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夏帝国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追梦的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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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即使如此,三个翰林还是对王平非常恭敬,甚至翰林院也因此沸腾了。每天回去,三个翰林总要把一天的记录示与众人,结果,日日都引起轰动。

    翰林院大多是名动一方的才子、名士,而且只有考试前几名的人才能进入翰林院为官,他们的实力可想而知。更何况,这个世界的翰林们都不是腐儒,各个都是儒法兼修,就连墨家的本事也都有很深的功底。这一次,宁王真的不同凡响了。

    拜访的人络绎不绝,而这些人也都带来了京城市井里的传闻赞叹,通过丫环们的传嘴,王妃也听了不少。

    不过,王妃对此虽然高兴,却也在担心,生怕出什么事来,毕竟风头太大是容易遭人嫉妒的。

    晚上,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六素两荤,白米蛋汤,十分的丰盛。

    以前躺在床上不能动坦的日子里,王平喝粥真是喝烦了。虽然每顿都不同,但那种稠稠的、粘粘的感觉,实在让王平提不起兴致来。

    现在,虽然饭食的原料都是太医规定的几类,但已经丰盛了不少。每天,每顿饭都是好几种菜式,连做饭的厨师还是皇帝专门从宫中遣来的御厨,这又是何时修来的福气?

    而且王平也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每天吃午饭、晚饭、王平总会叫来王妃、公主和欣儿和他一起吃,一边吃一边聊些闲话。

    开始,欣儿是不肯的,她总是说自己地位低,丫环要有丫环的规矩。而王平却不理这一套,甚至威胁欣儿说,不一起吃,他就不吃饭,让王妃和公主跌足了眼镜(如果有的话)。

    欣儿还是坐了下来,虽然表情还是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接受了。王妃和公主都是对此很赞成的,她们都非常了解欣儿,王妃甚至劝王平早些把欣儿立作侧妃。

    王平答应了,但现在还不行,至少要等崔燕嫁过来以后,否则,一定让北营大将军在面子上过不去,皇帝那里也不好说。

    “欣儿,我们府上每年有领两万石(秦制,每石约合现在30千克)粮食,用得完吗?”王平夹起一块豆腐,突然向欣儿问道。

    “我们府上人口不足一百,那么多粮食自然是用不完的。事实上,每年吃掉的只是六七百石粮而已。在仆役们的薪酬里,每年都有二十石粮食,给他们家人食用。但即使如此,每年还有一万多石的剩余。”欣儿放下饭碗,向王平解释道。别的王府都有数百人口,但宁王府却只有不足百人,连亲王应该有的仪仗都没有,以前的宁王确实是一个值得玩味的家伙。

    “那余下的粮食又怎么办?我们在城外不是还有良田吗?那些收获的粮食呢?”王平又问。

    “王爷,其实,我们田里收获的粮食要比每年从户部领的粮食多很多。我们现在有330顷(古顷,非公顷)地,每年产粮近十五万石,除去人工、肥料、赋税、每年净余七万石左右。这些粮食都按王爷的吩咐存起来了,除了前年天旱,分发了两万石以外,现在仓中还余四十三万石粮食。而户部的发放的粮食中,多余的部分都会卖出一些。每年一般会卖出一万四千石到一万五千石,得银3500到4500两。”

    “我们存了这么多粮食?确实是个大数目啊!我们的田产都是从何而来?都是你买下的吗?”王平听了这个数目也是一阵吃惊,四十多万石的粮食,合一万多吨。这是一个多么大的数字啊。王平搞不清楚,宁王为何要存如此多的粮食,王府一共只有不足百人,要这些粮食又有何用?

