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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坏?”他勾起她的下巴,幽深黑眸倏地闪过一抹精光,热气吹拂在她颈畔,“还有更坏的……”唇印在她的肩头,更有一路下滑的趋势。
不知何时他已经褪去她的外衣,大半雪肤曝露在空气中,由着他温暖的吻舌爱抚着。深沉的欲望被他滑溜溜的唇齿挑起,漫延到全身,肆虐着每一个细胞。心头仿佛有一头野兽,呐喊着要解脱。理智茫然无存,随着他狡猾狂浪的大掌不安蠕动。
即使已亲热无数次,他带给她的感觉总是如此不同,虽然总少了最后那一关,然而两人的身心已默许了彼此。
待她恢复神志时,他已经将她压在身下了。噢!天哪,他总是这么快速,要命!
“御,要是你生在现代,一定是个万人迷。”
“为什么?”他有些不以为然。
“这还用问。要有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技巧,不是得身经百战吗?!”难不成无师自通哟?!
龙御低声笑起来,一起一伏的胸膛震荡着水若。他此时赤裸着上半身,星目微瞌,浑身散发出魅惑人心的慵懒,瞧得水若又是一阵心神激荡,心头小鹿怦怦乱跳。
“这……有什么好笑的。像你这么自大,现代不是个王公贵族,也好歹得是个跨国什么的CEO吧?!”
“CEO?”这丫头又冒怪词儿了。
“嘿嘿,就是大商人咯!”水若像献宝似的,“瞧你长得一点儿不爱国,不招风引蝶还真是可惜了哟!”居然还伸出小手掐了人家俊脸一把。“幸好你生在这儿,可以免除荼毒无辜少女的危害呀!不过,听邑南说,你在长安也很红。”对咩,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情形,好像……
“别听他胡说八道。”半躺在软榻上,他闭上眼,轻轻抚摸着她愈来愈长的柔顺黑发。
“啊——你你你……”她突然记起一件大事儿。手提着他的鼻尖大叫起来。
“若儿,”他没睁眼,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指。“你又怎么了?”
“邑南说你也是世袭爵位,什么王爷来着。难怪……难怪不成大红人儿才怪,怎么着按照唐朝的习俗,你早应该娶妻一两个,孩子子三五堆了吧!”天哪,地哪,她怎么这么钝,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呢?!糟糕,她不是吃大亏了么。可恶呀!一想到这里,水若就要挣扎起身,离开龙御的怀抱。
“若儿,你在胡说些什么。不许你想这些。一切有我!”他一把揽回她的身子,将她压在自己胸口。
“我才没有,我这是未雨绸缪。”
“没有必要。我至今未娶任何妻妾!”
“那……未婚妻呢?”奇怪,这么大块肥肉,那些公主郡主千金小姐的都眼瞎了么?!
“没有。”仍是非常坚决的回答,好像仍无法平覆水若心中的顾虑。
正所谓越是在意,越是当局者迷,越是无法以平常心对待。半晌,水若都沉默不语。
“若儿,你很在意吗?”他抚着她的头,认真的问。
“当然。”她仰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你也不准我跟任何男人亲近呀?!”
