觉得可笑么?如果有一天,比你们更强大的外族侵入你们国土,打得你们毫无还手之力,是不是可以叫做保护你们、将你们抱入他们强壮的臂弯?你们如今比我们强大,就要我们臣服?那如果有一天别人比你们强大,也要你们臣服时,文壮士你是否会投降?
同样是人,为什么你们汉人强大一点,便要高高在上做主子,我们新罗人、高句丽人,就是奴才,就要被踩在脚下,年年进贡,任你们奴役?你们大汉就是这么了不起吗?
为什么当鲜卑、匈奴等外族侵略你们大汉时、自己的百姓被杀死时,便痛不欲生,当你们杀其它外族时,包括我们这些只是不臣服、对你们大汉毫发无伤的外族,便要大笑一声,‘杀得痛快淋漓’!以杀人为乐、以降服无辜的外族为乐,你们居然便成了国之英雄?”
张辽本才22岁,加上古人心中,只有尽忠报国、将天下都置于大汉版图之内的思想,哪想得到“自己是主子,其他外族人是奴才”这么多,一路听完,立时张口结舌。
…………
侵略与反战,又是一个可能引人反感的话题,可能又有人不满,本不想写这些,但觉得还是写一写,因为这其实是大马哈鱼一个心路历程,由少年时的想让中国统一天下,到以后渐渐地读到一些反战文章引起自己的反思。
虽然最终唐荣还是会打下一个大大的中国,但不妨由一个反战、爱好和平的韩国女子来提出这种观点。战争不可避免,但不应以好战为乐。
书友群283632
第129章 醒
晕,今天第一次上新版管理书评区,弄了十几分钟不懂怎么加精,与旧版全不同了,时间紧,要赶回去上班,只有晚上回家了再慢慢研究下。 加精放半夜了。
终于弄明白了,先加一些,时间来不及,晚上回家再加其他朋友的。
……
张辽虽然认为率土之滨、率土之民皆应是大汉所有,并以自己大汉人的身份为荣,但其生性忠厚,除了与大汉长年攻杀的鲜卑、西羌等,也从无瞧低其他外族的心思,听朴熙爱之言,以为自己无意中伤害了舱中新罗人的尊严、破坏了两国的感情,心下大是不安,不过由于自己平日读的大多是兵书,对这种国策的辩术绝非所长,而且也不知如何解说这“英雄”的看法,此时不禁又急、又愧、又闷,挣得面色又红又紫,不由将救助的目光转向了最佩服的唐荣。
一把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
“可是据我所知,一千多年前,有周武王封箕子于东夷王,传四十一世,历九百余年,而四百年前,有秦朝时的燕人卫满避难而至,也称王十几年,另外你们新罗十大姓中,有一个秦姓,便是秦朝时大量汉人避难至新罗,而新起一个民族的族姓,由此可见,新罗以及高句丽等未尝不可谓与大汉同是一国,并非什么侵略的说法,也许应该说是兄弟间一时的矛盾罢了……”
话尚未完,立时让唐荣三人体会到韩国人强烈的民族主义精神,舱中新罗人齐齐变色,那名金仁甫的侄儿金浩哲当下手按配剑,不顾礼节地跨前一步,打断唐荣道:“可是更早的二千多年前,便是由我们檀君立国,都于平壤城,更历一千五百年之久,其后才是箕子为王,但其也不过一个外来人,最终还是让位我们韩人,至于那名卫满,只是强抢王位,不久便被推翻驱逐。而且,你们汉人一直就称呼我们为东夷蛮族,从来就未一视同仁,平等列为一国,何来一国之说!东先生实是辱人太过!”
