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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拓祁抱着水若坐到一角,拿出猎宪探牢时给他的金丹给水若服用,以补她失去的神和气。他也正是靠这金丹,才能保存体力,没在这大牢里失了精气。
看她稍微平息后,他点了她的睡穴以防她又受梦境伤害,然后他抬起她的手把了把脉。蓦地一震,放下了她的手。
唉!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要是大哥知道,他钟意的女子已经怀了敌人的种,他还会要她吗?!或许打掉她胎的机率要大得多,跟龙御比起来,他大哥一样自私狠辣。不过,他知道,这女孩宁愿死在这里,也不会愿意跟他们走的。唉!明天,会是怎么个混乱的场?!
第五十二章 刑场宰情丝
翌日午时,那拓祁被押解刑场。不知是对一位将军的尊重亦或是有人的私人,两人并未由牢车押送,而是坐的全封闭式马车,少了围观群众的唾骂、丢脏物。到了刑场,围观的人也全部被隔在甚远的地方。
昨夜一场大雪,天明已经放晴,正午的太阳晒在人身上暖阳阳的。可顶着煦阳的水若却觉不出丝毫温暖,一阵阵的头昏呕吐缠绕着她,若非由那拓祁扶着她,恐怕连大牢也出不来。
早上,黄妈红着眼送来早饭,她为了安慰黄妈就又吃了个精光,结果黄妈前脚走,后脚她就吐了个翻江倒海。呵~~到了这个节骨眼儿,她还有心安抚别人。
看着她露出的苦笑,那拓祁心里五味杂陈。他希望待会儿太过剧烈的场面不会伤害到她最好,不然依她目前的状况,无疑是雪上加霜,只怕……
今日监斩的是以雷驰为主的几位驻城已久的军官,此外还有几个新进的,却没有龙御。水若曾是龙御的情人,他没来也是情理之事。
水若抬眼寻着,却不见心中所想之人。无神的大眼满是绝望渐染的失落。唉!她还是好想见他一面呵,为什么她这么傻呢?!
他没来,一点高兴,一点失望。她希望自己留给他的永远是美好的印象,而非这最后溅血的残首。失望?!她竟失望于没能再跟他说上一句话,哪怕他不相信。
不,她不能哭。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认输。她从来没有背叛过任何人。只有她自己,她背叛了自己的理智,任一切一错再错。
那拓祁看着刽子手走上了刑台,手臂却将水若搂得更紧。
眶中的泪水,终在晃见那雪亮的长刀时,划下脸颊。
这一切全数落在离刑台不远的一座酒楼三楼一角的黑眸中。淡黄色阳光中,那个纤弱的盈白身影,是那么惹人心怜。苍白娇颜挂着两串晶莹泪珠,使她更加脆弱地比,一向灵动的大眼盛满了哀凄。
雷驰手中的令版迟迟扔不下来,连他都希望,要是奇迹出来该多好。
围观的人群突然窜出一群人,他们是百练团的大牛和众将士,还有妍儿一群女眷,同样不舍地看着这一切。都盼着奇迹出现,将一切悲伤结束。
这奇迹,不言而喻就是这酒楼上隐在了暗处的龙御。
他真的要她死吗?
问了无数闪,也违背了无数次那答案。
“好好照顾她。”邑南在临走的那晚对他说的话,那时他怀里还抱着玩累了已经睡着的她。
邑南一改平日嘻笑嘴脸,一本正经,万般严肃地说道,“她说过,这里她一个亲人也没有。我就已经决定要做她亲大哥,好歹也让她多一个依靠。她并仅有你一人。”
“我知道。不过,我认为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他非常自傲地回答。
“御,别那么肯定,世事无绝对。你要好好护着她,别太自负地认为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别忘了你的身份,还有很多觊觎你这块大肥肉的有权之人。像永沁那样的权贵之女,不要总是正面冲突。”他这小表弟虽然历练了五年之久,还是不怎么懂得息事宁人的道理。有时候,狗被逼急了也会跳墙咬人的。
“谁敢伤害她,我会让他下辈子也别想做人。”黑眸划过一道杀光。
邑南摇摇头,这小子还是欠教训。“总之,你小心就是。还有,水若毕竟只有十六岁,还是半个孩子。你凡事多让着她,不要动不动就欺负人。”指的是不要动不动就吃他这大哥的醋。
“那也是一种情趣。”这词儿还是这小丫头教他的。
邑南一听,气得敲了龙御一计爆栗子。“臭小子,别有了情人忘了娘。”
龙御微微一笑,正色道,“我会不惜生命保护她的,大哥!”
