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邢氏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伊人老公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小丫鬟忙站住,冲小红点点头,消息的呢端着盅稳稳当当的往前走。

    小红无奈地笑了笑,回头瞟一眼候在院里的丫鬟们,转身挑帘子进了屋。

    袭人本以为会有人叫她,见状急了,伸手要示意小红,却见她已然进门。袭人不知道怎么办,也不自那小丫鬟有没有传话进去,不安的在院中央徘徊,最终决定还是问一问那丫鬟。

    袭人问了厨房在哪儿,便顺着那小丫鬟的方向去找,半路上果然碰见她了。

    小丫鬟见她惊讶道:“你不在院子里好生候着,怎么跑这来?”

    “我等了半晌不见人叫我,以为你没知会进去,特来问问你是不是把我忘了。”袭人赔笑道。

    小丫鬟惊讶的看着袭人,用奇怪的声音回她:“我特意进屋帮你传话,哪有忘了的道理。家里头多少人来求见太太,都从我这走话,没一个出错的。太太岂是你想见就见得?等一会子就不耐烦了?还不快回去。”

    袭人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三等小丫鬟训,脸色有些不好看;因想到自己还有正事,不好跟小丫鬟计较,转身踱步回去了。

    院里的丫鬟一见袭人回来,急急地骂道:“你去哪儿了,刚刚小红姐姐叫人,你偏不见了,难不成还叫太太等你?”

    袭人心中一惊,忙解释刚才的误会。

    小丫鬟反而更加奇怪的打量袭人:“你真有意思,人家替你传了话,你竟还不信?太太院里从来就没有不规整的丫鬟,更没有不安分办事儿的,不然谁敢留在这?当真是在荣府散漫惯了的,以为我们都是和你们一样的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袭人气愤的看着她,分明是她们传话过于草率,反倒赖在她头上,把她骂一顿。

    “说的就是你,连个庄家户出身的粗婆子都不如。前些日子刘姥姥来太太这里求见,正逢太太忙着二姑娘的婚事,昏了头,把她那事儿给忘了。祖孙俩在厢房里干坐了一个多时辰,半点怨言都没有,都是规规矩矩的,不敢多问一句,门都不敢出。回头太太觉得亏了她们祖孙,赏了不少银钱布料,她也不拿架子,还叫我们一口一个姑娘呢,分了太太赏的果子给我们吃。”

    袭人气得涨红了脸,真恨不得用眼神就把眼前这个嘴皮浅的小妮子弄死。她咬着唇,一忍再忍,偏那小丫鬟就把她当成丑角一般,笑话个不停,嘴也不停的讲。

    袭人皱眉训道:“安分的做你事儿去,我这不用你管!”

    小丫鬟反正也说够了,冷笑一声,白一眼袭人,就在石阶上坐着。不大会儿小红又出来,笑着吩咐人去打水。那小丫鬟自报奋勇干活儿去了。

    小红转身又要回去,袭人忙趁机喊她一声。小红止住了脚,回头看见袭人,眼中闪过惊讶:“才刚你不是走了?”

    袭人忙笑着解释刚才的误会,顺便把那俩小丫鬟的指责也说了,点头承认道:“是我的不是,误会了。这回太太叫我等多久,我都愿意等的。”

    小红听袭人口上认错,语气却不大对,摆明了是心里不服气。小红笑了笑,也不跟她一般见识,就叫她再等等。

    “太太这会子正哄着璨哥儿睡觉呢,谁都见不得。璨哥儿最爱粘着太太,除非熟睡了,否则太太一动他就醒,醒了就再不睡了。回头夜里睡得熟,又叫不起屙尿了。”

    袭人认命的点点头,现在在尚书府没办法,只能听着大太太的安排。忍,一定要忍,忍到荣府就好了。袭人心里这么想,就有了希望,也就能忍住了。

    她眼看穿着一身锦缎的小红进了屋,心中禁不住叹息起来。曾几何时,小红在宝二爷房里的时候,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三等,连宝二爷的屋子都没机会进的。袭人记得有一次她偷摸的进去,被自己和麝月、晴雯几个人发现了,好一通痛骂,那丫鬟吃瘪的神情袭人至今都记得,真真是叫人爽快。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如今她就遭报应了,这回轮到她进不得大太太屋里了。

    正午的太阳很大,秋日毒阳最为晒人。袭人站在院中央,感觉自己皮肤都晒得冒油了。可为了宝二爷能离开尚书府,她觉得这都值得,下决心死等下去。就在袭人晒得昏昏欲厥的时候,小红出来了,脆生生的叫她进屋。

    袭人打了个冷战,顿时精神了,低着头跟着小红进屋。袭人一进屋,就用余光扫了一圈屋内的摆设,陈列精致,富丽堂皇,简直比荣禧堂还要好上一倍不止。

    袭人惊讶于屋中陈设的奢华,心中又有了另一番计较。什么大太太说没钱给二房建造行宫,原来是因为这个,她必是想把府中的银钱都花在自己的房里头才甘心。其用心何其自私狠毒!

