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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李烈冷冷的对他说道。
“哈哈!果然是贵人多忘事,你自去升官发财,却把我大哥杀死立威,你不认得我,我却永远记得你,我就是那个禁军火器营被你斩杀的翟盛的弟弟,翟强。上次到衙门告你,可惜官官相卫,你又有朝廷大员做靠山,大哥沉冤未雪,今天我要让你全家都死在这里!”
李烈这才隐约想起此事,轻蔑一笑,又对和尚问道:“你打伤我爱妻,我记下来,报出大名吧!”
和尚冷笑一声,“洒家了智,乃是翟强的师傅!你要报仇,现在就可以过来!”
李烈暗暗平息体内翻滚的血气,一道真气缓缓运行,他承受的打击十分沉重,严峻的形势强迫他冷静,不然自己和崔婉他们谁也别想平安生离此地,为了拖延时间,李烈再次问道:“既然要找我报仇,为何不直接冲我来,却要行这卑鄙伎俩对妇孺下手?”
了智哈哈大笑,“报仇是我徒儿的私事,有人要请尊夫人去作客,没想到那丫头竟能抵挡老衲的神功,还真不简单呐!”
李烈一惊,“原来当真不是单纯的寻仇,那是什么人要对付自己呢?”
“了智大师,别跟他废话,完成任务要紧!”旁边一名大汉沉声说道。
正在此时,蹄声大作,一匹快马驮着一个火红的身影疾驰而至,了智等人不知是敌是友,连忙躲过奔马。那马奔至李烈面前,一声长嘶竟然人立而起,陡然定住脚步,显然马上骑士骑术精纯之极,竟于快马疾驰之下将马生生勒住,在场所有人都在心中叫了一声好。人影一闪,红影落于李烈身旁,正是燕千羽放心不下,安顿好黄莺之后快马随后赶来。
李烈心头一松,连忙对燕千羽道:“千羽来得正好,快带你婉儿姐姐她们离开,找最好的郎中给若兮疗伤!”燕千羽见若兮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躺在崔婉怀中,浑身鲜血,呼吸微弱,不由惊呼一声,快步走上前去,她和若兮最是要好,如今见若兮伤成这样,又是伤心又是悲愤,一把抽出腰间单刀就要向对面了智几人冲去。李烈连忙将她拉住,“救若兮要紧,你保护她们先走,这里自然有我给若兮报仇!快!”
燕千羽眼含热泪,又见李烈前襟鲜血淋漓,不由关切的一瞥,却没有说些什么,默默将若兮接过。李烈见崔婉和迎南关切的看着自己,微微一笑,:“我没事,不必担心,给若兮治伤要紧,你们赶紧走,别让我分心!”
几名大汉闻言大喝一声冲了上来,李烈瞠目厉啸,身子不动不摇,双拳闪电般轮番击出,几条诺大身影跌飞出去,倒在地上翻滚哀号,一时间竟爬不起来。了智吃了一惊,没想到李烈竟然是个武林高手,身手如此了得,一出手便将四位金国勇士打倒在地。李烈也是暗暗遗憾,如果不是重伤在身,那几块料早就骨断筋折,死于非命,哪还能再爬起?可惜匆忙间未带苍穹剑,不然对方一个都别想生离此地。
燕千羽见李烈甫一出手便将对方四人打倒,知道李烈武功高深莫测,比自己更是强上不知几分,不由松了口气,拉着两女就走。两女无奈,一步一回头地行的远了。
李烈牢牢守在桥头,把住路径,目送她们走远,这才一指翟强,“你不是要报仇吗?怎么还不动手?”
