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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余人,其余逃散无踪。其中杀死完颜撒剌、蒲察勒、南特、胡沙平等千户以上将领二十六人,俘虏完颜弘、多马锑等将领十余人,只纥石烈执中一人逃脱,可以说是一次极为漂亮的完胜。双方伤亡完全不成比例,相差极为悬殊,此战基本肃清了徐州一带金军的有生力量,只有万余人龟缩在徐州城内,为下一步占领整个徐州地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李烈看着帅案上的统计数字满意地笑了。两万宋军全歼三万八千金兵;自身伤亡两千多人;这个战果再次让他笑傲于宋廷所有将领之前了。不过对于自身的这此伤亡依然让他痛惜不己;陷阵营已经打残了;三千人阵亡近一半;最后只剩下一千八百余人;所幸营中多为金兵降卒整编;汉人士卒只死伤了两百来人;还算令他稍感安慰。最让他痛惜的是锋锐营的损伤;精心训练的骑兵在这次大战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同时也损失了六百多人;这让他着实心疼了很久。不过作为回报;此战不但俘获了一万六千降卒;缴获无数盔甲刀枪和堆积如山的粮草;最大的收获是再次获得了大量的马匹。铜山城破之时太过突然;使金军没来得及使用骑兵;让他缴获了近四千匹战马;而与纥石烈执中之战则获得完好战马两千六百余匹;带伤战马一千余匹;想到自己的骑兵营又将大规模扩充;李烈不禁又有些心花怒放;这是他最为高兴之事。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铜山城外一处低矮的荒山上开辟出一片广阔的陵园;两千二百一十六位将士沉睡在这里;而今天也是大军向徐州城进发的日子。李烈将头盔摘下;深深地鞠躬;低垂的头久久不曾抬起;身后一万八千名将士集体向阵亡的勇士们庄严的敬礼。刘立峰想起年仅十七岁的小战士狗剩;不禁潸然泪下;一个多么年轻的生命啊!就那样走了,甚至制作墓碑的工匠跑来问他,战死的这名士兵难道就刻上狗剩这样的名字?刘立峰当时就哭了,他马上向李烈汇报了这件事,李烈郑重地为小狗剩写下了北伐二字.刘立峰看着墓碑上端端正正地刻着的那名字—李北伐;振臂高呼:“驱除鞑虏;誓死北伐!杀敌!”
全军将士雄壮的声响彻云宵,“驱除鞑虏,誓死北伐!杀敌!”
李烈将苍穹剑高高举起;“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百战百胜,有我无敌!出发!”三军将士迈着整齐地步伐再次踏上了征程。
就在大军向徐州城进发的途中;一封密信给李烈的好心情添上了一丝阴霾。
密信是张进北送来的;严密监视郭淖和李汝翼二人的秘探发现二人近段时间过从甚密;频繁接触;并且偷偷派亲信向宋庭送出了一道密折,由于发现及时,密折己经被追回,落入张进北手中,送信之人已被密秘处决,下一步该怎么办,张进北拿不定注意,连忙紧急向李烈通报.
密折是给郭倬他的大哥,山东指挥使郭倪的,并由其转呈给韩侘胄,信中历数李烈的几大罪状:私募军队;擅改军制;不尊朝庭法度;私任地方官员;架空朝廷命官;不经朝廷允许;擅自出兵等等。如果这封密折被送入朝庭;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只怕李烈会被冠以有谋反之心;满门抄斩的可能都会有。
李烈看罢不由勃然大怒;自己好吃好喝;金珠美女地供着他们;这两人还是本性不改;妄图整倒自己;分亨胜利果实;不遗余力地拆台;既然如此;说不得要动动手段了。
李烈派人将宋汉生找来,秘密的吩咐一番。宋汉生郑重地点点头;闪身出了大帐。过不多时;营中奔出十多匹快马直向泗州向而去。李烈负手站在营门口;看着十多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一丝冷笑爬上嘴角,“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不要怪我心狠啦!”
