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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如果信得过在下,咱们合兵一处,轰轰烈烈大干一场!建功立业就在此时,如何?”
七十七 弯弓策马旋风骑(1)
耿、孔二人又惊又喜,仿佛看到了希望曙光。就凭刚才李烈指挥战斗的表现,他手下作战的那种勇猛,还有他处理现场那种细致,二人就知道李烈才能出众,又听说他财力雄厚,还有大名鼎鼎的李烈将军支持,那是再好不过,二人本来颓废灰暗的心中突然充满了力量,简直是柳暗花明一般,觉得大有希望。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仿佛下来决心,同时躬身一礼,“我等于穷途末路之时蒙恩公搭救,这条命便交予您啦!恩公既有此远大志向,我二人定当誓死相随!”
李烈见二人神情真挚,心中一喜,连忙将他们拉住,“两位不必多礼,你们都比我年长,以后咱们兄弟相称如何?”
二人连称不敢,李烈笑道:“二位也是当时豪杰,怎么能效那妇人形态,今日小弟便认你们为哥哥,休要推辞!以后咱们同甘共苦,生死与共,再不需那些俗礼,大干一场,搅得金人不得安宁,搅得这山东地界天翻地覆,打出一片朗朗乾坤来!”
三人惺惺相惜,执手大笑,畅快非常。
李烈又问起义军目前情况,耿永峰面色一黯,长叹一声,“唉!情况不容乐观呐!这些年和金人周旋,各支义军相继烟消云散,只有我们还在咬牙苦撑,这次更被叛徒泄露了行藏,被金军围剿,不足千人的队伍损失惨重,幸得孔兄弟护着老夫拼死杀出重围,众兄弟死伤逃逸大半,现在余部已不足三百人了!”
李烈此次到山东,就是希望能够和当地义军联合,虽然听说义军情况不妙,不过能有三百人也还是让他心中一喜,这些人长期与金军周旋,作战经验丰富,要是收归麾下,正可弥补自己人手不足的缺陷,特战营士兵虽然精锐,毕竟这次带来的不多,有了这些义军余部的加入,当能做些大点的动作了。
他将宋汉生和四名队长叫过来与耿永峰和孔彪相见,经过刚才的战斗,再加上又聊了一会儿,大家相互间已经渐渐熟识,言语间亲热了许多。
此时若兮跑了过来,“大哥,饭已经好了,大家先用过餐在接着聊吧!”
李烈拉住若兮小手,“不忙,先见过耿永峰和孔彪两位大哥!”
若兮连忙给二人见礼,耿、孔二人见李烈和若兮神情亲热,知道两人关系非常,连忙说道:“夫人不要多礼……”
若兮闻言面色一红,不待二人说完,向两人匆匆一福,转身跑了。李烈见若兮羞涩,哈哈一笑,“二位哥哥以后就叫她弟妹吧!”他抬头见天色已晚,林中渐渐昏暗下来,笑着说道:“咱们先去吃饭吧!”说着拉起两人向林中篝火处走去。
林中空地上早生起几堆篝火,行军锅在火焰舔舐下热气升腾,散发出阵阵肉汤的浓香。耿永峰见李烈手下这些人个个都透着一股彪悍之气,行动间干净利落,想到下午一战这些人高超的身手,不由暗暗吃惊,这位裴公子从哪里找到这么多精锐好手?就连他身边那小姑娘都能力敌金兵悍将而稳占上风,心中越发觉得李烈神秘强大。
休息一夜,第二天清早耿永峰就命孔彪去将藏匿在附近山林中的义军余部全部带到黄泥岗,而李烈则让司徒平带人化妆后再回郓城打探消息。
等到太阳落山之时,孔彪已经将义军余部全部带来,而司徒平也派人传来消息,郓城现在盘查严格,不过大搜查已经过去。因百人金兵和二十捕快至今未归,城内防守很严,不过守军并不很多,只有五百人的金军一营,除去未归的百名金兵,金兵在郓城只有四百来人,城墙上防守并不严密。
耿永峰闻听皱起眉头,“以三百人攻击四百人防守的郓城难度很大吧!”心中想着,却见李烈神色自若,不由奇怪,“难道他真有什么妙计不成?”