“小傻瓜!”他笑了。黑眸漾起丝丝温柔。
“如果我傻一点,你就更喜欢我的话,我也愿意呀!”她傻气又自怜地说着,突然一阵心悸袭来。为什么?她在最能安抚她的人怀中,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若儿,你什么时候才让我拆礼物?”他吻着她的耳垂,低喃耳语。
不知是为那心悸而害怕亦或为他煽情动作无措,猛一抬头,坠进一潭幽深之中,渐渐澎湃出汹涌的欲望,几乎将她淹灭。
忽一转目,瞥见他左肩的白布,心又是一沉,“御,你答应过我不会受伤的。所以,现在你不能拆礼物。”
“不给,我自己拿。”黑眸倏地放大,他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不,等一下。”水若双手抵在他胸口,面红耳赤叫道,“礼物会给你的啦!不过你受了伤,又失信在先,所以拆礼物时间要延后。”
黑眸闪了闪,紧紧盯着她半响,期间只闻呼吸声和两颗怦怦的心跳声。
在水若以为快要挡不住龙御的逼视时,龙御开口了,“好吧!驻军回敦煌后,你就换回女装。到时候你可别想再逃了。”邪佞的俊脸,泛起一丝魅笑,那只邪恶的大手爬上她柔软的胸部。
“御,你小人。”她低呼一声,一掌打开他的手。
他不以为忤,修长的手指勾起她嘟嘴的小脸,“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君子。你忘了吗?我的小若儿。”
“没忘。你是个大坏蛋,哈哈!只知道欺负我们小女生。哼~”
“小女生?呵呵,很快就不是了。”
“你的伤没好,就甭想碰我。”她皱皱鼻子,冲他做了个鬼脸。
“谁说我不能碰?!”突然,他的吻如雨点儿般落了下来。
“哇,唔……你不要脸,唔……偷袭……唔……”
龙御此时心情好得不得了,这也多亏了邑南让黑卫们带去的那封水若的信。拥着水若的感觉如此好,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不管她的意愿如何,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她留在身边,就算是那个令人难以想象的未来也不能跟他争。
第三十三章 战争的残酷
嘹亮的军号声吹了十二次,预示着征战大军顺利回营了。从接到消息,大军会在今日午时抵达开始,整个军营阵地就从天蒙蒙亮忙到现在。听说打了大胜仗,连附近的居民也来帮忙杀鸡宰羊,送了不少慰问品。一听军号,忙碌的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儿,涌到营地门口翘首以待了。
水若也很想去凑凑热闹,可是龙御却以怕她前日受寒未全愈为由,让她只在厨帐帮忙,而且还被两个大男人给盯着,不,是保护啦!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眼见三五成群的人往外跑,连妍儿都去找她的李大哥了,而她只能在这劈柴。劈柴?!想想这等粗活怎么会让水若来做?!很明显,是她自己无聊得紧,郁闷得慌,拿那些木头木脑的家伙发泄呢!
自从京云黑月被处罚,从此成了水若的属下,水若心里很不是滋味,御教训手下,到头来她最可怜,成天被四只眼睛盯着,要说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了。偏偏这两人儿比李邦更死忠,想跟他们逗逗乐都不成。这会儿吧,她到宁愿李小人跟着,至少可以斗斗嘴儿,磨磨牙,互动起来嘛,才不会无聊咩!而这两愣头青儿……唉!有够无趣滴。
哗啦一声,又一块木头被分成两半。水若双眼冒着火光,狠狠地瞪了那两人一眼。
京云黑月两人大叹无奈。他们也是情非得以。这做属下的是不可能与主子讨价还价,他们的主仆意识分野相当清楚,绝对不可有半分逾越。
水若这一瞪,京云心里直发毛。上回因为他不跟她答话,就被害在冷气十足的河边空等了一夜,回头琮要向她道歉,说自己听错了命令。呕呀!
黑月烦闷地皱起眉头。水若迷上他的医药,要当他徒弟。开玩笑,这未来女主人要成了他的徒弟,那少主应该叫他什么?!基于明哲保身,他当然不可能答应了。结果,水若给情人乱下减肥药,差点儿害它嗝屁。水若一急,少主怪罪下来,一声令下,他居然收水若为师妹,每天教导她一种药品。
两人唯一祈祷的就是快些回敦煌驻地,就可以结束这非人的虐待,投奔自由。
这时,从迎军队那儿走来一个身着月牙长衫,摇着扇子的人,俊雅冠玉的脸上满是笑意。
“大哥,你又溜出来了。”水若一见邑南,即刻放下斧头,高兴地跑向救星。
“若儿真了解你大哥我。看那些粗汉子,还不如和小若儿你玩玩有意思。哟!你怎么在劈柴,这等粗活交给别人干就行了。弄伤你这白嫩嫩的小手,有人会心疼的哟!”邑南执起水若带萤子的小手心疼地又揉又摇头。惹得水若咯咯真笑。
“好了啦!没那么严重,我只是在变相发泄一下。你就好了,我想去前面瞧瞧,看看大牛他们回来没,可御就是不准,哼!暴君。”一说到这儿,水若又气红了脸。
邑南在心里叹口气,唉!这回大战伤亡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些死伤。御这么做无非是想保护这丫头。不过,保护得太好也不是上策,适时的身心卒炼是必要的。看来,这回又轮到他冒死当回启导老师了。
“你很想去看?不怕看到些不能看的?”他先试探一下。
“当然想。不过,有什么不应该看的?!”只是士兵回营嘛,又不是表演脱衣秀。
“呵呵,你去了就知道。真要去?”