    袭人跟着小红进了里屋,屋内焚香炉里燃着安神香,闻着令人身心都安详宁静下来。

    邢氏侧卧在贵妃榻上,头底下垫着引枕,手拿着书放在腰边,眼睛半眯着,似乎快睡着了。

    袭人瞧见此景,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莫不是还要在屋里等一个时辰?

    小红小声地试探一句:“太太?”

    邢氏眼皮微动,张开了眼,一张俏媚的美颜,瞬间被双眸闪烁出来的凌厉所覆盖。

    袭人见状心里不禁突地一下,随即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破开胸口一般。袭人连忙低头,给邢夫人请安。

    “免了吧,”邢氏口气慵懒道。

    小红上前扶起了邢氏,为其端上刚刚晾好的温茶。邢氏喝了两口,又用湿毛巾点了点眼角,方精神些。

    “想带你家宝二爷回去?”

    袭人心中一颤,惊讶的抬头看向邢氏,转即又颔首躲开了她的目光。“大太太英明。”

    “不行。”邢氏笑,回答的干脆。

    袭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麝月被丫鬟娇红带进了门。

    麝月意见袭人,眼中微微闪烁出惧意,而后又快速平静下来,站着的时候身子本能的朝大太太的方向偏。

    袭人惊讶的看着麝月:“你怎么会在这?二爷不是叫你回府么,”袭人发现麝月总是时不时地看向大太太,心中有了个猜测,“麝月,你不会是?”后半句话袭人因为场合的关系问不出来,但她已经从麝月躲闪的目光中找到了答案。

    “二太太的身子可好?”邢氏问道。

    袭人愣了下,慌忙回道:“精神好些了,能吃些东西,大夫说慢慢养,能养好。”后半句话是袭人擅自加的,左右二太太的病一定会好的。她此时此刻绝不能让大太太以为她以后没了威胁。

    “那就好。”邢氏口气淡淡道,看不出喜怒。

    袭人默了会儿,在肚子里把话琢磨了一百遍,才敢说:“大太太,我看宝二爷伤的不轻,又闹着要回去,生病的人最怕火气大,不容易好。我看不如先把宝二爷送回去,宝二爷如今已经真心悔过了,早明白太太教训他是为了他好。”

    邢氏轻笑:“是么,他真心悔过?这话是你唬我呢,还是他唬我?”

    袭人大惊,忙跪地赔错道:“奴婢绝没有撒谎唬太太的意思,奴婢说的话句句属实。”

    “好,既然属实,那权算作他真心悔过了。既然都知道自己错了,何不就在这住着养好伤再走,干嘛急着回去找老太太,告状?”邢氏反驳道。

    袭人被噎得无话可说,反应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大太太误会了,宝二爷只是想他祖母想念的紧。大太太若是不信,奴婢愿拿自己的命替二爷保证,二爷绝不会在老太太跟前告大太太的状。”

    “你替他保证,你一个下贱的丫鬟,有资格替他作保么?”邢氏冷眼打量这个袭人,当真是一名憨厚的奸臣,一肚子坏水,还非要在人前装成憨厚贤人。

    袭人被邢氏说的眼含泪,低头不语。打眼一瞧,真真是可怜极了。

    邢氏又做恶人了。

    邢氏最讨厌两面派,一点没打算留情。她知道这厮现在瞧着面善不吭一声,背地里不定怎么诅咒她恶毒,想法子给她下套。

    这种人绝不能留情,留一个毁一生。

    “记住自己的身份,你的本分就是个丫鬟,一等是丫鬟,二三等也是丫鬟,你们没什么分别。别以为自己能爬上主子的床就高人一等了。”

    袭人闻得邢氏后一句话,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大太太怎么会知道?那件事只有她和宝二爷知道,难不成是宝二爷……不会,宝二爷绝不会说!可是大太太是怎么知道的?