李烈看出耿永峰的疑惑,微微一笑,“老哥哥不要着急,明日郓城必落在我的手中!”说罢领耿永峰来到镖车跟前。这些镖车都装着很多大木箱,李烈将木箱打开,拨开上面的绸缎,露出成捆的战刀和长枪,足有四五百支,崭新瓦亮,寒气逼人。李烈将十辆镖车上的木箱全部打开,耿永峰不由目瞪口呆,原来木箱中不但有刀枪,还有百副盔甲,几百架弩弓和无数箭矢,有两个木箱中全是巴掌大的圆圆的生铁蛋,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不过只这些刀枪箭弩就已经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装备可都是精钢打造,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啊!
“老哥,让兄弟们集合,把这些刀枪分发给大家吧!”
“啊?”耿永峰一时间没回过味儿来,“你是说将这些宝贝都给兄弟们装备?”
李烈微笑点头,“你们那些破铜烂铁早该扔掉啦!”
耿永峰欣喜非常,连忙将刀枪分发下去,这些义军哪里见过这样好的兵器,只怕比金兵都要强上几筹,一时间欢声雷动,个个把玩着手中兵器爱不释手。
李烈以镖车为掩护,带来的一些装备,再想多带却怕目标太大,不好通行,不过银两却没有多带,一路行来一路打劫各县为富不仁的奸商老财,却也积攒了二三十万两银钱。
三更左右,天地一片寂静,所有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几十条黑影突然出现在郓城东门的城墙之外,他们小心的渡过护城河,待守城金兵的巡逻队走过,三十几条飞爪软索同时飞上城头,“嗒”的一声轻响,扣在城垛之上,黑影拉动软索飞身而上,动作敏捷利落,不带一丝声响,不多时爬上城头,身影一晃便隐没在浓浓的夜色里了。
耿永峰和孔彪站在李烈身后,和那些义军士兵一样大瞪双眼看着前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孔彪自觉自己或许能达到那些人的程度,不过要想在义军队伍里挑选如此多的好手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他们都觉得新首领这种作战方法真是匪夷所思,原来攻城战还可以这样打啊!
七十八 弯弓策马旋风骑(2)
李烈面色平静的看着郓城高大的城墙,面上波澜不惊,他一点也不担心会出现意外,如果连这座军备松懈的小城都对付不了,那这些精挑细选的特战营战士也就枉称精英了。
一个时辰过去,城头上竟是毫无动静,孔彪有点沉不住气,低声问道:“首领,怎么还没有一点动静。会不会……”
李烈摇头,低声笑道:“孔大哥莫急……”他的话音未落,前方城门已缓缓打开,吊桥也放了下来,一个黑衣人在城门口点燃火把,挥舞着画了一大一小两个圆圈,之后熄灭。
李烈见到信号,将苍穹剑一挥,拍马当先向城门冲去。三百多名士卒在耿永峰和孔彪的带领下无声的跟在后面,前面闪现司徒平的身影,带领人马轻车熟路的直奔城南的金军营地扑去。而四十名特战队员则早就向其余三门摸去,希望在城中爆发战斗之前将城头职守的金兵迅速解决掉。
金营只有不足两百人,其余都在城头。夜已经过了四更,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营门口两个站岗的士兵正抱着大枪瞌睡连连。司徒平先于众人一步来到营门前,一名金兵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一丝声响,刚睁开眼睛便见一抹寒光飞来,正中咽喉,金兵大瞪双眼,双手去扶脖子,口中嗬嗬两声,却无论如何都喊不出声音,软软的倒在地上。另一名金兵听得同伴响动,刚睁开眼睛,却觉得脖子一凉,天旋地转,如同自己腾空飞起了一样,“噗”的一声落下来,最后看到的竟是不远处一具无头尸体犹自手拄大枪站在那里。
李烈率军随后赶到,见营门已经打开,飞快的冲了进去。众军冲入营帐一阵大砍,很多金兵犹在梦中吭都未吭一声便稀里糊涂的做了刀下之鬼。有些反应敏捷的金兵惊醒过来顾不得穿衣便去拿武器,早被几把钢刀砍翻在地。这些金兵身处后方,安逸太久,根本不敌如狼似虎的义军,更何况又是刚在睡梦中醒来,惊慌失措之时,二百金兵竟被义军迅速全歼,整个金营没有发出太大的响动。
一个时辰之后,宋汉生回来禀报,其余三门的金兵已经被顺利解决,虽然最后爆发了一场小规模的激战,确实只有几人受了些轻伤,敌军被全歼。
当天色大亮之时,郓城四门已经被完全控制,全都紧闭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入。
县令早被义军从暖被窝中抓了起来,关押在地牢之中,而李烈则火速命令宋汉生和耿永峰带上大量金银钱财开始在全城收集购买马匹。
山东一地曾实行过马政,虽因北宋灭亡之后取消了,不过当地马匹还是较南方要多很多,尤其是大户人家都以马匹代步。士兵们挨家挨户搜查,见到马匹就拉走,之后专门有人将买马的银钱交予对方。城中居民虽也有人不大情愿,却也不敢和这些手握刀枪的士兵争辩,何况人家也并不白拿,所给银钱却要比市价还要高些,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纠纷。
李烈此时正坐在县衙大堂上,边笑边掰着手指头计算:在黄泥岗缴获二十匹战马,义军本身带来二十多匹,郓城军营缴获八十匹,再加上城中买的七十多匹马和一百多头健壮骡子,已经足够所有士兵骑乘还略有富裕啦!
