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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我知道我是我爹明媒正娶嫁给你的妻子,只能爱我一个,疼我一个,心里只能装着我一个,除了我,我不许你有任何女人。说你爱我,不爱那个臭女人。”
魏宁觉得好笑,真的不知道怎么招惹这么一只娇蛮的女鬼了:“丁滢——我记得你是叫丁滢吧,我们不可能的,你都已经,已经…。。还是听话去转世投胎,来世定然会找到一个很爱你的男人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就要你,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所以,你不可以不要我。”
“可是你都是鬼了!”魏宁再也忍不住,大声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嫌弃我是个孤魂野鬼,可是…。可是…。。如果,如果我不是鬼,是人的话,是不是你就要我了?”
魏宁道:“这怎么可能。”
“你过来。”丁滢牵着魏宁的手走到一旁,魏宁根本感觉不到丁滢的温度,冰凉的。
丁滢确定旁边没有人偷听了,才神秘地道:“我知道一种可以死而复生的方法,我现在三魂七魄都在,只要一种东西,我就可以再次活过来。”
“什么东西?”
“你知道辰州有一个古怪的赶尸的家族,姓魏的吗?”
魏宁心中一动,听到丁滢提到自己,接口道:“知道一些,但是不是很清楚。”
“我告诉你,那个家族,真的很神奇的,传说在他们的身上都有一根不死骨,你知道找到一个魏家的人,然后把他杀了,取得了他的那根不死骨,然后在杀一个漂亮女人,依照我给你方法将不死骨安在那个女人身上,这样,我就可以将我的三魂七魄附在她身上,到时候,你想要个什么漂亮的老婆,还不是随便你挑吗?”
魏宁心中一沉,听到这个女鬼说起杀人来仿佛好玩一般,没有丝毫表情,道:“难道为你的复活,你要我去连杀两个人?”
不就杀两人吗?怎么你不愿意,还是害怕,如果你不去,我自己去也行,但是你必须按照我的方法,这样我就能复活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了,老公怎么样好不好——对了老公,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
魏宁想了一下道:“我叫王宁,对了,林灵素道哪去了。你一定知道对么?”
“我知道也不告诉你,”
“是不是今天的鬼新娘?”
“不告诉你。”
魏宁冷声道:“是不是你把林灵素抓来的?”
“谁教你被那个狐狸精迷住了,你是我的,谁都不准跟我抢。”
果然最毒妇人心,难怪柳灵郎这么讨厌这个女人,魏宁不禁心中对着貌美如花,心如蛇蝎的女人厌恶了几分。
“我跟你说,林灵素是我的喜神,不管怎么我都要把她完完整整的带走,这是我的职业。”
“那你爱她吗?”
“我…。”魏宁几乎答不出这个问题。难道自己真的爱上林灵素了?可是现在已经人鬼殊途了,在讨论这些有什么意义呢?魏宁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道:“我现在要去将林灵素带走,如果你识相的话,最好不要阻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不理丁滢的反应,拂袖离开。
魏宁向林灵素的方向走去,新郎迎了上来,笑道:“真的是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原来你是我的义妹夫,来,过来,见过你嫂子。”
说着带着魏宁走向新娘,将喜帕揭开,果然是林灵素,新郎笑道:“你嫂子刚过世没有多久,所以魂魄还在身子里面,不过还有几天,到时候我会买通了鬼差,不将她的灵魂勾走——怎么样,你嫂子漂亮吗?”
魏宁不理新郎,径直走向林灵素,从红伞中将桃木剑掏了出来,冷声道:“我现在要带她走,如果谁阻拦,我就打散谁!”