却说纥石烈执中狼狈不堪地逃回徐州城中;连忙紧闭城门;一面派人向金庭求援;一面命丰县及沛县所有金兵守军火速赶来增援。他已经决定放弃所有外围城镇;坚守徐州城;希望凭借徐州坚固的城墙拖住李烈前进的脚步;直到金国大军的到来。同时他派出大量军队;将徐州方圆百里之内的村镇洗劫一空;所有粮草都运到徐州城内;实行坚壁清野;不给李烈留下一粒粮实;反将大量失去口粮的百姓留在城外;让李烈不能就地募集中粮草;只要能将宋军拖住;凭借坚城死守一段时间;宋军补给困难之下;或许就可以不战自退了。
六十八 黄沙百战穿金甲(10)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毕再遇的实力;就在纥石烈执中和李烈在铜山酣战之时;毕再遇也没闲着。丰县本就不多的兵力没能抵挡住毕再遇的猛攻;于二月十三日陷落;四千守军全军覆没。而相对较远的沛县同样受到毕再遇部将徐谦的攻击;守将弃城而走;率领五千金兵来到徐州。
此时纥石烈执中手中拼凑了两万多人的兵力;城中粮草充盈;只等李烈前来。他这次吸取教训;决定闭门坚守不出;以不变应万变。
李烈此时确实遇到了麻烦;当他来到徐州城外之时;看到的是一派凄凉景象。百姓们被金兵收刮走了全部粮食;大冷天饥寒交迫;很多老弱妇孺已经被冻饿而死。看到这种情况;李烈打消了立即攻城的念头;一面派人向毕再遇求助;希望两家合兵一处;共同攻打徐州;另一方面则借此机会大肆征兵。凡一户出丁参军者;全家皆可分到粮食;一时间应征者云集;短短几天;李烈竟一下子招收了一万五千多名壮丁;这是纥石烈执中无论如何都没料到的;他在听到探子的报告后;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毫无办法。
李烈此时也正在为这些新兵及其家属的吃饭问题在发愁。近两万宋军;一万六千俘虏;一万五千新兵;还有十多万百姓;这些人所耗的粮食何其巨大?此次出征所带粮草本就不多;虽缴获了金军大批粮草;却无论如何都供济不了这许多人的吃喝。无奈之下;李烈派韩猛带领五千厢军将金兵战俘全部押送回泗州;同时从雷字营抽出五百人;由五名都头各领三千新兵;帮助所有百姓迁往泗州。同时派快马紧急给张进北和严峻送信;要他们做好接收准备。看来这一下又够两位能人忙上一阵子啦!
待一切忙完;己经是十多天以后了。李烈的部队一下子锐减到一万两千多人;虽然对粮草的压力顿减;然而要想对徐州城发起攻击却困难更大了。凭一万两千人想将徐州这样的大城围困住简直是痴人说梦;李烈无奈之下只得在城北驻扎下来;堵住金军北逃的道路;静等毕再遇率军汇合。眼见军中粮草日益减少;已不足十天口粮;李烈不禁有些焦急起来。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时;徐立面带喜色地走了进来;“大人,毕将军来啦!”
李烈闻言大喜过望,腾地一声站了起大步跑出帅帐,直向营门跑去.远远见毕再遇龙骧虎步地走了过来;李烈大步走到近前;一个标准的军礼;“火器营统领李烈见过毕将军!”
毕再遇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李烈肩膀搂住;“小兄弟可是想死老哥哥啦!”说着用力拍了拍李烈的后背,“论官职现在你可是我的上级啦,怎么可以向我行礼呢?”
李烈抓住毕再遇的手,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位堪称宋朝继岳飞;韩世忠之后的不世名将;见他两颊消瘦;面色微黑;两鬓己经灰白;长年的征战使他更见苍老;不由心中有些酸楚;“老大哥,真是辛苦你了!”
毕再遇呵呵一笑:“小兄弟,为国家就算再操劳些也是值得的,快给我说说,这次咱们怎么拿下徐州城?老哥哥我常想起咱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真是痛快非常啊!这次我麾下八千儿郎还是全听你的调遣!”
李烈将他拉入中军大帐,双方坐定,这才说道:“如今你我双方汇合一处,兵源问题已经解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打算明天就发起总攻,争取一战拿下徐州!”
毕再遇面色凝重起来,“好!既然你有把握,我一定全力配合!”
开禧二年三月初六,毕再遇率领八千宋军与李烈汇合,李烈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他决定打一场他从没有打过的攻坚战.