李烈利用短暂时间将义军和自己带来的精锐士兵整编,成立一支骑兵部队,名为旋风狼骑。暂设一营,由耿永峰担任营指挥使,宋汉生任营指挥副使,孔彪、叶飞、司徒平、王翰、谭勇五人充任都头之职,各领六十余人。之后派出三十余人去打探东平府金军动向,其余人等则加紧练习骑术和马战。山东自古民风彪悍,会骑马之人不在少数,三百义军整编后筛选出近一半会骑马之人,由谭勇集中训练马战之术,而其余人则被强令三天之内必须学会骑马。
耿永峰见李烈一门心思让士兵学习骑术,根本没有加强城防的意思,心中不由暗暗着急,最后终于忍耐不住来见李烈,“裴将军,这两天只见您训练士卒,这城防可怎么办呐!”
李烈正观看校场上士兵热火朝天的练习骑术,听耿永峰焦急语气不由一笑,露出整齐白牙,“为什么非要守城呢?我从来没说过啊!“
“什么?”耿永峰大吃一惊,“那咱们千辛万苦攻占郓城干什么呀!”
李烈呵呵一笑,一指校场,“诺!我要的就是这些战马喽!”
“那金军来攻怎么办?”耿永峰连忙追问。
“当然跑路喽,不然凭三百多人怎么和人家拼呐!”
“可是……”耿永峰还待再说,李烈摆手打断了他,”老大哥,不要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我们的眼光要放远一些,现在关键是怎么即打击敌人又保存自身实力。等我们旋风狼骑多打几个胜仗,打出威风,让敌人闻风丧胆,自然会有无数人前来投奔,毕竟金人统治不得人心,想要反抗之人多如牛毛,一旦咱们有了名气,打出威风,有志之士一定争相来投,趋之若鹜,到时队伍兵强马壮,想要占据城池还不容易吗?而现在确实不行的,咱们这点人或许一仗就给拼光啦!我们当务之急就是缺少大量战马,这支骑兵部队才能不断壮大!”