新郎眉头一皱道:“小子,我念你是小滢的丈夫,所以才对你礼让有加,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你滚吧。”
下面的一群小鬼开始骚动,围住魏宁,蠢蠢欲动。
魏宁看了一眼围住自己的鬼,估计有数千之众,这里乃是鬼谷,终日阴气围绕,根本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所以,根本没有可能等到天亮,让这些妖魔鬼怪自行退去,自己经过水猴子一闹,所有的符咒都打湿了,根本起不到作用,自己若强行闯关的话,今天可能真的要埋骨于此了。
魏宁摸了摸林灵素冰凉的手,心道:不管怎么样,就是死,我也不能将林灵素留在这个鬼地方。我一定要带走她。
心中一横,将右指咬破,鲜血涂在桃木剑上。
魏宁这跟桃木剑乃是王驼子亲传,又是有些名堂的,乃是用了灵虚木制成,加上道法加持,打鬼降妖极为厉害,加上了魏宁的鲜血,威力顿时倍增。
新郎鬼面一寒,道:“上。”
几只打头阵的小鬼将魏宁团团围住,随时准备伺机扑上。
魏宁环视了四周,这些小鬼,有穿胸、剖腹、有的开颅、挖胸、万箭穿身、有的剥皮、耕舌、啖眼,密密麻麻看上去,不知凡几却几乎,没有一个身体完好的,可见他们死的时候,都是死于酷刑,死后又不能轮回,怨气自然大,属于最难对付的恶鬼,一般的符咒根本很难降服,有个小鬼的头在拥挤的时候掉了,它在地上摸索了一阵,又重新戴好,像魏宁涌了上来。
此处阴气敝天,魏宁的法宝威力都似乎比平时减了几分,此消彼长之下,魏宁在这形势之下,就算是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何况还要带走一个林灵素。
魏宁看了一眼林灵素的俏脸,钢牙一咬,朗声道: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害万物以逆天,杀杀杀杀杀杀杀
这句话犹如魔咒一般,在鬼群众炸开,鬼怪们开始骚动,有的鬼怪开始哭天抢地,围住魏宁的鬼怪不由退了几步。
这句话乃是立在大树之上的七杀碑文,杀气极重,这些都是死于张献忠手中的鬼怪,七杀决对他们可以起到震慑群鬼的效果,魏宁试探着念出来,果然起到了效果。
魏宁率先发难,手中蘸血的桃木剑一挥,对着身旁一只穿胸鬼吼间就是一剑,穿胸鬼顿时化成一团黑沙,随风飘散了。
其他鬼怪顿时吱吱怪叫,围住魏宁,但是被魏宁气势震慑,不敢强行强攻。
魏宁桃木剑上染血太少,杀气不足,震慑不住这些鬼怪,魏宁需要的是杀气,只有足够的杀气才能镇住这些鬼怪。
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不知蝗蠹遍天下,苦尽苍生尽王臣。
人之生矣有贵贱,贵人长为天恩眷。
人生富贵总由天,草民之穷由天谴。
魏宁杀气凌人,口中唱诵着七杀决,宛若天神。魏宁桃木剑幻化出漫天血影,见鬼杀鬼,遇佛杀佛。
擒贼先擒王,魏宁桃木剑直接取向那个自称八大王的红衣新郎,桃木剑灌胸而入,魏宁暗道,得手了。
一人一鬼双目相对,如雷火相击,哪知道,刺入八大王的桃木剑并没有能够搏杀道八大王,八大王双手一错,指
甲里面凭空长出了长约一尺的黑爪,刺向魏宁,魏宁连忙弃了桃木剑,就地一滚,双手快速结印,打散了近身的两个小鬼。
魏宁失去了桃木剑,群鬼的气势更甚了,八大王手一挥,忽然四只无头恶鬼忽然暴起,飞快地围住魏宁旋转起来,魏宁从怀中掏出仅有的四只桃木钉,射向四只无头恶鬼,一击即中,而与此同时,八大王忽然动了,五指钢爪犹如钢刺一般插向魏宁,魏宁头一偏,插入了魏宁的左肩,魏宁的左肩顿时血流如注,但是已经呈黑色,他知道已经重了尸毒。
魏宁嘴角淌血,回头看了看林灵素,林灵素依然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仿佛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不会将你留在这里,万世与这些鬼怪为伍的,相信我,魏宁惨笑一声,念出了七杀决的最后一句:
传令麾下四王子,破城不须封刀匕。
山头代天树此碑,逆天之人立死跪亦死!