“咳,”唐荣轻轻咳嗽两声,摆摆手,“各位无须动怒,在下之所以言及我汉族子民曾于此为王,并非肯定新罗是大汉领土,其旨在说明,汉族与韩族、高句丽族,世代往来,相濡以沫,本是一衣带水的友好民族,甚至因汉人大量迁徙于此地,你们的身体中也可能流有汉人的血液,包括你们如今的尼师今,也即我们汉人所谓的王,由此可以说双方本是亲如一家。
况且远古之历史殊少可查,不过了了数言,也难以深考,这段传言只能作为两族人民友好之象征,不必深究。如今我们虽为不同的国家,但两国世代友好,亲如兄弟,一时之构恶,也不过如兄弟阋于墙,无须定以侵略二字,我相信,以后大汉与你们新罗等国,必然更加和睦相处,世代亲善。”
一席话如春风化雨,令新罗各人纷纷松驰下紧崩的面容,金浩哲也露出一番因自己适才莽撞而生出的欠意,金仁甫连忙一声喝斥,“浩哲,不得对东先生无礼,快快退下。”
唐荣停下来喘了一阵气,跟着望向朴熙爱,“至于小姐所言男性之好战与英雄,看来小姐定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反战之人。”
“反战?这个词很新鲜,但也很准确。”朴熙爱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
“呵,东某对小姐这番悲天悯人之善心深表敬仰,其实,我亦十分厌恶杀戳,所谓的英雄,无不建立在血流成河与别人家破人亡的基础上——杀一个人叫罪犯,、杀十个人叫魔鬼,但是,杀成千上万的人,便可以叫做英雄,其实自古以来,不独大汉,各国各族,包括你们新罗、高句丽亦何尝不是如此。唉,所谓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朴熙爱及众人眼睛倏然一亮,正对后两句诗咀嚼不已,又听唐荣摇摇头续道:
“然而,小姐这种想法,又未免太过愚腐了。
战争与和平,是统一的存在,如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中国有两位儒家大贤,一为孟子,其主张人性本善,生而有礼;一为荀子,反其道曰人性本恶,只有通过后天学习儒家之德,加上法律的制约,方能成才。
东某更支持荀师之言,千百年来,即使再过万年,人类的生活条件可以改变,但人性之好利恶害,贪图**,任何思想与教育,都永远不会令其改变,也因此只要有人类存在,便永远不会有和平,永远避免不了战争。
面对那些发起战争的叛逆与野心家,决不能以圣人君子自居、以仁义好生自诩,放任其所为,而应将其一举擒杀。所谓蝮蛇螫手,壮士断腕,此时与之为战,不仅不可称为凶残、反应称为仁义,因为即使我们杀了再多的敌人,但也是为国除奸,为民除害。以一时之牺牲,换取天下更多人的长久和平,为此而战之人,便无愧于真正为国为民的英雄。”
朴熙爱越听脸上越是肃穆,到最后不由离席长揖,“听东先生所言,令朴熙爱茅塞顿开,方知以前所谓的悲天悯人,不过妇人之仁,于国于民毫无帮助,适才有怠慢英雄之处,望勿见怪。”
唐荣连忙欲起身还礼,却不料五脏六腑一阵搅痛,闷哼一声跌落在席,眼前金星乱冒,差点晕死过去。
张辽与任红昌连忙扶住,金仁甫等人亦围上前问道:“东先生上船之时问有无会解毒之人,莫不是还中了什么巨毒?”