翟强见李烈武功如此之高,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看了了智一眼,见师傅不动声色,不由有些失望,了智此时也想先看看李烈根底,便没有说话。翟强听得李烈语气轻蔑,气得大喝一声“李烈,受死吧!”一拳当胸向李烈打去。
李烈已经凝聚一缕真气,身子如鬼魅一般飘起,迎向翟强,此时他内伤严重,不敢硬接对方刚猛拳劲,微微一晃,瞬间改变方向,出现在翟强身侧,抬掌向他软肋砍去。翟强吃了一惊,慌忙变招,屈肘护住肋下,不想李烈身法极快,这一掌竟是虚招,翟强立时挡了个空,李烈手掌一翻,自下而上一掌切在他的颈间动脉处。
第十章 谈判
翟强一个踉跄,眼前发黑,向后连退几步,手抚咽喉剧烈咳嗽起来。李烈也是一愣,这一掌十分巧妙,力量集于一点,足以将其颈骨砍断,没想到触手一片坚硬,如同击在铁石之上,竟只打得对方咳嗽几声,看来此人是练有类似于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极厉害的外家硬功。他不容翟强缓过气来,身子蓦的一转,围着翟强飞快旋转起来,身法之快让人目不暇接,只听“砰砰”之声大作,连续不断,瞬间便击出十多拳,每一拳都打在翟强的关节处,连续的击打令翟强根本动弹不得,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沙包在任由李烈为所欲为。旁边了智面色渐渐变了,突然想起什么,大喝一声不好,飞身扑了上来。
李烈见了智扑上来,全力一掌打在翟强胸口,借助反震之力,身子轻飘飘向后飞退,后背竟然是撞向那个劫持吴氏的大汉。那人反应极快,一见不好,擎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架在吴氏颈间,李烈身形一窘,在空中突然一个转折,竟然不可思议间改变了方向,一式犀牛望月,翻身露肘,手肘一下子击在旁边壮汉的后心,那人闷哼一声,向前一扑,李烈的手刃已经砍在他的后脖颈上,一声轻微脆响,那人向前冲出两步,软软瘫倒在地,颈椎已经被李烈击碎,纵使不死,今生也休想再站起来了。
不过经过此人一阻,挟持吴玉梅的汉子已经用大手将婴儿脖子抓住,提了起来,“不要过来,不然我捏死她!”
吴氏剧烈挣扎起来,脖子上被匕首划出一道血痕,如果不是那汉子手缩得快,已经将她咽喉割断了,吴玉梅不管不顾,装若疯狂对着大汉拳打脚踢,“不要伤我孩子!还我孩子!”
李烈连忙停下脚步,脸色铁青地看着那人一拳敲在吴玉梅的后脑,任他缓缓倒在脚下,手中婴儿却丝毫不放,孩子的哭声已经沙哑。
说来话长,其实这一切只在转眼间发生,了智刚刚扶住摇摇欲坠的翟强,却听他全身一阵噼啪爆响,眼睛一翻,软倒下去,口中鲜血也冒了出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巨大的痛楚让他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咽喉中嗬嗬两声,昏死过去。了智脸色大变,下意识的一拉,却发现翟强全身绵软,诺大壮硕的身躯软的如同面条一般。了智不由气得双目赤红,没想到自己得意的爱徒竟然彻底完了,李烈竟生生用无上内力不断击打翟强全身关节要害,翟强外表虽然毫发无伤,经脉和骨骼却早被震断,成了不折不扣的废人。怒喝一声,合身向李烈扑去。
李烈一阵气促,全身乏力,只得向后飞推,他的功夫全在一个快字上,重伤之下不敢与了智硬拼,只得展开诡异身法闪躲,了智武功高强,全身刀枪不入,外家硬功登峰造极,身法竟然也灵动快捷,不过论速度还差李烈一筹,两人一时间都奈何不了对方,相持不下。
远方突然一阵喧哗,一队捕快正拨开人群吆喝着向这边行来,想来不知是谁报与官府,这班衙役到此时才匆匆赶来。
挟持吴氏的大汉见势不妙,向了智喊道:“大师,咱们快退,有人质在手,他不敢怎么样!”
了智也瞥见众捕快渐渐行近,心中有些不甘,听得大汉喊声,猛然双拳全力横扫,连环踢出鸳鸯腿法,一连六脚连番踢出,将李烈逼退,闪至大汉身旁,脚下一挑,昏迷的吴氏被凌空窝起,抓在手中,“李烈,动一动我就杀了她!”