    “回王爷,这些田地有一大半是皇上给的,还有一部分是我们王府自己置办的。这些田地里,就有一成是去年才添的新田”欣儿呵呵一笑,似乎对自己的成绩很自豪。

    “哦,这些田地都是买来的?”王平突然想起了《红楼梦》里的王熙凤,生怕欣儿也做出些害人的事情来。

    “是啊,这还是以前王爷您吩咐的呢,从地主、乡绅手中买地,他们迫于我们王府的压力不敢不从。我们只要以现价买下,再租与农户耕种,不但可以使农户免遭受地主、乡绅的欺压,又可以多积钱粮。”

    “原来如此。”欣儿笑吟吟的样子让王平放下了心。

    “以前,我可曾说过,要存这些粮食做什么用?”王平突然觉得以前的宁王也很不简单。

    “王爷只是让我存粮,倒没有说原因。”

    “嗯,那就先存着吧。”

    “原来以前欣儿姐姐买田置地都是王爷安排的啊。这种方法倒也可以救活些无家可归的百姓。”王妃听了欣儿的解释也十分地高兴,毕竟宁王做的是好事,这种事不论在谁看起来都是功德。

    赵夏全国有近3800万户、1。8亿多人口。人口越多,人均的土地就越少,而土地的兼并也就越激烈。

    在表面上看来,宁王府把土地买到自己的手上,只是土地换了个主人而已,但实际上也等于救了不少农户和佃户。

    宁王不是一般的地主,他并不靠田租过活,他靠的是一年四万银米的俸禄。也正是如此,王府的租户的生活要过的富裕许多,连他们耕种的牛和农具都是由王府统一配给的。

    王平听到这些也非常高兴,虽然以前的宁王在皇族、官吏中名声不好,但在百姓心里还是有基础的,至少和他关系比较密切的百姓不会骂他。

    “欣儿,今年的粮价是多少,你可知道?”

    “这个时候,粮价是一年中比较适中的,前天听吴管家说,现在一石上等米的市价是白银三钱四分,再过几个月价格会高一些。”欣儿刚刚端起来的碗筷又放了下来。

    “九哥哥,不如我们到了青黄不接时卖出些粮食吧,岂不是能赚很多银子?”公主向王平建议道。

    “公主所说妾身也赞成,在那时卖出粮食不但可以赚些银子,也可以压下市价。其实也是一箭双雕的好事。”王妃也插言道。

    王妃是礼部侍郎韩微的女儿,也是出自名门,从小就受到过良好教育的女孩子。她虽然十六岁就嫁给了宁王,但她的学识却也不下于一个普通的文进士。王妃美丽聪慧,从小就有贤名,也正是这样,偏心的皇帝才把她嫁给了自己的九儿子。

    起初的王妃是看不起宁王的,认为宁王是一个十足的纨绔子弟,是提不起的豆腐,跑不快的马。但皇帝的旨意让她不得不遵从命运的安排,做这样一个没有前途的王爷的妃子。

    或许,当时的王妃更希望嫁一个优秀的新科进士,七品的小官。

    只是,女子的命运往往不会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认为也可以,现在我们没有必要留那么多的粮食了,更何况,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要到外地去生活。这些粮食是带不走的。欣儿,到了夏天的时候,你就分批地卖出一部分吧。这段时间,你最好能找到一个能帮我们打理京城事务的人。我们走了以后,京城的产业也不能荒废了。”

    “是,王爷。只是我们在京城根本就没有合适的人才啊。平时,都是我来管事,两个总管帮衬些。但余下的人都只是一些普通的仆役,他们只是来我王府上做工,将来就是我们要到外地去,他们也未必会跟的。毕竟他们大多是京城本地的人家,还有家口在此。”欣儿有些发愁。

    “嗯,你家里有什么亲戚吗?”王平又问。

    “九哥哥,欣儿姐姐本来就是孤儿,是以前的扬州丹阳郡郡守把她收在府里,冒充他的小女儿送到宫里来的。”赵瑞虽小,但也心地善良,她见王平问到了欣儿痛楚,就抢先说了出来。

    “这是我的不是,把这些事情也给忘记了。欣儿不要在意。”王平没想到欣儿竟然是一个孤儿。

    “王爷遇到了仙人传艺,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就是王爷把我彻彻底底的忘了,甚至以后都不再理我,我也是高兴的。”欣儿看着王平,嘴角挂着温柔的微笑,说出了心中一直珍存的真心话。

    王平也完全相信欣儿的话,这点仅仅是看一下欣儿的眼神就可以确认。欣儿跟了宁王十几年,宁王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动作,欣儿都十分的清楚。而宁王所做的事情中,也有一大半是欣儿代办的。

