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夏帝国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追梦的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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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平听完了三兄弟的讲述,便叫来了欣儿,让她准备些礼物。

    “殿下莫要破费了,我们三个兄弟成亲时,您已经给了礼物了,只是您忘记了罢了。千万不要再破费了。”王锋忙站起身来拦住欣儿,向王平解释道。

    “哦?那也不妨,再给些礼物也是使得的。要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多年未见了,一点礼物又算些什么?欣儿你去准备吧,父皇不是赏了些贡缎吗?多拿出几匹来,给家里人做几件衣服。”

    “那就多谢殿下了。”王锋兄弟连忙施礼道谢。

    “自家人,何必道谢?”王平客气了一下,终于说到了正题,“不知道兄弟们有何打算?”

    “我们也是想找个出身啊。本来,我们兄弟几个是想到了明年春试时来京城会考的,却不料王爷突然大病,家父不放心,便让我们早些来看看。

    好在王爷已经在复原了,我们兄弟见了也欢喜得紧。但还要烦劳王爷派人给家父捎个信去,免得他老人家焦急。”

    “这个好办,一会儿便让管家打发个小厮去一趟颖川郡,反正也费不了多少时日,顺便把东西也带过去。现在就要过年,兄弟们就住在王府吧,和小弟一起过年,咱们兄弟也热闹一番。”

    王锋兄弟连连称是。

    “明年春试,不知表哥和表弟们准备考什么?是文还是武?”王平又问道。

    “我们打算考武进士。文进士要求各家学说均要涉猎,而且现在能人太多,并不容易考。再加上,现在边关正在用人之际,考个武进士也好报效国家。我们三个兄弟,文采虽然是一般,但武艺却是家父从小便开始调教的,考进士应当可以上榜。”王锋表情十分谦逊,王铎、王钊也连连称是。

    “哈哈,就怕你什么打算也没有。”王平有一种莫名的兴奋,他在想,如果三个人真的是可以考得上武进士的人才的话,那就一定要把他们招揽到自己身边,至少是个亲戚,一切都可以有个照应。

    “哦?表哥和两个表弟都有如此才华?”王平开始准备香饵。

    “不敢,不敢,我们兄弟有些自大了,王爷莫要在意。”王锋又是一句谦虚地话。

    王锋几个人也确实是名门之后,举止言语都十分谦逊,让人觉得十分绅士。他们的举动虽然恭敬,但是却不是自卑的一味讨好王平。王锋说话虽然内敛,但是王平依然可以从他身上看出那种属于热血青年的,不服输的劲头。

    仅凭这种可以潜藏的劲头,王锋就是一个人才。

    这一点虽然也可以从两个“表弟”的身上看到,但终究还是有些少年的心性流露出来,比较起来,不如他们的哥哥沉稳。

    “不知表哥可否让小弟一饱眼福,看一看兄弟们的绝技?”王平放出了香饵。

    “这,王爷所请,自当从命。”王锋看了两个弟弟一眼,还是上了钩。

    “如此甚好,欣儿,让人打扫一下场院,然后把不当职的护卫都叫到院子里来。”

    “王爷,这样是否有些兴师动众了?”王锋正在鱼钩上摇尾巴。

    “不妨不妨。”

    ……

    这是一个专门练武的院子,院子边上摆了各种各样的练武器具:刀、枪、剑、戟等十几种兵器,石锁、石担这些练力的器具,还有大量的木桩、沙袋。

    场边除了不当职的二十几个护卫准备以武会友外,还有一二十个无事的仆役婢女站在场子外围,想凑个热闹。他们三五成群,说说笑笑,看来已经习惯了这种开会前例行“讨论”的模式。

    特别是几个婆子和杂役丫头,在一个角落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边说,还一边用眼睛打量着王锋三个兄弟,不时地“啧啧”的感叹。