耿永峰听得李烈充满自信的话语,不由陷入沉思。
李烈也不打搅他,一拍马径直向县衙治所跑去,那里他的宝贝若兮正等着他呢!这些日子以来鞍马劳顿一直不得空闲,还没好好和若兮亲热过,本就血气方刚的他如今得了这短暂的几天休息时间,心思早就飞到那可爱女子身边了。
若兮正在午睡,李烈放轻脚步来到床前,见她面上红扑扑的,胸口微微起伏,唇边挂着一抹嫣然的笑意,不知在梦里梦见了什么好事……
七十九 弯弓策马旋风骑(3)
若兮睡梦中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妩媚中带着几分恬静,李烈爱煞了她,不禁轻轻除去衣衫,躺在若兮身边,将她娇小玲珑的身子搂在怀中。若兮呢喃了一声,非常自然的扭动身子蜷缩依偎在李烈怀中。闻着她发间幽幽一缕甜香,李烈难以自禁,将双唇印在她诱人的小嘴上。若兮不自觉的迎合着,过了一会儿,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缓缓地睁开,向他嫣然一笑,紧紧搂住他健壮的腰身,眼波慵懒迷离,令人醺然欲醉,不一会儿便被李烈撩拨的春心萌动,娇喘咻咻,媚眼如丝了……
不提李烈百般温存,万般怜爱,两人颠鸾倒凤,共赴巫山,却说山东路东平府治所须城正有一位猛安讹鲁奇领兵驻扎于此,忽一日有郓城溃兵前来报告,说是郓城县被一股几百人的义军攻占,驻扎郓城的五百金兵只有十余人逃了出来,不由怒不可遏,这些刁民当真可恶,眼见即将被肃清的义军竟然临死反扑,做出这种事来,传了出去,自己这领兵大将颜面何存,当下不及细想,点齐两千兵马倾巢而出,直向郓城杀去。
这里先要说说猛安是什么意思:金国实行猛安谋克制度,猛安谋克是以千夫长、百夫长命名的一种军事组织,它源于原始的狩猎生产组织。猛安谋克的编制中有猛安(千夫长)、谋克(百夫长)、谋克之副蒲里衍(牌子头)、什长(执旗)、伍长(击柝)、士卒(正兵)、士卒之副阿里喜。金太祖嗣都勃极烈的第二年(1114),为适应金即将建立和对地方进行统治管理的需要,“命三百户为谋克,十谋克为猛安,一如郡县置吏之法”。这是一次有重大意义的政治改革。这次改革发生在即将建立金国的前夕,把原军事组织的猛安谋克同地域性组织村寨有机地结合起来,把原军事组织变革为地方行政组织。作为地方行政组织的猛安谋克是由原猛安谋克的领夫制变为领户制;由千夫长、百夫长变为千户长、百户长。
猛安谋克的组织系统,包括行政组织系统的猛安谋克和军事组织系统的猛安谋克。
作为地方行政组织系统的猛安谋克,是由原来的部落氏族组织与地方的村寨组织结合而形成的地方行政组织。金初在猛安谋克之上设路以统猛安谋克,有万户路、都统司路、军帅司路和都勃堇路,形成北面与南面不同的行政设置系统。后来随着全国官制的统一,地方行政系统的猛安谋克逐渐被纳入统一的官制之下以与地方的州县制并存。汉人州县系统是:京(留守)—府(府尹)—州(节镇、防御、刺史)—县(县令)—村社(主首)。地方猛安谋克系统是:京(兵马都总管)—府(兵马总管府)—猛安(相当防御州)—谋克(相当县)—村寨(寨使)。猛安谋克在属于地方军事系统的京府都总管和总管府之下,自成一个系统,与州、县互不干涉,猛安的地位在节镇之下,刺史之上,相当于防御使,谋克相当于县令,寨使相当于主首,是金代一个整体的系统官制中的一个系统。
山东路东平府须城的这位猛安便是地方猛安谋克系统的东平府兵马总管,由于东平府地处宋金前线的大后方,所以所驻兵马并不很多,全境三万多人,分布于各个县镇之中,东平府治所须城只驻扎了近三千人。如今闻听郓城失守,讹鲁奇便将两千多人带出须城,只留近千人留守。
讹鲁奇领兵出城之时,严密监视金军动向的探子急忙飞马向郓城报信。李烈在当天下午便得到了消息,紧急命令全军停止训练,立即休息。当天夜里,养精蓄锐的旋风狼骑趁着万籁俱寂之时悄悄撤出郓城,同时将四门大开,不留一人把守。
讹鲁奇第三天清晨率军来到郓城城外,探马来报,郓城四门大开,无一人把守。
讹鲁奇将马鞭一挥,就待命令士卒进城,旁边一名百夫长连忙劝道:“大人,不可鲁莽,汉人诡计多端,属下恐怕城内会有伏兵,还是先派斥候打探一下吧!”讹鲁奇哈哈大笑,“几个毛贼罢了,见我大军来到怕是吓得早就跑的没影了,还要探查作甚?进城!”