“想啦想啦!大哥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走吧。”水若带头往大营口走。
不料,两个黑影尽职地一闪,挡在她面前。“少主吩咐,君公子暂时留在此地,不得去其他地方。”
“没关系,就说是我带走小若子的。你们打不过我不就成了。而且,御在那边,没什么危险。”
两黑卫面有难色,对视一眼,心下觉得非常不妥。就在他们愣神当口,邑南身形一闪,快如闪电,在两人胸口一点,两人身形立即被定住了。
“小王爷——”两人被点穴,纷纷气愤地盯住邑南。
邑南痞痞一笑道,“瞧,的确是你们打不过我,不是吗?所以,小若子我就带走啦!”
看着这一幕的水若吃惊得张大了嘴,“点……点穴手法?!天哪——”居然真的有点穴咩,而且还真不能动半分咩!水若忍不住戳了戳两个僵住不动人,这会儿这两木头真成了木头,不过那生气的表情可丰富了。看不出来,文质彬彬的邑南居然武功比这两个看似很强的人还要早!
邑南一把拉住水若继续乱戳的小手,将她拖了走。这丫头,一见着新奇玩艺就忘呼所以。
“走了啦!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改天儿教你几手。”
“大……大哥,你真的要教我?”
“怎么,你不想学么?”邑南心里笑翻了。
“想,当然想,想死了。哦……大哥大,你要说话算话哟!教我点穴手法哦。”
“好,点穴手法。”他当然可以教她,可她未必学得会。嘿嘿,他只负责教,并不负责教会哟。哈哈~
水若完全没有注意到邑南跟中的促狭,开始做起春秋大梦。
“哇哈哈,我居然可以学点穴,要是被同学们知道了,我不撩死了。哇哈哈……”她已经完全陷入自我陶醉的境地了。
一路上,可以看到三五一堆的好友相拥而泣,兄弟亲友互叙离情,送酒水,送瓜果,送粮食的比比皆是。前半截可说是相当鼓舞人心的景象,完全一副大胜归来的喜悦状。而后半段,步子一步一步迈出,心却也跟着一点一点下沉。之前还有不少熟悉的士兵见了水若,跟她打招呼的。这会儿,他们见了水若,有些却在躲避,虽然都是出于保护的心态,但水若的心渐渐染上了战争的衰戚。
前方水若看见了妍儿翠绿色的身影,忙奔了去,正看见妍儿替李邦清理手臂伤口。她一边为他上药,一边抬头微笑着对李邦说着什么,分散病人的注意力。那模样刹是动人,在面对战争最为残酷的一面时,一向柔弱的妍儿竟然表现得如此镇定自若,那么坚强,那么美丽。
“妍儿。”
“小若,你来啦!”妍儿看到水若,朝她一笑,小脸上淡淡的红晕使人刹时就忘了战争的恐怖似的。小若心里只想到一个历史有名的人,南丁格尔。白衣天使咩,原来就是这样子的。
“妍儿,你……一直在这儿。”
“是呀!李大哥受了伤,非得要我上药。喏!他就这么自私地霸着我,不让我给别人包伤口。呵呵,果然很小人哦!”妍儿状似不满地瞪了李邦一眼,李帮叫了一声妍儿,黑黑的脸皮居然泛起一阵暗红,尴尬地搔搔脑袋,周人一阵怯笑,气氛也因此缓和了许多。
“妍儿,你好伟大哦!”水若这一出声,也令在场人通通喷饭。
“小若——”
首先发难的还是李邦,他一把揽过妍儿,气势汹汹地说道,“喂!小子,你别想打妍儿的主意,她喜欢的是我,而且她已经答应做我李邦的媳妇儿了。”
“李大哥,你胡说什么。”妍儿不好意思地捶了李邦胸口。
“是呀是呀!妍儿喜欢你,不过……嘿嘿,她也一样喜欢我,对不对呀,小妍儿?”水若朝妍儿抛了个大大的媚眼,一旁邑南一干将士瞧着忍不住低笑声一片。
“是呀!我也一样喜欢小若子。如果你再这么霸道,我就……”
“妍儿,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还不成嘛!你别生气,别……别……”李邦立即放开妍儿的手,一副败兵状。周围又是一阵轰笑。
水若也不理会这对儿小情人,环顾四周,很明显人手不够。黑眸一转,心下已经明白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
“大哥,”她转身看着一脸淡笑的邑南,“我想在这儿帮忙照顾伤员,做一些基本的护理。你跟龙将军说一声吧!”说完,她就扎进伤兵堆儿,向前面正在给士兵看病的华大夫要任务去了。
邑南摇着扇子,大声对水若说道,“小若子,别累坏自己了。待会儿记得回来吃饭。”瞧,他这大哥多尽责呀!