围绕在谷中的阴气犹如实质般,让人不寒而栗,八大王仰天长啸,拔出刺入胸膛的桃木剑,撕开身上的新郎礼服,原来他的身体里面居然全部是骨头,没有一丝一毫的肉,带领群鬼扑向群鬼
魏宁掏出身上仅有的几只桃木钉,打散了几只鬼,且战且退,终于退到了大树的旁边,桃木剑已失去,如果赤手空拳,不消片刻,他恐怕就要成为八大王新婚的祭品了,
魏宁苦笑一声,施展内视之术,暗察自己的体力状况,发觉已接近透支的阶段,实在不宜浴血苦,加之中了尸毒,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阴气如冰冷的流水般从他身上缓缓浸过,让他不寒而栗。
鬼谷中的小鬼们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胜券在握,纷纷怪叫起来,为八大王加油打气。
难道我今天必须埋骨于此吗?
“小魏,从今晚开始,我开始教你天罡五雷掌,”
“真的,我现在就可以学了吗”
老者点点头道:“天罡五雷掌非一般的小术法,而且雷电的威力极大,非一般有德行的人,不能感动雷霆为己用,所以,就算是我教你了,你以后到底能不能用,还得看你的自己的造化。”
老者顿了顿道:“天罡五雷掌分为天雷、地雷、水雷、妖雷、斗雷,五诀,五雷齐发,威力有翻天蹈海之力,非专于符,非泥与咒。以己之正气,和天地之灵。天罡五雷掌结印极为繁复,今日我先教你都天大雷火印,好好看着,我只示范一次。”
“恩,我会好好学的。”
“天罡五雷掌对先天元炁要求极高,你今日才与我修习数月,先天元炁极为不足,所以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使用天罡五雷掌,若是勉力施法,到时候消减天元,甚至性命不保的话,就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魏宁遥望着林灵素,她始终还是站在那,似乎一尊石化般的仙子般,苍白的脸上依然遮不住她惊世的容颜。
“反正我已经活不过二十七岁了,今日便为她拼死罢了!纵然不能见她带出此处,我也要击杀了这个鬼王,免得她死后依然要受这等鬼物的凌辱!”
魏宁一声闷哼,整顿精神,手捏都天大雷火印,脚踏七星,连行七步,紫薇剑指霍然刺天,口中念念有词:
“天雷煌煌,霹雳纵横。神威一发,斩灭邪精。”
霎时之间,天际乌云顿时翻涌不止,雷声隆隆,,黑云边缘不断有电光闪动,如神兽般翻天嘶吼,一道金光忽然破天而下罩住魏宁,巨大而无形的冲击波以魏宁魏中心,像四周扩大,所到处,阴气退散,群鬼灰飞烟灭。
““轰”一声巨响,那颗苍天巨树,居然从中直直地拦腰斩断,树上被烧焦的尸体如雨一般落下,大树着地,便被天火点燃,巨大的火光霎时照亮了整个鬼谷,魏宁乘着混乱,顺手拾起桃木剑,抢过林灵素,拦腰抱住,不顾一切的从洞口逃了出来。
在火光之中,忽然一声清鸣,一只金色的乌鸦冲天而起,消失天际。
此时阳界已经日上三竿了。
魏宁身子晃了三晃。才将身形稳住,将林灵素放在地上,魏宁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犹如抽风般的抖个不停,整个手指麻木地几乎已经不属于自已一般。
血气翻涌,魏宁忍不住的一口黑血吐在了林灵素的黑色裹尸布上。
“对不起,把你弄脏了…。”
魏宁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胸,已经漆黑一片了,、尸毒已经开始入侵整个身体了。魏宁连忙拿出辰砂,由于辰砂是由瓶子装着的,所以没有打湿,还能用,魏宁赶紧将辰砂涂在伤口上,他知道,如果现在自己如果不找一个地方好好地调息的话,定然会被天罡五雷掌的反噬,后果不是自己能够估计的。
可是林灵素还在。
现在正值艳阳高照,如果林灵素长期处于阳光下,不出半日定然走煞,变成了不为六道所容的僵尸。
魏宁默默地站在林灵素的身边,撑起了小红伞罩住林灵素,由于双手颤抖厉害,魏宁用了三次才堪堪撑开红伞,可是五指却怎么也闭不拢了,魏宁脱下了衣服,强行将伞绑在自己的手上,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林灵素的身边,为她撑伞。
就这样,太阳一点一点的偏西,魏宁一句话也不说话,全凭着意志支撑着早已虚脱的身子,如一杆标枪一般静静地站在林灵素的身边,一人一尸,如石化般,站在洞口处,等待着太阳下山。