这一声大哥让邑南松开了眉头,“我说这些。一半为你,一增为水若。保护好她,也就护好了你自己的心。你最清楚,千万别轻易抛弃它。”
千万别轻易抛弃它……抛弃你的心……
邑南的话一遍遍回荡在心里,黑眸中印出那红木斩令抛下的弧度,大刀挥了起来。
“不——”
“啊,看——”
突然,人群骚动,刑场一片混乱。龙御发自肺腑的呐喊被淹没。几乎在同一时刻,在朗朗晴空中,一个飞翔的大东西撞入众人眼中。原来,突然出现的这东西,将刽子手的大刀给用箭射离了手,同时围观的人之中窜出很多习武蒙面的人,与守卫的士兵拼斗了起来。龙御俊脸一凛,压下心头突然泛起的温柔,又恢复成了人人口中最强也最冷漠的煌城龙将。
那跃过城墙来到城中心的是一只很大同筝,当时所喊的叫纸鸳。这大风筝灵巧地闪过了临时弓箭手的狙击,边飞边散下黄色粉末,那粉末在落地之前又化为气体,弥散空气中,刹时周围还在抵抗的士兵一个个都失了力气,倒地不起,或被轻易杀死。连一些围观的群众也来不及逃走,中了毒。刑台四周刹时躺满了或死或伤的人。在斩台上的几位功夫深厚的军官也躺了下来,只剩只个修为老练的还死命撑着。
那拓祁小心地护住水若,免受台下拼杀的波及。他们吃的金丹完全可以克制这种突厥化功散。一个壮汉窜上了台为那拓祁解开了脚链,此人正是此次大战的大将之一——费格。
“将军,请随我至城门。皇子在那里接应!”费格说着,几匹马儿已经出现在台下。这营救计划真是准备得天衣无缝,分秒必争。
抱着水若,那拓祁就要跃马而去。预期中的问题突然出现了,水若要挣开他,“你逃吧!我要留下来。”
“不行,你会死的。”说着,他抱着水若跳上了马。
“不,我不离开。如果我离开了,就……真的承认了罪行。”抗议未完,那拓祁压下了水若的头,一把利箭呼啸而过。
龙御站在马儿十步之遥,手持大弓。一身的肃黑交映着雪白的街道,冷厉的寒风撩起衣袂,黑色长发随风飞扬,那冷酷的气势尤如地狱里来的恶魔。那张俊美如神氏的脸庞挂着淡不可寻的笑,炯然的黑眸直射座上两人,涌动的怒焰教人浑身发颤。
糟糕,还是碰上这个大麻烦了。
“哼!鲇板上的鱼儿还妄想翻身么?”轻哼一声,下一秒,黑影已经窜飞而出,一盏银光划向马背上的人。
那拓祁抱着水若闪过一招落于地上,开始与龙御武斗。费格想上前相助,无奈被随后赶至的雷驰、大牛等人给拌住。而陆续增加的敦煌守军渐渐开始控制刚才一败如山倒的情势,如果再给一些时间,恐怕营救计划半全盘失败。
本来那拓祁若想逃的话,还是能够成功。只是此时他带着一个人,没过几招就节节败退下来。加之龙御因水若而起的七分怒火,更逼得他不胜其势。
“将军,放开我,你快逃吧!”水若不想拖累了他。
“不行。”那拓祁费力地挡开龙御一剑,喘着气,手仍紧紧圈着水若。
“哼,一个都别想逃。”龙御低喝一声,长剑直向水若,水若睁大了眼,千钧一发,她使全力挣开那拓祁。长剑划破了她的衣服,划破了她的手臂,渗出丝丝血渍,而那拓祁躲开了这一剑。
“将军,快上马。”费格甩开大牛,骑马跑了过来,要拉走那拓祁。此时城门已经亮起了催促的黄色信号烟幕。
水若被甩开跌在雪地上,胸中空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痛得她喘气不止,忍不住又干呕起来。她没想到,他真能狠心得举剑向她?!