三月初七,冬天正逐渐远离,春天的脚步正悄悄临近.寒风不再凛烈刺骨,虽然仍旧带着些许凉意,却己露出一丝春的气息.
一大早;宋营便开始忙碌起来;一架架投石车被推到了城下距离城墙六百步的地方;三百架投石车前后交错放置;整整排了一里远;投手们严阵以待;随时等候着攻城的命令。
纥石烈执中得到禀报;连忙带着刘子宸匆匆来到城头;看到宋军果然要攻城;急忙命令城头的投石车率先发起攻击。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金军投射出来的竟也是炸药包;轰然巨响中;几个炸药包落在宋军投石车前不足二十米的地方;几个宋军士卒被飞溅的碎石打伤;其中一台投石车竟被近距离火药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金兵的这次攻击将包括李热在内的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落入投石车群中将炸药包引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魏炯急令所有投石车火速后退;立即远离了对方的射程。
纥石烈执中暗叹一声;训练太仓促了;准确度太差了;还是没能打到对方。刘子宸一拍城垛;高声赞叹道:“果然是威力巨大,大人请看,宋军撤退啦!这次宋军一定会折戟而返,咱们也有了这种神兵,再不需怕李烈的火器啦!”纥石烈执中苦笑一声,“先生哪里知道,咱们的火器比李烈的那些火器威力可差得太远了,我可是把全城的火药都收集到了这里,希望这五十台投石车能够打退宋军的进攻吧!”
刘子宸见纥石烈执中不但没有欢喜神色,反而面色凝重,不由心中一紧,难道李烈的火器真有那么可怕?
李烈明白,金人已经吸取了教训,也重视起了火药的作用.不过他们的火药还都是旧式的,配比十分不合理,威力很小,暂时还不能对自己构成威胁。他走到魏炯身边;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立即换成小包的那种加料的炸药包,挑选几个射击准确的射手火速上前;给我迅速端掉对方的投石车;办得到吗?”
“大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魏炯兴奋地说道:“雷字营陶强、卢光两位都头听令!命你们各率三架投石车冲上去迅速将城头的投石车给我打掉;换加料炸药包!听明白了吗?”
雷字营中最出色的投手便是他们;陶、卢二人齐声答应,挑选精干士卒各带三架投石车冒着金兵的火力疾冲出去.投石车都没有瞄准系统,全凭个人经验来掌握,金兵虽不断投射,却没有击中他们,只有几名士卒受伤.陶强率先进入射程,迅速填装发射,之后卢光的投石车也开始发言,一个个小型炸药包飞快地发射出去.陶、卢二人不愧是军中的神射手,所有飞出的炸药包全部打上了城头,相继在城头爆炸.
这种加料的炸药包只有二十斤重;里边加入了浸过砒霜的碎铁片;此刻在城头爆炸;顿时弹片四处横飞;城头守军包括投手被射伤一大片;受伤的军兵只在地上翻滚几下便全身发黑;口吐白沫死于非命;一时间布置在城北的五十多台投石车哑了大半;随着城下不断增加投石车;越来越密集的发射;城头的火药终于被引爆;轰然巨响中;纥石烈执中的一番精心布置毁于一旦。
李烈见城头的投石车已经被干掉;立即命令全部投石车投入战斗;集中火力向北门狂轰滥炸;无数炸药包像不要钱一样拚命向城门处泼洒而去。
纥石烈执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自己的布置又白费了;为什么身经百战的自己对上李烈总是那么束手束脚?心中涌起一种深深地无力之感;内心的悲哀难以自制;呆呆地看前城外的宋军出神。旁边亲兵见城头实在危险;拼命将他拖下城头;簇拥着向城内跑去;身后的爆炸声连成一片;一刻也不曾停歇……
足足一个时辰,一千炸药包被发射出去,在这样疯狂而无情的打击下,城门被轰然炸开,原本坚固的城墙在火药的反复梳理之下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痕,然后不断扩大再扩大,最后终于轰然倒塌。但是宋军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火力之猛令人瞠目结舌。守卫北门的金军简直要崩溃了;他们在巨大的爆炸声中颤抖着;所有的地方没有哪里是安全的;指不定从哪里飞来一块铁片或者碎石都会要了他们的生命;更别说就在身边爆炸了。
火力不断向前延伸着;投石车也在不断前进中发射;直到推近到城门口的护城河边才不得不停下脚步。从城门口到城内一里地的距离内所有一切都被夷为平地。爆炸声终于停止了;两千颗炸药包被投放在这片狭小的区域;在如此猛烈的打击下;从北门开始;一里之内几乎不会再有活人出现。
“杀!杀!”李烈拔出苍穹剑向前一指,“冲锋!”