终于,太阳最后一道霞光退下西山,魏宁这才闷哼一声,整个身子瘫软在地上。
他已经透支得太多太多了。
可是,他还不能休息。因为林灵素还在。
他还得继续带着林灵素赶路,他已经耽搁了一天了,如果在因为自己休息而错过了时辰,林灵素就可能永远回不去了。
魏宁咬了咬牙,撑着小红伞勉力站了起来,拿出摄魂铃,一摇。
“阴人借道,阳人回避。”
噗,魏宁又是一口黑血,沁湿了胸口。
就在魏宁的背影消失在山洞目之所及处,一个白衣女子这才缓缓地动了动身子,她从魏宁一开始出洞就已经在洞口的暗处静静地关注着魏宁,魏宁和林灵素站了多久,她同时也就站了多久。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亡。难道,就是因为我已经是孤魂野鬼吗?”白衣女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中。
魏宁一边走,一边调息,走了一夜,在加上在在喜神客栈的一天的休息,魏宁总算暂时压制了天罡五雷掌的反噬,但是他知道,他只是仅仅压制住了而已,一旦反噬,自己身体受到的伤害将会加倍。
魏宁心道:等把她安全送到再说吧。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魏宁又走上了赶尸之路,到了那天的清晨,魏宁总算到达了目的地。奇怪的是,这家人似乎并没有做好迎接喜神的神案和丧事。看见魏宁来了,屋里的一位三十多岁的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只是冷冷地看着魏宁。
“放在这里就可以了。”
“可是…。。”魏宁刚要说话。
“没有什么可是的。我们会处理的,这是钱,你可以走了。”
“可是…。”魏宁还要说话,但是想到自己已经完成任务了,林灵素的家人又已经下逐客令了,再也没有呆在这里的意义了,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林灵素,他知道,此时一别,在会无期。
魏宁心口一疼,一口鲜血又涌上喉间,魏宁连忙用力压制住。
魏宁刚踏出门,屋里的男子说话了,“你走可以,不死骨留下?”
魏宁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下来回头一望,忽然发现林灵素居然不见了,刚才还在,怎会?
不死骨,魏宁已经是在近日内连续2次听到了这个词了。
。。。。
【054】七七
峡谷处居然树着一个黑色的招财猫,大约有三四米高,估计是用生铁铸成的,有上千斤的重量,也不知道是怎么运到此处的,招财猫带着和善的笑容,右手高举一摇一摇,仿佛在欢迎着每个来到的客人。与其他的招财猫不同,这只招财猫的舌头仿佛吊死鬼般向外面伸出1米多,在舌头上刻在四个大字,触目惊心:
生入死出!
此时日以西沉,不多的一点光线照入谷来,打在这只招财猫的脸上,更是有一种莫名怪异的恐怖,王驼子看着招财猫喃喃道:“这只死猫到底还在啊,也不知道又镇住了多少恶鬼。”
说完大踏步进谷。谷里全是种着一种不知名的树木,黑压压的看不到尽头,王驼子刚一踏进谷,忽然呼啦啦的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成千上万只黑乌鸦齐齐飞了起来,遮天蔽日。
地上布满了黑漆漆的一层乌鸦粪便,恶臭难闻,都快将王驼子的脚陷进去,王驼子只觉得恶心难过,心里将扛在肩上的魏宁的祖宗诅咒了个遍,脚下越走越快,只想早点远离这地方,但是身上的腥臭味却越来越重,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王驼子一边走一边在他的身边便又乌鸦飞起,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王驼子在森林的深处一间小木屋前停了下来,木屋破旧不堪,样式依然是苗家常见的吊脚楼样式,只是在小木屋的周围,没有一丝一毫的粪便,反而长成一只碧绿的青草,散发一种清香,将鸦粪的恶臭遮住了。
王驼子连忙踏上草地,将脚下的鸦粪死命的在草地上擦,最后干脆将鞋子扔了,光着脚站地上,低声吼道:“**,**养这么多乌鸦干嘛,臭死老子了!”
