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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放在上面,一个一个摆齐了,挑挑选选,最后将看起来颜色比较华丽的,比如拨浪鼓等,推给了邢氏。他则只留这个九连环在手里头□□,玩不明白,就要用嘴咬。邢氏赶紧拦住了他。
贾赦一进屋,刚巧瞧见这对母子温馨的一幕,笑得更加开心。他迈了几个大步,就凑了过来。一只大手伸了过来,直接将较小的璨哥儿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璨哥儿吓了一跳,还是没撒手手里的九连环,后来就窝在贾赦怀里继续弄。
贾赦见状,用手指把九连环勾出来。“谁给他玩的?才多大年纪,哪会玩这个?”
璨哥儿举起白胖的小手,拽住了九连环的另一头,嗯嗯呀呀的表示不悦。
“呦呵,你还对为父不满了?”贾赦故意瞪大眼,吓唬璨哥儿。
璨哥儿不但不松手,反而叫唤得更厉害,扭头看向邢氏,似乎是在跟她母亲求救。
“老大不小了,跟个孩子犟什么。他爱玩就让他玩去,我猜过几天他抓周,必是抓这个了。”邢氏笑道。
九连环?抓这个代表什么意思呢?贾赦开始认真琢磨儿子的以后。
邢氏也不过随口一说,回头就忘了,跟贾赦说起正事。
“珍大侄子今儿个派人来说,五月份就搬走,咱们备一份厚礼送一送。二房那边还没消息,估计是没想出好法子。老太太那里,瞅空身子好些了,我便叫人请她到咱府上把。”
贾赦点点头:“珍大侄子那儿回头我去瞧瞧,看看有什么该帮衬的地方就帮着。”
邢氏点头,跟贾赦道:“他们带着那些祖产回乡置办产业,该是够生活的了。金陵那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是富贵风流之地,好在离京城远些,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他们在哪儿就算是不安分些,也好应付。盼只盼他们听你的,安分些过日子,等这段风声过了,好生教育子弟,后辈里头能出几个有出息的,接替你。”
贾政赞同,突然想起贾兰那孩子,规矩稳重,又是个勤奋好学的,将来该是会有出息。
“兰哥儿要读书,必是要留在京的,你看她母亲?”
邢氏笑道:“早想到了,我看这事儿留下也不难,就看兰哥儿她母亲怎么想的。再说了,老爷叫宫里娘娘半的那件事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呢,保不住你弟弟会留京。”
贾赦冷下脸来,非常认真严肃的抓着邢氏的双手道:“只要有我在,他们绝不可能留京。”
邢氏听这话心里踏实,偏在面上故意装严肃,逗弄贾赦。“我听说你二弟正筹钱预备买宅子呢,心仪的府邸可不比咱家小。人家就有坚决留下的意思,你能怎么办?”
“我人在户部,调任一名官员的权利还是有的。今儿个我能客气的知会贤德妃一声,叫她能在皇帝跟前卖个好;明儿个我也能拆她的台,悔了他们一家子的指望,谁都甭得好。要官要面子,他得走;不要官不要面子,他更得走。”贾赦眉毛一挑,勾起薄唇轻笑,自信十足。
邢氏惊奇的打量贾赦,也跟着笑了。他说的对,如果贾政想要继续选择做官,就必须接受调任离京,他尚且有个宫里的娘娘给他脸上增光。但若他不接受调任,相当于罢官不做了;分了家的荣国府二房,没权没势没官位,还能在京城混什么?自然还是得走,不然就要在竟丢脸到死了,还会连累宫里头的女儿跟着丢份儿。
只要调任的通知一下,现在的二房根本没得选择。
回头等到宁国府搬走,贾政一家子也搬走,邢氏的耳根子以后就能彻彻底底的清静下来,以后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邢氏就这么想,都会不禁高兴地翘起嘴角,身子轻飘飘的。
贾赦头一次见这么轻松雀跃的邢氏。想着这些日子他们夫妻因为忙碌这些事儿,已经好久都没有亲近了,贾赦的心就禁不住痒痒。他伸手拉住邢氏的胳膊,意欲凑过去,坐近他身边。这时候,再来人中间玩耍九连环的璨哥儿见状,爬了过来,撅着粉嫩嫩的小嘴,将他微胖的小身材打横在俩人中间。
贾赦连忙伸手要抱起璨哥儿,态度异常友善的对他笑。璨哥儿却被贾赦这样惊着了,扭头就扑倒在邢氏的怀里,哼哼唧唧。
贾赦笑眯眯的凑到他跟前,俩只大手抱住璨哥儿的腰。“乖儿,父亲跟你母亲有重要的事儿要做,你不能拦着。”
璨哥儿听声,回头愤怒的看一眼贾赦,转头挥臂伸手,夸张的抓住形式的衣衫。“木屐!”