无数的宋军土兵迈动着整齐的步伐,挥舞雪亮的刀枪,威武地向着城里冲去,在他们的刀枪下,金兵惊恐地一步步后退着,整个徐州城到处都响起兵刃撞击的声音,还有士兵野兽般的嘶喊,濒临死亡时绝望的悲鸣。
七十 黄沙百战穿金甲(12)
郭倬吓得脸都绿了,李烈明明是要灭口,却让他们在战场上阵亡,杀人不用刀啊!心中不由万分后悔,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要和他作对呢?这李烈实在是心狠手辣啊!
他见李烈将眼光看向自己,眼光中分明露出讥讽的笑意,不由吓得心脏都要停止了跳动,大冷天额头冷汗簌簌而下,想要开口求饶,却被浮尘子点了穴道,嘴唇蠕动,半个字都发布出来。
“李汝翼大人为国捐躯,咱们一定要为他报仇啊!郭大人,这次就由您带领大家进攻吧!”李烈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杀李汝翼可以,杀郭倬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毕竟他有一个身为指挥使的亲哥哥,现在不过是杀鸡骇猴罢了。看见郭倬恐惧的神色,李烈心中暗暗解气,向浮尘子使了个眼色,老道会意,伸手在郭倬身上轻轻一拂,郭倬只觉得身上一轻,不由长长吐出一口气,哆哆嗦嗦爬下马来,在李烈面前扑通跪倒,“知州大人,属下知罪啦,请您高抬贵手,放下官一条生路吧!”
李烈冷冷看着这位郭大人,无形的威压让他喘不过气来,面前这个人可是掌控这自己的生命啊,郭倬大气都不敢出,连连向李烈作揖,面上汗流不止。李烈突然一笑,“郭大人不必多礼,这大好战功就摆在面前,您怎么能不要呢?我一定派人保护郭大人,这次或许就没危险了呢!”
“下官,不,卑职……呃,卑职武艺不到家,还是由宋将军他们来吧!卑职再也不敢了!”郭倬连声说道。李烈见恐吓效果已经达到,摆摆手,“郭大人说得哪里话,我与令兄郭指挥使交情深厚,当然要照顾与你,好吧!宋汉生,带郭大人下去休息!”
宋汉生强忍着笑,向郭倬一拱手,“战场上刀剑无眼,郭大人还是跟小将下去休息一下吧!”郭倬见李烈这次放过了他,连忙向李烈施礼,抹了把额头冷汗,被士卒带了下去。目送郭倬走远,几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纥石烈执中正在奇怪,这李烈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半天不进攻,好不容易进攻了却白白折损一员大将就又退回去,他到底要干什么?
咚咚的战鼓敲了起来,这次李烈发起了真正的进攻,刚才不过是借金兵的手除掉一个祸害罢了。宋军举起巨大的木盾一步步推进,箭矢射在上面梆梆直响,却是难以伤到士卒分毫,等到推进到院墙二十来米距离之时,盾牌后一个个黑乎乎的东西抛了过去。纥石烈执中面色大变,“那是手雷,大家快躲开!”他身旁忠诚的亲兵拼命将纥石烈执中压在身下,就在这时,爆炸声响起,墙头上一片狼藉,无数来不及躲闪的金兵被炸得粉身碎骨,到处弹片横飞,血肉飞溅。
宋军并不冲锋,只是在不断推进中投出手雷,整个府衙大院一片火海,只一刻钟,一千多名金兵损失大半,院墙被炸塌,宋军蜂拥而入,刀剑齐举,与幸存的金兵展开激战。金兵顽强抵抗,奈何每个人几乎都要面对好几个宋军的枪刺劈砍,不多时便被斩杀一空,纥石烈执中被军士从死尸堆中找出,肩部和腿部被炸伤,已经陷入昏迷。李烈大步走入院中,看了一眼执中的惨状,沉声道:“派人救治,不要让他死了!”