    这时,王平正斜躺在器械房门口的一张凉椅上。

    因为天气冷,所以椅子上被铺了两床棉被,王平身上还盖了一床,像是“饼夹肉”一样把王平裹在里面,还真是“保暖”。

    王平微笑着看着众人,见能来的人差不多都来了,就吩咐欣儿宣布开始。

    第一场是宁王府的一等护卫(从三品)林辉和宁王的大表哥王锋比拳脚。

    宁王府一共有十四个有官位的护卫,分别是一等护卫两人、二等护卫(从四品)四人,三等护卫(从五品)八人。这些人都是武进士出身,被宁王看上后招到府里。

    在科举制度下,武进士所授予的官位经常比文进士高出很多。一般来说,文状元取中之后都是放到翰林院作一个翰林院修撰(从六品)的官职。而榜眼、探花是翰林院编修(正七品),其余进士更是七八品的小官,甚至有的人干脆候补。

    武进士的任职却不相同,他们中排在前位的都入了皇宫作了侍卫。如,武状元、榜眼、探花往往被授予皇宫一等侍卫(正三品),二甲前列是二等侍卫(正四品),另外,一般还会有几个优秀的二甲进士被授予三等侍卫(正五品)的官职。

    换句话说,武试中的优秀者,大多进了宫廷给皇帝看门,而不是到军营里授以实职。也正是因为武进士们有如此特殊“功能”,才会被授以高官,由皇家养着。当然,余下的进士中也会有一些人进入各个王府当值,他们的职位同样很高,但也一样不会被大用。

    这些做侍卫、护卫的人虽然没有被重用,但并不表示他们中没有大志者。

    林辉就是一位胸有大志的护卫,六年前,他考中武进士二甲第十四名,被赐进士出身。当时,他才二十三岁,比现在的王锋还要小一岁。

    据说,林辉当年是被宁王亲自请来的,在经过半个多时辰的单独“谈判”后,才答应投入到王府里给宁王作护卫。

    如今,林辉唇上的胡须已经十分浓密,脸上甚至也出现了沧桑的味道。

    可惜,他成就大志的计划却还没有完成第一步。

    其实,也不只是林辉,其他十三个高官护卫中又有哪个不想在战场上杀敌,进爵封侯,光耀三代?不过,王府里的安逸生活是最容易消磨雄心壮志的,在拥有了几年的高官厚禄,整日只是做些看门、玩耍的生活经历之后,又有几个还想改变现状,到军营里去过苦日子?

    当然,可以消磨雄心壮志的地方可不仅仅是王府!

    林辉和王锋两人打得很精彩,足足半刻钟都没有分出胜负,当然,这个“没有分出胜负”只是其中一方没有将另一方****而已。

    其实,在场的任何一个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王锋早已经输了。

    王锋已经一身汗水,而林辉依然游刃有余。

    这时,王锋已经明白,自己远不如林辉,林辉一直在让着自己。

    王锋不是没想过认输,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输,也太伤面子了。特别是场子旁边还站着女人,当着女人的面认输,就更显得不是大丈夫所为了。他还要坚持。

    这时,王铎和王钊两个人早已有些着急了。王钊握着拳头,一直在那里给哥哥鼓劲,而王铎已经撸起了袖子,露出了小臂上结实的肌肉。

    又打了几十招,王锋出招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原本还在攻击之余进行进攻的他,现在,更是只剩下防守。这时,就连王平也能看出来,王锋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王兄弟请停手!”林辉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向王锋喝道。

    “王兄弟武功高强,我二人久战,却不能分出胜负,林某甚是佩服,想请王爷将我们这一场以和来论。”

    林辉这个时候这样做,也算是给足了王锋面子,毕竟王锋是宁王的表哥,折了他的面子,宁王那里也不会好看。

    这样一来王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王锋是大汗淋淋,而林辉只是面上微红,看起来像是刚热了身一样。

    刚才,王锋还有些瞧不起这个护卫。他心里有一个特殊的感情在作怪,他希望打败林辉,好让别人看看他这个不入流的捕头,要比一个从三品的护卫还强。但现在,他已经深深地佩服起林辉来,林辉不但功夫明显要比他自己扎实,耐力也比自己好。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是林辉的对手,就连刚开始时的平手,似乎都是假象。

    王锋向王平和林辉分别抱拳,“王爷,林护卫功夫要比我高出很多,我自愧不如,实不敢当平手之论。我甘愿认输。”