    欣儿是一个忠心的丫环,或者说是一个亲密的伙伴。

    十几年前,被宁王选中的欣儿得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幸运,如今,欣儿是想把这个幸运乘以千倍万倍地还给宁王。

    欣儿的心中只有宁王,宁王的一切就是欣儿的一切。这就是一个女孩子自私的爱情,在欣儿的心里,她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宁王能够幸福。

    第五章 迟到的爱情

    因为是月中,月亮很圆、也很明亮。圆月洒下月光,把它像细纱一样铺上地面、房顶、挂上树杈、亭栏。于是,在天地之间,到处都充满了这种银白色的宁静和神秘。

    风很柔和,初春的夜虽然如冬夜一样寒冷,但寒冷之中,似乎已经有了一丝的暖气。暖气很微弱,却并非感觉不到,只是用来感受这种温暖的不是肌肤,而是心灵。

    王妃披着厚皮裘,手提着灯笼,穿过圆型的院门,走到王平的屋门前来。

    屋里依然亮着灯,柔和的烛火透过薄薄的窗纸,映在王妃脸上,显出一片温柔和恬静。

    “哦,是王妃。您这么晚来是看王爷吗?”值夜的芙儿打开门,接过王妃手中的灯笼问道。

    “哦,是啊,听萱儿(王妃的一个丫环)说,王爷屋里还亮着灯,就想来看看。哦,看看王爷为什么还没睡。”王妃向芙儿解释道。但有时候解释往往是越描越黑的,所以,还没有说完,王妃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哦,您进屋里看看吧,这些天王爷都睡得很晚。现在,应该还在看书。”芙儿帮着把王妃的皮裘解开,挂在衣架上。

    王妃轻轻地掀开棉帘,绕过洁白的玉屏风,走进屋里来。

    屋里非常明亮,床边和桌子上所树着两个灯笼和两个烛台,把金银铸成的内室照耀的金碧辉煌。而那面巨大的白玉屏上,也在烛光之下泛出清冷的白光。

    王平正坐在床边看书,一本赵夏出版的读物。他读的很认真,不时地念出声来。

    如果是繁体的中文,王平根本就不必如此费力,因为他本来就认得。但赵夏的文字却是一种介乎小篆和繁体字之间的文字,说是隶书,却也不完全是。但不管如何,王平还是能够依稀地认出一些来,只是并不很多。

    这几天晚上,他一直在学习这种文字,有时,他会请教一下欣儿或者芙蓉姐妹。王平并不觉得丢人,以三个女孩子在这个世界的经历,确实可以做他的师傅。

    他在请教时,仔细地用拼音将文字一个个注释好,并用简体字写上意思。这本书的前几十页的缝隙里都被填上蝇头小字,而王平的防水笔芯也快用完了。

    王平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记忆,学习是要靠记忆的,就是最简单的学问也是如此。

    在经过这几天的学习后,王平对于扶苏大帝居然越来越不满意起来。

    “这个小妮子,改革还不把文字也改一下,让我每天费这么多工夫。”每记忆一会儿,王平总要重复一下这几句牢骚。

    “王爷,您在看什么书?”王妃终于开了口。

    “哦?是柔儿来了。”王平一抬起头,就看到了笑眯眯正在关心他的王妃。

    “王爷在看什么书?”王妃走过来坐在床边,接过王平递过来的书本。

    “是《韩非子》,我正在读第二篇《存韩》。”王平揉了揉眼睛说。

    “王爷为何突然读起这个来?哦,王爷,这是天书的文字吗?”王妃翻开了书页,马上就发现了秘密。

    “呵呵,是啊,经历了这件事以后,我发现自己只识得此文,竟然把我们大夏本来的文字给忘记了。”王平看着有些惊讶的王妃,装出很无奈的表情说,“所以,我只好从头学起了。老神仙的那一句话说得真好啊,有得必有失。倒是让我费了不少力气。”

    “但这是好事啊,我们现有的这些东西,只要您愿意,就可以学到。但仙人的知识又岂是我们凡人所能求得的?如果王爷不嫌妾身愚钝,就由妾身来帮您好了。”王妃放下书本,温柔地说。