王驼子话音刚落,屋里一个身影跑了出来,看见了王驼子,哈哈大笑,一个熊抱,搂住王驼子,道:“古有曹操赤脚迎许攸,今日有我彭白赤脚迎你王老哥,怎么样,够兄弟吧。”
王驼子往彭白脚上一看,王驼子果然没有穿鞋子。
彭白个子不高,甚至只能用侏儒来形容,与吴耗子可以一教高下,可是,却长得慈眉善目,两条白眉刚好锤到了眼角,整个脸胖乎乎的散发着红润,乍看上去,倒真像谷口的那只招财猫。
彭白搂得王驼子快要喘不过气来才松手,牵着王驼子的手道:“王老哥,我可是日盼夜盼天天盼,日日盼,终于把你老哥盼来了,走走走,进来进来,看看小弟的‘正心雅居’,怎么样,有格调吧。”说着便拉着王驼子进门。
彭白将屋子还收拾的真干净,四壁都放着书架,上面堆满了书,有的已经很旧了,被人翻了很多遍了,但是彭白都用针线缝好,整整齐齐的码好,可是尽管彭白将这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可是王驼子看上去却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书香门第”的感觉,反而像街边的不入流的租书小店。
在正中间放着一只小木桌,在桌边坐着一个长发的小姑娘,怀里面抱着一只黑猫,小姑娘低着头,整个长发遮住了前面的脸面,看不出长相如何,看见有人来了,也丝毫没有准备起身的打算。
彭白径直将拉到书架旁,挑出一本书,道:“金庸的陆,经典啊都是。”
王驼子此时哪有时间陪他聊这些,开门见山道:“彭白,我这次来找你,真的有事…。。”
“懂懂懂。你老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说出来,只要我帮得上的,就一定帮忙。”彭白拍拍胸脯,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
“我有一个徒弟…。。受了点伤…。。”
“好说,好说,不就是疗伤吗,你老哥放心,你的徒弟还不是我的徒弟,在哪呢?”
王驼子一指门外——刚才王驼子擦鞋的时候,将魏宁顺手放在了草地上,道:“在那。”
彭白一望窗外,道:“就是那个木乃伊?我开始还以为是你给我送的礼物呢。怎么能怠慢了客人,七七,你去…。。去把你,把你的……师弟抱进来。”
女孩不答话,默默站了起来,这时候,王驼子才看清这个女孩子,女孩子站起来有一米七的模样,全身骨肉匀婷,姿态优雅,特别是站起来时候,显示的那双超长的浑圆挺拔的少女罕有的长腿,让她更有着一种亭亭玉立的鹤立群芳的感觉,凤目狭长俏秀,又黑又深,高起的鼻柱直透山根,将半张脸衬托得轮廓分明,只是另外的半张脸带着一张银色的面具,虽然遮住了半张左脸,却又带给了华丽而又若隐若现的神秘美。若林灵素犹如空谷中不染凡世的幽兰的话,七七则更像是暗夜独自绽放的兰草,需要有心人更多耐心的等待。
“半面鬼妆?”王驼子忽然惊道,显然他对七七的那张银色面具比七七的容貌更为感兴趣。
彭白笑道:“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叫七七,怎么样,调教的不错吧。”
王驼子将彭白左看右看,忽道:“不对,有问题。”
彭白双手一摊,道:“什么问题。”
“依我对你这几十年的了解,你彭白不是这样好说话的人——还装模作样的学读书人看书起来,说,有什么企图,还是有什么大阴谋在等着上套,”
彭白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一个人住了几十年,整日无所事事,争强好胜的心自然就会淡了,到时候你也会和我一样爱上读书的。”
王驼子摇头道:“不对,你彭白是耗子钻油壶有进无出的主,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帮我,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说出你的要求,让我安心。”
彭白神秘一笑,道:“要求倒是有,就是你得帮我在烧尸森林中挖一千条蚯蚓。”
王驼子皱眉道:“地龙确实有解热碱,治疗头痛目赤,咽喉肿痛的效果,但是你要这么多干嘛?”