    王锋也是有修养的绅士,刚才比武之时争强好胜,爱些面子是年轻人的常事。但如果现在还沉默着,不去面对现实的话,恐怕就会真的让人瞧不起了。毕竟只是看两人的样子,就能看出谁优谁劣,最起码也可以看出体力的优劣。

    “王兄弟太客气了,我们本是平手,怎么能说不是我的对手?还是请王爷以和来论。”

    林辉在比武前就觉得王锋是个人才,听了他的话以后,就更是觉得他是个敢于承担的好男儿,心中不由生出了一种英雄相惜的感情来。

    “哈哈,林护卫十分大度啊,好吧,我就做主按平手来算。不过,林护卫还是要强上半筹,不知道表哥以为如何?”

    王锋也没有再争,他知道宁王虽然指出他要差一些,其实也在全自己的面子,而且,这也指出了实情。所以,也应了下来。

    余下的两场更加没有什么悬念,王铎和王钊兄弟两个人,一个败在二等护卫丁羽的手下,一个败在三等护卫穆纬的手下。

    王氏三兄弟一平两负,或者说,都败了。

    这样的结果,对于三兄弟来说,打击是很大的。不过,那些护卫毕竟是进士,就连那些三等护卫,也是上次大考的三榜前列出身。

    看着三兄弟有些失落的样子,王平心中暗暗得意——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大家静一下,现在,我宣布奖励,丁护卫和穆护卫战胜了对手,给予每人四匹贡缎的奖励:第一局,林护卫和我表哥战平,分别给予每人两匹贡缎的奖励。”

    这些护卫也都是高级武官,一般的东西都不会稀罕的,而这些贡缎好歹是御用,又有那么多,王平便索性作个人情。

    所以,丁羽和穆纬两人听了都十分高兴,笑容不知不觉地就涌现在了脸上。要知道,贡缎这种东西,可是讨好妻子爱人的最佳“工具”啊。

    “另外,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九,再过两天就是新年,我决定,今天晚上我们开一个篝火晚会,一起高兴一下,到时候,大家可以随便吃,随便喝。明天晚上,所有不当值的且家在京城的人都可以回家,和家人团圆,走的时候都到帐房支二两银子和两石米,以作过年之资。”

    所有人都不明白篝火晚会到底为何物,但听到王爷说,随便吃,随便喝,还是一起欢呼了起来。他们这些在王府当差的人,虽然一年到头也是锦衣玉食,且拿丰厚的薪资,但“随便”的机会却没有几个。

    王平想这个主意,也是想和仆役护卫们拉近一点距离,自己虽然不能和他们一起吃喝玩耍,但这样的活动多举办几次,部下们还是会感恩的。而且,王平也很想热闹一番,从他有意识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而这一个多月里,他只出过一次房门,其实,就是这次。

    其实,自己不能玩耍时,看见别人高兴也是不错的,因为别人的笑容也能为你带来好心情。

    晚会的原料已经有了,不但皇帝上次赏赐了不少肉食,听欣儿说,王府在城外还有一个自己的小养殖场。一共养着二十多头牛,一百多只羊,鸡鸭鹅更是有三四百只。上次皇帝给的活动物,现在也在那里养着。

    而薪柴更不用发愁,王府在宁王出事之前就已经开始积攒,以备过年之需,现在,已经堆满了一个小院子。

    “篝火晚会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该不是,生一堆火,大家围着火一起喝酒、吃东西吧,要不怎么叫篝火会,而且还随便吃、随便喝?”

    “那晚呢?应该是在晚上。”

    “嗯、吴管家真是睿智啊。”

    “哼,我算什么管家啊,我们府上真正的管家是那位。”吴永一脸颓废,指着正笑眯眯地站在王平身边的欣儿。

    第十六章 晚会

    心灵成熟的过程,是持续不断的自我发现、自我探险的过程。除非我们先了解自己,否怎我们很难去了解别人。——卡耐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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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应该是这一年里,宁王府最热闹的一个晚上。为了晚上的晚会,府上的仆役们从比武结束后就开始准备了。欣儿按照王平的吩咐,派出人去置办各种需要的东西,好在马上就是新年,大部分东西王府都有储备,所以也没有费什么周折。在宁王府厅前的大院子里,一共升起了六堆篝火,篝火上架了三头鹿,两头獐子和一头肥羊。篝火噼里啪啦地烧得很旺,火舌舔着早已经抹了肥油的肉食,不一会儿,就有香味飘散了出来。