    王妃瞪大眼睛看了半天。虽然在简体字中看出了几个来,但如同蝌蚪、小虫一样的拉丁字母,她却无论如何也认不出一个来。

    “好啊,如果王妃能够帮我,那就再好不过了。”王平看到王妃眼中的温柔,心里也是一阵兴奋。

    “王妃,你怎么这么晚来看我,可是想我了吗?”王平拉过王妃的小手,坏笑着问道。

    王妃只是下意识地抽了一下手,也就没有再拒绝。

    “哪,哪有。妾身只是听萱儿说,王爷房里这么晚还亮着灯烛,所以才来看看王爷在做什么。”王妃脸色一片红晕,在烛光的照射下更是增添了几分妩媚。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正是黄昏时朦胧的光线,使情人们都忽略了对方身上微小的缺陷,黄昏才成为最美的约会时间。

    烛光下的爱人也是如此。

    王妃是美丽的,弯弯的细长的眉毛像是天边烟云间山岳的陇廓,乌黑的眼睛如同黑色的光华温润的珍珠。长长的睫毛,鲜红的嘴唇在比玉屏风还要白皙的脸上更显现出醉人的诱惑。

    甚至,在她背后烛光的映衬之下,她的身影也变得朦胧神秘,仿佛泉溪中摇动的青荇,或是夏日夕阳中随风摇摆的金柳。

    王平突然被眼前的情景迷住了,眼睛呆呆的看着王妃,看着这种妩媚却更高洁的美。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王妃看到王平看着自己出神,觉得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啊,是柔儿太美了,我简直都有些情不自禁了。”王平在王妃的呼唤中惊醒,不好意思地说。

    “我好几年没有理睬你,你还恨我吗?”王平问道。

    “妾身从来都不敢怨恨王爷。被人陷害是妾身命苦,本来就怨不得王爷。王爷能够相信妾身的清白,妾身已经觉得非常幸运了。”想到三年的孤独无奈的“冷宫”生活,王妃的神色也跟着有些黯淡。

    王妃口上虽说不敢,但心中又怎能不委屈呢。有几个人会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王府里独居而不生些怨恨呢?

    更何况,这样的生活有整整三年,并且是在一个本该天真浪漫的,女孩子的花季年华。

    “我以后会加倍对你好的,我会把以前欠你的给补偿过来。”王平看着温柔贤淑的王妃,向她许下了诺言。

    “王爷,妾身我,我只要守着王爷就好。”王妃低下了头,甚至把头向外转开,用极低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最后的那个“好”字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如果欣儿表达爱情的方式是加倍地偿还的话,那么王妃的方式就是顺从。王妃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孩子。闺中待嫁之时,韩侍郎对她的教育和培养恐怕整个夏国乃至天下都无人能及。这也是当初王妃被丫环诬陷时,韩侍郎敢用他自己项上人头,来担保女儿清白的原因。

    王妃是一个足够母仪天下的女子。而在这样的女子心里,顺从将是第一位的,它可以被理解为女子的“本分”。

    三年的误会使得王妃少了很多“顺从”的机会,而如今,她终于等到了。这是她爱情的开始,也是她追求幸福生活的开始。

    王妃是一个依附者,她依附于宁王而生存。只有宁王的欢喜才是王妃幸福的真正来源,王妃的一切其实也只是宁王对她的态度和感情而已。

    桌上灯烛的火焰在轻轻的晃动,两个人的心也在一起摇摆。

    “柔儿。”

    “嗯。”

    “到我怀里来。”

    “我…”

    不等王妃说完,王平就把她拉入怀中,行为虽然有些粗鲁,动作却足够轻柔。

    王妃没有拒绝,只是把头埋到了王平的怀里。

    “柔儿,我爱你。”王平在王妃耳边轻轻地说。

    王妃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突然一颤。她抬起头,激动地看着王平,问道:“王爷说的是真的吗?”