刚一转身儿,邑南眼前一黑,出现两条黑影。两人刚想上前,被邑南折扇一收,抬臂挡往。
“小王爷,请您别为难卑职。我们只是……”
“不错。你们这么快就冲破穴道了。你们应该知道我刚才是放了水!”
“小王爷,卑职实在不敢违抗少主的命令。”
“龙御那儿由我担待着,你们俩好好看着她。别让她累着伤着了。至于出不出手帮忙,由你们自己决定。你们只要记住,只要她没事儿,一切都不成问题。你们的酷刑也只是小问题。”
黑月京云对视一眼,已经明白邑南所指,遂低头抱拳,向两旁一退。邑南笑道,“小若子其实心窝子软得紧,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摇着扇子走开了。嘿嘿,养成计划第一步完成。
黑月京云看着水若在那堆伤兵中忙来忙去,知道只要他俩想办法让水若为他们说情,一切问题皆可迎刃而解,只是到底怎么说情呢,他们得好好寻思寻思了。
水若敢肯定,这十六年来据闻所见的悲剧也没这一天感触得多。这可怖的血腥场面比她过去所看的任何一部恐怖还要恶心十倍不止。要不是今早太兴奋吃得不多,恐怕她早翻浆倒胃,一泄万里了。偏偏要逞能,硬着头皮来帮忙,累了大半会儿,还有一堆残兵没得到基本的护理。若不是黑月及时喂她吃了什么丹丸,她早双腿儿一登,进入梦乡了。
对于受了几十年冷血教育的黑月京云来说,不太能理解水若鸡婆的无聊行迳。但她认真又一丝不苟的模样,以及少主对她的重视,让他们不敢再漠视下去。
“哇,大牛。你的丰功伟绩好有看头咩!啧啧啧,这张爱国的脸帖上药膏和这个独眼罩,好有山寨头子的气势耶!”水若瞧着刚包好伤口的大牛,调侃起来,顿时整个伤兵营热闹起来。
大牛如此被侃,居然没有象往常一般大叫反驳,反而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搔着头。
水若奇了,叫道,“大牛,你该不会考虑转业做山寨王吧?”
这会儿,周围的小兵们笑成了一堆儿,小兵甲上前说,“小若子,你有所不知。大牛他在进咱百战团的时候可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土匪头子。要不是当年龙将军刀下留人,他早投胎去了。”
“真的?我还以为,哈哈!!!大牛,看不出来你也有段辉煌的过去呀!”说完,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不远处军医帐中正在给病患包扎伤口的华振瞧着这一幕也会心地笑了笑。这小丫头,当初不应该只从她的外表小瞧了她。相处这么久,她活泼大方、天真善良的率直性子深得人心,不管是军中将军士兵,还是厨房医帐,有她的地方就少不了笑声,活脱脱就是一开心小甜妞儿。难怪连性子一惯冷淡的龙将军也对她另眼相待。
水若包扎完大牛的伤后,左右看了一圈儿,纳闷地问起,“大牛哥,怎么不见小牛哥?该不会他又嘴馋,跑到厨房偷吃的了?”