    每一堆篝火都有十几个人围着,不过,这些人倒是十分自觉,男女是分开坐的,属于男人的篝火有四堆,女人是两堆。他们自然是要避嫌,在王府里干活的女人中,无论是已经嫁人的还是没有嫁人的女子,都不可能挤在男人堆里,和男人一起吃喝。

    而且,因为有女人在场,男人们也不好太放肆了,只是和女人们一样,烤烤肉,喝酒聊天而已。如此以来,篝火晚会便变成了烧烤晚会,气氛相差不少。

    看到了这一幕的王平,也不免有些尴尬,他确实忘记了这一点,不过,在这些以性别划分的群体里,总还要热闹一点吧,这也算达到目的了。

    食物自然不会只有这几头獐鹿,整整一下午,王府里还宰杀了十几只鸡鸭鹅等家禽。还令人烧炖了几斤虎肉、几对熊掌、十几斤鱼虾,连那些平时不容易见到的海味也都各称了几斤下锅,要让每个人都可以吃到。

    除了留下几只最肥的母鸡炖了一大锅鸡汤外,余下的家禽全都被撕成了大块,以备人们烧烤。

    院子边上还堆了酒。下午,欣儿专门让吴永到酒楼里订了三十坛好酒,一共三百斤,再加上府里所预备的散酒,应该是够喝了吧。

    王平自然不可能和护卫仆役们坐在一起吃喝,他还需要别人抬着他走,当然,他也无法吃太多不容易消化的肉食,更别说喝酒。

    王平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留下一群男男女女自由吃喝玩耍。而王家兄弟此刻已经和不少护卫们混熟了,也留在那里吃喝。

    王平和王妃、公主、以及欣儿一起正在卧房的外屋烧烤。这时,芙蓉姐妹、四个小丫环以及王妃、公主身边的小丫头,都已经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跑到人多处玩去了。不过,倒也使他们四个得了个清静,否则,仅仅是芙蓉姐妹两人,叽叽喳喳的站在旁边,恐怕就让人吃不消了。

    王平斜躺在躺椅上,看着现在和自己最亲近的三个女人,不知不觉之间,笑容已经浮现在了脸上。

    三个女人正围坐在火盆边,手上各自拿着一串肉食。

    王妃手上是穿着的三个鸡翅,她一边小心的转动,一边请教欣儿烧烤的方法,她虽然不会烧烤,但她烧烤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扭头问话,都让人看来是那样的优雅,那样的魅力四射,让人以为是天上的仙子。

    欣儿烧烤的水平也不怎么高,只是看她笨拙的手法和那一串鹿肉上的焦痕就可以觉察出来,不过,她毕竟比王妃和公主强得太多。所以,她除了谦虚地应对外,也时不时的对王妃“指手画脚”一番。王平不能否认,相对于王妃和欣儿的主仆关系来说,她们更像是一对姐妹。

    现在,公主几乎都不好意思看手上的那条小鱼——从头到尾,黑糊糊的早已经不成样子了。她看着两个姐姐手上的肉食,自己却撅起了小嘴。

    “把那条小鱼扔掉,再换一条吧。”王平终于开了口,他微笑着看着自己的这位小妹妹,那种天真纯洁的表情真的很招人喜欢。

    “九哥哥,到底怎么烤啊,你教教我好不好。”赵瑞看着王平,把嘴撅起老高,可怜兮兮的央求道。

    “呵呵,这得问你欣儿姐姐啊,我可不知道。”

    王平确实不知道,他倒是吃过一次烧烤,但是却没有烤过,甚至也没有从头至尾见谁烤过,他吃的是饭店里装盘的成品。

    “你不是神仙的高徒吗?连这个都不知道?!”