第五十三章 背叛?欺骗?
“想逃,没那么容易。”龙御脚一点,跃飞而起,欲攻下马上之人。刹时空中光影交错,擦出火花,啷哐一声,两条纠缠的身影分了开。
格开龙御袭击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来迎接的猎宪。他一身白衫衬得玉树临同、潇洒不羁。与一身墨黑的龙御形成鲜明的对比,两个同样出色的傲世男子正式对绝于冰天雪地之中。一个邪肆,一个冷俊。
“你终于出现了。阿史那猎宪,或者该叫你洛刹凌堡主?”这设计的斩杀事件果然如他所愿引出了这个幕后黑手。他就是赌那拓祁在猎宪心中的份量,没想到被他料中了。
(亲爱的亲们,阿史那猎宪在这里还是继续用这个名字哟!因为在故事后面朵才专称他为洛刹凌。嘿嘿嘿,给他配的可是一个超级……嗯,以后再说吧!)
“哪里。你放了我弟弟这么大一饵,哪会诱不到我呢?!”猎宪手一挥,费格和那拓祁甩鞭而去。
龙御没管他们,即举剑刺向猎宪。因为猎宪双眼定在了水若身上,那里的占有欲一览无遗。
眼前人影晃动,水若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猛吸了口冷气,胃里窜上的一股酸味,一口吐在雪地上,竟渗了丝血红。半昏半醒间,水若已经隐隐明白身体如此异状的原因了。一丝莫大的无奈与绝望,深深掳住她。现在,她唯一想的就是让猎宪证明她的清白。
两个人中之龙的正面争斗,处处险象环生,势均力敌。猎宪的江湖经验十分丰富,善于与高手单打独斗,比起龙御略占上锋。在一个全力攻击后,他击退龙御数步,飞到水若身旁,一把抱起她。
“现在,你该跟我走了吧!”他笃定着。
“不。”水若看清来人,坚决地拒绝。令猎宪着实一愣。“猎宪,你帮我解释一下,我没有跟你通过敌情,我们只是一般朋友,求你……”
“你还不死心?”未料到她痴情如此。
“死心?是呀!可是……我爱他,我不要他恨我,求你……”
“哼!你以为有谁会笨地拆自己的台吗?”猎宪抱着水若旋开了龙御的又一击,唇边挂着与语意完全相反的森寒笑意,营造出一种与事实相反的暧昧状态。刚好欺瞒了那双一向精明,此时却被愤怒蒙蔽的双眼。
“贱人!”龙御气得大喝,飞身,长剑直指水若。
“御……”看着龙御如森罗使者般的面容,水若停止了呼吸。“猎宪,你何苦如此?我……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的。”
躲开一波袭击,猎宪已开始略感吃力,而龙御已经开始适应这样的打斗。一招比一招快,一式比一式狠绝。此时,援军已经开来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边说着,跃上下属备好的马儿,由下属挡住龙御。
“想跑,没那么容易。”怒火烧红了双目,他挥剑的同时,一个人应时倒下。
猎宪突然顿住马儿,笑道,“龙御,你也太狠心了。如此可人儿被你折磨成这样,你真忍心吗?以后,还是由我代你好好疼惜爱护她吧!哈哈哈——”说着,他大笑,策马而去。
“可恶,我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他似乎忘了此战的目的,跃马而上,心想着他决不会让他们两人称心地“私奔”了去。
城门渐近,水若挣扎着,“猎宪,你放开我。我不要离开,你放开我。”