邢氏刚要骂贾赦不正经,忽听这俩字,惊喜的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扬眉问他刚才说什么,璨哥儿无辜的眨眨他水灵的双眼,看着邢氏突然笑了。
邢氏高兴地抱住儿子,跟贾赦欢喜道:“听见没,儿子开口叫我母亲!”
“是么,我怎么听是父亲?”贾赦反问。
邢氏嗔怪他一眼,“不正经,儿子分明叫的是母亲,你说是不是,璨哥儿?”
璨哥儿看见俩大人似乎吵起来了,笑嘻嘻的乐。
贾赦伸手戳儿子额头一下,皱眉教训他:“真不知道你这股子幸灾乐祸的坏劲儿,从哪儿学来的。”
“从来都是像他父亲。”邢氏反驳道。
贾赦用手摩挲着下巴,端详璨哥儿。清眉俊眼,挺鼻薄唇,真是个好坯子,只可惜这性格真差,连他一般都不如。
邢氏见贾赦一副不信的表情,再次强调道:“咱儿子的性儿真的是像你,闷坏。”
“你就别安慰他了,”贾赦眯起眼,冲璨哥儿挑了一下眉毛。“他分明比我坏。所以,媳妇儿,以后别用我这个好人的标准跟他作对比。你儿子将来,指不准叫多少人倒霉呢,我可没他那本事。”
“能叫赦老爷谦虚的人还真少,璨哥儿,你是头一个,高不高兴?”邢氏笑着聚齐他,问。
璨哥儿见邢氏逗他,毫不吝啬的咧嘴傻笑,挥舞着手臂,迎合邢氏。
贾赦在一边坐着甘乐。还别说,他们父子还真有一点像得,便是都特别的爱同一个女人。
爱同一个女人?贾赦脑海里重新回旋这句话,忽然就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味儿。虽说璨哥儿是自己的儿子,他爱她的娘亲没错儿,可是……他作为顶天立地男子汉,怎能任由自己的儿子抢走自己的老婆,而袖手旁观?
不行,这样下去会给孩子做个坏榜样。自己的女人一定要温温的收纳在自己的怀里才对。
贾赦想到此,伸手,无情的将璨哥儿从他母亲的怀里抓了出来。璨哥儿不满的哇哇大叫,当他被转手到奶妈怀里的时候,璨哥儿开始喊:“木屐、木屐、木屐,母亲……”
邢氏激动地要去抱儿子,贾赦拉住她。
璨哥儿瞪圆眼,重重的喊了一声,“父亲!”
贾赦震惊的看着儿子,转而激动地看向邢氏:“媳妇儿你听见没,他叫我父亲,父亲!”