    王平张了张嘴,彻底无语,他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王爷,要不我将刘方家的叫过来,让她教教咱吧。”还是欣儿帮王平解了围。其实,刚才王妃和欣儿都被赵瑞的表情逗乐了,而王平被殃及池鱼,也被俩人看了笑话。

    “我的这串烤好了,还是王妃来喂王爷吧,我去去就来。”欣儿把鹿肉递给王妃,便推开棉布帘子出去了。

    公主无奈,只好又拿起一条小鱼穿上,重新烧烤起来。

    王妃笑着看了公主一眼,便去净了手,移了个凳子坐在王平身边,准备给王平喂肉。

    王妃先将鹿肉取下,放进盘子里,然后再把它们撕成肉丝。肉被撕得很碎,即使一个掉了牙齿的老婆婆吃下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王妃一边撕着肉,一边看着王平,眼中满是深情。

    这些日子以来,王平一直在享受着这种超高级的待遇,这种待遇即便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也未必会有。当然,如果有电脑、电视、空调,再有一杯热咖啡,那就更美了,不过,现在,王平也已经满足了。其实,就是皇帝本人也未必比他过的舒坦,皇帝每天还有数不完的政事要处理呢。

    王平招牌似的的微笑和沉醉的眼神也让王妃心情激荡,她现在才真正感受到了,传说中爱情的力量,如今,她真有一种热恋的感觉,和已经结婚三年的丈夫。她觉得自己愿意去为王平做任何事,只要王平开口。王妃的动作很温柔,每次都是只拿起几条肉丝,轻轻地放在王平张开的嘴里,看到王平咀嚼后咽下去,才会去拿另外几条儿。王妃也知道,这是欣儿给他们两个人制造的良机,趁着宁王“失忆”,他们也确实应该培养培养感情。

    王妃一直很感激欣儿,虽然,欣儿已经跟了宁王十多年,得到了宁王那样多的宠爱,但是,王妃却一点也嫉妒不起来。因为,她发现,欣儿永远都只是宠爱的默默承受着,而不是要求者,而且,欣儿所做的一切也当得起她所受到的宠爱,更别说,她还时常帮着王妃说些好话。

    “王妃,你说我好了以后该做些什么事?”王平突然问了一句。

    “啊?”王妃一愣,她不明白为什么王平突然问起来这个。

    “啊,是这样,我应该有很多兄弟,但是,我发现好像他们与我并不怎么来往,你说,我好了以后该怎么对待他们好呢?”

    “九哥哥,理他们那么多干什么,他们一个个要不争权,要不好色,背后里一定没少说你坏话。”心直口快的赵瑞直接把心里话倒了出来。

    第十七章 皇子

    与人交往,第一件应学的事情就是不要干涉他们自己快乐的特殊方法,如果那些方法不激烈地与我们向冲突的话(不要试图改造对方)。——卡耐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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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妹妹能否给我讲一些我和他们之间的事。”王平向赵瑞问道。

    赵瑞一撇嘴,说道:“九哥哥和他们之间的事我知道的不多,但是,却有一件事是我印象最深的。这件事和九哥哥没有关系,是太子和四哥之间的事。”

    公主一阵咬牙切齿,任谁一看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那是在五年前,我还只有十一岁。那天,我一个人在御花园玩,闻闻花,捉捉蝴蝶。当时,我看到了一只翅膀上长眼睛的大蝴蝶,就去追它。没想到,追着它转了个弯,竟然隐隐约约的听到,花丛的另一边有,有男女、男女嬉笑的声音。”

    公主说到这里,脸上不知不觉得泛起一片红晕。

    王平知道,公主可比不上他那个世界里的女孩儿们视野广阔,难免有些害羞,更何况,她才十六岁。

    “我知道是什么意思,你说下面的。”

    “嗯,我当时怕冲撞了父皇,就想马上离开,谁知道,那个男人说了一句话,却让我听出来,他不是父皇。”公主的眼睛有些迷离,像是又回到了当时的场景。

    王平看着公主,突然有些想笑,他发现公主讲起故事时的表情真是丰富,如果,让她去讲鬼故事的话,光是那种表情就足以把人引入故事的氛围里,那还不得把人吓得非疯即傻?