刹时,整个气氛凝重下来。正裂嘴笑的士兵闻言表情一僵,忙低下了头。看他们的样子,水若敛去了笑容,心刹时像压上了十几块大石,沉甸甸的。
“大牛哥……”
“小若子,别问了。小牛他……他为了救一个兄弟,先走了。”
轻轻的叹息声回荡在耳边,仿佛为逝者送去的慰叹。水若脑子里不断出现往日他们在一起的开心场景,咋闻恶耗,一时竟让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反映。霍然起身,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眼前一阵模糊,在一片雾蔼中,仿佛看见一张张年轻的笑脸,突然化身残臂断腿。她一个趔趄,身子不稳摇晃着朝一方倒去。
“小若子——”众人惊呼。
京云黑月见着也来不及出手,突然串出一条颀长的黑影,眨眼卷住了水若的身子。一闪,两人落在离众人较远的一颗大树下,黑卫们立即跟了上去。
“少主。”二人立即躬身半跪下。
水若抬头,望进一双满是担忧的黑眸中,心隐隐做痛,“御……”
龙御冷眼扫向黑卫,半跪的两人背脊直发凉。天哪,这回怕不罪加一等,也得脱层皮了。
孰料水若拉往了龙御刚抬起的手,道,“御,你别怪他们。是我自己要来的!他们也帮了我不少忙。”
龙御低头审视水若,眉一擢,沉声道,“你不该来这儿的。”
读出他眼中的担心,水若笑笑,“没关系,这是我自愿的。”原来,他不让他来迎接大家,是怕她见着通过呀!这个表面冷血的男人,其实心却是这般细腻。
“你这傻丫头。”
“傻就傻嘛!好了啦,别这样子。叫人看见多不好!”水若叫出龙御的怀抱。看看跪着的黑卫,“御,今天他们也帮了我不少忙。就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吧!”
龙御盯着黑卫半晌,才道,“你们下去吧!”
呼,两人终于放心地吐出一口气。“是。”眨眼儿消失了。两人心下这才明白,原来问题就这么一两句话给解决了呀!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呀!
龙御也不管远处兵士的目光,披风一扬,卷起水若,飞身离开。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金桔色,缭缭炊烟四起,一只飞鹰划过天际,留下一声惊鸣。
第三十四章 我不要你离开我
水若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到这种地方,如此阴沉、如此黑暗、如此压抑人心。没有激烈的追逐,没有大声呼喊,只有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一阵比一阵强烈,一点一滴累积,迸击着她的毅志,掀起心底深处最深层的怯弱。她总是小心翼翼隐藏的脆弱一角,在此时仿佛完全暴露,被那股如刀般尖锐的恐怖,剖开,捣中核心。
不,不要——
她想呐喊出强烈的不安,却出不了声儿。惶恐无助完全掳获她的身心。
她乱了,本以为她早已守好筑牢的心房。为什么如此不堪一击,一次大仗就击垮她的防线。
不不不,她不可以如此懦弱,她不想因此而失去一切。她必须要坚强起来,只有这样才配得上御,御不需要一个懦弱胆小的女人,他需要一个能与他并肩驰骋的伴侣,一个能陪他到天涯海角、永远不会让他觉得有顾虑的女人。
突然,高大俊逸的黑色身影如魔魅般从黑雾中孕出,渐渐淡出,完全出现在她眼前。那般睥睨天下的高傲,那般冷酷卓绝的尊贵,他仿佛不属于这个俗世,而是降身凡尘的神砥。
这样与众不同的男子,她如何高攀得起呢?她只是一个错坠时空的高考声罢了。在这个时空,她无名无权无亲无故啊!