唐荣苦笑一声:“叛军谋逆时,为防我等与之相抗,便暗中在食物中下了毒,但我为了逃生,故只能暂时用蛋清与醋缓和,希望到得明日,还请金大哥将船泊岸,让我等去请医生。”
金仁甫转头迅速与朴熙爱交换一下眼色,即刻毅然地一点头,“东先生请放心,这等乱臣贼子,我等便是外族新罗人,也是看不起,自会助你一臂之力,而且身为不同国家,我等也不会将送你与那大汉的叛逆讨什么赏赐,你等只管在此放心安歇。以今晚行程来看,明日天亮后应到得冀州阳平,到时我等上岸便为你请几名好的医生。”
唐荣三人连忙一番道谢之后,却听朴熙爱问道:“如今大汉既已为那班乱臣所窃踞,不知几位日后何去何从?如不嫌弃,不如去我新罗暂避一些时日。”
“这……”唐荣本想说与李典等人相约在刘虞处汇合,但经过曹袁之事,再不敢轻意相信任何人,岂能将自己一方人的集合之地随便相告,退一步想,不如暂去新罗也好,因为如今天下必以为自己已死,再无提防,如此一来,自己在暗中活动,报仇的成功机会反而更大,至于李典等人,让张辽明日上岸,代自己通知便可,当下点头一笑,“料来叛军都以为我已经死了,就让我暂且隐匿,以待他日给敌人一记重创吧。”
朴熙爱闻言立时微微一喜,“此次来大汉,原本以为必是扫兴而归,不想临离开时,终于得见了东先生大材,如今一路回国,正好时时聆听先生教诲。”
当下众人见唐荣精神萎倦,来日方长,也不再谈,由金仁甫安排三人休息。
但不想到了半夜,唐荣便忽然陷入昏迷之中,全身高烧不止。原来一者因为毒性未能去除,虽然唐荣用蛋清等缓和了一些毒性,但只是一时偏方,药效不大,二者潜水时受了风寒,再加上枪箭之伤,本来唐荣还强自忍着,但到了入睡后放松下来,便再也压制不住,毒伤与枪伤、风寒一齐发作起来,立时高烧昏迷,无论张辽与任红昌如何呼唤,再也醒不过来,找到金仁甫及两名韩医,也仅能止住枪伤与风寒,对毒性均束手无策。
众人忙了一晚,看看到了天明来到阳平,张辽及金仁甫急急上岸,一连请了城中三位名医,一起会诊之后,才压制住毒性不再漫延。但因唐荣所中之毒毒性太深、时间太久,要让唐荣立时醒来,却是不容易,而数日之后,追捕唐荣同党的公文也已到了阳平,众人为免暴露,不得已将几名医生连同其家眷一齐“请”上了船,再将店中药材全数搬来,张辽见此也不放心离开唐荣前往幽州,于是一路随行,离开阳平,离开大汉,直航新罗而去……
时间一转眼已过了一年,到了初平二年(191年)春。
这期间唐荣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但在几名从大汉抢来的汉医与新罗国医的联手医治之下,总算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多,只是却始终没能说出一句话,而且由于中毒太深太久,加上第一晚的高烧,令眼珠由黑色渐渐成了灰色,偶尔醒来时,也是一动不动,仰天微睁着枯槁若死的眼神,看得任红昌等每一个人都潸然泪下。问过医生,解释说可能脑部受了伤害,一时说不出话,也可能,是他暂时不想说话。
张辽初时还曾与金仁甫的船队回过一次大汉,也去过幽州蓟县,但完全打听不到李典等人的消息,而徐州糜府也果然如糜竺所言,没有受到唐荣牵连,一切如故。只是期间最惊人的消息是,刘协在兵变后五日“暴毙”,董太后却被留了下来,也许是作为废立董卓手中刘高的工具。
但始终再没有赵云、李典等人的消息,不过想来也应是隐藏了起来,不然绘影图形的公文不会一直没有摘下。
虽然张辽在唐荣醒来时,将这些事情一一讲述,但唐荣只是静静地躺着,一句话也没有说,也不知听到没有。张辽看得伤心,又放不下唐荣,此后便再也没有回过大汉。
张、任二人在新罗一年来忧心忡忡,唯一快乐的时光,便是朴熙爱到来时,其与任红昌的关系越来越好,已情同姐妹,也经常来看望唐荣,只是看着唐荣的病情便不由为之叹息,想不到当初在船上还希望一路请教,到如今一年了却再未听过此人半个字。
又是一个明媚的春日。
小院的花藤架已经百花争艳,经过一冬蜇服的虫儿们也已在满天乱舞,微熏的阳光下,一只蜘蛛在架上不停地忙碌着。
任红昌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躺椅上再次睁开眼来、紧盯着架上蛛网的唐荣,将近来发生的事情一一讲叙出来,却见唐荣仍没有一丝反应,叹口气,站起身正想将唐荣扶进屋内,心中一颤,隐隐生出些不妥,想了想,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唐荣的眼睛,然后摇摇头道:“唐大哥,我觉得,你今天——似乎有点不同。可看来又没什么反应,唉,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清醒过来啊?”