    不过,他也知道公主的意思,一般来说,皇宫里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即使是皇子们长大了,也是要送到宫外去住的,虽然,他们可以随时回来看一看他们的母亲。而御花园的那个男人,既然不是皇帝,又是谁呢?

    “难道是……”

    王平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回过头看看王妃,发现王妃也想到了。

    “我有些好奇,便小心的扒开花丛,从枝叶的缝隙里观看。九哥哥,你猜猜是谁?是太子!我们的好二哥!而且和他在一起的竟然是四哥的妃子,我们的四嫂!”

    这一句话也真的让王平有些吃惊,但更加吃惊的却是王妃,她简直不能相信这是真的,即使,她也被人诬陷过。

    “那时候,我十分害怕,就想悄悄地溜走,没想到这个时候四哥竟然来了,把太子和他的妃子抓了个正着。”

    “哦?竟然这么巧?”王平刚说完这句话,心里就明白了,哪有这么巧的事?一定是四皇子发现了什么,才会跟踪她的妃子,抓个正着。

    “四哥的脾气本来就暴躁,上去就打了太子一拳,把太子半张脸都打肿了。我怕他们发现我,没敢再停留,就赶快从原路跑了,之后,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什么事,我就不知到了。

    但后来,这件事传出来的话却和我看到的不一样。宫里的宫女太监们都私下议论这件事,说当时是四哥和王妃一起来找太子,但四哥脾气暴躁,无缘无故打了太子,事后还诬陷太子和他的妃子有私情。而且,竟然还有五六个太监作证太子是受害者,其中,就有大内副总管何太监。”

    公主满脸气愤,这种事也确实让人不得不气愤。王平心里也不觉得一颤,连大内副总管都是太子的人,那太子的势力也太大了些吧。

    “何太监是谁?”

    “那个何太监,在九哥哥你还没醒来时,跟着父皇来过一次。那一次,来得还有刘尚书和一大群官员。”公主又补充了一句,但脸色也变了,似乎想起了一件伤心事。

    “哦?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那不是说,刘宗元不是太子的人?”王平想起那天的事后,突然想到了这一点。“那么说,刘宗元是可以尝试示好的人,现在,关键是看他是不是皇长子的人。”

    “当时,我还因为这件事做了一件傻事。那时候,我想,四哥虽然一样看不起我,但是和九哥哥的关系还是十分要好的。所以,我就直接去找了父皇,为四哥辩解这件事。”公主一边说,一边看着王平和王妃,全然没有发现新换的那条小鱼又烤焦了,而且,这时候,公主的眼睛已经浸了泪水。

    “你怎么能自己去?父皇为难你没有?”

    王平不用想也会知道,十一岁的赵瑞去见皇帝,肯定是是要受委屈的。这件事,不论结果如何,皇帝都不希望别人知道,而皇帝这个最不喜欢的十一女儿去说这件丑事,定然会触犯了龙颜。

    “九哥哥,我跟父皇说完了事情的经过以后,父皇就一巴掌把我掴在地上,并说我是胡说八道。他狠狠地骂了我一顿,还说,如果我出去乱说的话,就让我到地底下陪我娘去。”公主说到这里,眼睛里所含泪水就像是冲毁了堤坝一样流了下来,有几滴落在了火盆里,腾起了一个个淡黄色的火苗。

    “别哭,别哭了,好妹妹,都怪我,咱不说这件事了,不说这件事了,好不好?哭肿了眼睛怎么办?”王平是最见不得女孩儿哭的,特别是这样一个可怜的女孩儿。

    王妃见了也一阵心痛,在民间,又有几个父亲会对自己的女儿说出这样狠毒的话来?她连忙站起来,蹲在公主旁边,一边拂着她的头发,一边悉心地安慰她。

    公主又怎么可能不伤心呢?自己从小到大不但不曾感受过父爱,连疼她的母亲也早早离开了人世,当皇帝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赵瑞幼小的心一定是碎裂了,当时,她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啊!