“不离开,难道等着他来杀你吗?!”他气得吼道,想不通她为何如此死心眼。
“死……无所谓了。”她望着后面的马儿,泪水飘飞。“如今这样儿,对我来说与死没两样。”
“你……”她的深情令他气结,一个闪神儿,一把箭飞来,擦过他的身,他全力躲开,却不料水若趁机挣开他,摔了出去。“小若,不——”
她含着泪,飞出了他的怀抱。他的心猛地一窒,想停下来,无奈大军压境,此时不逃,青山也枉然。瞧着一抹黑影及时接住了那个娇小的身影,他才飞身上了城墙,与接应的将士会合。
接住了,幸好。若是差那么一步,如此柔弱的人儿恐怕……不,他们还有机会的,还会有机会再见面的。猎宪不知,此次一别再见,已经物是人非,而他自己也将经历一场更大的情劫。
几乎是下意识的,龙御收拢了手臂,生恐怀中人儿又像刚才那般。
“龙御,咱们大战上分胜负!”猎宪丢下这句话离开了。
龙御看着他们一群人逃走,也没动半步。同时,黑瞳一凛,突然又放开了怀中的人儿。
水若被重重摔在了地上,刚刚拾回的一点点希望又被他彻底打碎。他一脸寒霜地狠狠看着她,充满了愤怒、恨意、矛盾、挣扎、不甘、痛苦……
“御……”水若硬是撑起身子,抓住他的衣角,哭喊着,“我真的没有通敌,你相信我呀!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呀!我和猎宪见过三次面,我没有告诉你是不想你不高兴,我和他真的没有任何暧昧关系。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爱你,又怎么会通敌,至你和大家于不顾?!”
“哦?你们私奔不成,现在想求我饶你一条活命吗?”他完全曲解她的意思,在他眼中,她与猎宪逃脱不成被弃,现在只是委曲求全。
“御……”满眶的泪水,凝在大眼中,她看不清他的脸,话里的讽刺又一次重伤了她,疼的胸口,痛的心,抵制不了。手无力地滑落。
她碎心地泪脸重击他的心,他想伸出手拉她一把,却教身后赶来传来的声音拉住。他索性背过身,不再看她痛苦苍白的泪脸。黑眸紧闭,关住了所有的不舍与痛惜,狠狠一咬牙,他拂袖而去。
“御……”她终忍不住,大声唤他,来不及抓住他的衣角,她扑倒在雪地里,泪水决堤。“为什么你不相信我,为什么?你说过爱我的,你说过你相信我的生世的,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真的没有背叛过你?你忘了你承诺过的,你会爱我生生世世的,你永远也不会不要我的……从来,我都只有你一个人呀!你忘了吗……你忘了你在万佛面前立下的誓言吗?你骗我,你骗我……”声声泣音回荡在冰天雪地之中,却唤不回那颗逐渐走远的心。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末了,只有这三个字不断撞击着已经赶到的兵士们的心,其中有不少是龙御百战团里跟水若交好过的人。
“你骗我……”这三个字,不断重复着,重复着她心度最深沉的悲伤,重复着他越走越远的狠心绝情。
你为什么要这样狠心?为什么会如此绝情?这才是真正的你吗?这是我胆大妄为的惩罚吗?我不该爱上你吗?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啊?!