正想站起身,却猛然在耳边响起一把虚弱但坚定的声音,“蜘蛛已经开始结网了,我还能不醒过来吗?”
任红昌的泪水猛然间如山洪一般暴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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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宫
“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笑来不许哭,谁先笑了谁就输。”……
院内飘来几名小婢的笑唱声。
院外踯躅的身影,蓦地停住脚步,听着这几句游戏之词,恍然若失。
二十年来,看透官场潮起潮落,旦生夕死,自己当年一腔报国热忱,早已被腥风血雨冲刷得麻木不仁,脸上也早已戴上不笑不哭的面具——如今蓦然回首,原来,人生的定义,往往在这童谣游戏之中,便已经、告诉了你。
朴又顺轻轻唉出一口长气,没有白烟,因为新罗首都庆州,现在已经开始满城花发芽新,暖意初融,但,朴又烦的心,却是比深冬的三九还要冰寒。
本朝的尼师今(即新罗王)是第九代,姓昔名伐休。
朴又顺能得宠于昔伐休,除了本人的机智圆滑、见风使舵,还因为有两个好女儿,尤其是大女儿朴熙珠,已于五年前进宫嫁与了昔伐休,由于德容佳俱,深得王宠,得封为玉智夫人,虽然地位低于王妃一级,但却独幸于后宫,并生有一女。这五年来,得益于大女儿的帮助,自己由次阿尺干一路连升三级到今天等同于汉朝尚书的次迎干,并掌新罗的财赋税收一项,为朝中最大的肥官,可以说是志得意满,位高权重。
可是这种优越感,到去年受到了严厉的挑战,甚至有就此结束的趋势。
自己的对头,主管礼仪的次迎干崔承敏,也送上了一名极美的女人郑姬,年方十八,不知是哪里的歌妓,烟媚狐行,风骚撩人,这一年来,已完全独霸后宫,连自己的女儿也一并地失宠,而且,以前经常事事召见自己的昔伐休,如今召见的人,却已换成了崔承敏。
而那些昔日与自己呼朋唤友的臣僚,虽见到自己仍是客客气气,但明显是在敷衍,自己多次宴请都推拖不至,因为谁都看得出,自己如今已是大势渐去,这次迎干之位,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一捋到底。之所以会还在表面上应付着自己,因为大家都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二女儿,新罗之花朴熙爱。
只是,朴又顺实在又舍不得送上去,因为昔伐休已年近六十,而且身体一直不好,不知何时便会大行,而如今储位未定,几个昔伐休的子孙都有继位的可能,如果新尼师今继位后再送上朴熙爱,远比现在送出去令自己仕途更有保障,但如果现在不送,又面临随时被罢黜排挤的危险,实在是,不知如何取舍。
朴又顺心神不宁地漫步走着,突然被一阵阵清脆的拜见之声打断思绪,抬眼看时,自己竟不知不觉地走进了二女儿的独院,几名奴婢正跪在地上请安,朴又顺心中悚然一惊:“难道,自己的内心,当真是想就此送出这唯一的骨肉了吗?将十九岁的女儿,再次送给比自己还大、行将就木的昔伐休?”