    公主听着王妃的安慰,终于,一头扎在王妃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

    “哭吧,哭出来心里会好些。”王妃嘴里喃喃道,她回过头看了王平一眼,发现王平也正在为公主的遭遇而心疼。

    公主哭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停下来,她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竟然又接着说起来:“我从书房出来,来到御花园的水塘边,就想要跳进去,当时真的很想一死了之,但是,我没有。因为我当时,当时想起了你,九哥哥,我想,我想你一定会很伤心,而我,我不想让你,你伤心……”公主断断续续的说完,竟然又大哭了起来。

    王平听了这些话,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或许,他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这个妹妹,将来,给他找一个爱她的丈夫。

    “对,我得把她从皇帝那里要过来。”王平想到这里,不由得打定了主意。

    如今,公主虽然常住在宁王府,但毕竟还是皇帝的女儿,她将来的命运还是要由皇帝做主。但本来就讨厌她的皇帝又怎么可能给她谋划好的出路?不把她嫁到外藩就算不错了。所以,王平如果要给她幸福,就得掌握公主婚姻的主动。

    “哎,不要说这件事了,九哥哥会待你好的。下次,我见了父皇就把你要过来,以后就跟着九哥哥吧,将来让九哥哥给你找一个好的夫婿。”

    “九哥哥!”公主从王妃的怀里挣脱开,又扑到了王平怀里,“我不要嫁人,我就一辈子跟着你好不好?没有你,我也不想活了。”

    “好,好,随便你,以后就由着你,你看上了人呢,就嫁;看不上就不嫁。”王平知道这个时候“堵不如疏”,将来,她有了心上人,自然就愿意嫁了。

    “王爷,据我所知,四皇子就是那一年被封到兖州的,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王妃想了想,向王平闻到。

    “哦?封到兖州?”王平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动,“王妃,这倒是个办法啊,你说,我们也被封到外地的话,会怎么样呢?”

    “王爷也想去外地?”王妃有些不解的看着王平,不过,随即她也释然了,“不论王爷去哪,妾身跟随便是。”

    “九哥哥,你也要带我去啊。”赵瑞也连忙表明态度。

    看着公主梨花带雨的样子,王平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单单可怜她,而是真的在心疼,很痛很痛,这种痛不是来自于大脑的思想,而是来自于内心的深处。他觉得赵瑞真的就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样,有一种力量像是逼着他一样,让他不得不对这个妹妹好。

    “王爷打算怎么求封地?”

    “应该能要得到吧,我不是皇子吗?”王平看了问话的王妃一眼,又把目光移回到心情略微平静些的公主身上,心情仍然有些沉重。

    “哟,欣儿姑娘真是过奖了,老身怎当得起啊,还不是给王爷做事吗?”

    随着说话声的传来,门外也响起了脚步声。

    公主知道是欣儿领着人来了,赶忙用袖子遮着脸冲进了里屋——她怕被外人看到自己哭过。

    “公主殿下呢?”欣儿把刘方家的领进屋,却发现公主不在。

    “啊,她有些累了,在里屋躺一会儿,一会儿就出来了。”王妃答道。

    “是这样啊,王爷、王妃,这是刘方家的,刚才,她去库房拿东西,我一时没找到她,耽搁了一会儿,让你们久等了。”欣儿去了差不多两刻钟的时间,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不妨事,他们外面玩得怎么样?”

    “王爷,您猜猜他们吃掉了多少东西?除了几只獐鹿外,现在又吃了十一只鸡、七只鸭、九只鹅,再加上鱼虾、山珍海味,每个人平均下来差不多吃有两斤肉,平时也没发现他们有这么大肚子!”欣儿说着,心里也是有些心疼。

    “哈哈,那就让他们吃吧,难得高兴。”

    王平听了也不禁觉得,这些人很是可爱。不过,王平倒不在乎这些肉,他现在所想的只是作为一个皇子所能得到的,封地!