太深的情感下藏着越来越多的不确定和自薄,连她自己都厌恶这样的自己,即使自己外表言行、思想举止再如何乐观开朗,也除不掉这凡俗的想法和担忧。
她最怕的就是他的漠视离弃。其实对他,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有自信呵!她打从心底担心的结一直没解开,虽然他也曾许诺过,可事实胜于雄辩。她将心底的不安深藏,深到她也快要忘了,却仍然存在。
黑沉沉的浓雾缓缓旋动,涌浮,在眼前孕出一面朦胧的灰色镜子,镜子里传来遥远又熟悉的声音。水若身子一怔,双手不禁紧握在胸前,睁大了双眼。
镜中,出现的是母亲带泪的憔悴脸庞,耳边回荡着心酸凄切的呼唤声,“笙哥,我好担心若若。已经半年多了,没有丝毫她的消息。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不知道她是不是正在受苦,正向我们求救?笙哥,我们……应该怎么办?我好担心……好担心……好怕若若她已经……”母亲已经泣不成声,她的心也被母亲的泪水滴碎了。
“不会的。若若她一定正平安地待在某个地方。兰儿,别担心了。我可以感觉得到,若若她没有离开过我们。放心,我已经托人捎信给外公,他有关系可以请到高人帮忙我们找到若儿。我们应该祈祷若若平安无事,一定……”父亲拭去母亲的泪水,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再过不久她就会回到我们身边的。”
“真的吗?”她再次寻求丈夫的安慰。
“真的。我保证,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了。”他抱着妻子,轻声安慰。
“是呵!从来没有过。笙哥,我们的若若一定会平安回到我们身边的。”
“对,若若很快就回来了。”
“嗯!”
看着父母,水若一直强行压抑的思乡之情瞬间瓦解,她好想妈妈爸爸呀!好想吃妈妈唯一炒得最好的菜——蕃茄炒饭,想听爸爸吹得一手的口风琴,想跟赛赛她们一起压大马路……
不行。
另一个更大的声音叫着,她离不开,离不开了啊!
一想到或许她会如来时一样突然回去,内心就会升起更多的恐惧。离开龙御,光是想想心底的难过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舍不得离开他,舍不得他的冷酷,舍不得他的淡漠,舍不得他坏坏的笑,舍不得他生闷气的样子,舍不得他酷酷地挑眉,舍不得他……
镜中人影消失,水若急得上前一扑,却穿过了镜面,抱了一怀的冷雾。那一切,是她的过去,如今竟如烟似雾,再也碰不到,解不到了。心底的酸涩再次涌上胸口,压得呼吸也沉窒起来。
她回转过身,只见镜面慢慢被一滴、两滴、三滴,越来越多的血滴染红浸透,然后一滴、两滴、三滴开始溢出镜面,缓缓向她脚底漫来……
突然,镜面凸出,缓缓孕出一张张人脸,一张张满是血痕,表情痛苦凄然的年轻脸孔。
是小牛哥?!还有其他很多熟识的人,全部都是在战场上逝去生命的昔日好伙伴。
水若吓得连连倒退,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拉扯住,那可怕的境象如蛇蔓般紧紧将她的身体缠绕。让她动弹不得,想叫却发不出声,全然的的恐惧将她淹没。
“若儿……”
一声低唤,水若看到的是正在浴血奋战的龙御。他已经被箭射中,胸口流着汩汩鲜血,仍毫不迟疑地举剑杀敌。那胸口的血,顺着伤口一直流,流下铠甲,迤了一地,而且越来越多,仿佛将整片地都染了鲜红色,腥诡无比。
水若只感到那把插在他胸口的箭也同时插在了自己心上,一阵撕裂的巨痛掳住她,痛得她连发出求救的力气也没有。
突然,她感到一道强光刺入眼中,所有的景象霍然消失,印入她眼底的是一双溢满担忧的柔情黑眸。
“若儿,你做恶梦了。”温暖的大手轻轻抚上她发白满是冷汗的小脸,心底的寒冷惧意被渐渐驱散。
“御……”她纠着眉,犹豫了一刻,看着他此刻温柔无比的面容,一横心开了口,“御,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打仗了。那……好危险,好可怕,会受伤,会死……不不不,我不要你受伤。”她伸手握住那双温暖的大手,恳求道,“御,我好怕。在这里,我无亲无故,我只有你。我好怕你会丢下我……”
“若儿,你在为这事担心?”幽暗的黑眸静谧如丝。
“御,我不想你受伤,我会心疼。”一滴泪水,划下脸宠。
龙御展眉一笑,伸臂用力一搂,将水若抱在怀中,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柔润如绸的黑发,说道,“傻若儿,你的愿望即是我的愿望。只要你开心,世事一切,于我如浮云。”
“真的?”她不可思议如此轻易就得到承诺。
“君无戏言。若儿,不可以怀疑我的话。”他一挑眉,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尖儿,食指轻弹一计脑门。
“哎哟,御,你怎么可以弹人家脑门儿,会变笨的咩!”才刚刚想表扬一下他的温柔,就马上故态复萌了。哼,恶龙一只。
“谁让你敢怀疑我的话。该罚!还违抗我的命令,私自跑到伤兵营。”说着,他俯下头就是一口,咬红了她的颈脖儿。
“哇,你还咬,你是属狗的不成?!”