彭白悠悠地道:“我根本不要蚯蚓,但是我就喜欢看你挖蚯蚓,书上说了,有的时候,无聊的时候,看别人挖挖蚯蚓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这时候,七七将包裹得向木乃伊一般的魏宁背了进来放在床上,彭白慢腾腾地走了过去,解开魏宁身上的白布,先搭上一指,不一会眉头一皱,又加上一指,最后探出三指,掐在魏宁的脉搏上,微微闭着眼,隔了好久才吐出一口气,皱眉道:“芤脉浮大无力,关脉如豆,五轮中血、睛二轮皆败,加上受七情所扰,此时心灰意冷,若不是他魏家不死骨在强撑着,估计早就已经死了多时了——你小子太坏了,居然敢收下个魏家的徒弟,不怕那个疯子找你麻烦?”
王驼子淡淡地道:“这是我的自己的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劳烦你费心,你就说能治不能治。要不然我干嘛天远地远的跑到你这个鸟不拉屎,错了,是专门鸟拉屎的地方来。”想起刚才的乌鸦粪秽,王驼子心里又是一阵子的恶心。
彭白笑道:“只要有一口气在,哪怕三魂七魄离体了,我彭白也能拉回一魂一魄,只是这眼睛…。。”
王驼子心骤然一沉道:“怎么?”
“这眼睛,有点难度…。。”
“能治吗?”王驼子脱口道。
“也不是不能治,就是这个玩意确实比较复杂,这样吧,我先把他身子调养好了,再说,现在谈眼睛也是白谈。”
王驼子心道:“只能这样了。”
“七七过来搭把手。”彭白叫过来七七,把魏宁翻了过来,道:“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准备准备,七七你去设坛,至于你嘛…。。”彭白忽然对着王驼子诡异的一笑。
“妈拉个巴子!”王驼子愤愤道,往地上恨恨地吐了一口口水。
不一会儿,七七摆出一张八仙桌,然后再八仙桌的上方挂上了一幅太乙救苦天尊画像,在八仙桌上摆好茶酒鲜花等供物,彭白这才穿戴整齐出来,三扣九拜后,嘴中年太乙金光咒七遍,将寿金焚化后,朗声道:“恭请大慈大悲太乙救苦天尊,药王孙真人,九天玄女娘娘和众仙师到坛,保佑弟子,扶持弟子彭白大显神威。小理”
彭白念书符咒三遍后开始画符,将符放在香上顺时针绕了三圈,才将符烧在半碗水中,对着符念道:“天罗神,地罗神,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让七七扶住魏宁将符咒灌下,这才和七七收拾了法坛。
这时候,彭白偷看了下窗外,发现王驼子正用一块布堵住口鼻,蹲在地上,卖力地挖着蚯蚓,顿时跺足狂笑。
“***,最好哪天不要有求于我。”王驼子愤然骂道。
彭白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袋银针,每一根都细如羊毫,几乎有一千根之多,递给七七,道:“从今天起,每天就由你给他扎针了,我老了,眼睛看不清楚,认穴也不是那么准了,”
七七平白的脸一红道:“不太好吧…。”
彭白白眼一翻:“别这么多废话,让你做你就做。”
七七默然。
从此后,每天彭白便给魏宁做法祛病,再有七七给他针灸,加上彭白的特质草药,魏宁的脉搏已经渐渐平稳,不像开始那么凌乱不堪。
过来一个月后,魏宁终于渐渐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七七那半张俏脸,魏宁看了看自己几乎全裸的身子,下意识的一拉被子。
“别动,”七七淡淡地道“我在给你扎针,乱动扎错穴位了扎到死穴了可别怪我。”
魏宁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插满了银针,像一只刺猬一般,七七又拿出一根针,在魏宁的小肚子上摸了摸,一针下去。