    王妃看着王平的眼睛,想从眼睛里看得更深些,把王平的心看个究竟。

    “嗯。”王平把后音放的很重,这个声音带给王妃的幸福并不亚于第一次。

    “王爷,再也不要不理我,好吗。妾身真的好害怕,如果王爷还像以前那样不理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王妃的声音有些哽咽。

    王平抱着王妃,抚着她的脊背,嗅着她温香的头发,心中也不免激荡起来。

    对于王妃来说,是重新得到了丈夫的欢心。对于王平来说,则有些鸠占鹊巢的感觉了。

    不过,这并不是王平的错,如果以前的宁王还在,王妃说不定就会郁郁而终,在孤独和痛苦中香消玉殒。

    而如今,王妃却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爱情,虽然,这个人并不是他原来的丈夫。

    “放心吧,柔儿,我再不会不理你了。你是我的正妻,我以后会好好的对待你的。”王平抱着王妃,温柔地说。

    “王爷,你可要说话算话啊。”王妃喃喃道。

    “是,我说话算话,以后不会不理你,也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会一直对你好。”

    王平觉得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王妃了,爱她的美丽贤淑,爱她的知古博今,爱她的聪颖睿智,爱她的温柔顺从。似乎,古典美人中所拥有的一切美德,她都拥有,王妃几乎已经成了王平心中的明星和偶像,一个自己不愿侵犯的女神。

    不过,相对于一个女神,王平更愿意把她看作自己的爱人。

    他捧起王妃如同玉雕脂塑的脸庞,静静地看着这双迷人的眼睛。终于,他找到了韩柔儿樱红娇艳的嘴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整整一夜,王平一直把他的偶像紧紧地抱在怀中,感受着幸福。这是两个人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个人心情都极好。想起昨晚的幸福温暖,王妃的脸不知不觉中又红了起来。她又想起那个给她幸福和安全的宽厚的胸膛和王平带给他的温柔和甜蜜。

    之后的十几天里,王平和王妃一直保持着这种幸福。在王平爱情的滋润下,王妃变得更加温柔体贴,笑容也有明显增多的趋势。

    其它的事情也都非常的顺利。

    首先,王平的著书事件已经圆满结束。在历时将近一个月的著书事件中,王平讲完了自己所记得的基本原理和知识,但只作了简单的讲解和说明。当然,真正深入的研究和应用还是要靠翰林院和工部联合解决。这些王平不会轻易说出,毕竟他还有自己的计划。

    每日,林辉和王锋都会抽出些时间研磨原料,一百多斤的东西,也没有花多少时间和精力。

    这段时间里,王平为了确定地雷和火枪的装药量,做了不少实验,而宁王府也因此接连不断的传出爆炸声,有时震耳欲聋,有时几不可闻。不知所措的京城百姓乃至官员都闻之面容惊变、以为是天雷降世。更有官员上书皇帝说,虽入春季,但天无阴云,更无雷电,然京城雷声隆隆,惊天震地,是为大不吉之兆。

    在一群人都为此惶恐不安时,谁又会想到是王平把火药卷在纸里,实验火药的威力呢?

    不过,作为雷声来源的宁王府还是被找到了。一时之间,朝野震动,京城争论不休。为了满足好奇心里,皇帝也亲自来宁王府查看。而王平的火药试验也在向皇帝禀报了意图后,才被批准继续进行。

    为了既能展现实力,又不会给太子党和皇长子党造成太大的压力,王平把火药进行了区别配置。他将75斤的硝石、15斤的炭粉和10斤的硫磺按照工业比例制成标准火药;而余下的原料则全部混合在一起,充做火枪药。

    所有按照工业标准配置的火药都被填充到了老铁匠铸成的“地雷”里。为了简单易记,王平定名为“火雷弹”。

    两个老铁匠打造的钢管也按时送到了,王平装上木柄,试验了一下威力后,非常满意。

    他使用“专门”为火枪配置的火药和铁砂,瞄准了三十米外的厚木板一枪打出。虽然木板上也多出了十几个弹痕,但铁砂只是刚刚镶入木板,便不再进入。这种威力对于无盔无甲的贫民、山贼还有些杀伤力,但对于快速冲锋,身穿铠甲、头顶铁盔的北魏彪骑营骑兵就几乎一点作用也没有了。