“怎么?做错事儿不承认,想反抗?”他笑得坏痞痞,顺着颈项,一个红润的吻烙在了她雪白的胸口。
“御……”天哪,胸口好烫,身体好像要燃起来了。他吮吻的地方又疼又麻又痒。脑袋也变得昏沉,全身竟然没力气反抗了。
半晌,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身上被种了不少大小不一的草莓。这家伙除了那最后一步,她几乎都被他吃干抹尽了。
“御,你这样子做好吗?我怕……似乎你辞官的话,可能不太容易吧?你的上司会不会怪罪你呀!”这么强的下属被她一小女生拐跑了,若让人知道了怕不骂她是红颜祸水才怪。她是不怕啦,可是就怕龙御不开心。
“小傻瓜,你在瞎操心,知道吗?”他又刮了她的鼻子,瞧着她又皱鼻子,眼下闪过笑意,认真说道,“只要我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当今圣上也不能更改。况且,若皇上知道我要娶妻,还会主动免去我的职务。总之,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用乖乖待在我身边。”
“我知道我不应该担心那么多。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我梦到妈妈为了找我,很伤心,还有爸爸。”她抬起脸,泪水又再次划落。
黑眸中闪过一丝无奈,他抬手拭去她的泪水,“傻瓜,你有我就够了。”
“御,我爱你,我不要你离开我。”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轻轻道出埋在心底许久的话。
印着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的黑眸,刹时闪过一抹惊诧,随后立即恢复,染上一层浓郁的温柔。大手轻轻捧住那张小脸,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不会离开你的,若儿。永远也不会!”那句“我爱你”如一颗炸弹轰开了他一向自持的冷漠心房,给他的震憾比他想像的要强烈数百倍不止。或许之前的承诺都是出于他向来对自己能力的自信,而此刻,已经完全被她的告白所感动,说出的是包含无限爱意的承诺。
“你要说话算话哦!不可以食言,我赖定你了。”终于,她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染亮了那张梨花带泪的脸,也照亮了他沉寂已久的心。“除非你不要我了,我就……”
“没有除非。”他霸气地截断她的负面思想,紧紧抱住她,“你安心在我怀里,只用想着我。”
“御。”漾着满足的笑容,她完全投入他的热情中,抛却了一直以来的心理包袱。
一切,交给未来证明吧!
第三十五章 错入红帐
大战结束后,军队回营不久,主将们处理完一些索事,士兵们也暂得疗伤休憩,日子过得算是轻松惬意。隔了半来月,开始准备收兵回敦煌了,突厥和唐军将在百年老城敦煌进行战后事宜的谈判。于是,军营又热闹起来,皇上也下旨慰问军队将士,赏赐了不少的物品,整个军营士兵兴致高涨,个个盼望着早日回家。
水若刚从厨帐回来,了解了一下妍儿恋情的进展情况。大至上来说,还差强人意,到时候由龙御赐婚,嘿嘿!一切就没问题了。
已经茁壮不少的情人也感受到主人愉悦的心情,在水若身边绕来绕去,不时吠几声,撒撒娇,整一个人狗合乐图。不自觉地摸摸胸口,水若乐得嘻嘻傻笑。这衣内硬硬的、温温的东西正是那夜龙御送给她压惊的一件饰物——一块墨色龙形玉佩。
定情物?!哇哈哈,御没这么说,不过她的地位得此殊荣绰绰有余了。
她可宝贝得不得了。对了,定情必须得是双向的。所以她也要有所表示才行,可是她又没带什么特别的东西来,总不能送他一本教科书吧!想了半天,她向妍儿请教的结果是亲手为龙御绣一个香包。
想想,一个漂亮精致又香喷喷的小香包,多可爱呀!当下,她兴致勃勃地弄齐了原材料,开始悄悄动工。压根也没想到龙御一大男人,没事挂个可爱的香包成何体统?!