浮尘子来到李烈身边,发出一声慨叹,“你小子发明的战术太厉害啦!就算是神功盖世也经不起这么轰炸啊!”李烈一笑,“道长,我求您一件事!”
“说吧!”
“这次回去后将会有江南专诸盟的人和咱们合作,我打算将他们纳入咱们的情报系统之内,负责情报收集,暗杀等活动,到时我会选出一批人,还望道长给我好好训练他们呐!”
浮尘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算是上了贼船啦!连这种事都要我亲自出手!”
李烈呵呵一笑,“道长放心,我只是让您训练他们武功,至于其他方面会有专人管理的。”
正说着,王铁军跑了过来,“大人,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您来看一看!”
两人跟着王铁军穿过大堂,走入一间书房,只见几名士兵正将巨大的书橱搬开,后面露出一扇铁门,门上机关已经被破坏,宋汉生正指挥士兵们用粗大木棍撞击,看来铁门非常结实,十几个士卒足足撞了几十下,那铁门才轰然倒塌。待到尘烟散尽,众人看到一条暗道斜伸入地下,沿着台阶而下,走了几十步后,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只见里面好大的空间,足有几间正房那么大,室内装饰豪华,古董玉器无数,金银财宝堆积如山,晃得人眼花缭乱,屋子当中一张大床,上面竟然用锁链绑着一个少女,那少女衣衫不整,已经陷入昏睡,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
李烈走进一看,不由一阵失神,这少女美丽太令人吃惊了。
房间中弥漫这一股淡淡的清香,如兰似麝,令人沉醉,摇曳的火光反射在四周金玉之上令光线更加璀璨,照在那少女身上,竟好像她也在发散这淡淡的光晕,她玉体横陈,玲珑的曲线极具诱惑之态。火光下的少女睡姿恬淡,绝美的容颜流露出一股端庄、圣洁的气质,而裸露在外的两条如玉的手臂和一条修长雪白的大腿,令圣洁的美女多了一丝妖娆、妩媚之色,透着一股别样的诱惑。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李烈头脑中突然浮现出曹植《洛神赋》中的词句,不由心中赞叹,此女实在太妖娆美丽了,不知他醒过来会不会“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呢?
七十一 重重帷幕密遮灯(1)
七十一重重帷幕密遮灯(1)
浮沉子低低轻咳一声,将李烈惊醒过来,他不由暗道自己何时如此失神过,连忙定了定神,示意宋汉生和几名亲兵全部出去,之后对浮沉子道:“道长,把她弄醒吧!”
浮沉子点了点头,默运玄功,将手掌轻轻贴在少女百会穴上。那沉睡少女浑身一震,睫毛微微颤动,紧闭的双眼缓缓的挣了开来,眼神之中先是一阵迷惘之色,然后便开始有了神采,地下室内仿佛一下子平添了一股生气,闪烁的烛光都好像都亮了许多。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清澈中夹杂着些许迷惘,纯真中透着一丝妩媚,既动人心魄又让人不知不觉中产生一种怜惜之情。她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一丝羞涩和窘迫,手脚上的铁锁仿佛不存在一般,就那样静静的看着李烈二人。
单薄的衣衫难以掩饰她魔鬼般的身姿,修长的双腿完全按黄金比例一般,浑圆、丰润的双臀让人无限遐思,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柔软而细腻,隆起的双峰饱满、挺翘,让人浮想联翩,如同天鹅般的秀颈雪白滑嫩。李烈面上虽然从容,心中却惊异不已。到如今他遇到过无数美女,而且都是人间极品,崔婉、若兮、张迎南、吕惊雁,哪一个不是姿容出众,美丽无比的绝色,但面对床上这个绝色美女,他还是有一种窒息般的惊艳感觉。绝代容颜散发着一种异样的魅惑之态,完美的姿容挑不出任何瑕疵,仅仅是慵懒的躺在那里,仅仅是轻轻地睁开明眸,从未做出任何动作就能让李烈一阵心神摇曳,实在是太惊人了。
“你们不用再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那少女轻轻说道,那声音清脆娇媚之极,宛似天籁之音般悦耳动听。
李烈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放低声音道:“姑娘好像误会了,金人已经溃败,我们是宋人!”