邢氏瘪嘴偷笑,“是么,我听都是母亲。”
贾赦知道邢氏是学刚才自己的嫉妒,反过来报复自己。他才不在乎,他欢喜的举起儿子,搞过头顶,转了一圈之后,见儿子冲邢氏要举起手臂。贾赦悄悄地将璨哥儿搂到自己的怀里,冲着璨哥儿的耳朵小声道:“那是我女人,你不准抢,有种快点长大自己找媳妇去。”
贾赦说罢,把儿子让给奶妈抱走喂奶去。他则兴奋地搓搓手,转而面带微笑的转身,扑到邢氏跟前。
小声道:“夫人,我饿了。”
“这就叫人备饭。”邢氏收拾榻上的针黹,转首给了娇红。贾赦立即冷言吩咐所有人下去。众丫鬟以为突发什么事儿,慌忙缩着脖子下去了。
“你就是我的饭。”贾赦说罢,手脚不老实的帮忙解带子。
“流氓!”邢氏红了脸,推开贾赦,示意他看看外头。“天还亮着呢。”
“嗯,我们可以一直做到天黑,不错。”贾赦认真地说完,猛然抱住了邢氏。不等邢氏反应,他温热的唇已然覆上,修长的手从邢氏滚烫的脸颊滑到下巴,再到脖颈……
贾赦的舌尖在邢氏的唇齿间流转,点到为止,转而有反复地舔啄,轻柔吸/允;时而突发理啃噬唇瓣一下,忽深忽浅,勾得人心神不安,渴望求更多。
邢氏与贾赦也算是老夫老妻,鱼水之事虽仍有些觉得羞涩,却还不至于躲躲闪闪。邢氏被贾赦勾出了欲/望,反伸手勾住贾赦的脖子,试着吻回去,‘反击’贾赦。贾赦被邢氏的主动勾得愈加热烈,强烈地回应过去,攻城略地,不甘的想要夺回主动权。
一场激吻之后,自然而然引来了一室春光。
事毕,邢氏觉得口干舌燥,散了发髻。邢氏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发髻,披上一件水蓝色的净面裹胸裙子下地,为自己斟一杯水喝。
贾赦枕着胳膊欣赏她的妖娆,光滑贴身的丝绸料子显得她的身子越发曼妙,曲线玲珑。邢氏回身一笑,宛如初绽的红梅,秀美清香。贾赦看着她端着茶水走来,眉宇间蕴含恬静之美,行动温婉,亲切可人。
贾赦真觉得口干舌燥了,接了水,一饮而尽。邢氏伸手要接空茶杯,却见贾赦随后一扔,把茶杯摔在地上。她正要纳闷问她,忽觉得身子一轻,她被不知何时下地的贾赦打横抱起,放在了榻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那个腐了的馨儿 扔了一个地雷么么哒,馨儿,让又你破费了
应要求,加了点小清汤,(^o^)/~
依旧是没抓虫,因为肚子好痛,坚持到现在写小清汤真滴不容易,明天保证抓,捂脸遁走去厕所
第65章 后续事宜
下午折腾的太累;邢氏把晚饭的功夫都睡过去了。贾赦倒是精神;乐呵的疼爱完老婆以后,待邢氏睡着;便起身去了一趟宁国府;与贾珍把酒话别。
邢氏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黑;她听说贾赦的去向后,她便起床喝了两口粥,沐浴预备休息。偏沐浴后更衣之时,贾赦回来了。
邢氏羞涩的红了脸,连忙批件衣服躲到了榻上。贾赦见她脸颊红扑扑的;睫毛还带着水汽,如出水芙蓉一般娇美;一时间控制不住;又凑了上去。
邢氏拦不住贾赦,又被他折腾了一遭儿,加上沐浴后本就容易乏,这回她彻底睁不开眼了。偏贾赦十分精神,完事之后,笑眯眯的躺在邢氏身边,看着她睡。等邢氏睡熟了,贾赦就伸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邢氏的脸,从眼角到鼻尖,唇,再到两颊……
清晨,邢氏是被自己饥饿的肚子闹醒了。昨天做了那么久的体力活,才喝了两碗粥,她自然容易饿。邢氏瞧了瞧身边熟睡的贾赦,手竟然放在她的枕头上。邢氏笑着将贾赦的手放在丝被里,悄悄地起身,趁早吩咐丫鬟熬些补汤。
贾赦到底是到了年纪的人,身子该注意保养。邢氏亲自过问了早饭的菜谱之后,吩咐小红去弄些名贵的药材来。
小红以为大太太还要给老爷补,多嘴劝道:“是药三分毒,大老爷身子倍儿棒的,哪用得着这么补。我娘说,药是好东西,也不能常用的。太太,您觉得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说得对,”邢氏笑了笑,跟小红道,“这东西可不是给他的,一会儿要去荣府走一趟,你也随我过去。”
小红愣了下,当即明白那些名贵药材是要给老太太送去的。这都熬了多少日子了,老太太的病还不好,如今日渐厉害了,只怕挺不了多久。
“东边那院子收拾出来,添几件好点的家具。巧姐儿的东西就往西厢房那儿搬。”
“太太,您这是打算让琏二爷和二奶奶回来?”王善保家的一进门听说此话,忙笑问。
邢氏点头:“如今荣府里有了新奶奶,也就不必叫他们夫妻在哪儿呆着了。宝玉大婚的时候,我就跟老二家的说了,跟新妇宝丫头把家事儿交代完后,就赶紧回来。宝玉大婚后也有些日子了,我今儿个过去,就顺便待他们回来,正好家里头也有差事交代他们夫妻办。”
王善保家的笑道:“那敢情好,太太往后少操心了。”
邢氏点点头,吩咐王善保家的去备车装货,她与贾赦用过早饭后,便出发。
邢氏起身进了里屋,贾赦才起身穿戴好。洗了脸,贾赦便笑着抓住邢氏的手,从后头抱住她。
“哪里跑!”贾赦薄唇凑到邢氏的耳边,轻轻吹气,偶尔碰了邢氏的耳垂一下,还得她脸色越加涨红。
“老爷别闹了,吃饭去。”邢氏拉住贾赦的手,引他坐在桌边。
贾赦嘴角噙笑,歪头看邢氏羞涩的模样,越瞧越移不开眼。
用过饭,贾赦净了手。邢氏亲自递上干净的帕子给他,贾赦仍不老实,接帕子的时候不忘摸邢氏的手背一下。
邢氏无奈地笑了,问他:“老爷昨儿个与珍大侄子喝酒,如何?”