吱地一声,房门开处,朴熙爱如雾一般盈盈地飘了过来。
望着那如墨漆般的乌黑秀发,如粉玉般的孺慕娇容,朴又顺心中再次升起五年前送别大女儿时的心酸与矛盾,忍不住轻轻抚了抚那滑顺的青丝。
朴熙爱迎出门时本来甜甜的笑容,却斗然一僵,自己十四岁那一年,父亲送出姐姐时的那种表情与神色,早已深深印在了这冰雪聪明的女孩心中,现在多么相似的一幕,朴熙爱心中不由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令到了嘴边的问候,也滞了一滞。
望着那如失巢的小鸟一样惶恐不安的眼神,朴又顺心中略一作痛,知道自己这非同寻常的女儿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是,为了全家的安危,为了今天又在朝堂被金承敏抢白一顿,朴又顺咬着牙,终于又向前迈出了艰难的一步,轻轻对朴熙爱说了句,“你跟我来。”
紧闭的房门,如同紧闭的牢门。
朴熙爱呆呆地听着父亲诉说着近年来朝堂上的失利,诉说着在后宫见到姐姐时的憔悴,虽然父亲还未说完,但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朴熙爱只觉置身牢狱,面色刷地一声变得煞白,饶是平日聪明机智,此时此刻也不禁吓得六神无主,两腿一软,便啪地一声跪倒在地上,惊得朴又顺立时要伸出手来相扶,但刚到一半,便被朴熙爱冷若冰霜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朴熙爱没有哭,因为她知道,哭是没有任何作用,在新罗这个奴隶多于平民的国家,女人的地位,也仅比奴隶高一点点——在称呼上高一点点,但实际上与奴隶没有本质的区别,在男人眼中,女人就是象奴隶一样送来送去的货物。
“父亲大人,难道官位对您就真的这么重要吗?您这二十多年来,难道挣的钱还不够您后半生所用吗?不如您辞了官,我们回釜山吧,女儿愿意一生不嫁,好好伺侯您一生,只求您不要再将女儿送给那,那——”朴熙爱跪倒在地,用双手轻拉着父亲的朝袍一角。
朴又顺苦笑一声,“晚了,你不知道,当一个权臣一朝失宠,被政治上的朝敌踩倒之后,不仅不能辞官归田,甚至连全家都没有生还的机会!
为父当年与崔承敏争管理赋税的次迎干,凭你姐姐的荣宠取得此位,不曾想竟惹得此人怀恨在心,去年不知从何处找了个郑姬,不仅令你姐姐从此失宠,还处处与为父作对,还好现在你姐姐尚能稍稍见上尼师今一两次,替为父说项,但那郑姬严防死守,也越来越难见到尼师今了。
相信再过不久,你姐姐被打入冷宫后,到时,任何人参上一本,我朴家上下三百余口,都要斩首或充做奴隶了,与其这样,不如小爱你进宫后,以你的美貌与机智,加上与姐姐联手,与之一搏,说不定全家还有生还之机。”
“……这么说,父亲不是求什么名利,而是求全家的安危?”
“是啊,小爱,朝堂之上,一旦失势,便是全家之危,我是没有办法了,你也不想见到姐姐与母亲遭难吧。”
“……”
朴又顺轻轻拉起女儿,“官场之事,你们女儿家是不明白的,官场虽然不是战场,但比战场更加提心吊胆、恐怖血惺,为父适才在门外听见小爱所写的歌‘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笑来不许哭。’,其实就是官场的写照啊。”
“那不是女儿所写的。”
“哦?平日里见你常编些小词小曲让你手下小婢传唱,难道这首不是?”
朴熙爱垂着眼似乎丧失了全身的力气,“那是一名汉人教的汉歌,然后由女儿改成新罗语。”
“汉人?莫不是你去年从大汉救回来的那一男一女?”
如同破雾的朝霞,一丝明亮在朴熙爱眼中倏地闪过,“不是,但却是与他们一起的,是那名昏迷不醒的伤者,他前几日已经醒了。”
“呵,真想不到,睡了一年,终于醒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人不简单啊。”
朴熙爱听着父亲的夸奖,眼中的明亮越来越盛,原已如唐荣般死灰的眼神突然焕出满天星光,猛然一把抓住朴又顺的手臂,“父亲,或许你不用让我进宫,有一个人,他能帮得了我们的大忙。”
“谁?”
“阿东,就是那名昏迷了一年的汉人。”
“什么?那名病鬼?”
犹如庆州满城的春光一般,朴熙爱全身散发着盎然的生机,“父亲你知道金仁甫大叔,虽然未有生下子女,却一直未有娶妾吧。”
“你是说那个大商人、送你到大汉的金仁甫?当然知道,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怕老婆,他老婆生不出来,却一直压着不让他娶妾,真是给新罗男人丢脸。”
“可是金大叔昨日便娶了,还一次两个!”
“啊?他老婆死了吗?”