    袭人此时此刻羞愧的真想变成耗子,立时钻洞躲起来。袭人两侧脸颊火辣辣的,比挨了掌掴还难受还觉得丢人。

    “你家二太太身子骨才好些,我都不忍心跟她说这事儿。她若是知道自己稀罕的宝贝儿子身边养个狐狸精,她能怎么处置你,用我说?”邢氏品了口茶,心不在焉道。

    袭人吓得全身发抖,赶紧给大太太磕头求饶。上次她不过是和宝玉随便闹一下,被二太太瞧见了,险些就把她打发出去。二太太若是知道她跟宝玉有了那种关系,还不得把她皮扒了?

    袭人猛劲儿的磕头,求大太太饶命,把头都磕青了。

    小红忙拉住了她,呵斥其道:“别再磕了,太太见不了血。”

    袭人听这话更觉得受侮辱,合着连她磕头流血都嫌弃她脏?

    “这是后话了,如今你尽管安分的在府里,把宝玉伺候好了。若是事办好了,我也不爱做那种多嘴多舌的人。”邢氏淡淡道。

    袭人见有救,忙再次磕头谢恩,方退了出去。

    小红目送她走了,心中嗤笑两声,转身来到大太太跟前。

    “太太,您真打算放过她?”

    “由着她们胡闹去,掺和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左右荣国府的气数也快尽了。”

    气数快尽了?小红心中大惊,想问太太这话后头的深意,却见太太已经躺在贵妃榻上合了眼。小红识趣儿的坐在一边绣花,安安静静的守着主子。

    宝玉左盼右盼,午饭都不曾吃,终于等回来袭人。他惊喜的问是不是可以走了,定睛一看,却发现袭人的额头发红,已然肿起来了。

    “你怎么了?”

    袭人别过头去,眼含着泪摇头。

    “我看看。”宝玉伸手捏住袭人的下巴,仔细看着她手上的额头,心疼的问,“肿的好厉害,疼不疼?”

    袭人眨眼,泪珠串成线委屈的掉下来。

    宝玉激动地起身,也顾不得手上的屁股。“我今儿非要和她好生理论,欺负我也罢了,凭什么打我的丫鬟,你们个个乖巧纯净的紧,都跟娇花一样,又有什么过错!”宝玉口里喊着打打杀杀,势要讨伐十恶不赦的邢氏。

    袭人忙哭着求宝玉,如今她有把柄在邢氏手上,万万惹不得。宝玉被几经袭人劝说才安分下来,心里却痛的不得了。他先前连心爱的人都受不住,如今自己身边最受器重的人被欺负,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真郁结!

    宝玉一口闷气肚子胸口,怎么都抒发不出去。

    袭人哄睡了宝玉,才想起麝月,偷偷来大太太院子的后门找人,叫来麝月对峙。

    麝月早料到有这一说,躲不了。

    “二爷叫你去传话,你跑去哪儿了?怎么还在大太太房里?”

    “如今解释什么都没用,怪我以前自作孽。也劝你们一句,好自为之。”麝月说罢就转身走了,再不理会袭人。

    ……

    再过两日今秋的乡试便正式开始了。武英殿大学士林海与都察院主掌监察白蛉共同主理此次考试。

    这日清晨,吏部尚书门口立着一位书生,身穿青色粗布麻衣,虽衣着鄙陋,但一身傲骨,清雅高格,凌霜自行。

    书生敲开了门,见着尚书府的小厮,也并无趋炎附势之意,只淡淡的说一句:“告诉你家老爷,高才上门,需得酒宴接风。”

    作者有话要说:打个广告,推荐基友的一篇新文,开篇很不错啊,亲们感兴趣可以点进去看看《红楼之贾赦无德》言情cp

    红楼之贾赦无德

    以前的章节被锁了,我去改文,发现自己真的好机智,为了和谐,竟然在写:xxx吻上了xx的肉锅的双唇。(肉锅=诱。。惑)

    其实人家写的好清水了,但据说不能写脖子以下的,于是我把大婚之夜的内容改成:男主吻了女主,再吻女主,又一次吻女主,继续吻女主……纯正脖子以上,不知道会不会过关,╭(╯^╰)╮