“搬家的事儿定了,就等着五月份选个好日子走。还要请大师算一算宜出行的日子,保个一路平安。”
“是不是平安,我看跟人有关系。老爷叫几个会功夫的人护着他们回去,免得路遇意外不好料理。再有,跟大侄子说,笨重的不大值钱的东西先运走,别等着一遭儿走,到时候因为运货耽搁了行程,人也跟着遭罪。”邢氏在这方面有点经验,遂提了提。
贾赦大赞邢氏的主意好,这就起身去吩咐人办。贾赦回身回来的功夫,得了个新消息,跟邢氏的道:“宫里头的婉贵妃被降了位,如今成了婉妃。他大哥那边,也降了品级,尚书位空了下来,户部这边要重新给皇帝提名人选了。”
“如此,跟那儿人便彻底结怨了,也不知她瞧不瞧得透,她现在正遂者皇后的意愿走呢。”邢氏说起贾元春。
“后宫女人们的事儿,麻烦。”贾赦皱眉,不知道当初他们夫妻选择提点元春这一步,走的对不对。就怕贾元春继续自以为是,到时候也害得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也别太上心了,咱们毕竟在宫外,能帮她的能力有限。若是事事都要靠着咱们托人捎话给她,她才晓得怎么做,那她这个妃位,保得了一时,也保不了一世。更多时候,还要看她自己的悟性了。”邢氏交代这些,也是怕贾赦总去找那个吴公公帮忙捎话。皇帝发现婉贵妃见自己的哥哥,尚且可以那般发怒,他若是知道自己身边的太监给贤德妃传话,岂不会灭了贾家九族?
胆子大好混出名堂,但胆子太大,就容易招惹祸端了。
贾赦十分赞同邢氏的意思,他如今为官,也不图什么加官进爵,只不过求个稳当,能平静的在京跟一家人安稳过日子就好。
“我看过不了几日,弟妹肯定坐不住,会往宫里头捎话。到时候咱们再看娘娘会怎么作为,若还不懂事,以后咱俩必不能再管了。”邢氏道。
贾赦点头,他无所谓的。宫里头多不多了个娘娘做亲戚,对他的生活没什么影响。不过那位周尚书在参荣府的事儿上吃了瘪,未必会记住训。若是周尚书以后还要继续他们贾家杠,贾赦倒不介意利用贾元春,宫里宫外联合把周家人一锅端了。
任何阻挡他疼老婆过好日子的,贾赦都不会手下留情。
邢氏与贾赦一通出门,各自分别,她便乘车直奔荣国府。
邢氏先见了儿媳妇柳氏,听了她汇报这些日子的情况之后,便同一块去王夫人那边。
路上,柳氏便和邢氏闲聊起宝玉宝钗来。“难为她一嫁进门,就要哄自家的男人,跟养个孩子似得。做女人也不容易,我瞧着她可怜见的,二婶子还不给她什么好脸色。”
“哦?”邢氏有些意外,这宝钗才进门,王夫人又是宝钗的亲姨妈,照理说王夫人自会向着她。婆媳俩一起商量着怎么对付外人才正常。怎么如今难得俩人终于凑在一起,玩起了窝里斗?