两千金军一拥而入,城中果然没有半个敌人,询问城中百姓,也不知这股义军何时走脱,讹鲁奇命人查点之下,发现县衙库房被洗劫一空,县令也被斩杀于地牢之内,牢中青壮囚徒跑了个一干二净,把个讹鲁奇气得火冒三丈,急命探子斥候火速打探义军去向。
而此时李烈这区区三百多人的旋风狼骑正向东平府进发,所有将士全部换上自金营缴获的金兵盔甲服装,大摇大摆的奔驰在通往东平府的官道上。李烈现在正是要抢时间,一路急赶。好在人人有马,甚至还有近百富裕的健壮骡子可以换乘,人不卸甲,马不离鞍,及到第二日正午时分他们竟然绕过讹鲁奇的军队,来到距离须城二十里外的小村落。李烈见众将士马不停蹄的一夜半天,十分疲惫,尤其是刚学会骑马的士兵更是累得不成样子,连忙传令埋锅造饭,马喂精料,加紧休息。
饱餐战饭,休息了两个时辰的士兵这才全部上马,李烈一声令下,全军放开马蹄,全速向须城冲去。
东平府治所须城是个中型城市,人口超过二十万,相对郓城要繁华的多,须城东门下十几个金兵无精打采地站在那里,春日的太阳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让人提不起精神。伍长搬了把椅子坐在城墙根下打盹,几个小兵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议论着郓城县出现义军之事……
正在此时,远处传来闷雷声,紧接着地平线上一条黑线如潮水一般滚了过来,声音渐进,蹄声如雷,一片烟尘升腾中不知有多少骑兵直向城门奔来。
八十 弯弓策马旋风骑(4)
骑兵队伍转瞬既至,所有金兵都警觉起来,等到看见这支骑兵是金军的盔甲和旗帜,都松了口气,紧握刀枪的手也松了开来。骑兵冲到近前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金兵伍长连忙走上几步,希望问个清楚。
“杀!”骑兵队伍突然发出一声呐喊,无数标枪飞了出来,金兵伍长脸色大变,“不好!快关城……”喊声未完,几柄标枪已经将他的身体洞穿,巨大惯性带着尸体向后飞跌,十余名金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杀伤大半,所有人瞬间淹没在滚滚洪流之中,尸体被无数马蹄践踏而过,转眼间化为一滩肉泥。
旋风狼骑真如一股势不可挡的狂风,直向城中冲去。特战队员和会骑战士兵在前开路,后边之人只管跟随着向前猛冲,一路之上横冲直撞,便如风卷残云一般势不可挡。李烈冲在最前边,直接杀进毫无防备的金军大营。讹鲁奇已经将两千军马调走,营中只有五六百老弱金兵,措不及防之下被砍杀一大片。李烈手中神兵挥出道道残影,每次挥舞便有几个金兵头颅冲天而起,刀枪折损无数,鲜血喷溅,血浪翻滚。宋汉生手持银枪,犹如入海蛟龙,挑翻无数金兵,孔彪也不示弱,与宋汉生并驾齐驱,长刀犹如霹雳,寒光恰似闪电,敌兵挨着便死,碰着就亡。三百骑兵犹如虎入羊群,狂杀猛砍,金兵惊慌失措,纷纷死于非命,竟连溃逃的机会都没有。
短短一炷香功夫,金营中血流遍地,尸骨堆积如山,到处是残肢断臂,俨然是成了恐怖的修罗场。
叶飞见大局已定,呼哨一声,带领本队人马直向府衙冲去,上次进攻郓城是县令被司徒平抢先抓获,这次他可不能再失了先手,急忙放马直冲府衙,誓要活捉那些狗官。
金营被肃清,耿永峰和宋汉生各领百人向另外三门发起进攻,迅速将残余金兵击溃,李烈则领人开始打起了城中大户的主意。
李烈好像养成了吃大户的习惯,前几日就有探子进入东平府,探查敌情的同时也将城内哪些人民怨极大,为富不仁打听的一清二楚,战事刚成定局,李烈便领兵洗劫了几家富户,首恶当场诛杀。
抢来的钱大有用处,经李烈一倒手变成了买马的资金,他仍像郓城一样命人全城采买马匹,更张贴告示招兵,打开大牢放出青壮囚徒迫其参军。
及到日落西山,全城已无厮杀之声,耿永峰和孔彪激动得直搓手,这麽多年来他们何曾打过这么痛快的阵仗,而且还打得金兵毫无还手之力,心中直呼痛快过瘾,对李烈的敬佩之情当真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
李烈无暇他顾,一面买马,招兵,一面埋头拼命训练士卒马战,因为他深深知道,暂时的胜利并不能扭转根本,金军能给他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纵观历代农民起义,都是在百姓全无活路,忍无可忍之下才会奋起反抗,如今百姓虽然痛恨金人残暴,盘剥日甚一日,但还没达到奋起反抗的临界点,所以李烈招兵并不顺利,一天下来只有二百多人前来报名,并没有出现登高一呼,应者云集的景象,李烈却并不着急,他相信这一天一定会到来,只要能让百姓看到希望。