    第58章 订亲人选

    贾赦正在屋子里逗儿子璨哥儿;忽听人如此传话大觉得稀奇;以为是哪个相识的后生来拜见他;遂问了问名讳。

    传话的小厮一愣,歉疚道:“小的倒忘记问名讳了,老爷稍等,小的这就去问。”

    “回来;跟我说说他的相貌衣着。”

    小厮当即把那书生的模样和衣着说给老爷听;他边说还边观察赦老爷的神态。因见其表情越来越迷惑,小厮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赦老爷根本就不认识他?老爷这几日也见过几个贫寒子弟,才刚那书生说话颇有气势,自信满满;他还以为那厮识得老爷;早就跟老爷约好了的。

    小厮懊悔自己传错话,忙跪地跟老爷磕头赔罪。

    贾赦摆摆手,示意小厮把人叫来。小厮这才松了口气,弓着腰出去叫人。

    贾赦叫人在前院备了酒菜,抱着璨哥儿给他奶妈。贾赦便要去见一见这位自称“高才”的陌生人。

    贾赦到的时候,那位穿着青衣布衫的书生早已站在屋中央,身材颀长,器宇不凡。书生一见贾赦,收起一身的傲气,恭谨的冲贾赦行礼。

    “在下南岭柳清云,见过大人。”

    “柳清云?”贾赦口气慢悠悠的琢磨了一下,眯起眼睛打量这少年,微微扬了扬眉。

    柳清云连忙再次作揖道:“晚辈不才,在京城之中尚没有什么名气。晚辈此来,亦是有事相求于大人。”

    “哦?你叫人备的酒菜已经备好了,不如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聊。”贾赦挥手笑着示意桌上丰盛的酒菜。

    柳清云更加觉得不好意思,冲贾赦深深鞠躬:“容晚辈给您道歉,晚辈为了震慑那守门的小厮,故意拿此话唬他。若非如此,晚辈担心他见晚辈衣着寒酸,不肯传话。”

    “你倒是煞费苦心。”贾赦笑眯眯道,目光冷峻异常。

    柳清云听此话,反更觉得赦老爷迫人,更加谦恭地解释道:“还请尚书大人原来原谅则个,晚辈也是迫不得已,才会……”

    “说罢,你来什么事儿?”贾赦抬眼审视他。

    柳清云愣了下,连忙道:“晚辈变卖祖产上京赶考,今已花光所有积蓄。晚辈此来,便是毛遂自荐,求助大人您的。”

    “哦?”贾赦扬眉,勾唇轻笑。

    柳清云忙回身从随身的包裹指着取出一沓纸,双手呈给贾赦。“这是晚辈近日所做的文章。”

    贾赦注意到他话尾并没有说什么“赐教”“提点”的话。可见他最近的文章很有信心,并不觉得有什么短处。贾赦倒真好奇这厮的文章是否配得上他的清高狂妄。

    贾赦接了文章,请柳清云随便用饭,他责趁此时机研读起来。

    柳清云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吃起来。他吃饭举止看着蛮斯文的,但速度很快,囫囵吞枣,很快将桌上靠近他的那几盘菜席卷一空。

    贾赦放了文章,看着桌上空空的盘子,哈哈笑起来,当即命人再上些菜。柳清云忙起身道谢:“多谢大人款待,晚辈已经吃饱了。”

    贾赦见柳清云此时说话比先前倒多了几分洪亮,料知他必然是饿了几顿没饭吃。再观他一身青袍,虽然粗旧,但干净整洁,穿在他身上竟然还有些风度翩翩的味道。贾赦料知这位柳清云必然出身不简单,遂问了问他的家世。

    原来这柳清云的祖父竟是当初名噪一时的大才子岭南侯。可惜岭南侯英年早逝,侯爷府人溺爱年幼失父的儿子,以至小侯爷长大后纨绔浪荡,恣意妄为,后终被削爵抄家。小侯爷不知所踪,其妻又早年病逝,独子柳清云便与祖母相依为命,守着家里剩的那点单薄的田产度日。一年前,柳清云祖母过世,家中便只剩下他一人了。得幸其祖母吃了先前的教训,对唯一的孙子教育十分严格,宁肯自己吃不饱饭,也要请当地最好的先生教授柳清云读书。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柳清云自小懂事,勤奋刻苦,倒是学了一肚子的才华。

    贾赦对于柳清云的文章评价,八个字:入木三分,见解精辟。确实是好文章,不需要人提点了。

    贾赦最近一直在寻找才华横溢之士,主要有两方面的考量。一是想提早结交才能之士,趁机提携他们一把,等将来他们出息了自要记得他的恩情。二是因林如海是今秋主审,不宜接触考生;贾赦替他担责,帮他选合适的女婿。