“我听到些风声,却不知准不准。”柳氏暗自打量邢氏的脸色,她可不敢胡乱跟婆婆乱嚼舌根子。
荣府如今的风向邢氏还清楚些,那些下人就为了能进尚书府的大门,巴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柳氏。所以说,如今柳氏听说的消息,八成是准的。
邢氏示意柳氏继续说。
“听说是二婶子想和宝丫头讨嫁妆。”柳氏咋舌道。她可是真心同情宝钗的,哪有刚进门的媳妇儿被婆婆讨嫁妆的,这也未免太欺负人了。幸好她嫁的是荣府的大房,不然可真要哭死了。
邢氏没评论什么,只笑了笑。若是王氏干出这种事儿,也没什么奇怪。
说话间,邢氏和柳氏已经走到了。丫鬟传了话,俩人便进了屋。柳氏下意识的掩住鼻子,咬唇,免得自己真被呛的咳嗽出来,这屋子里的药味儿实在是太浓了。
柳氏暗观婆婆邢氏的仪态,在这样浓烈的药味儿刺激下,竟然没有丝毫的变化。柳氏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年轻的好没出息,这点小事儿都忍不了。遂把手拿了下去,愧疚的跟着邢氏后头走。
里屋,王夫人面色惨白的坐在床榻上,宝钗正手拿着药一勺一勺喂邢氏。宝钗一见邢氏等进来了,就要放下药碗给她请安。
邢氏忙抬首示意她继续,她则笑着坐在一边,眼看着宝钗把药喂完了,才吱声。
“弟妹觉得好些没?”
“日子过得有一天没一天的,也没什么指望,好不好,有什么要紧。”王夫人惨笑两声,悲叹道。
“母亲,您别这样想。”宝钗表情纠结的看着王夫人,看似很替其难受。
邢氏眯起眼,笑道:“可不是呢,弟妹凡事往前看。就瞧宝丫头这么孝顺的份儿上,你也不能撒手不管呢。”
王夫人抬眼打量宝钗一圈,勉强笑了笑,没说话。
宝钗心里觉得有些难堪,心里埋怨王夫人。多少在外人跟前夸夸她,她能疼死么?
王夫人见宝钗脸色不好,料知她对自己有意见,更加没好脸色给她。“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宝玉也该起了,好生伺候她。”
宝钗颔首,咬着下唇起身,冲王夫人行礼称是,转身告辞了。
“大嫂子来找我有事,还是来看我笑话?”王氏讥讽的问。
“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知会你一声,东府那边日子快定下来了,过几日就会先运些东西回去,弟妹和二弟若是有什么也想送回去的,一遭儿运也方便。”
“不劳烦大嫂子操心,我们不回去。老爷还要在京做官呢,宝玉早晚也要留京科考的。”
“是么,”邢氏笑了笑,对王夫人道,“你们夫妻若改了主意,大可以直接去找东府的珍大侄子去商量。”
邢氏说罢,便和王夫人告辞,去瞧贾母。
王夫人傻坐在榻上愣了半天,突然觉得事儿不对了。听邢氏话了里的意思,她们一准要出京回老家的,凭什么?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真是自不量力!
王夫人对地催了一口,不想着动作之后,腹内之物一阵翻涌,好似是刚才的药汤反上来。王夫人张嘴,哇的一下全吐了出去。
地面上应势多了一滩血,艳红艳红的,想落日的的夕阳一般。王夫人下意识的用手擦了擦嘴角,垂眸,她看见自己的手上也沾了血,双手立时颤抖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血崩了,肚子疼得要命,今天坚持不下去了,望见谅,跪安,小的退下了,喵~
第66章 荣府末日
银钏见满地血;吓得大叫,忙要去叫大夫。