第五十四章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阴湿的石墙,混暗的光线,冰冷的空气,虱虫跳蚤都难以生存的囚牢,无论任何一个正常强健的男人都不愿意在这里待上三天。
想不到她间会幸运地再次造访此地。是呀,满幸运滴!至少她还没有挂掉,留着这条小命,不,应该是两条小命。唉……总之,这都无所谓了。
他之所以没有杀她,是对她仍有一丝旧情难忘吗?不,他只是想借她引猎宪来罢了。是呵,她还指望什么呢?!此时,她已经开始不敢奢望他对她还有情之可言。
望着那个小小的窗户的小脸,没了任何表情,她只是愣愣地望着那个窗子,红肿的大眼睛里空空洞洞、毫无神彩,仿若一具没了魂儿的美丽躯壳,静静的,默默的,任空气、寒冷吞噬了她。
柳艳儿第二闪遣入大牢,看到昔日活泼亮丽的人儿如此憔悴,也泛起了一丝恻隐之心,但转瞬即失。这样的乱世,容不得人布施仁义,其结果就像单纯的她一样,众叛亲离。
“君水若,这一切只能怪你自己太笨,轻易相信他人,不懂识时物为俊杰。你本不应该存在的。”柳艳儿半蹲在她面前,掐起她的下巴,脸色阴霾,妒恨交织。“哼,快要死的人,还装什么可怜。你不但让最冷的擎云王爷为你痴狂,还偷了四皇子的心,这会连我的墨也不放过。所以,你该死。偷了那么多男人的心,合该被女人报复。”
此时,黑眸动了动,好似她的魂儿才刚归位。“谁是墨?”这疑问的嗓音沙哑干涩,是失声痛哭后的结果。
“就是那拓祁。”柳艳儿答着,扮开她的嘴,硬塞进一颗药丸,“想不到害你到这儿,还是弄不死你。龙御对你狠不下心,就让我代他了结了你这人人口中的奸细妖女吧!呵呵……”妖艳的脸庞此时尽是恶毒。
“这些……唔……全是你设计的。”
“现在才知道也太晚了。不过,真要怪也该怪你自己,才给人逮到小辫子。这七日回仙够你好好反醒了。到时候,恐怕黄水埋伏的突厥兵已经送龙御来跟你见面了。”
“其实……我该感谢你的。”闻言,柳艳儿吓了一跳,惊恐地盯着她,她该不会傻了吧!
水若露出一丝笑,像是解脱了似的,飘然而柔美。“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知道……龙御对我的爱……竟然如此脆弱,不堪一击……连最基本的信任也……没有,勉强要来……又有何用。这样……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看她喃喃自语,巅三倒四的,柳艳儿心慌地逃走了。
死了也好,一了百了。或许只有死了,她才会忘了他对她的残忍,还会忘了自己爱他多么深……深到连自己也控制不了……只是,无法让他知道,这世上又为他为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大军离开不出三天,邑南即率了一千多骑精兵到了敦煌,其中有龙御派出去送求援信的京云。一到府内,邑南开始了解一切情况。回来请罪的逐风主持着府内事务。
逐风的身份特殊,只暗地里操作而不露面,但各方面情况他都了若指掌,非常有助于邑南掌管城内一切事务。此时,他仍不知水若的事,直到李邦闯入了议事厅,逐同又正好报告到劫囚一事,才霍然震怒。
“混帐!”邑南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骂了脏话,抵制不了猛升的怒气,他拍了一掌桌子,桌子应声而碎。他指着一脸惊诧的逐风,大吼道,“你知不知道。这么大的事现在才说,会有什么后果!搞不好,你们夜影五人以后都甭想有好日子过,跟他扯上关系的人都会跟着下地狱!”
下地狱?!天哪,有那么严重吗?青着脸的逐风以眼询问一旁的京云黑月,黑月一脸冷肃,京云回他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刹时他眉头掉下无数根黑线。
所有人全都教邑南吓坏了,他们没想到平时看来是所有人军官将士中最温和、最风趣的小王爷,翻起脸来也那么快、那么狠,那狂肆的模样不压龙御,让人心惊胆颤,全身发悚!
而这一切的不可思议,全因那个已被认定为奸细的小女人——君水若。
“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想的,难怪……罢!你们马上带我去看看那丫头,待在石牢里那么多天,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邑南忍住心中的心惶,立即前往大牢。
那么娇小柔弱的人儿受得住这样的寒冷吗?现在可是敦煌最冷的时候呀!不敢细想,他加快了步子。
“云,那个女人对少主真那么重要吗?”逐风困惑不已,因为他回来晚了,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脚步不停,京云瞥了他一眼,道,“不是什么女人。只是个小女孩。少主只为她展露过笑颜,你说她重要不?等这一切弄清楚了,你就会明白。到时候,我们是身处地狱或是天堂全由她决定了。”
逐风倏地停下脚步,心里不安迅速窜升。唉!最近是他的黑刹日。前不主上了女人当,一回来接掌将军府的事情,也没人儿提醒一句,又被这莫名奇妙钻出来的女人,哦不,小女孩给摆一道。连一向和蔼无比的小王爷都冲他炮轰了一顿。可悲呀!