此时的朴熙爱,不仅没了开始的忧愁,反而微微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老婆自然没死。虽然以前有金大叔的朋友劝过金婶婶无后为大,让金大叔娶房小妾,可都没什么用,还被臭骂一顿,以后就渐渐止住了。直到前几天,阿东大哥醒过来。
他醒过来后不久,就让人找金大叔来,谈了很久,大家都很愉快,不知怎样说到了金婶婶的好妒,阿东大哥就出了个主意,让几名汉医给金大叔开了剂上吐下泻的药,回到家就假做大病不治,在金婶婶哭得死去活来时,便让他侄子金浩哲领着一帮晚辈前来量地、度房、指手划脚,金婶婶当然不忿,前来质问驱赶时,金大叔的一帮侄子便说,
金大叔马上便死了,金婶婶又无子嗣可继承遗产,只有回娘家,这金大叔的财产分毫不能带走,只有留给金家的人,如今便是来准备分财产的,将金婶婶气得哑口无言……
结果过了三天,就是昨日,金大叔渐渐病好后,金大嫂便立即让金大叔一下娶了两房小妾,还说如果不能那个,那个,便接着再娶,决不能让外人抢了财产去。”
“卟哧。”朴又顺越听越有趣,一展连日的愁眉,不禁失声笑了出来,“好好,这招计策果然诡谲,准准抓住了女人的心思,比起娶妾分宠来,家财确是重要过十倍了。”
“所以,女儿想,出了此计的阿东大哥,或许能帮得了我们。”朴熙爱更在心中说道:“平日里红儿姑娘还告诉过我许多阿东大哥的故事,只怕说出来吓你一跳,就不说了。”
“唔——此人也许有点小聪明,但关系到朝堂之争,恐怕……”
“他可不止一点小聪明,我相信他。”
朴又顺看着女儿充满生机与坚定的眼神,想了想,“好,如今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你请他来,看他有何法子不让你进宫,又能救我一家。如果能成功,我必保举他在新罗做个大官。”
朴熙爱心中热了起来,转身打开房门,以十九年从未有的速度,如出笼的鸟儿一般飞了出去,她有信心、她清楚记得,他的朋友文远有一次说的话,“他只要醒过来,他心中那一丝裂缝合上,天下就几乎再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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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宠
(月vip只怕还暂时抽不出时间写,生意上的事,不好说什么,反正我自己比读者编辑任何人都心焦,只能说尽可能抽时间。 。。五一我都不能休息。)
……
“我发现,一个病人,往往比健康人更加聪明。因为他们用得多的不是体力,而是脑力,自然比一个活蹦乱跳的人想得更多、更周详。”这是唐荣听完张辽讲述一年来大汉的局势后,说的第一句话。
“因此,这期间,我想通了平日很多想不通的事——自己这二十多年来,不敢妄自菲薄,决不是一个笨人,但始终未有大的建树,唯一的缺点便是只对敌人用智,不对自己人提防,处世未深,太过宅心仁厚,对自己人和朋友从不愿用半点机心。而且心又太软,对朋友太心软,对敌人也是太心软。
唉,这其实便是为何自古以来,以仁义自居者绝对成不了大事的原因,从春秋时的五霸,到战国时的七雄,还有统一七国的秦始皇以及两汉的二十四帝,成就大事者,除了本身的智慧与手下的人才之外,还有极重要的两点,一是权御,一是狠毒,我东郡之败,便是失误在这两点上。
先说权御,一是不应在未牢牢掌握兖州前,便毫无提防地让关东群雄率领大军进入东郡,而应将其尽早谴回,最多也只准带亲兵入城,当初不加防备,实是引狼入室,授人权柄;其次削藩征兵之计行得太早、太过急进,忘了历史中任何一次削藩均免不了藩地的叛乱,而应该先将袁曹等人制于东郡、夺其权后再议征兵。
再说狠毒,一是未能早日狠下心肃清内部的隐患王留,接收其手下二万军士,否则决不会没有反抗之力;二是对袁绍曹操等太过软弱,既早知与其构恶,便不应养虎遗患,留在身边让其等挺而走险。
所以,如今我醒过来,第一要做的事,便是将我心中那一丝罅隙,就此合上。于今以后,只有我算计人,再没有人算计我。”
张辽咬了咬牙,“唐大哥,那你是否已经想好,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讨还血债?”