    不过,也只有这种威力才能起到麻痹两个皇子党的作用。

    第六章 火雷弹

    二月七日,皇帝和文武百官、众皇子一起在五千羽林军的簇拥下,来到了洛阳北方的大演兵场。

    在演兵场前的高台上,皇帝和百官们按序就座,而五千羽林军则整整齐齐地列在高台两旁。

    几阵柔和的春风,一夜潇潇的春雨,彻底洗去了冬日的沉重。演兵场四周的树木长出了绿芽,远处的草地也泛起了青色。初春的景色在旌旗的铠甲的映衬下显得特别引人注意,像是在铁血庄严之中播撒着生命的气息。

    这时,王平正站在皇帝身旁,等着皇帝宣布火器展示的开始。

    经过这些天的修养,王平终于可以走动了。不知为什么,这几天他恢复的特别快,七八天前,他还要有人搀扶,但三四天后,就可以独立行走了。当时,王平虽然走的晃晃悠悠,但已经不需要借助任何工具和辅助。这点变化让一屋子的亲人都兴奋的欢呼起来,就连门外的男女仆役们也抢着跑过来看个究竟。

    这些天,王平很幸福,不但有热恋中的王妃在爱情上所给予的温暖和滋润,还有和宁王以前朋友在热闹相聚时所给以的支持。这些心灵上的支持就是王平精神上最强力的后盾,让王平在新的世界里有了更强的信心。

    王平从高台上望着蔚蓝的天空、青绿的大地以及排列整齐的羽林军,心中也不免激昂起来。

    “皇儿啊,你今天打算怎么展示啊。”老皇帝带着赞许的目光看着王平说。

    “回父皇,儿臣打算先展示火雷弹。先投掷一组,让父皇和各位贤卿看一下对抗敌人冲锋的陷阵营步兵的效果。接着,再用几幅铠甲试一下火雷弹的具体威力,估计一下对抗敌骑兵的效果。最后,是实验儿臣的宝贝,火枪。”王平向皇帝行了一个半礼,恭恭敬敬地答道。

    “好,皇儿下去准备吧,现在就开始吧。”皇帝对王平回以微笑。

    王平闻言答应了一声,便退离了主看台,向已经准备好的轻型投石机走去。

    高台下摆放着一组,一共十台轻型投石机。这些投石机是工部在三十年前研制成功的轻型城防投石机。它个头不大,总重只有三十石,可以快速安装拆卸和运输。把它装在马车上,两匹马就可以拉动,既可以随野战部队攻城,也可以架在城墙上作防守之用。

    这些投石机虽然轻巧,但威力也不容小觑。它可以把两石(秦制,一石约合30千克)重的巨石或碎石块投出二百步(秦制,一步约合1。39米)远,是对付集团冲锋和对城墙箭手进行压制的绝佳武器。

    如今,王平就要用这种投石机投出自己的火雷弹。

    火雷弹的成品只有六斤半重(约合1。6千克),这点重量对于投石机的投掷能力来说太小了点。所以,王平将每个投石机上装了三个,并把它们粗粗的引线绕在一起,以便同时点燃。

    一通鼓之后,高台上叽叽喳喳寒暄的官员终于安静了下来。周围几千人都把目光注视到了王平身上,等待着他开始的命令。

    “点火,放!”随着王平的喊声,三十颗火雷弹飞向了远处的草人群。

    轰,轰……

    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声,在三百多步外所树立的五百个穿兵服的草人中,居然有一百多个直接被气浪和破片掀倒,十几个被炸上了天,成了一堆乱草。

    皇帝和皇子们看呆了,文武官员们看呆了,五千羽林军将士也看呆了。

    世界几乎在那一刻沉默,时间似乎在那一刻静止。

    “吾皇万岁!宁王千岁!”

    “吾皇万岁!宁王千岁!”