无奈归无奈,逐风还是飞身赶去大牢。或许会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也好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有魅力,让那一冷一热两男人大动干戈的。
第五十五章 怒发冲冠的邑南
还是那个阴湿的囚牢,冰冷的石墙,浑暗的光线,跳蚤满布,恶臭飘荡,声声嘶嚎恶骂不绝于耳。邑南皱着眉头,无法想象水若在这样的环境下会变成什么样,他不敢想,整颗心沉了下去。
“她在哪儿?”邑南冷着俊脸喝问牢头儿。
牢头吓得声音打抖,“回小王爷,就在……前面,您请随我来。”牢头小跑步地领路,终于停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
一看这牢房邑南脸色更阴沉了,幽深的眸子闪过一抹林寒。他居然用这间关死刑犯的牢房还关那么柔弱的人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这么狠得下心?!
“小王爷,您请进。”牢头赶紧打开牢门。就怕眼前人突然不爽,给他们降个什么罪责就丢大了。
跨入大牢,他巡视一圈。在墙头一角寻着了那个已经缩成一团的白色身影。心狠狠一震,他大步上前,抱起了水若。
“小若,”邑南轻唤着,生怕她碎了似的。这全身发冰、乌丝零乱、面色黑紫的人儿,是那个活泼俏丽的人儿吗?心再次狠狠揪疼了,他提着胆探了探她的鼻息,微弱得向不可寻。
“小若,小若,你醒醒呀!大哥来救你了,你睁开眼看看。小若,小若……”他唤得嗓音有些沙哑哽咽,眼眶开始泛红。
京云蹲了下来,没想到水若会伤成这样,心头吓了好大一跳。看她脸色极不寻常,他执起她无温的手把脉,刹时脸色闪过一丝惊异。接着向身后静默的黑月使了一眼色,让他这大夫来瞧瞧。黑月板着脸上前,一见水若的模样也愣了。急忙握住她的手,把起脉。
“她中毒了,而且毒素已经漫至五脏六肺了。”
黑月惊爆的一句,邑南、逐风都吓了一跳。逐风靠近一瞧,也皱起了眉头。“脸色紫中带白,唇乌,全身死冰。是中了突厥的秘传上乘毒药七日回仙,依她情形看来有四五天了。”近日来在西北一代行事,让他对边垂民族的各种习性风俗秘术知晓不少。
“七日?那不是……”邑南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再次见她,生命竟只余两日不到。
“不对。”逐风把起脉,其他人全看着他,“原来如此。她其实只中毒两天,之所以会这么严重,全是因她已有了两月身孕而至。”
生孕?!又一记晴天霹雳打中邑南的脑袋,顿时他青筋爆突,抱着水若的手不自禁握着拳。她已经有了龙御的孩子了,他居然还把她打入死牢,该死的,他饶不了他!
邑南咬牙切齿,抱起水若离开了牢房,边问道,“还有救吗?”
“有解药的话应该没问题。可是现在这情况,只有先保往她的小命,再想个万全之策。”逐风回道。
邑南思量着,如何让水若消失,好送她去个安静安全的地方休养。此刻,水若意意外的醒了。
“你……是大哥?真的……”水若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不也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是的。当然是大哥。大哥来救你了,别怕,大哥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半分,一切会好起来的。相信大哥!”邑南揽紧了水若,那双灰黯的瞳仁又有了一丝光采。“对不起,大哥来晚了……”
“大哥,我……相信你,你别……这样……若儿,很好。”持久的疼痛几乎吞噬了她,但见邑南为她红了眼,她的疼又增了几分。
“小若,我一定会治好你的。”邑南心疼不已,都这时候了这丫头还要安慰他。
不料,那张小脸皱成了一团,嗓音呻吟,“不……别费神了,我……宁愿……”
“别这么说,一切会好起来的。相信大哥,我保证。”该死的,他不该也哭的。而逐风等三人为这场面酸的酸,背脸的背脸。
“我相信。可是……我……好苦啊!”未竭,水若的手垂了下来。
“小若,小若,你醒醒呀!小若,你别吓我……”刹时,邑南慌了。
黑月一见,立即把脉,沉声道,“她只是昏过去了。不过,还是快些医治的好。”