李烈投鼠忌器,果然不敢再动,目光炯炯盯着两人动作。那大汉低声喝道:“快走!”手中提着婴儿小衣向后便退,了智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翟强,怒哼一声,随后而行。翟强见了智竟不顾而去,急怒攻心,咳出一口鲜血,嘶声叫道:“师傅!带我走!”李烈早恨透了他师徒二人,一脚跺在他脖子上,只听喀吧一声,翟强两眼一翻,投奔西方极乐去了。
李烈远远跟在了智身后,见二人截住一顶轿子,让大汉夹着吴氏和孩子坐入轿中,四个轿夫得了好多银钱,快步抬着轿子向城中走去,了智大袖飘飘跟在轿后,不时回头打量远远缀在后面的李烈两眼,目光凶狠,恨不得将其生生吞掉,他一行十三人,原以为可以手到擒来,不想先是那黄衣女子,再有李烈赶来,竟然打死打伤己方十一人,只剩两人才劫了对方一个妇人和一个小婴儿,实在丢人丢得大发了。
李烈一路跟随,见对方竟然大摇大摆的来到金国使馆入住的馆驿门前,想是相熟,守门卫兵竟然毫不阻拦的让小轿随着了智和尚进入大门。
李烈到现在才明白,原来幕后之人赫然便是那个即将回国启行的扑散揆了。
李烈将牙一咬,大步向使馆走去,守门士兵将长枪在李烈面前交叉,挡住他的去路,李烈玉面带煞,微红双目寒光一闪,落在卫兵脸上竟让他们打了寒战,“滚开!”李烈冷哼一声,抬手拨开面前兵器,两个卫兵一愣神间,已经大步走了进去。
两名卫兵错愕不已,一人刚要去追,另一个年长一些的士兵将他拉住,“别去,此人好大的杀气,我只有在战场厮杀时见过如此大的煞气,咱们是大宋的兵,犯不着为金人卖命!”
进入驿馆,一众金兵侍卫正在忙碌着收拾东西,那顶小轿已经不见了,李烈旁若无人向里便走,被一众侍卫围在当中。李烈站定身形,“主事之人何在?不请李某进去喝杯茶吗?”
大厅中传来一阵大笑,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门口,“李将军,宿州一别,扑散揆可是日夜想念你啊!既然来了,便道堂前,咱们好好叙叙旧吧!”说着一手虚引,眼中精光一闪,上下打量李烈。
李烈认出此人正是自己曾经的阶下囚扑散揆,不禁冷冷一笑,大步走进大厅之中。厅中正中坐着一个金国官员,正瞪着双眼看向李烈,看服饰应该是金国使臣,旁边两排交椅上坐着几个金人和武林人士,那个了智和尚赫然在座。
李烈森森目光看了一眼了智,扭头对扑散揆说道:“咱们阵前交战那是各为其主,扑将军为何行这卑鄙伎俩?劫持我的家人,而且还将我夫人打成重伤,这可是我大宋国都,岂能由你们横行不法?快快将人交出来,我可以忍下这口气,不然你永远走不出这临安城!”
扑散揆微微一笑,“呵呵,李将军,如果我没有人质在手,就根本走不出大宋边界,对吗?”
李烈心中一震,“扑将军何处此言?我皇万岁不是恩准你回国了吗?”
“归国当然准许我回国,不过我怕的是你不会让我平安回国罢了!”扑散揆冷冷一笑,“本来我没想到其他,不过自从我发现外面布满监视之人后,才想到你。堂堂大宋既然放了我,当然不会食言,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才会将我除之而后快,咱们交过手,一年来我在牢狱中苦思冥想,到底我为什么会一败涂地,后来我明白了。我想你也明白,所以你一定不会将知道你战术秘密的人放过,你岂能让我安然回国?呵呵,其实门外那些人伪装的已经够好了,不过此处位于各国使馆区,馆驿众多,百姓住户却极少,怎么会凭空多出那么多小贩呢?货郎一天也卖不出一块花布,馄饨摊几天都卖不出几碗都不着急,你不觉得奇怪吗?”