    贾赦最近倒是见了几个稍微有点名气的考生,家世好的贫苦的都有,不过才学堪堪算得上中等偏上,中举倒是可以,但若高中榜首就不大可能了。贾赦琢磨能配得起林丫头的,必要是个跟他爹一样有才华的人物才可。

    这几日他倒是有些发愁此事,柳清云的出现令他眼前一亮。

    不过再有才华,品德不行也不可,所以他还要再仔细考量考量这孩子。

    贾赦客套的给柳清云安排了住处,笑道:“你毛遂自荐很有用,我答应帮你。若不嫌弃,以后便住在我这里如何?”

    “尚书府峥嵘轩俊,优美安静,晚辈求之不得。”柳清云感激的看着贾赦。

    贾赦笑眯眯的点头,转即亲自带着柳清云去瞧他的住处。贾赦此举也算是自跌身份,礼贤下士,给足了柳清云的面子。

    柳清云感激谢过贾赦一次之后,再没有多余之举,谦恭的随着贾赦一路过去,态度从容不卑不亢,毫无趋炎附势、巧言令色的行为。

    贾赦介绍了柳清云的住处之后,便告辞。

    柳清云忙叫住贾赦,深深的作揖鞠躬道:“大恩不言谢,赦老爷今日搭救之情,它日晚辈必会涌泉相报。”

    “好!”贾赦对柳清云的表现很满意,笑眯眯地又打量他一番,突然问他,“你怎会想到到这里求我?据我所知,京城之中有不少官员愿意礼贤下士,招揽幕僚。”

    “总要选一个,晚辈何不选最好的?”柳清云老实的回道。

    贾赦闻言微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对柳清云摆摆手告辞。

    邢氏从贾赦口里听说府中进了贤能之才,免不得好奇的打听。贾赦有保留的夸了夸柳清云的才学,并告知邢氏的家世变故。

    邢氏免不得唏嘘一番,听说那孩子除了身上那套衣裳,行李空空,唯有文章和笔墨,邢氏禁不住心疼起来。邢氏特意叫人去请裁缝,连夜给柳清云赶制一件衣裳出来。

    “他这一路风尘仆仆,银钱吃紧,连多余的衣服都当了,怕是过的不好。路上少不得食不果腹,受了不少罪。”

    “是啊。”贾赦点头。

    “隔日他就要科考了,身体不知道能不能休养过来。再说他也有一段时间没功夫温习书了,会不会到了考场提笔都忘了怎么写?”邢氏担忧的问。

    贾赦轻笑:“哪有那么可怕,学到大的东西哪是那么容易就忘得?安心吧。”

    “嗯,若真如老说的那般才华横溢,倒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品性如何。”邢氏又开始操心另一件事。选择黛玉的定亲对象可不是儿戏,林家情况特殊,黛玉也是个要被保护的孩子,所以必要仔细斟酌才好。“回头你和林妹夫商量商量,暗中仔细调查他的品行才好。最好是能去一趟南岭老家,打听他老家的老熟人,这肯定唬不了人。”

    “有道理,回头我就跟林妹夫商量去。对了,前几日我忙,都没来得及问,二丫头日子过得如何?”

    邢氏一听贾赦提迎春,笑起来:“能如何?上次她回门的时候你没见着?那小脸蛋红扑扑的,日子过得高兴着呢。婆婆也没什么难为她的,嫁进门第三天就把管家权打点给了她,妯娌相处也不错。就是有瞧她碍眼的,能怎么,权利捏在她手里,别的房也不敢得罪。回头断了缺了他们的,还不得她们自己叫苦去?”

    贾赦听着眉眼都弯起来,乐呵的跟邢氏道:“怎么听着像是咱们姑娘欺负别人似得?”