“啊!真的?”那少女闻言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满眼惊喜之色。
“当然是真的,纥石烈执中已经就擒,徐州城也已经光复了。”李烈说着,将苍穹剑抽出,三下五除二将少女身上锁链削断,伸手将她扶坐起来。
那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竟然伸出左手将李烈的脖子搂住,一缕沁人心脾的幽香令李烈短暂的失神。
“小心!”身后的浮沉子突然大喝一声,飞快的跃了过来。然而已经晚了,少女右手衣袖一抖,一缕寒光突然翻出,径直向李烈心口刺去。
李烈听闻浮沉子大叫,心中已经有了一丝准备,见少女短匕刺来已经无法躲闪,因为他的脖子还被少女搂着,李烈使出浑身力气向上一窜,同时伸手要去抓少女的手腕,却还是太晚了,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飞快地插向他的胸膛。
一切来的太突然了,电光火石之间竟然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就连浮沉子也都没有及时反应过来。李烈只觉的胸口一凉,匕首已经刺入,他的手才刚刚抓住对方的匕首之上。那少女还待用力刺入,却觉得匕首犹如被铁箍箍住一般,再难刺入分毫,此时浮沉子已经到了近前,一掌将她震飞出去,少女手中匕首攥得很紧,竟然带出一股血花向后飞出,刀刃再次将李烈的手掌划出一条大口子。
李烈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下意识的伸手想将伤口堵住,却哪里堵得住,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流了出来。他觉得身上的力气飞快的流失,双手无力的垂下,仰身倒在床上。
少女被浮沉子一掌打中,整个身子飞出丈远,后背撞在墙壁之上,一口鲜血喷出,缓缓顺着墙壁滑下,委顿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浮沉子顾不得看少女情况,手指飞快在李烈伤口处连点,暂时止住鲜血喷溅,神情凝重之极。
李烈惨然一笑,“道长,没想到我没死在沙场,却被这么个小女子给刺死,太窝囊啦!”说着又喷出一口鲜血。
“别说话,匕首刺得并不很深,你死不了的!”浮沉子一边给李烈止血一边安慰道,“你小子是帝王命相,虽有磨难却不会这么早就死的!”
“托……托你吉言吧!”李烈再也没有力气,缓缓闭上眼睛,陷入深深的昏迷之中。
宋汉生等人听到里面声音不对,连忙跑了下来,见李烈满身鲜血躺在床上,不知死活,不由惊骇欲死,“道长,大人这么啦!”宋汉生飞快跑到床边,紧张的看着李烈苍白的面容。
“被那个女刺客暗算了!”浮沉子一边运功给李烈疗伤,一边说道。
宋汉生双目赤红,一把抽出腰刀,几步来到少女近前,大喝一声劈头砍去。那少女方才承受浮沉子一掌,伤势十分沉重,已经站不起来,见宋汉生凶猛一击,勉力举起匕首挡架,“当”的一声匕首脱手飞出,宋汉生提刀再砍,眼见少女就要香消玉损,浮沉子突然喝道:“住手!先不要杀她,等我处理完李烈的伤势还要审问她。你们不要着急,李烈死不了,先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别让她自杀!”