讹鲁奇在第二日半夜时分才得到东平府失守的噩耗,气得好悬没吐血,堂堂大金国猛安竟被一支几百人的义军玩弄于股掌之中,就连东平府治所都失陷敌手,当真是奇耻大辱,让他有何面目见人,不由暴跳如雷,当夜便整军向东平杀去。
与此同时,将东平府折腾个天翻地覆的李烈也正悄悄开拔,乘夜色昏暗,率军溜出城门。这次他带领的队伍扩大了一倍,而战马、健骡则增加到一千余匹,相应的,那些镖车也再次满载而归。
……梁山泊,也就是后世的东平湖,这梁山泊名字甚多,夏商周这里较蓼儿洼,秦始皇时这里又叫大野泽,到了汉代至隋唐时,这里改名为巨野泽,而宋朝时就叫梁山泊。
从五代到北宋末,滔滔的黄河曾经有三次大的决口,滚滚河水倾泻到梁山脚下,并与古巨野泽连成一片,形成了一望无际的大水泊,号称“八百里梁山泊”,即《水浒传》中所描绘的“港汊纵横数千条、四方周围八百里”的梁山泊。当年梁山好汉正是凭水泊天险“啸聚山林、筑营扎寨、抗暴安良、杀富济贫、替天行道”,演出了一幕幕惊天动地的侠义故事。
这梁山水泊汪洋浩瀚,广阔无边,与天相接,水面上烟波浩渺,壮丽而磅礴,八百里水泊梁山不知比后世的东平湖大了多少倍,这浩瀚广阔的水面,四面水泊环山,港汊众多,水阔山险,地形复杂,这样的天险就算有几万兵力来攻也尽可以抵挡,而且梁山不怕封锁,梁山有着丰富的资源,完全可以自给自足,绝不会有断粮之忧。
李烈此时的目光正是瞄准了这八百里水泊梁山。
古时信息传递落后,百姓大多固定生活在一定的狭窄区域内,信息闭塞,就连官府传递公文也只能用快马。李烈虽然在东平府闹出偌大动静,三两天之内消息却是难以传得很远,李烈正是利用这一点,充分发挥骑兵移动速度快,机动能力强的优势,发起了一系列的攻击,就如同二战时德国发动的闪电战一般,兵贵神速,在秘密撤出须城后隐蔽行藏,奔袭嘉祥,再取阳谷,寿张,每地绝不停留,打了便跑,然后攻取汶上,最后一举突袭,成功拿下梁山县。一系列的军事行动一气呵成,犹如一通完美的组合拳,打得毫无防备的五县驻兵溃不成军,在这种声东击西,神出鬼没又快如闪电的打击下,五县尽入李烈囊中,他在占领当地后,依然维持之前的作法,疯狂买马,敛财,招兵,之后溜之大吉。
等到占领梁山县时,旋风狼骑已经扩充到两千余人,而马匹更达到惊人的两千五百匹,这还不算那五六百头骡子。然而在取得如此大的战果的同时,讹鲁奇被拖得疲惫欲死,李烈的部队也达到了临界点,全部疲惫不堪,无力再进行任何军事行动了。
八十一 弯弓策马旋风骑(5)
八十一弯弓策马旋风骑(5)
李烈之所以将目标放在梁山县,就是因为这里有个八百里水泊梁山,梁山天险成就了八十年前的宋江起义,同样,李烈也准备以这里为根据地,凭借天险牢牢站稳脚跟。
讹鲁奇是一员猛将,勇将,但恰恰不是一员智将,他在李烈一系列快如闪电的动作面前来不及思索,一味紧追不舍,虽然顺利的重新占领了各县,军队却已经难以承受这种高强度的行军,行动渐渐慢了下来,如一头被人牵着鼻子的老牛一般,处处被动,处处失去先机。
李烈在占领梁山县后没有让士兵再进行训练,而是命令全体休整。三天时间士兵们全在军营中呼呼大睡,士兵们好吃好喝,安心休养,体力倒也恢复了大半。
而李烈等一众将领却从没一刻停歇,此时双眼红得像兔子一样的李烈正吩咐同样两眼布满血丝的众将,将从各县带来的工匠集中起来加紧生产弓箭和箭矢,一连串的战斗已经将他们的箭矢消耗殆尽,必须在大战来临之前尽快补充完毕。
李烈安排妥当,这才向位于县衙一侧的士兵招募处走去。
此时的梁山县相当热闹,街上到处都是人,到处都张贴着募兵的告示,署名:旋风狼骑。
经过近半个月的连续作战,旋风狼骑的大名已经震惊齐鲁大地,整个山东地界一片沸腾。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一支义军能够以这种方式异军突起,旋风狼骑统帅裴闯犹如一颗耀眼的明星冉冉升起,借着南宋北伐节节胜利的东风,旋风狼骑的威名日盛,所有人仿佛都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各地有志之士争相来投。
县城里的募兵不高下围满人群,报名当兵的人也很多。此时街上人流如织,挨挨挤挤,已经不能骑马。李烈和亲卫下得马来,随着人流缓步而行,李烈不由也暗暗吃惊,早听说山东人尚武,没想到如此夸张,这次征兵竟有这么多人踊跃参军。
正想着,一个青年农夫走得甚急,撞在李烈身上,李烈一把将他扯住,“兄台何事如此焦急?”