语毕,三人全施轻功回到东宛,开始闭关为水若逼毒。至于大敌军务都丢回给雷驰。不过他不敢有任何怨言啦!情感上,支持水若的不在少数,所以这会儿有小王爷坐阵,大家自然睁一只眼闭一眼了。
恐怕黄水埋伏的突厥已送龙御来跟你见面了。
埋伏的突厥已送经御来跟你见面了。
埋伏的突厥……龙御……
御……
“不要——”一声大叫传出,端着水盆的妍儿忙推门进房。
水若满脸虚汗,坐起了身,仍喘着粗气,神儿还游荡在刚才的恶梦里。
她梦见龙御被一群突厥兵围困,最后杀敌杀到不支倒地,躺在一片血泊中……
“小若,你又做恶梦了。我看我还是叫小王爷想想办法,弄点什么药来……”
“不用了。妍儿,我没事,过一阵子相信会好的。”疗养了一个多星期,在邑南黑月众人的救助下,她的毒已被完全控制,加上华振的从旁相助,保往了小命,而孩子竟也奇迹般的没有流掉。
“可是……”妍儿仍不放心。
“放心。我只是做了个梦,人还在这儿呢!我想再睡会儿。”
“那好吧。有事就叫我哦!”小王爷曾叮嘱过,要水若多休息,妍儿又忧心地退了出去。
睁着眼,水若躺了回去。虽然邑南给她换了一个地方住,可是一闭上眼都是她和他相处的片断回忆,熟悉的心疼又一次泛上胸口,眼眶湿热。孩子居然存活下来了,这是他们的结晶,她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爱”了。
总算处理完了所有军务,邑南和逐风往水若的新住处探望水若的病情。当初三人闭关了三天,轮流给水若输送内力,以助控制病情,催化药效,才保了水若的小命,累是累了点,但总算值得,这几日水若已经跟他开玩笑了。
虽然只有几天,但逐风要承认,水若比起骗他的那个女人好太多了。即便不知她以前为人如何,这几日的相处,他敢保证水若绝不是那种欺友卖国的人。幸好黑月没跟少主去战场,不然孩子肯定是流掉了。不过,为什么黑月没被少主带走呢?
有了三个健谈的聊友,水若的思绪暂时被拐走,不再那么愁思满满了。
第五十六章 为你而来
她已经开始以为自己可以这样活下去时,偏偏那个梦又再出现,就如同一座时钟,一再催促着她,任她一再抗拒,也无效。
心底的魔,根本不让她逃避。
每回梦醒,她总是心慌得不敢再入睡,直觉地抚着疼的胸口,就会触到那块墨龙玉佩,眼眶也会发疼,眼中的泪怎么也不想让它滑落了。
是的!她发誓自己永远不再为他落一滴泪,除非她永远也见不到他。
今夜,月明星稀,无风无雪,似乎正是一个很好的跑路夜。老天帮了她吧!不但下午顺利出了城,晚上还有这么好的天气让她赶路。只是,这马儿和她的身体就不时抗议了。
也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她的良心过意不去,她还是去了。
都说过了,不再见他的。可是,当她散步时看见马厩里的马儿时,就那么不由自主地骑上去,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有飞到他身边挡那梦里的一剑的冲动。
都说冲动是魔鬼吧!瞧她现在这样儿,活活就是被恶魔给拐走的样儿。没办法,出都出来了,现在也骑马难下了,回去她也识不得路了,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如果邑南知道了,一定会狠刮她一顿。京云逐风会笑死她,华大夫一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无话可说。
水若双手挂在马脖子上,就这么慢悠悠地漫步在星空下。
没人知道,在浩浩环宇中有一双带笑的温柔黑眸一直瞅着那个爬在马背上的小人儿,以手为她隔开了云层大雪,挂上星子为她照明。一路上,用那黑色的羽翼保护着她。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那双眸子不曾离开过。只是她却一无所知,也不可能知道。
在另一个时空中,临立着几个奇装异服的人。其中两人正进行着一段非同寻常的谈话。
“大人,您怎么会插手管这种事?我一直不明白,这牵红线的工作不是该人界那些吏神干吗?”这位属下一脸惊异。他口中的人界吏神即是地球上称为“神仙”的族类——月老、丘比特等等。
“你以为我该管什么?管你们吗?”语气满是不悦。
“嘿嘿嘿,小人哪里敢呀!”说是如此,可却没一点敬畏相儿。“除了帝之外,整个异惑界内就您最大了。至于这人界嘛,您当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啦!”