宋汉生闻言收刀,一脚揣在少女脸上,顿时将她踢晕过去。几名亲兵连忙取来绳索,将少女紧紧捆绑,为防她自杀,将一块破布塞入她的口中。
徐州城已经落入李烈的手中,然而任谁都没想到,李烈竟然被一个少女刺伤,宋营众将紧急商议,决定封锁消息,所有事物全部交给王铁军和徐立两人暂理,等到李烈醒过来后才请示下一步怎么办。这次李烈在进攻濉溪时的决定起到了关键作用,众将并没有因为李烈缺席而慌了手脚,而是各负其责,将各项事务有条不紊的开展起来。毕再遇来见李烈时,却被浮沉子挡住,告诉他因为有紧急情况,李烈已经连夜回泗州了,希望毕再遇能够配合徐立等人先将徐州各地城镇全部攻陷,以应付将来金军的反扑。
接下来的日子,李烈的宋军和毕再遇的队伍合兵一处,以徐州为中心,向外不断扩张,打下大片土地和城池,形势一片大好。
七十二 重重帷幕密遮灯(2)
七十二重重帷幕密遮灯(2)
正在徐州战线宋军高歌猛进之时,两辆马车趁着夜幕悄悄出了徐州南门,向泗州方向行去,前边那辆马车驾车的是一个高大的汉子,手中紧紧握着长鞭,腰背挺得笔直,如果宋营将士看到此人,一定会大吃一惊,这名大汉赫然是宋军特战营统制宋汉生。
马车缓缓向南而行,车中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和衣而卧,不时轻轻咳嗽两声,身体十分虚弱。此人正是李烈。他对面浮沉子盘膝而坐,一双眼睛炯炯的看着李烈。然后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老老实实养病,非要立刻回去,这一路颠簸,可是很不好受啊!”
李烈轻轻咳嗽两声,“这小丫头还真狠呐,差点儿就要了我的命了,不过也正是如此,我久久在琢磨的计划倒也可以因此展开啦!”
浮沉子一笑,“我就知道你小子又有了什么鬼主意,老道也不打听,只是这些天你要听我的,加紧疗伤,不然回去后若兮还不把我烦死!”
李烈呵呵一笑,“没问题,到时自然有我去对付她!”想到若兮娇蛮的样子,不由微微笑了起来。
两辆马车一辆是李烈和浮沉子乘坐,另一辆则由几名特战队员看管着纥石烈执中和那名少女刺客。马车一路上缓缓而行,唯恐颠簸了李烈,经过十多天的修养,李烈的伤势开始好转起来,那一刀险些刺中心脏,十分凶险,不过因为关键时刻李烈抓住对方的匕首,所以刺得并不甚深,留了一条小命下来,只是由于失血过多,所以才十分虚弱,这十多天来经过浮沉子以内力输灌,将胸口堵塞经脉冲开,李烈已经明显有了起色,气色也渐渐好了起来,等将要到达宿州之时,已经可以下地缓慢行走了。
张进北得到密信,早就秘密布置一番,率一众官员出城迎接,众人见李烈被人从车中抬出,面色蜡黄,胸口鲜血染红了裹伤的白布,整个人陷入昏迷之中,看起来气息奄奄,不由大吃一惊。若兮听闻李烈回来,天性好动的她非要跟来,如今见李烈如此凄惨模样,顿时晕了过去,幸好黄盈手脚麻利,这才将她扶住。两女哭得直如泪人一般。
众人护持着重伤的李烈一路向知州府衙而去,道旁百姓见深受爱戴的李烈大人成了如此模样,都紧紧跟随在后,直到他被抬进了府衙才停住脚步,个个祈祷知州大人能够吉人天相,化险为夷,一时间宿州的寺庙的香火都鼎盛起来,多是为李烈祈福的百姓。
且说李烈被抬到府中,一进内院,崔婉早就和张迎南等在门旁,见李烈竟然被人用担架抬了进来,只见他形容凄惨,面色惨白,正昏迷不醒,伤势十分严重,不由吓得脸上血色尽退,身子晃了两晃,眼前一黑,险些晕倒过去,如不是张迎南扶持,怕是要栽倒在地了。她勉力站稳,双眼紧盯着李烈的脸庞,一步步缓缓走到担架旁边,低头看着爱郎,泪珠儿扑簌簌落下,晶莹的泪水一串串滴落在李烈脸上。若兮和黄盈都是双目红肿,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如断线的珍珠一般,张迎南站在崔婉身后,将嘴唇咬得发白,看着平生最敬仰的英雄,自己的未婚夫伤成如此模样,终是没有忍住,也落下泪来。
浮沉子见一院子的文武官员都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关切之情溢于言表,知道李烈是他们的主心骨,平时虽不见李烈怎么管理各项事务,那是他对下属们充分信任,让他们放手施为,李烈在他们的威信还是很崇高的。武将们都是李烈一手带起来的,忠诚自不必说,文官们原都是一介布衣、白身,如今都身居要职,备受器重,这份知遇之恩也是不浅。浮沉子心知大伙都极为关心李烈伤势,连忙说道:“众位,知州大人被金人奸细刺伤,伤势十分严重,不过大家放心,李烈大人并无性命之忧,只是要细心调养,康复较为缓慢,没一两个月难以起床,还山!你安排大家先回去吧!”说完见众人都没有动,不由笑道:“大家放心,李大人绝没有性命之忧,只不过需要一段时日静养罢了,这段时间各位大人要各司其职,安心工作,决不能慌乱,那样就真的中了金人要拖慢我们发展脚步的奸计了,咱们这次一定可以共渡难关,等李大人好起来后,做出些成绩给他看看!”