    “胡说!咱家二丫头什么人你不晓得,最是心思纯善的,别人不碰她,她一准儿苛责不了谁。仇府是拣着大便宜了,有这么好的媳妇儿上门。可恨她不是嫡出,若是嫡出,凭她的姿色才学,嫁的不知道多好呢。”邢氏提起迎春,就喜欢的不得了,母亲的心自然是偏着自家闺女的。

    贾赦笑了笑:“你也别觉得委屈,仇都尉前些日子立功,圣上点名嘉奖。过了年,户部对官员升迁调动,候选名额里头搞不好就是都尉他了。”

    “这倒是好事儿,只盼他儿子跟他一样上进才好。”

    “这是自然,安心吧,你的宝贝女儿嫁进她家不会吃苦的。更何况有咱们这么光鲜的娘家罩着,我看谁敢欺负她?”贾赦立时吹胡子瞪眼了,表情威严的吓死个人。

    邢氏知他故意的,被逗得笑得肚子疼。

    “太太,袭人来回话了。”小红提醒道。

    邢氏方想起还有宝玉袭人的事儿没处理,留下儿子和贾赦,起身去了偏厅见她。

    袭人一见邢夫人,就俩腿发软,狠命的低头。

    “你家二爷的伤如何了?”

    “好利索了,一点青紫都没留下。”袭人老实的答道。

    “那是好事,既然如此,你们也收拾收拾回吧,只一点,我要把麝月留下。你去问问你家二爷舍不舍得?”

    袭人忙替宝玉答道:“舍得,二爷早说了那话,若是太太觉得麝月在跟前伺候的得用,便给了您。”

    “嗯,去吧。”

    袭人如临大赦,急急忙忙的行礼,毛毛躁躁的快步出门,下石阶的时候因步伐太快,险些自己把自己绊了跟头。

    她回屋就欢喜的告知宝玉的喜讯,收拾东西与宝玉一起走。临走前,伤好的宝玉总要去邢氏那边做个告辞。

    宝玉畏畏缩缩的进门,头都不敢抬,就那么给邢氏和贾赦行礼,声音如蚊虫大小。

    邢氏好似没看见宝玉,正侧头笑着跟贾赦道:“再嘱咐你一遍,事关林丫头的终身大事,你一定要上心。”

    贾赦笑着点头:“放心吧。”

    低头的宝玉好似被雷劈了一样,惊诧的抬头,两眼含泪的看着邢氏和贾赦,大声问:“你们说什么!”

    邢氏蹙眉,转头目光嫌恶的看着站在地中央的宝玉,讽刺道:“原来你进屋了。”

    宝玉才不顾邢氏怎么说,上前凑了几步,瞪大眼问她:“大伯母你刚才说什么?”

    邢氏笑了:“这事儿不该在你跟前提,不过如今你也订亲了,倒没什么可忌讳的。我和你大伯自是在商量你林妹妹的亲事,不过人选还没最终确定下来,你切不可胡乱声张,小心我缝了你的嘴。”

    “什么,林妹妹要定亲?林妹妹怎么可以订亲!”宝玉惊呼,摇摇头,不敢相信。

    贾赦奇怪的打量宝玉,嗤笑:“你林妹妹花容月貌,年龄相当,正是议亲的年华,怎就不能定亲了?难不成这天下只允许你一人定亲不成?”

    “别人定亲我不管,林妹妹怎么能定亲?我不许她定亲……”宝玉说着,哭哭啼啼起来。

    贾赦厉声呵斥:“反了你了,说什么混话!还要挨打?”

    宝玉被吓得立马憋住了,气儿都喘不进去,身子一抽一抽的,委屈的看着贾赦。

    “收起你那套话,以后也别再我们跟前讨嫌。不然见一次打一次,我若有你这样的儿子,早打死了。”贾赦发狠道。

    宝玉吓得退了几步,身子失衡,跌坐在地上,哭得更厉害了。一想到他和林妹妹的误会还没解开,他还没来得及解释,本以为以后还有机会,林妹妹却要订婚了。宝玉心中郁结,悲愤难当,胸口似乎堵着什么东西要吐出来。

    邢氏见状不妙,可不想宝玉在这里晕倒,回头再害了什么难治的相思病。邢氏忙道:“万事还未定,你急什么,不是要回荣府去,不舍得回去了?”