王夫人呵斥她站住,口气虚弱的命其先把她手上的血和地上的血处理干净了。王夫人怕血,更怕这血带来的预兆。近来她身子越来越麻木了;也不知道疼;偏又没力气动不了。每日只有合眼睡觉的时候,是她一天中最美好的时段;她会在梦里觉得飘飘欲仙。可一睁开眼,看着屋子里死气沉沉一切,想着荣国府的以后;想着二房的颓败,她真恨不得立马就去死。
可是王夫人现在看见那一滩血;预料到自己真快要死了的时候;心里头又有那么多不甘心。她才刚见了邢氏,那女人竟不会老一般,反而越活越年轻,气韵风姿俱佳,柔美温和浑然天成。偏说话那股子的伶俐劲儿,又有些桀骜不驯,犹如傲骨寒梅,令人欲罢不能。
曾几何时,她也是那样富贵风流的人物。
这时候,银钏抬起她的手,用帕子仔细的擦拭王夫人手上的血渍。
王夫人顺势垂目看着自己蜡黄而苍老的手,这还是自己的么?王夫人许久没下床照镜子了。现在她观手知面,更加不敢看自己的模样了。王夫人颤抖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干巴巴的脸,皮肤粗粗的,一碰还会往下掉皮屑。
王夫人吓得不轻,捂着脸哭泣起来。因她身子虚,哭两声便咳嗽不止。银钏慌忙劝慰王夫人,生怕她因此再次吐血。
王夫人也怕,缓了缓气儿,迫使自己安静下来。才刚吃了药,王夫人现在觉得好很多,整个人有些轻飘飘的了。银钏见王夫人有了睡意,忙搀扶她躺下,摆正姿势,给王夫人盖好被。
王夫人渐渐觉得乏了,合上了眼,整个人好似飘在空中,忽上忽下,感觉奇妙极了。渐渐地,王夫人就在这种极致癫狂的兴奋中,渐渐昏睡过去。
银钏瞅着王夫人枯瘦如柴的脸,叹了口气。这模样别说政老爷,连她这个丫鬟瞧了都想作呕。
说曹操曹操到。
银钏刚想到政老爷,出屋的功夫,就见政老爷风风火火的进门来,直奔里屋王夫人的休息之处。银钏慌忙叫住贾政,劝道:“二太太才服了药,刚睡下。”
贾政皱眉,似乎极其不喜欢这个消息。他黑着脸立在原地半晌,才厌恶的叹口气,背着手转身走了。
难伺候的祖宗们终于都打发走了,银钏获得了暂且的安宁。她处置完杂事,便候在外间嗑瓜子,稍稍放松一下。 这功夫,王夫人娘家来的那个老嬷嬷又来了,看见她吃东西,劈头盖脸就是骂。
银钏早习惯这些,也懒得理她,抓一把瓜子继续磕着。
“你这作死的娼妇,叫你去伺候主子呢,我的话你没听见,还在这吃东西。”
迎春别一眼她,冷笑:“前些日子大太太赏你的板子,吃的可好?怎么就没打死呢,怎么还活着压榨我们这些小奴才。我忙活了一早上,饭都没吃,就弄几个瓜子填肚子,你还嫌我这那的。有能耐,老祖宗您来伺候着二太太,别站在那说轻巧话。”
“你……看我不回了夫人,打断你的腿!”
嬷嬷自恃是王夫人娘家来的,加之先前又被邢氏打了板子,心中对贾家的人愈加憎恨。偏她是个奴才,没法子对主子如何,便变着法的对那些小丫鬟撒火气。
品级低的丫鬟们起先还受着他的气,后来二太太病重了管不得事儿,这个嬷嬷又是大家公认的烂货,也便没人怕她了。总归是她敢说不敢做,光会张着臭嘴骂人,索性就当她是个会移动的粪球罢了。
银钏也不怕谁了。说句寒心的话,她早伺候够了王夫人。这些年她在王夫人身边伺候,都不如去伺候一头猪来的舒坦。
前些日子,银钏拿着自己攒的银子求她娘来着。她娘找去找琏二奶奶商量好了的,等王夫人一走,她娘就可以赎身给她带走。琏二奶奶是个仁慈的人物,应承的干脆,还答应她不必用赎身钱。
银钏浑浑噩噩的在王夫人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终于觉得日子过得有盼头了。这些天,她每日想来睡前都在祈祷同一件事情,就是期待王夫人一定要早死,尽快死。届时,解脱的不仅仅是她这一个丫鬟,而是二房一票人。
快点死吧!