众人见虽然李烈面色苍白,然而胸口却微微起伏,料想不会有性命危险,知道浮沉子说得有理,又见知州大人的内眷都在这里,确实多有不便,当下默默深施一礼,鱼贯而出。
宋汉生和浮沉子亲自将李烈抬入房中,缓缓放在床上,屏退房中丫鬟奴仆,浮沉子见崔婉几女眼泪汪汪,楚楚可怜的样子,一拍李烈大腿,“别装了,没有外人啦!”
扑哧一声,李烈笑了起来,他睁开眼睛,对几女说道:“莫要悲伤,为夫没事!”
崔婉四女惊得睁大双眼,呆呆看着李烈,满眼都是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还是若兮反应较快,一抹眼泪,欢笑起来,一下子就跳到床边,娇嗔道:“原来你这大坏蛋又骗我们!”说着攥起小拳头向李烈胸口捶去。
浮沉子连忙将若兮的手掌架开,“小丫头怎么还是这么冒失,李烈确实身上有伤!”见几女闻言神情又都转为紧张,连忙道:“不过没有什么大碍!”
此时众女都破涕为笑,都围了过来,一时间燕语莺声,问个不停。李烈缓缓坐了起来,将崔婉和若兮的小手拉起来,又对张迎南和黄盈点了点头,这才柔声说道:“这次是我不好,为了将戏演得逼真,没有通知你们,让大家担心啦!不过我有大事要办,不得不如此安排,希望婉儿、若兮你们不要生我的气!”
几女见李烈伤势无碍,早就大喜过望,哪里还会见怪,都是摇头,直说没事。崔婉紧紧抓住李烈的手,“刚才可吓死我了,不过夫君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我们不会怪你的。”
李烈捏了捏她的小手,心中升起柔情,“你们先出去,我还有些事要办,我希望大家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的情况,一定要表现出忧伤的样子,至于原因,一会儿我再好好和你们说,好吗?”
几女连忙点头,一起走了出去,临走之时,若兮回头举起小拳头,向李烈挥舞几下,那可爱的样子逗得李烈不由微笑起来。
“汉生,你去把萧恒、张进北还有严峻给我叫来!”
“是!”宋汉生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浮沉子沉吟一下,“你真的决定啦?”
“是的。”李烈挪了挪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这次攻下徐州,我的风头可是出大了,不但金国会更加重视我,朝廷方面也会有很多人关注我。上次差点被郭倬和李汝翼一封密折坏了咱们的大事,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啦!这次遇刺我正可借着重伤之机迷惑一些人,让他们放松对我的关注,同时我也想借此机会做些事。”
浮沉子点头道:“这样也好!不过为了你的安全,这次你出去把我也带上吧!”
李烈笑道:“那可不行,我已经接到密报,吕惊雁已经率专诸盟的人来到宿州,你老人家可还要给我盯着这件事,将咱们的情报机关做起来。将来战事一起,情报工作可是相当重要啊,那可是咱们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啊!我会挑选精干人员拨给您,您和专诸盟合作,将他们培养成优秀的间谍,探子。之后我将向临安、金国和蒙古派遣大量密探,深入到他们身边,发展情报组织,形成一张完善全面而庞大的情报网。”李烈仔细想了想,又道:“对了,对于专诸盟要恩威并施,不妨多给他们些甜头,不要让他们坏了咱们的大事,以后逐步将专诸盟兼并过来,这个组织一定要为我所用,不忠诚之人,不听话之人杀了便是,不要有太多顾忌。”
“那好吧!我就留在这里。”浮沉子很无奈,没想到李烈竟然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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