唐荣摇摇头,“如今大汉局势未明,还是先打听一番再做计划,而且,”一丝狠笑在唐荣嘴边一闪,“我想先在这新罗外族练一练心肠,李儒、曹操之计虽然够阴毒狡猾,但我要看看,当我狠下心来,比他们如何?”
张、任二人只觉身边同时一阵阴寒,正在心中暗自为袁曹等人哀怜不已,唐荣已转头问道:“你们二人来新罗一年有余,不知对此国可有了较深的了解?”
任红昌闻言甜甜一笑,“从离开大汉那日起,我便与张大哥商议,由我学习新罗的文化以及各种书籍,张大哥则出外了解各地民情及山川地理,而且我们都一起学习新罗语,到如今,嘻,我这新罗语可比张大哥学得强多了。”
张辽一听不由自主搔了搔头,面露尴尬,“任姑娘天智聪慧,如今差不多会了七八成新罗语,辽实在愚笨,连一半还未学会。”
唐荣呵呵笑了笑,“学习语言从来都是女儿家更有优势,文远不必自责,既然如此,我便考考红昌,你先说一说这新罗的概况给我听听。”
任红昌自信地仰了仰头,“新罗约在距今三百年前,即我大汉中宗刘询时建国,原为三韩中辰韩的斯卢国,由六个村落首领共推朴赫居世为‘居西干’,即新罗语首领之意,后逐渐壮大,以武力统一辰韩大部,并以庆州为都城。人口约百万,占地千里,西方是加耶国与百济,北部为高句丽。
此国七成为山地,地势易守难攻,虽比高句丽及百济为小,但二国多不能侵。东北浦顶,东南蔚山两大海港,航运发达,那名当日救我等的金仁甫便是新罗最大的船商。另外,秦时有数万汉人避去高句丽,汉武帝征高句丽时,大多南迁至新罗,被称为秦族,并统一姓秦,是新罗十大族姓之一。只是素为新罗本地人所欺侮,地位低下,日子过得并不是好……”
“哦?”唐荣打断任红昌道:“那你们有无借此结交一些秦人?”
张辽含笑一点头,“我早在一年前已结识了一批秦人,而且他们大多会说汉语,并对家乡念念不望,愿意有朝一日跟随唐大哥一起返回故土。”
“好,好,文远不愧大将之才,早有预谋,只是这班人能力如何?”
“我已选出其中四五十人教授武艺,另有十余才智机敏之人,则资助他们学习各种文韬武略,这数十人虽然尚不堪大用,但假以时日,亦未可小觑,同时更是一支奇兵,因为辽从未将此事告与金府任何人知道。”
唐荣双眼一亮,不由想起前年在东郡时与众人写成的两本兵书内容,略与张辽简述一遍,令张辽又惊又喜,其中许多想法连自己也闻所未闻,忙不迭请唐荣默写出来,让自己也好拜读一番,当下三人再将日后计划一一列具,不做细表……
这日唐荣正在整编兵书,忽见任红昌领着那名新罗之花朴熙爱神色紧张地走了进来,方自起身相迎,不料朴熙爱竟扑通跪倒在地,满脸哀然欲涕道:“请东先生救小女一命。”
唐荣与任红昌吓了一跳,连忙相扶起身,听朴熙爱含愁带颦地将入宫之事娓娓道来,跟着再次向着唐荣一恭身,“朴熙爱素知先生大智,只求念在当日相识一场,不吝指教,如若能救小女子一家逃出此难,小女及家父必有厚报。”
“这——”唐荣心中本是不愿轻易卷入它国政坛之争,因为一来要忙于回大汉的准备,二来在新罗全无半点根基,更重要的是,对此国缺乏了解,谋划殊少把握。
但转而一想,自己这一生人,心中最放不下便是白白受人恩惠而不报,何况是救命之恩?凭自己面对一个全新的大汉也有必胜的信心,难道还对付不了这个百余万人口的落后小国?