青年见撞到了人,赶忙赔礼道歉,“我赶着投军!一时心急撞了大官人,对不住啦!”
李烈故意问道:“投军?朝廷要打仗吗?”
那青年听了李烈这话,不禁大量起李烈来,见其所穿衣饰华美,象是个官宦人家,警惕道:“你是哪个?”
李烈没想到人家警惕性还挺高,连忙笑道:“我是阳谷县的客商,来此做生意的,怎么我们阳谷没有见到征兵呢?”
青年见他是个商人,放下心来,神情颇为自豪得道:“大官人有所不知,我们这里已经不受金庭管辖啦,如今旋风狼骑的统帅裴闯将军在此征兵,若是金国征兵,我们是有多远走多远,哪会挤破头去报名呢?那裴将军可是大名鼎鼎,将金兵打得抱头鼠窜呢!你看,布告上说了,但凡是加入旋风狼骑者,其家属可迁徙梁山定居,还能免税三年,听说附近几县都有很多人向这里赶呢!哎呀,不和你说了,若是晚了就拍不到队啦。”说罢,急匆匆地走了。
李烈心中高兴,笑着看那青年走远,“民心可用呐!自己不过打了几个小胜仗,民间的信心就被一下子调动起来了,照这样发展下去,前景可是很乐观啊!”他边想边向前走,不多时来到征兵招募处,见这里排了长长队伍,孔彪正领着几个士卒在挑选士兵。
刚要走过去,却见前边一乱,传来争吵之声,李烈连忙挤到近前,却见孔彪正一脸不耐的样子和一个女子说话,嗓门渐渐高了起来。
那女子身穿火红衣裙,蓝帕裹住满头青丝,身材高挑,模样俊美之极,腰间挂着一柄柳叶单刀,英姿飒爽,观之很是赏心悦目。此时正争辩道:“不行,我一定要参军,女子就不能上阵杀敌吗?想当年梁山好汉一丈青扈三娘、孙二娘不都是女子?”
孔彪大声说道:“不行就是不行,你这婆娘好不晓事,战场厮杀岂是你这妇道人家做得的么?别是见了血就晕倒了吧!快快闪开,不要耽误别人报名!”
周围报名之人闻言也是一阵鼓噪。
那红衣女子一跺精巧的鹿皮小靴,手指孔彪娇声喝道:“你这汉子休要瞧不起人,姑奶奶上阵杀敌绝不含糊,不信咱们比试一番。如果我胜了,再不能为难与我!”
孔彪已经有了怒气,正待呵斥于她,李烈连忙走上前去,“孔彪,不得无礼,你继续征兵,我和这位姑娘谈谈!”
孔彪见是李烈,连忙点头,推到桌子后边。
红衣女子打量李烈两眼,见是一个眉清目秀的锦衣公子哥,不由来气,“你是哪个?快快让过一边,休要误了我的大事!”
李烈见她二八年华,肤白胜雪,眉目如画,此时嘟起红艳艳的小嘴儿,倒是别有一番韵味,不禁笑道:“姑娘别急,你的事我可以做得了主。此处人多,咱们到一边说话。”
女子见李烈说得正经,不似玩笑,身上自有一股威势,不由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扭头对孔彪喊道:“兀那汉子,这位公子说的可做得准吗?”