银钏眯眼看着里屋的门,再一次诅咒道。
那嬷嬷骂够了,进屋去瞧王夫人,眨眼的功夫就出来了,咳嗽了两声。她心虚的瞧银钏一眼,伸出手指指着她,撂话叫她等着,而后落荒而逃。
……
邢氏听了媳妇儿柳氏简单讲了讲府中的形势,又听她说二房有不少丫鬟请求赎身的。邢氏笑道:“还是以前那么交代你的,愿意走的,有家人领着的,就放了,咱们也别要赎身的银子。没家人的,论功过,若是本分立功了的,就适当给点钱。”
邢氏在钱的问题上,不会装大方,也不会过于铁公鸡一毛不拔。总归是能省则省,又要适当的考虑到人情味儿,如此也就大安了。
邢氏与柳氏到了贾母处,刚巧听说贾母醒了。邢氏问过了鸳鸯之后,得了老太太的应允,方进门拜见她。
贾母半靠在垫子上,眼睛半睁,有气无力地看着邢氏和柳氏。
“你们俩一起来看我,可是有事儿?”贾母的声儿颤颤巍巍的,带着一丝丝黯哑。
邢氏忙笑道:“没有事儿,媳妇只是来带着您的孙媳妇儿,给您请安来了。”
“是么,那就好。”贾母呵呵笑起来,气息断断续续的。
邢氏见贾母力不从心,正考虑要不要提早退出去,免得贾母劳累伤神。岂料贾母突然问起王夫人的状况。“可好些日子没见过她了。”
“还病着呢,母亲还不晓得她?心思要强,便容易上火,故此才久病不愈的。”邢氏只跟贾母解释王夫人病久的缘故,却巧妙地避开谈论王夫人现今的病况。
贾母闻此言,以为王夫人没什么大状况,稍稍安心。贾母又想起前些日子邢氏跟自己提的削爵,激动地拉住儿媳妇的手,温言劝道:“祖宗给咱们这些后辈辛辛苦苦拼的天下,好容易留下的爵位,可不能丢啊。”
邢氏因贾母的病不能上火动怒,早前就安排人封锁消息,荣府削爵的事儿一直瞒着她。
如今邢氏为了哄老太太,只得敷衍的点头应承她。
贾母高兴了,精神稍微好些,跟邢氏道:“改日领璨哥儿来叫我瞧瞧,这孩子会走路了吧?”
邢氏笑着点头:“才学,跌跌撞撞的还走不好呢。母亲您就安心吧,以后他会常来看您的。这些日子我也不忙,府里也没什么事儿,您还没瞧过您大儿子的府邸什么样呢,我接您去瞧瞧?”
贾母愣了下,有些明白邢氏的意思。她虚弱的喘两口气,笑道:“别当我老糊涂了,你就唬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这病怎么样?我自己的身子骨儿我还不清楚,我老婆子大限要到了。”
邢氏愣了下,看着面目苍白却满脸堆笑的贾母,莫名的心酸。这老太太虽然经常有犯糊涂的时候,还自私,偏心,自以为是。可当她收尽了锐利的爪牙,就是一个柔弱要病死的老太太的时候,真是蛮可怜的。
更何况她曾经一辈子想要力保荣府的东西,爵位,如今都没了。老太太要在别人的欺瞒下,在谎言中渡过老死前的日子,确实是件挺悲惨的事儿。
贾母口气突然铿锵道:“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死!”
“老太太!”鸳鸯忍不住垂泪,出言阻止他老人家再说“死”字。
贾母却不忌讳,略微恼怒的看着邢氏,跟邢氏耍性子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夫妻想耍什么猫腻?是不是想我离开荣府了,就要去上书削爵?我跟你们说,不行!我一定留在这里,活在荣府,死在荣府,这就是我一生的荣耀了。”
“母亲您多虑了,媳妇儿没那个意思。既是这样,那媳妇儿就带着璨哥儿回来住。”邢氏丝毫不计较道。
贾母消了气,打量邢氏,点点头。
“宝玉刚刚新婚,他不大方便来瞧您,您……”
“不用他来,她们小夫妻才大婚,不易沾惹带病气儿的。让她们好生过他们的小日子,给我添个小曾孙我就知足了。”贾母提起宝玉,脸上禁不住洋溢起淡淡的笑容。
邢氏笑着点点头,只要宝玉不来就行。那孩子有点犯傻,她怕宝玉来说漏了话。
贾母叹口气,变得异常平静。
邢氏暗观贾母似乎在思虑什么事儿,也不好说告辞,就那么静静的陪着她。
“我哪儿还有点上得了眼的东西,我老了,是时候预备后事,也该把我那点玩意儿分给你们两房。”
“母亲,您千万别说这样的话,否则媳妇儿可跟您生气了。”邢氏嗔怪道。
贾母愣了下,倒是头次看见自己大儿媳这样跟自己撒娇。一时高兴起来,点点头。左右她现在精神还好,再等两日也未尝不可。
晌午的功夫,贾政特意掐着王夫人吃药的时候来的。这回他撞个正着,王氏是醒着的,没睡。
王夫人见贾政有话说,挥手打发走了伺候她的宝钗。贾政特意看眼王夫人,坐等宝钗走了,才问她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还跟我装糊涂!”贾政急急地道,恨不得骂娘,“当然是筹银子买宅子的事儿。咱们还差五千两银子,从哪儿弄?人家可说了,这宅子能给咱们留到月底,再不买就涨价。以后在京城,恐怕再也找不到这样合适咱们俩身份的,大小相当的,地脚又合适的宅子了。”
王夫人垂眸,心知贾政这是在变相的催她加紧跟薛家借钱。可她已经黔驴技穷了,她最近怎么折腾宝钗,这丫头除了不掏钱,什么都服着她。那是人家的嫁妆,她还能硬抢?能有什么办法?“老爷,要不你先跟大哥皆借一下应急?”