看来吕惊雁的人破绽还真多啊,李烈心中电转,冷哼一声,“所以你就派人劫持我的家人为质,用来保证自己的安全,令我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李将军果然是个明白人!”扑散揆一拍手掌,坦然承认。
“哈哈哈!”李烈仰天长笑,“你说得对。我一直认为你是个祸患,必除之而后快。朝廷不重视你这败军之将,我可很看重你呢!不过这次你只怕失算了,你那些废物手下没有抓住我的夫人,只捉了我父亲的一个小妾,你以为我就不敢动手吗?”
“哦?是你的姨娘和小妹吧!你就不怕我杀了人质?”
“你不敢的!”李烈淡然道:“你杀了人质我会更加没有顾及。而且我告诉你,就算你有人质在手,那也不过是我父亲的一个妾室,大丈夫何患无妻,何况是个小妾,为了朝廷大计,就算牺牲了她们娘俩,我也在所不惜!”
扑散揆面色一变,脸色阴沉下来,狠狠瞪了了智一眼。
李烈不等他说话,接着说道:“不过她们毕竟是我的亲人,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如此,为免我父子生隙,家庭不和,只要现在你放过她们,我可以保证绝不派手下追杀你们,如果不放人,得先过官府和朝廷这一关,便是过了这关,我也一定追杀到底,你们一个别想回到金国!你信是不信!”李烈眼中厉光连闪,紧紧盯住扑散揆。
扑散揆目光一凝,精光四射的眼睛眯了起来,上下打量李烈几眼,忽然哈哈大笑,“好,咱们一言为定!来人,送李夫人母女回府!”
旁边那金国使臣大急,“将军使不得,岂可轻信他的话?”
扑散揆摆摆手,“我相信李将军少年英雄,一言九鼎,他说不派人追杀就一定不会!”
李烈淡淡一笑,“你是我遇见的最难缠的对手,将来咱们战场上再一决高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第十一章 不死不休
扑散揆目光一凝,精光四射的眼睛眯了起来,上下打量李烈几眼,忽然哈哈大笑,“好,咱们一言为定!来人,送李夫人母女回府!”
旁边那金国使臣大急,“将军使不得,岂可轻信他的话?”
扑散揆摆摆手,“我相信李将军少年英雄,一言九鼎,他说不派人追杀就一定不会!”
李烈淡淡一笑,“你是我遇见的最难缠的对手,将来咱们战场上再一决高下!”
李烈将吴玉梅母女送上小轿,自有人将他们送回去。李烈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转身看向了智,“和尚,你伤我妻子,今天我要杀了你!”
扑散揆闻言一愣,“李将军,你这是何意,岂能出尔反尔?”
李烈冷冷道:“对,我是说你若放了人质我就不派人追杀你,可我没说不惩戒伤我妻子的凶手,扑将军,请你交出此人!”
扑散揆面色阴沉,“他是奉命行事,我不能交人!”
“那好!”李烈早就有了计较,“我以个人名义向他挑战,今日一战生死各安天命,不死不休,绝不经官,如何?秃驴!你就做个缩头乌龟吗?”
了智和尚本就是桀骜不驯之辈,武艺高强,心高气傲,平生咸逢敌手,李烈杀了他得意爱徒,早就怀恨在心,闻听李烈当众挑战,怒极而笑,缓缓站起身来,“李烈小儿,你杀了我徒弟我还没找你算账,却来找死,洒家便成全你!”
扑散揆还待再说,金国使臣突然咳嗽一声,“既是如此,李将军可敢立下生死文书?”
扑散揆一愣,连忙走到金使身边,金使低声对他说道:“了智是咱们请来的奇能异士,帐下十几个武功高强的勇士都难伤其分毫,李烈要找死,岂不正逢其时?”
扑散揆闻言心中一喜,“对呀,了智的功夫我也看过,叫什么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高深之极,如果凭决斗杀了李烈,未尝不是件好事!”耳中正听到李烈大笑道:“啰嗦什么,快写文书。”
当下有文案先生将生死状一挥而就,分与李烈和了智看了,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如刀,同时点点头,在文书上签字画押。
李烈一直在暗暗运功疗伤,感觉这时胸口烦恶明显减轻,心中更有底了,画押之后将笔一丢,“厅中窄小,和尚,随我来!”