    宝玉一听,压抑心中的抑郁。对,一切还未定,他还有机会,他这就回去求老祖宗。

    宝玉急急忙忙跑了出去,拉着袭人就上了马车。宝玉随口问车夫林府的在哪儿,听说不过与尚书府是隔条街的距离,宝玉忙轿车夫先去林府。

    车一停,他就叫袭人去叫门。

    袭人叫了半天,报了来历,没人开门,无奈地回来禀告宝玉。

    宝玉心想必是那角门的小厮见识短,不知道他与林妹妹的亲近关系。于是宝玉亲自下了马车,去正门叫门。

    “快开门,荣府宝二爷来了!”宝玉喊道。

    那看门的小厮一听,打开门,跟宝玉道:“老爷不在家,宝二爷请改日递帖子再来拜访。”

    “滚开,哪儿来的不识趣儿的,连我都不认识。”宝玉急忙的推开小厮,这就要硬闯进去。

    里头的林府家丁听说有人闹事儿,个个手抓着棍棒出来。领头的是个身高马大的壮汉,手拿着俩手腕合起来粗细的木杖,气势汹汹的对宝玉吼道:“我管你是宝二爷,贝二爷的,没有递帖子,没有老爷太太的吩咐允许,里那只苍蝇都飞不进,更别说你了。”

    “让开!”宝玉推搡那壮汉,见林妹妹心切。

    “滚!”壮汉粗声一吼,带着口气和唾沫,喷了宝玉一脸。宝玉嫌弃的用袖子擦脸,急了,大声骂他混账不是东西。壮汉当即举起棒子,冲宝玉恫吓。宝玉意见木杖吓得慌忙退到石阶下。他现在一见到木杖,好了的后屁股就禁不住隐隐作痛,整个身子都在打颤。

    袭人听到吵闹,忙下了车拉宝玉回去,劝他忍忍,万事忍到见老太太的那一刻。

    宝玉指了指门口那些不是抬举的东西,高傲的扬起下巴:“你们都给我等着!”

    上了车,宝玉就叫车夫快马加鞭回荣府。

    贾母早被知会说宝玉今日会回来。心中有几分激动,她已有半月多不见自己的宝贝孙子,着实想念的紧。原本当初她打算亲自去瞧瞧宝玉的,奈何那几日他突然胃口不好,全身都没力气,也便暂且弃了想法。再想去的时候,便被邢氏告知宝玉回来了。

    宝玉一归,贾母激动地站起来,忙叫宝玉近身。贾母边看着宝玉走过来边落泪,这才半月,宝玉已经瘦了一圈,脸色也不好,惨白的。

    贾母捧着宝玉消瘦的脸,心疼的叹道:“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袭人当即声情并茂的把宝玉挨打的经过告知贾母,添油加醋免不了,私心也免不了,自是都向着宝玉说的。

    贾母一听,气得牙齿打颤:“我就说她怎么突然好心,把你留在那半月,原是为了把你的伤给养好,瞒着我。我可怜的孩子哟!”贾母看眼宝玉的屁股,问他现在还疼不疼,宝玉点头又摇头。

    贾母问他到底什么感觉。

    “本该是不疼的,可我心里还疼。”宝玉垂泪道。

    “去,把邢氏给我叫来!”贾母气急,竟然直接称呼大儿媳为“邢氏”。

    袭人见状,又提起尚书府那些富贵的摆设,驳斥当初大太太说的没钱。

    贾母一听,皱眉会意自己去时候的情景,她还真是老了,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儿。贾母气得嘴唇发紫,咬牙切齿道:“这个邢氏真是要反天了,去,把大老爷也给我叫来。我今儿个非叫他休了邢氏这个不贤不孝的媳妇。”

    休妻可是大事,众人忙劝慰老太太。

    贾母越被劝,越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贾政随后也来了,听说自己儿子被擅自教训了,特别是听说大哥有钱故意不给他钱造行宫,心里愈加不舒坦。贾政狠狠地握拳,骨头咯咯作响。

    不到半个时辰,贾赦夫妇到了荣府。

    贾母一见人,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贾赦和邢氏互看一眼,就那么站在地中央听着,都没听进去。

    贾母见她们态度狂傲不羁,更加生气,摔了茶杯,起身指着鼻子骂他们。贾赦趁机也掺和进来,数落他大哥的无情无义,尽然为了贪钱自己享受,丝毫不顾及做弟弟的难处,分给他改得的那份儿钱。

    贾赦不能骂贾母,但他能骂弟弟。他侧头瞪眼看着贾政:“我看你才是脑子进水,糊涂了。当初荣府的账目可是叫你和弟妹过目得,银钱出入一清二楚,剩多少钱你也是点头默认的。怎么如今见我们大房好,就赖上了?难不成我这个做哥哥的还要私房出钱养你们二房一辈子!”