孔彪心道他要说得都做不得准,不知还有谁敢说话,气得乐了起来,“你这婆娘好是啰嗦,他自做得了主,休再烦我!”
八十二 弯弓策马旋风骑(6)
孔彪心道他要说得都做不得准,不知还有谁敢说话,气得乐了起来,“你这婆娘好是啰嗦,他自做得了主,休再烦我!”说着低头自去忙碌。
红衣女子气得一跺脚,狠狠瞪了孔彪一眼,回头对李烈喝到:“还还愣着干什么,前边带路!”
李烈一笑,心道这小妮子好大的脾气,却也不再说话,伸手虚引,向僻静之处走去。
向前行了百十步,来到县衙一侧的一条幽静小巷,见红衣少女跟了过来,转身看着她,负手而立。
“公子何人,当真能让我参军吗?”少女迫不及待的问道。
“姑娘莫急,想要参军可要有真本事,不然战场上刀剑无眼,人家可不管你是不是女子啊!”李烈有意试探对方。
女子傲然一笑,“那当然,不给你露两手还真会看轻于我,不过你这样的公子哥可不是对手,让你的跟班一起上吧!”
李烈身后充任亲卫的两名特战队员不由撇嘴,这丫头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咱们将军功高盖世,全军有哪个是他对手?只怕萧将军也没把握独挑三百金骑吧!
红衣少女见李烈手下露出这副表情,不由大怒,再不多话,揉身而上,小小粉拳带起一股劲风直向李烈胸口打来。
亲卫就待上前,却见李烈双手在身后轻轻摆了摆,连忙止住身形,退到一边。
李烈见女子当胸一拳倒也颇有门道,竟是藏有七八种后招变化,于是脚下不丁不八,双手负在身后,深吸一口气,微微侧身,胸口仿佛瞬间塌陷进去,那女子的拳头便擦着胸口衣襟而过。红衣少女不禁轻咦一声,脚下金莲毫无征兆的飞起,裙裾飞扬中一只粉红小蛮靴横踢李烈头部,靴尖眼见就要踢中李烈左耳凤池穴,心中不由一喜,却又有些担心,只怕这一脚伤了对面少年,不过此时却也收不住脚,不由暗暗惋惜。这少年公子哥虽然口气不小,却不似轻浮之人,可别踢伤了他,当下不禁收了些力气,却觉眼前一空,李烈的身子仿佛凭空折断一般,一个铁板桥竟然硬生生将身子向后仰成直角。
红衣少女一脚踢空,心中吃惊,连忙放下轻视之心,将平生所学施展开来,只见李烈周围红影流转,无数拳脚纷至沓来,虽然看着赏心悦目,确是招招直奔要害,端的厉害非常。
李烈潇洒地前后左右移动脚步,每次都只踏出一小步,却仿佛暗合着一种莫名的韵律,红衣少女一招紧似一招,竟连对方一片一角都摸不着。斗了多时,那少女心中急躁起来,娇喝一声,拳法一变,本来轻灵小巧的招式居然变得大开大阖,招式刚猛异常,其间还夹杂着一些摔跤的路数,让人防不胜防。李烈四周空气都仿佛火热起来,压力大增之下不得不伸手抵挡,“好功夫!”李烈大喝一声,身子忽然如鬼魅一般动了起来。
两名亲卫在旁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红衣少女竟逼得将军全神施展出看家功夫,实在是意料之外,看着场中令人眼花缭乱飞舞的两条身影,不由暗自庆幸自己二人没有出手,不然一定给将军丢脸了。
“姑娘,停手吧!”李烈突然身子一转,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蓦地逸出拳影,向后飞退近丈距离,稳稳站在那里。
红衣女子滴溜溜转了两个圈子,这才站稳脚跟,却觉的腿上一阵发软,好悬没踉跄跌倒,口中娇喘连连,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人好快的速度啊!”她今天总算见识到比自己高明无数倍的高手了,自己将看家本领都全力施展出来,却没沾到人家一片一角,太可怕了。
少女深吸一口气,平息体内翻腾的血气,半晌才黯然说道:“公子好俊的功夫,燕千羽自觉武艺超群,不想强中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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