接连多日往妍儿那跑,幸好李邦忙着回敦煌的事宜,没时间顾及,而且他知道有黑月京云也不怕会出什么事儿。不过,水若的手上硕果累累,瞧之实在叹为观止。记得有一日龙御询问她手上红点儿小伤的由来,她就以帮华大夫磨药所至。龙御当时是半信半疑,叫她多擦擦百芳膏就作罢了。
不知不觉走到百战团的营帐,迎面而来的大牛一瞧见水若,遂扯开嗓门大喊,“小心呀,小若,前面有块狗屎!”
由于正在深思,水若只听见了小心二字,反射性地抱着头往回跑,连带情人也慌张地跟着主人落跑。边跑还不忘又叫又跳地,活像那坨狗屎是什么毒蛇猛兽。
这一人一狗的蠢样子引来周人一阵狂笑,丝毫不留情面地把抱头蹲在一个帐包下的水若笑扭了脸。
水若立刻明白自己被大牛狠狠耍了一番。刹时杏目一瞪,两道燃火的大眼向周转一扫,顿时周围传来一阵猛咳声。只除了一人似乎接收不到这危险信号,还兀自狂笑,就是那个肇事者。
“情人,看见没?咱们被人践踏了尊严,我是不要紧。但生为一个忠心护主的狗,也是有狗格的。凭什么任他笑了去?”水若气极转而跟情人勾通起来。情人似懂非懂地吠了几声,还同时朝狂笑的大牛嘴牙裂嘴,一副疾恶如仇的模样。
水若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朝大牛瞄了一眼,而后向情人说了一句,“去吧!宝贝,让他看看你的狗格可不是随便就能践踏的。”
指令一下,情人倏地射了出去,直奔大牛。大牛正高兴时,突然见情人张牙舞瓜地扑了上来,由于它的分量现在已经达一个五岁小孩子样,这一冲锋一跳扑,竟把块头不小的大牛给扑到了地上。当下发动了情人一惯的口水攻势。那有些腥臭的口水沾了他一脸一身,当下他就成了周人的第二个笑柄。
水若报了狗屎捉弄仇,心情大好。想来今天情人喝了大补药,又吃了牛肉、水果、葱饼和一点儿烈酒,啧啧啧,那口气不熏死人也去半条小命了,哈哈!
“小若,求求你,快叫情人下去吧!我……我认错还不行吗?啊……”
“知错了?”
“当然,当然。小若子呀,你快……唉哟……”
“快叫情人走开,是吗?”她故意不紧不慢瓣起手指。瞧得大牛郁闷不已,心下叹道,这里谁都可以得罪,千万不要得罪这小刹星。
“是呀是呀!小若子,我求你,不行吗?唉哟,我的妈,臭死我了。”
“那……好吧!”
“谢谢,谢谢!你快……”
“可是……”突然,她又提高了声调,气得大牛差点儿变脸。
“可是什么?”忍忍忍,宁得得罪君子,也不能泛到小人呀!
“可是你伤了情人的心,它才会如此激动,我也没办法呀!”她无辜地眨眨大眼,害大牛一口气没顺好,咳红了脸。这小妖怪,简直是生来折磨人的。
周围的人瞧着他们的副队长如此狼狈也忍不住上来劝解了。水若这才放行,“得,你就亲情人一下,并且向它说三声对不起,再送它一块鲜牛肉,我想它应该会消气了。”
这简直是讹诈嘛!“这……”大牛正犹豫,情人似乎舔上了瘾又伸出舌头,吓得他连连称行。
众目睽睽下,大牛一笑丢尽了尊严,恐怕未来兵营的八褂新闻又该多一笔了。
笑闹完,大牛才问道,“小若子,你又跑妍儿姑娘那去了?”口气酸酸的。想当初他可是李邦的手下败将,没办法只有将佳人拱手相让了。
“是呀!”
“去干什么?”
“去学绣花。”她半真半假道。
大牛认真的脸抽搐了下,头皮有点儿发麻。基于小若子古灵精怪的个性,他没有信以为真。不?
(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http://www.xshubao22.com/3/34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