“这个女孩子怎么老是板着脸,不笑笑,如果她笑起来一定很好看的。”魏宁的脑海中忽然跳出这个奇怪念头,只觉得她似乎在哪见过,可是又一时记不起来了,“也不知道干嘛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要遮住半张脸,真不知她整张脸是不是也这么漂亮。”
魏宁不说话,七七也不答话,屋子里面的气氛维持着一种诡异的静默,直到七七的针扎到了魏宁的脐下三寸。
“这里,这里就…。免了吧…。。”魏宁脸涨得通红,用手捂住那里,表情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拿开,你要不想死就把你的手拿开。”七七的语气依然冰凉如铁,没有一丝暖意。
“这…。”魏宁真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随便你,我走了。”说完七七起身离开,魏宁连忙叫住七七,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轻点啊。”
“把手拿开!”七七居然也不避嫌,将手在魏宁的事物上揉了揉,魏宁那事物顿时有了反应,起立像七七敬礼,魏宁更是囧地无地自容。
“不错嘛。”七七用力一针下去。
七七走了之后,留下了一个脸红得像火烧的魏宁,王驼子走了进来。
“师父,”魏宁连忙叫道。
“别介。”王驼子面容寒霜,道,“老头子承担不起,魏爷这么叫我不是折我的寿吗?”
魏宁愕然,道:“师父,怎么了?”
“怎么了。”王驼子道:“您魏爷神通广大,哪有把我这个糟老头子放在眼里啊,我可不敢做您的师父,这不是折杀我吗。”
“师父。您怎么了,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啊。”
王驼子冷笑一声道:“好,那我问你,私自拜他人为师,学习道术,为了一个女人弄的要死要活的,您魏爷好生本事啊,我问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
魏宁这才知道王驼子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想站起来跪在王驼子面前,可是怎奈身体不允许,怯怯地说:“我没有拜他做师傅,只是学他的天罡五雷掌,再说了,天罡五雷掌乃是我魏家家传绝学,我学也不算违背师门啊。”
王驼子冷冷道:“魏家家传绝学。谁说的?”
“他说的。”魏宁轻轻地道。
“他是谁,姓氏名谁,何门何派,学的那门子道法,如何会使天罡五雷掌?”
魏宁顿时哑然,对啊,自己连老者名字都没有搞清楚,居然就开始跟他学习天罡五雷掌了。
“答不出来了吧。”
魏宁轻声狡辩道:“可是他教我的的确是我们魏家的天罡五雷掌,这个没有错啊。”
“天罡五雷掌是你们魏家的?他说是就是?我说降龙十八掌是我们王家的家传绝学,你信不信?”
魏宁顿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惊讶道:“难道天罡五雷掌不是我们魏家的?”
王驼子冷哼一声道:“天罡五雷掌,乃是天下禁术,早在数十年前,道门就有规矩,谁偷习天罡五雷掌,所以道
门皆可诛而杀之,不需问任何缘由。你小子现在已成天下的众矢之的了,看你还蹦跶得了几天!”
“那,怎么会这样,那他为啥要传我天罡五雷掌?难道…。。”魏宁顿时开窍,惊叫道,“他要杀我!”
“你脑子还没有笨到猪的程度吗!”
“还有哪个姓林的女孩,当年他在凤凰的时候,就是要害你和我,难道你都没有看出来?这次又被她骗的死去活来,还掉了一只眼睛,好好好,很好嘛。痴情的小子,鼓励一个。”
魏宁此时已经懊悔的要死,哪里还顾得上王驼子的冷嘲热讽,苦声道:“师傅,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和那个妖女又任何瓜葛了!”
“果真。”
魏宁想了想当时林灵素那张决绝的脸,狠声道:“果真!”
“敢发誓吗?”