    ……

    五千羽林异口同声地发出了震天的呼喊声。

    没有人想到那些只有四寸(9。2cm)直径,不足七斤的铁球竟然有这样毁天灭地的力量。刚才火雷弹投出时,有些人甚至没有看清楚投出的是什么。

    三十颗火雷弹,加上人工和各种用料,价格也不过十两白银。但它的威力却至少可以炸倒一百多人。这是多么大的反差呢。

    王平再次登上高台。这次迎接他的已经不仅仅是赞许的目光,而是老皇帝由衷的喜悦。皇帝迎上王平,拉起了他的手(有点寒),意味深长的说:“皇儿,真的长大了啊。”

    王平谦虚地答应,并向皇帝保证为国分忧。于是,皇帝的表情又从赞叹变成了欣慰。

    这时,一群大小官员也上来和王平说话,在皇帝面前,言语之中也少不了赞叹拍马。

    王平心里明白,很多人表面上是拍王平,实际上是拍皇帝。不过,这些人都是朝中四品以上握有实权的大臣,王平现在虽然贵为皇子,却也不敢怠慢,一直谦虚地应对。

    官员们各自说了一通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王平这才有机会观察一下他的两位哥哥。太子一脸嫉妒的表情,但皇长子装作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甚至在王平看他时还报以微笑。

    “启禀皇上,统计结果出来了。”

    一个传令兵跑上高台向皇帝禀报。

    “念。”

    “是,皇上。火雷弹共炸倒草人一百二十三个,炸裂十二个,另外还有一百七十六个身上有铁皮痕迹。皇上,工部徐侍郎说,如果把草人换成真人,被炸倒的人肯定活不了,而身上有铁片的人也会有近七成会死。”传令兵念完统计,又加了一句墨家钜子的论断。

    “哦?有这种威力!这样一来岂不是能杀死二百多个敌兵?若是不用一人而歼敌如此之多,皇儿啊,你立了大功了。此弹一出,不知道会救我大侠多少将士的性命啊。”皇帝突然站了起来,兴奋的表情早已布满了面容。

    “父皇过奖了,儿臣实在不敢当。下面还要试验一下火雷弹对铠甲的破坏力,若是该弹对铠甲也有效用,火雷弹才算是真的成功。”

    “嗯,皇儿快去准备吧,若是成功朕重重有赏,就是让朕再给你加个王位,朕都依你。”

    皇帝催促着王平,他现在是真的高兴。以火雷弹的威力和价格,大夏完全可以造出几万甚至几十万个。当敌人被城墙所阻,攻城不已的时候,这种投掷出的武器会给敌人造成多少伤害,为自己减少多少伤亡,简直是无法估量的事情。若是接下来的试验也能成功,皇帝真打算不惜血本,好好的奖励一下自己的九儿子。

    不久,第二次实验也准备好了。

    几十个羽林军士兵在离高台百步的地方,竖起了六个高约一丈的木桩。每个木桩上都拴了一匹军马,挂了一副铠甲。

    铠甲所挂的高度与人骑在马上的高度相同,为了与实际更加接近,铠甲中还填了稻草。

    六副铠甲中,三副是北魏样式的,三副是西凉样式的。

    北魏的铠甲是用牛皮做的,只是在前胸和肩部固定了铁制护心镜和护肩。不过,它的防护力并不差,小腹以上、脖颈以下的所有部位都在它的保护之中,足以抵抗一般箭矢的攻击。

    西凉的铠甲则是标准的秦制铁甲,它与赵夏的铠甲有着惊人的相似。铁片是用棉麻混纺的粗线穿成的,一片片相互叠压,是精良的鱼鳞甲。经过几百年的改进,这种铠甲的重量只是最初的一半,但防护力却几乎是原来的一倍。

    一颗火雷弹就放在六副铠甲和六匹马的中央,离每一副铠甲和马都有两丈多的距离。这颗火雷弹的引线足有三丈长,这个长度使点火手有足够的时间在点燃引线后撤离。

    以活马做实验,确实残忍了些,王平在来演兵场之前就曾反对过。但皇帝却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得出火雷弹的真正杀伤力。

    实验终于开始了。

    在王平的示意下,王锋拿起火把郑重地点燃了引线。

    此时,被火雷弹威力所深深震撼的官员军士们都摒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正在冒烟燃烧的引线。

    引线一寸一寸地燃烧,终于引爆了火雷弹。

    在一声巨响之后,几声刺耳的军马哀鸣闯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一匹栗色军马当场就倒下了,另有两匹马也在挣扎和嘶叫了几次后倒在了地上,深深地睡去。