    “你——”贾政受不了大哥的辱骂,但确实如大哥所说,当初的账目确实是摊开来的。

    “即便如此,你做大哥的有钱,帮衬你二弟一下又怎么了?”贾母缓口气,愤恨吼道。

    贾赦站眨眼,轻笑:“儿子和您儿媳挣得都是血汗钱,每一文都是动脑子正当得来的。钱自该花在刀刃上,弄个几千两放几个古董,将来还能增值倒手。二而二弟的行宫呢,那园子建了以后,除了花钱还是花钱,而且越住越旧越不值钱,将来修葺养还得不少银子。”

    贾母深吸口气,大儿子真亏是混朝堂的人,说话滴水不漏,无可辩驳。贾母一忍再忍,压低语气道:“宝玉挨打的事儿你们怎么解释?”

    邢氏将当日的情况说给贾母,语气平静道:“媳妇儿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污了林丫头的名声!”

    “训他几句就好,怎么能打他!”贾母抖着唇激动道。

    “媳妇儿是照家法办事,况且年轻人打几板子长记性,好得快,没什么。”邢氏口气轻松道。

    贾赦附和点头:“你做的对!”

    “你们——”贾母捂着头,当即晕死过去。

    再醒来,贾母看在守在床边的大儿媳和大儿子,哼一声,翻身面对着床。

    贾母默了会儿,突然翻身,看着守在榻前的人,有大儿子夫妇,二儿子、薛姨妈和宝钗,唯独不见宝玉。贾母又看薛姨妈和宝钗为难的脸色,料知出事儿了。

    贾母气愤的问贾赦:“他哪儿得罪你了,你非不放过他!人呢,我的宝贝孙子呢?”

    贾赦微微扬眉,瘪嘴。

    邢氏道:“母亲您误会了,这回宝玉的板子不是我们打的。”说罢,众人都看向贾政。

    贾政黑着脸,背着手吹胡子骂道:“混账东西,就该打死他!”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华丽丽的小叮当扔了一个地雷感谢小叮当,么么哒,

    我最近变成精神病了,脑子极为敏感,情绪波动。突然想逃跑,无目的的旅行。细数自己的财产,除了一身肥肉什么都没有。

    第59章 荣府衰败

    贾母诧异的看着贾政;才刚他还和自己同仇敌忾,一起对付老大。怎么刚才自己晕乎的功夫,他就倒戈了,还打了自己的儿子?

    贾母气得垂泪,问贾政到底做什么孽!

    贾政一想到儿子宝玉做的不耻行径就气得手发痒;又想揍那个不孝子一顿。

    “到底是怎么回事?”贾母被鸳鸯扶着坐起来;使尽全身力气喊。

    贾政脸色发黑,难堪的皱眉;丢脸的别过头去;甚至都觉得提那事情都脏了自己的嘴。

    贾赦见状;招呼麝月进来;示意她说。

    贾母看见麝月,蹙起眉头,料知事情不简单了。

    麝月垂着眸子,坦白了宝二爷与秦钟的关系。

    “你说什么,宝玉和他,咳咳……”贾母气得剧烈的咳嗽起来,转而不敢相信的看着贾赦。“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宝玉连汗巾都跟人家换了,儿子已叫人搜了出来,母亲可要看看?”贾政暴躁道。

    “这——”贾母脸色难看,没想到宝玉这孩子这么不懂事,她刚想借口托词宝玉必是被薛蟠给带坏了。府里头谁不知道薛蟠最好男色?可贾母刚要张口,就看见薛姨妈母子,硬生生的把话咽了下去。她蹙起眉,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薛姨妈见贾母难过,现巴巴的坐到榻边,为贾母抚胸顺气,劝她别多虑。

    贾母瞟见宝钗低着头,恨不得钻进地底下,当即骂贾政道:“说话不至分寸!”

    贾政顺着贾母的目光看见宝钗,愣了下,低头算是认错了。刚才母亲一问,他情急倒忘了场合不合适。

    邢氏拉住宝钗的手笑道:“我才来给你带了样好东西,随我出去瞧瞧?”

    宝钗感激的看邢氏一眼,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她倒不在乎邢氏送给她什么贵重东西,她就是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宝钗自认自己并非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他大哥在外头什么样的她也听说过,男人和男人的事儿她也略懂。宝玉与秦钟交好,她也了解些,有这些暧昧不清的传言,她也能接受。她唯独受不了的是婆家人心冷,这功夫当着她的面说了,也不知道安慰她一下,唯独 ( 红楼邢氏 http://www.xshubao22.com/3/3428/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