众人来到院中,见李烈和了智已经相对而立,一阵微风吹过,烈日高照之时突然有股寒意升腾起来,浓重的杀机弥漫在院中,两个人谁都没有抢先出手,只是静静而立,寻找对方瞬间的破绽,予以雷霆一击。了智突然想起李烈已经受伤,如何能再给他时间从容调息,虎吼一声,钵盂大的拳头一式直捣黄龙,当胸向李烈打去,李烈脚下一滑,凝聚全身真气集于拳上,一招一往无前,双拳带着一股劲风直冲而上。
“轰”,一声巨响,李烈倒退五步,只觉拳头如击在钢铁上一般,半边身子都一阵发麻,再见了智,竟然身子只是晃晃了几晃,厉喝一声,飞身向李烈扑来。李烈知道了智外功极高,却没想到如此刚猛,一记硬拼真得浑身气血翻涌,不由微微吃了一惊,再不敢和他硬拼,利用自己身法灵活快异的优势,闪转腾挪,围着了智打转,寻找机会施以重手。了智身子壮硕,动作却分外灵活,一时间将双拳舞得呼呼生风,李烈竟是近不到身前。他本以为对方拳劲刚猛,时间不长就会力竭,到时再给他雷霆一击,没想到这和尚功力深厚,竟无丝毫疲惫之象,反倒是李烈自己渐渐露出颓势。李烈将猎北三式使出,这才将了智抵住,两人翻翻滚滚,场中人影翻飞,劲风刮面,好一场恶斗。
旁观众人哪见过这种高深武功,不由看得目瞪口呆。
两团黑影搅起满地飞尘,不时听到砰砰之声,那是李烈击中了智的声音,然而了智的硬功已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李烈虽然能打到他身上,却如隔靴搔痒一般,反震得李烈手腕生疼,李烈一面和了智激斗,一面思索破解方法,这样斗下去,他必败无疑,自己打人家一拳,人家没事,对方要是擂在自己身上,半条命都没了。突然灵光一闪,了智拳劲刚猛,我何必与之硬拼,以柔克刚才是正理啊!想到此处,李烈迎着了智双拳击出,“砰”的一声,李烈借着反震之力退到场边,卸去进入体内的拳劲,脚下不丁不八,摆出个奇怪的姿势来。
了智站定身形,打量李烈,却见他这个姿势好是奇怪,竟然平生头一次见到,不由面色更加凝重,脚步沉重的一步步向李烈走去,扑散揆见了浑身一怔,只见了智每一步都万分沉重,落脚下去竟是出现一个个半寸深的脚印,雷霆一击就要磅礴而出,而李烈却摆了个可笑的姿势一动不动,难道他傻了不成?
了智走到李烈面前,大吼一声,一拳击出,竟然带出尖利的风声,这得多大的力气,多快的速度?却听李烈长啸一声,手中突然画了个圆圈,脚下踩出太极形状,身子不退反进,贴着了智的拳头一滚,竟不可思议的贴在他怀里,右肘向他空门大开的肋下捶击而下,了智措不及防,正被打在肋下,了智身子一顿,还没来得及变招,李烈的肩头竟一下子撞在他的胸口,了智被撞得退出老远,这才站稳身子。
李烈口中喃喃有声,“以柔克刚,以静待动,以圆化直,以小胜大,以弱胜强。”脚踩八卦,手臂缓缓画出圆圈,气态悠闲,一反刚才快捷如鬼魅的身法,动作舒缓,迎着了智踏步而上。
原来李烈见奈何了智不得,突然想起后世大学时学过的太极拳四十二式的套路,那不正是以柔克刚的武功吗?本来李烈武功已经很高,所谓一通百通,突然想起的太极拳飞快的在脑中闪过,正是打败了智的关键。
太极拳在技击上别具一格,特点鲜明。它要求以静制动,以柔克刚,避实就虚,借力发力,主张一切从客观出发,随人则活,由己则滞。为此,太极拳特别讲究“听劲”,即要准确地感觉判断对方来势,以作出反应。当对方未发动前,自己不要冒进,可先以招法诱发对方,试其虚实,术语称为“引手”。一旦对方发动,自己要迅速抢在前面,“彼未动,己先动”,“后发先至”,将对手引进,使其失重落空,或者分散转移对方力量,乘虚而入,全力还击。
李烈欺到了智跟前,一式野马分鬃便打了出来,揽雀尾、搂膝拗步、撇身捶、捋挤式、进步搬拦捶、如封似闭、开合手、右单鞭、肘底捶、转身推掌、玉女穿梭、掩手肱捶、云手、独立打虎、双峰贯耳、进步栽捶、歇步擒打、上步七星、退步跨虎、转身摆莲、弯弓射虎、揽雀尾……动静开合,刚柔快慢,上下左右,顺逆缠绕,忽隐忽现,虚虚实实,绵绵不断,周身一家,一动无有不动,显时气势充沛,隐时烟消云散,以意带力,到点融化于全身,做到劲断意不断,然后再轻轻启动,挥洒自如。一意一念,一举一动,随心所欲。“掤、捋、挤、按、采、挒、肘、靠、进、退、顾、盼、定”一一使出,了智的身子摇摆不定,将倒未倒之时又被拽起,便如李烈的玩偶一般任其摆布,把场外观战之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武功啊!