当下低头皱眉,将世界各国五千年宫中争斗的故事电闪般想过,不过一两分钟,便抬起头胸有成竹地一笑,“朴小姐言重了,别说你于我有救命之恩,便是只为你这倾城倾国、兰心蕙质,要送与那年迈的昔伐休终老,如此暴殄天物,我便要救上一救,请朴小姐不用担心,你只带我去见你父亲,东某自有办法。”
朴熙爱看着唐荣低头沉思,原本如十五人吊桶打水般七上八下的心情,在唐荣一笑之间立时释然,更被唐荣的赞词羞得小脸一红,垂下莹莹的玉颈不敢相望,轻轻说声多谢,心中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扭转身来,便当先引着唐荣向自己院中走去。
不知是否父女连心,久经官场的朴又顺心中,此刻竟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一阵说不出的心慌意乱,只觉在此人面前,自己戴了二十年的那张面具,竟被那冷若死物的灰色眼珠中射出的寒光,击得四分五裂,将自己的脸、心,都**裸地摆在这人面前,毫无半点遮蔽掩饰,原本想要摆摆架子责问唐荣一番的心思,也早已烟消云散,只盼着这双死尸般的眼睛早点离开,莫要这样死死盯着自己。
经朴熙爱一番引荐客气之后,唐荣请朴又顺将后宫之争细细介绍一番,再问了问昔伐休、郑姬、崔承平三人的性格、喜好及近来的行程,坦诚一笑,“朴先生及朴小姐既曾读过汉书,可曾听过大汉有一句话,‘以财交者,财尽而交绝,以色交者,华落而爱渝’?”
“这——还请东先生指教。”
“这几句是说,用财帛结交人的,当自己财帛用尽时,交情也便绝了;以姿色诱惑人的,当姿色衰老时,爱也便止了。故此即使朴伯父送二女儿入宫争宠得一时,但数年之后,不保崔承敏或其他官吏送上更美貌的女子,那时朴大人又有何以争?”
朴又顺立时满头大汗,“啊,先生所言甚是,朴某此也是迫不得已、万般无奈之举,东先生可有解救之法?”
唐荣灰色的眼中暴出一丝冷光,直直盯住朴又顺,叠出三根手指,“只要朴伯父能依得我三个条件,别说令媛重新得宠一时,便是到了年老色衰,一生一世荣华富贵,又有何难。”唐荣更在心中补充一句,如若证实崔承平与郑姬乃奸佞之人,搭上二人小命亦无不可!
“什么?”朴氏父女齐齐愕然,呆了一呆,朴又顺立时狂喜道:“东先生有何妙计,只要能保我女儿独宠后宫,别说三个条件,要朴氏将全副家产相赠亦无不可。”
唐荣摇一摇头,“何须如此破费,东某只须满足三个条件的一件物、两个人即可。而这一计,便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
……
大汉皇室四时围猎,春猎为蒐,夏猎为苗,秋猎为晕鳌P侣尥跏乙嗤捎昧似鹄矗磕耆露炼眨阍谕跫椅С∮焐阶橹Я浴?br />
昔伐休虽然近年身体欠佳,但为激励百官重视武事、保卫国家,仍然坚持出席,有时兴之所至,还能纵马驰骋,射上几只小兔小鸟,引得众人阵阵欢呼。
今天昔伐休精神倒是十分矍烁,携着后宫的王后及十几名妃子,由两名最宠信的大臣崔承敏、朴又顺引路,一齐来到林中。一队队铁甲武士挺着明亮的刀枪,敲锣打鼓高声叫喊,早已将林中梳理得干干净净,没有半只野兽可以危胁到尼师今,此时一个个护卫都已渐渐远在数十米开外,只留下一片铺着酒席的空地给尼师今一众独处。
看着手下儿郎们个个奋勇争先,昔伐休一边轻轻啜着妃子们手中的醇酒,一边躺在郑姬怀中惬意地与众妃调笑,一派春游乐乐之景。
但攸然间,
只听见十数米外的山坡中一声震天的大吼,跟着一堆乱草分开,现出里面一个大洞,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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