    第一卷完

    第一章 喋血之夜 (一)

    克服自身习惯的人,必须要有挑战懒惰的意识,强迫自己给自己施压,才有可能变成一个新我。——威廉。杜拉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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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夏京都干冷的天气不同,北魏的上京(幽州,现在北京附近。)在年三十这天下起了鹅毛大雪。大朵大朵的雪花满天横飞,在京城的房屋,街道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雪毯。此时,上京的北魏皇族、百姓如同洛阳城中的所有人一样,也在过年。

    但上京不是洛阳,它的人口户数没有洛阳多,城市也远不如洛阳繁华。即使是现在,远走谋生的游子们都回到家中,和家人一起吃团圆饭的时候,上京城中亮起的***也要比洛阳少许多。

    在洛阳,城中的***像是最晴朗夜晚的繁星一样,闪闪烁烁,无边无际地充斥着眼睛;但在上京,“星星”们覆盖的面积,恐怕还不足洛阳的三分之一,而且,这还是北魏迁五万富甲一方的大户充实京城的结果。

    虽然,东周时的燕国曾定都于此,但平凡了七百年的幽州仍然可以算作一个年轻的都城。

    从北魏定都于此时算起,刚刚经历了五十八个春秋的上京,与二百零二岁的夏国都城洛阳相比,确实要年轻很多。不过,五十八年相对于人的一生来说,又是多么漫长的岁月啊!

    七十九年前,鲜柔氏兴起,越过长城,进攻正在与西凉征战的夏国,夺幽州七郡之地。五十八年前,鲜柔氏再次起兵,夺六郡以及冀州部分城县。两次夺地令本来喜欢诗歌乐舞,极有艺术天赋的康帝赵和无地自容,竟然自饮毒酒以谢祖先,把皇位传给了他的弟弟威帝赵季,也就是宁王的爷爷。

    康帝虽然无能,但他也算保住了自己的尊严。

    威帝也确实是威帝,他在位二十三年,励精图治,强兵农、奖工商、清肃吏治,让赵夏中兴了起来。他曾两次伐魏,虽然都以失败而告终,但也同时重创了北魏彪骑,斩首近二十万。

    不过,威帝还未完成他的心愿就去世了,据说,他死的时候,竟然不愿闭上眼睛。

    如今,赵夏的皇帝是宁王的父亲,自从他把用了二十二年的年号重光改为永昌后,又过了十三年。

    宁王的父亲登基已经三十五年了,过了年就是第三十六年,而上京也将迎来它,重新成为都城后的第五十九个春秋。

    在五十八年后,经历过当年鲜柔攻燕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入了土。现在,还能记得当年情况的,都已是年过古稀的老人,而这样大年岁的老人又有几个?在这几十年的岁月里,已经又有三代青年人逐渐成长了起来。

    但这些人中,已经有不少人把自己看成了北魏人,甚至在北魏的朝中、军中任职。否则,北魏又如何能拥有四十五万的常备大军和多达七万的官吏差役?要知道,鲜柔占领燕地之时,所有的人口加起来也不足四十万,而这几十年来,绝大部分的鲜柔人都已经放弃了游牧的生活,成为了市井中的一员。

    北魏的朝廷体系虽然也很庞大,但北魏的皇宫却并不十分豪华。东周时燕国的故宫早就被焚毁,如今的魏国皇宫,是由当年赵夏一个王爷的府第扩建而成的。

    北魏的皇宫虽然也是雕梁画柱,红砖碧瓦,但在大雪的覆盖之下却也看不出什么辉煌来了。更何况,在楼阁房屋之间,还有甲兵的存在。

    这个时候,宫廷里十分的热闹,整个后宫大殿里倒也金碧辉煌,肃老太后正和自己的子孙亲戚们“欢”聚一堂,一同吃饭闲聊。

    几乎所有的嫡亲的皇亲都到场了,围了四个桌子,共有三十多人。

    不过,殿上人数虽多,却并不吵闹,大家一边吃着眼前的菜蔬,一边防备着老太后的问话,气氛好不冷清。

    肃老太后其实还不到五十岁,算不得老。但本来应该显得雍容华贵的她,却有着一头与年龄并不相称的白发。乍一看,竟然有一种六七十岁的感觉。

    肃太后的家族原来并不姓肃,但在北魏开国元皇帝定都上京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改变了,元皇帝不但把自己家族的姓氏改为姓吕,也把其他望族的姓氏乱改了一边。

    改姓的举措是元皇帝全面提倡秦夏文化的一个好的开端,从所有的名门望族接受新姓氏的那 ( 赵夏帝国 http://www.xshubao22.com/3/34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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