    或许,它们才是真正的幸运者。

    因为,余下的三匹军马中,一匹被破片划开了肚皮,流出了肠子;另外的两匹则身中数片,身上一片血污,眼见也是活不长了。

    还活着的马都已经惊了,它们嘶叫着挣扎,想要脱开缰绳,可惜都是徒劳的,生命正在离他们而去。所有的人再次惊呆了,他们并非都没有见过如此残酷的场面。官员中有不少将军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他们见过的死人要比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多好几倍。

    不过,他们还是被惊呆了,就在这样的场景下。

    一声令下,十名羽林军军士举起了强弩,向还在挣扎的马匹射去。又过了一会儿,三匹马才最终安静了下来。

    突然,羽林军的呼喊再次响起,此时的宁王几乎已经成了带领他们凯旋的英雄。

    王平登上后,面对了官员们的第二次“称赞”。此时的百官们已经深深地信服了王平的遭遇和才能。

    最初投出的三十颗火雷弹虽然也炸倒、炸坏了二百多个草人,但草人毕竟是草人,如何比得上如此真实的体验?此时,军马痛苦的哀鸣声似乎仍在人们耳边回荡,颤动着他们的心灵。

    “启禀陛下,军马的创伤已经统计出来了。六匹军马共有伤口三十一处,处处深入脏腑。一个碎片击中了一匹马的头部,连头骨都击穿了。”这次上来回禀的正是工部侍郎徐静秋,墨家的现任钜子,他威望极高,一直负责着统计。

    “皇上,这是实验的铠甲,请您御览。”

    六名军士每人手托一件铠甲,整整齐齐地站在皇帝面前。

    “嗯,让朕看看。”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满意的答应。

    皇帝抚摸着一副副铠甲上的裂口和破痕,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形容现在的心情。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百万魏凉骑兵在大夏的城池前停止不前,伏尸遍野的情景;他似乎也已经看到,成千上万的凯旋将士回到家中,在迎接他们的父母妻儿中间感受喜悦和关怀时的样子。

    “朕,朕真是太高兴了,皇儿,你要什么奖励?不管你要什么朕都给你。”皇帝转过脸看着恭敬的王平,说话之时仍无法平复他自己激动地心情。

    “父皇。”王平辑了一礼,说道:“还有一项实验,儿臣想请父皇看完实验后再给儿臣赏赐。”

    “哼,装模作样。”

    这句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周围的几个却都听见了。

    皇帝回过头,发现说话的正是太子。

    “太子怎能如此说你弟弟,憩儿不需理他,只管去准备吧。”皇帝狠狠地瞪了太子一眼,也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太子也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不但让周围的人都听了去,还挨了皇帝的责备。不过,他的应变速度极快。他立即做出一副悔过受教的模样,向皇帝认错,向王平道歉。

    皇帝不再说话,但下了高台的王平却觉得一阵恶心。

    世上竟然有变脸如此快的人!

    王平一边摇头一边无奈地走向自己已经训练好的火枪兵,下达了开始的命令。

    相对于火雷弹的实验,火枪的实验就简单很多——十个已经学会放枪的军士,站成一排向百步外的木靶射击。

    在几千人的注目下,枪声响了。

    看着枪口冒出的火光和烟雾,所有人又是一阵感叹。相对于火雷弹的威力和响声,拿在手中火枪引起了更多人的兴趣。

    不过,正当众人满心期待着木靶被****,或被打穿的结果时,他们都失望了。

    五枝装大铁珠的火枪全部打偏,白白的靶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装铁砂的火枪好些,五张靶的靶纸上都或多或少的都镶上了几粒。不过,仅仅是镶上了而已。

    经过一百多米的飞行,只有两三毫米直径的铁砂能够镶上靶纸,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更何况,火枪里使用的还是王平配置的劣等火药。

    几乎所有的人都有些失望,但也有人露出了笑容。

    接着是第二轮。

    十个军士在经过了长达近十分之一刻钟的复杂装弹后,终于发射了第二轮。但效果依然不尽人意,只有一枚大铁珠击中了枪靶,而且还是边缘。

    于是? ( 赵夏帝国 http://www.xshubao22.com/3/34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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