“多话。”
“好好好,我说正经话。其实我真的很好奇,您为什么要牵这条古今红线呀?”绕来绕去还是为了满足他肚子里的好奇虫子。
“你不用知道。”
这话的意思就是其他的他都可以知道啦!嘿嘿嘿,“那您为什么要让水若回古代找老公捏?”
“因为她老公龙御在这里。”
这算答案?!“那为什么先让他们爱得死去活来,现在又千方百计拆散他们?”
“自己种因,自己爱果;一波三折,情比金坚。”
情比金坚,偶滴那个帝呀,偶抖~~“那还不干脆在刑场的时候就两分开,干嘛这会儿非要拖到战场上呢?”
“因为我还没出场。”
“啊?大人,这个……咳!”敢情冥大人也染上“戏瘾”了?!“既然水若要回现代,干脆让龙御死了投胎到现代来赎罪得了。水若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到他吗?”
“太麻烦了。而且,在古代比较干净,便于回收。”
“干净?回收?”这什么YY呀?!
“龙御是九大擎天之一。”
“什……什……什么?他……他……他他……他……”这个属下下巴突然拉长掉地上了,一双眼睛像橡皮似地弹了出来,还一巅一巅的。
冥大人不以为意的瞟他一眼,“有这么惊讶吗?”
“那当然。不过……您难道要替另外几个也找另一半儿?”这个属下立即收回弹出去的惊怪嘴脸。
“你以为我很闲吗?!”
“为什么?”
“你又问回来了。”
可惜呀,没给匡出来。“那水若的孩子就这么没啦?”
“对。”
“哦~~~好狠呀!”
“一点纪念。况且,帝还承诺了后,千年之内都过二人世界。”
“那大大不同呀!”他这是想逃避话题么?!
“怎么不同?她们的心智都只有十七岁。虽然水若似乎较后更成熟一些。”
“还有……”
“没了。”
“不不不,我还想知道……”
冥大人身影渐逝。“下次再说。”
“不。等一下,我……喂!冥大人……”
人影消失,对话结束,余下一串好奇心无法被满足的郁闷嗥叫。(大家有嚎叫不?!等着哈,朵的下一本书就会慢慢掀开她神秘的面纱啦!呵呵呵……)
第五十七章 为你而去
赶是终于赶到了,可情况却不是她所能控制的。正如预期的,没人相信她,甚至还要治她逃狱的罪。
“此女不但通敌卖国,私逃大牢,现在又妖言惑众。罪当论处,请刘将军、龙元帅定夺。”哈尔德在外巡逻时抓住了水若,心下乐得,自以为又立了一大功。
“这……”刘锦国迟疑地看向一旁的龙御,现在龙御是皇上亲点的征军大元帅,就算他想杀了水若,也不敢再冒然行事。
龙御看着体力不支倒在地上的水若,眉头微蹙。刚才她似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讲完,现在仍咳嗽不止。想必在戈壁滩上行了一天一夜,没喝一口水。该死的!他在想什么?!
可是,她的样子像是大病初愈。刚听到她的到来,他竟然有一丝兴奋多过诧异。矛盾的心理拉扯得他心力产瘁,情何以堪?
黑眸中寒光迸射,与刚抬头的水眸撞个正着。那两道冷光,直戳进了她的心窝,满身的伤被这冷眸一盯,心底又汩汩冒着血,疼得她心神俱疲,抖若风中残柳。
他的眼神,好冷漠!
“来人!”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地下着命令,“将她拉出去,就地……”
轰——
晴天霹雳,硬是打断“处决”二字。突然间,地动山摇,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惶惑人心。
众人心惊不已,莫非真是老天有眼,要翻这冤情吗?
突
( 被古代将军拣到后 http://www.xshubao22.com/3/34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