“大哥?”贾政惊恐的瞪王夫人一眼,对其失望之极。他要是能拉下脸来跟大哥借,用得着这些天逼她这个麻烦的妇人么?
不等贾政回答,王夫人就从贾政嫌恶的眼神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王夫人慢慢地合上眼,绝望的留下几滴泪来,冷笑起来。
贾政被王夫人现在的模样吓着了,惊讶的后退了几步,警惕的打量王夫人,担心她是不是又害了什么失心疯之类的病。
王夫人笑够了,张开眼,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跟贾政道:“这样吧,我明儿个托人去宫里试试。老爷可还记得,娘娘当初省亲临走前,可是答应回把大观园建造所花费的银子,补给咱们。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只要老爷能瞒住薛家就……”
“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呢,你太聪明了。我这就去想办法托人捎话。”贾政激动道,看着王夫人的眼神儿也变得有神彩了。
王夫人见状并没有高兴,反而心里破觉得讽刺。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贾政娶来的‘管事婆’罢了,根本没什么夫妻情谊。
她这一辈子活得,满是失败和悔恨。
次日,给贤德妃穿过话的小太监偷偷来了。周公公听说,赶紧去问主子的意思。
贾元春一听,冷脸道:“不见,快打发走!”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开了,章节竟然还在审核中,已经两个半消失了,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我尽量在明天恢复双更
第67章 幸福日子
贾元春打发走哪个传话的太监,心虚起来。沉默了一会子;贾元春自己偷偷地抹起眼泪。周公公见状;忙去劝慰。
贾元春泪如雨下;哭了好一阵子;方好。
周公公明白她惦念家中的母亲;心里也不落忍。若是在以前;他一个人那么想;也没胆子阻止娘娘。如今不同了,娘娘的大伯父也是跟自己一个意思的;周公公找到了认同感;越加认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这会子他若不劝,那就是失职了。
“娘娘您别怪奴才多嘴;政老爷和夫人当初弄行宫的事儿;根本就不对。她们当时压根儿就不该自作主张,张罗建造什么大观园。就说这行宫建造的想法,当初宫里头可没人提点他们,叫他们去建这个,更没有工部的审批手续。他们自个儿做主,弄这个,图什么,还不是就为求了自己脸上风光。他们可曾想过娘娘的难处?
咱们皇上南巡的时候,住个十天半月的,也没说建个行宫,还不是在大臣的家里住着?娘娘回家省亲,您才只能呆半天,您说圣上会愿意给您拨十几万两的银子,造一个娘娘根本住不上的行宫么?说不好听点,那院子连行宫都叫不上,行宫可是要朝廷公文批的,咱那个就是个私下建造的豪华园子罢了。”周公公巧嘴道。
贾元春沉下心思,点点头,这道理她自然明白。
“容奴才说句实话,老爷夫人能有今日,真是自个儿作的。他们不晓得您在宫里的苦处,娘娘您自己可得心疼自己呀。”周公公说着,眼含着泪,跪在地上哭了。
贾元春也哭,拉着周公公起来,叫他别再说了。“我都明白,也记下了。以后我若是再心软,你就骂我。”
“娘娘,奴才可不敢。”周公公又跪下了,伏在贾元春的脚边。
贾元春叹口气,手放在周公公的头上。别看她如今在宫里头做什么贤德妃,一时风光,殊不知她住的地方就是龙潭虎穴,有去无回的。怕只怕再过几年,她连个骨头渣都不会剩了。
贾元春烦躁的皱眉,下意识的抬首,护住了自己的肚子。
周公公抬眼,正看见这一幕,又是一把辛酸泪。“娘娘,您肚子里的龙种一定要保住,不惜任何代价。”
贾元春深吸口气,就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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