“好。”
“好,你就说,如果你和那个女娃要是还来往,就……”
“就说,”这是彭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头来,接着王驼子的话头,道:“就说如果你们要是结婚了,生下的儿子世世为奴,生下女女代代为娼如何…。哈哈,够毒吧,书上都是这么说的…。。咦,王老哥,你肩膀上怎么有条蚯蚓?”
王驼子一听到蚯蚓两个字,顿时抱住肚子,狂奔到窗外,放肆地呕吐。
此时彭白贸然来了,王驼子已经不好再找个问题上再和魏宁计较,毕竟王驼子爱面子,家丑不可的道理还是懂的,说着对彭白一使颜色,两人才一起走了。
看着王驼子的背影,魏宁不由得心潮起伏,难道天罡五雷掌不是自己家传的?但是他小时候的确似乎听爷爷提起过,所以才有了先入为主的意识,认定天罡五雷掌是自己家传绝学,才和无名老者学艺的。
的确,无名老者他的身份神秘,可是王驼子,魏宁除了知道王驼子叫王处一,在凤凰山庙前以算命胡诌混口饭吃之外,又知道什么呢?
魏宁不由得想起了当年王驼子对付猴子时候那惨决人寰的术,这就是自己真正想要学的东西吗?
魏宁看着王驼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感慨无限。
可是无论怎样,王驼子不远万里及时的赶到龙虎山,救了自己一命,又不惜万里为自己求医,魏宁心中又涌起一阵暖意。
自从爷爷失踪之后,一桩桩的怪事开始笼罩住自己,王驼子、林灵素、杨小那、无名老者、麻衣婆婆,这些人,仿佛都像事先安排好一样,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他们似乎对自己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熟悉,而自己对他们却一无所知,他们的身世,他们的来历,甚至他们对自己到底有什么企图,魏宁都一无所知,自己真诚的面对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以君子之心坦诚相待,可是他们始终都只是惦记着自己身上的那根该死的骨头,林灵素、丁滢、无名老者还有好多好多明里暗里的敌人带着一个一个防不胜防无穷无尽的阴谋和陷阱算计着自己。小理
魏宁摸了摸自己那只空荡荡的眼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泪眼模糊。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我姓魏嘛?
“是的,就因为他姓魏!”王驼子叹了一口气,对着彭白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所以,你才收他做徒弟,所以你才…。”
王驼子摇了摇头,道:“不死骨虽然珍贵,但是还没有让费这么大周折去得到。”
“当真?”彭白双眼一亮,道。
王驼子苦笑一声,不答彭白的问题,转移话题道,“此次我来,发现你变了很多,难道是因为七七那个丫头的缘故吗?”
彭白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一个人被人软禁了这么多年,就会和我一样,想有个人陪了。”
王驼子道:“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有想过走出去看看嘛?”
“怎么没有想过,”彭白苦笑道,“七七告诉我,这个世界早就变了,说是出现了什么原子弹,还有什么小盒子,一打开就会有小人出现,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也想见识见识,可是,你也知道,只要我走出去烧尸森林,不出三天,便会尸骨无存。”
说道这里,彭白忽然叹了口气道:“我倒不是怕死,只是这辈子还有件心愿没了罢了。”
“什么?”
彭白恨恨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给那个疯子修一座世界上最华丽的墓碑,然后站在他的墓上在他的尸体上尿他娘的一泡,狠狠地说句,老疯子,你他娘的也会有几天!”
“怎么?”王驼子道,“难道你和孟葛…。”
彭白横了王驼子一眼道:“我才没有你这么傻了,只是一个人久了无聊的时候,总是会捣鼓出一些东西来的。”
王驼子点头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这几十年不会白白过的。”
“说真的,你就没有对不死骨动过一丝丝念头?”
王驼子冷冷道:“这个话题不要再提了。”
“难道你真的不怕那个疯子,那个疯子疯起来可是什么都做得出的。”
“是你自己被他关了这么多年,胆子小了吧。”
“谁说的。”彭白涨得通红的脸狡辩道:“我这是和他比试,比试谁活的长点。”
“和你一个大自己快一百岁的人比长寿,亏你也好意思!”
彭白顿时一时语塞,无法辩驳。
王驼子接着道:“说真的,你看那个魏小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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