突然一声长笑,李烈一掌印在了智胸口,借力轻飘飘退出场外,哈哈大笑几声,负起双手,绝尘而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看着了智高大的身影站在当地。
“这就打完了?”金国使臣莫名其妙,喃喃自语。话音未落,忽见了智身子一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自此一发不可收拾,鲜血一口接一口喷出,竟是根本止不住,到了最后,吐出的鲜血中竟然夹杂着无数内脏碎块儿,直到吐无可吐,了智的身子已经像一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整个身子仿佛都缩小的几分,竟是被打碎五脏,狂喷鲜血而死。由始至终,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大瞪的双眼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扑散揆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李烈……他还是人吗?
李烈出了使馆大门,觉得喉头一甜,差点一口鲜血喷出,他强行将血咽下,静立片刻,勉力压下翻涌的血气,拿眼一扫街边摆摊的小贩,微微苦笑,走到一个卖杂货的货郎身边,“行了,你们已经早就暴露了,去告诉你们的东家,就说不要在这里监视了。”
那货郎浑身一震,惊愕的看着李烈。
李烈将手上猫儿眼的宝石戒指交给货郎,“告诉她,计划取消!就说戒指的主人说的!”说罢不理惊愕不已的货郎,慢慢向家中走去。
十二章 生机
刚刚走进若兮房间,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石气味,崔婉等人都在,脸上一片忧伤,见李烈进来,齐齐起身。李烈顾不得说话,径直走到若兮床前,只见若兮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雪,竟能隐隐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她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正在昏睡之中。
“刚才临安有名的杜郎中已经为若兮诊治过了,说这么重的伤她能活下来真是万幸,说是肋骨断了两根,内脏也可能有些移位。刚刚我给若兮喂了些参汤,郎中说若兮如果能挺过这关键的三天,生命才算有希望保住,不然……”崔婉说不下去了,低低啜泣起来。
李烈紧紧抓住若兮苍白冰凉的小手,“她一定会没事的,我想静一静,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崔婉乖巧的点点头,拉着几女走出房间,燕千羽走在最后,忽然回头道:“你也有伤在身,要注意……”
李烈默默点头,目光再次注视在若兮脸上。
燕千羽轻轻一叹,悄然走了出去。
李烈静静地看着若兮苍白的面容,泪水模糊的双眼。
……少女巧笑嫣然,秋波似水,体态婀娜,娇小玲珑,一笑间仿佛整个房间都在刹那明亮了许多。忽然看到大哥身后的李烈,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问道:“哥哥,这人是谁?”
……“李烈哥哥,你的痛其实不及若兮心里的痛呢!这些天我的心痛极了,你知道吗?”
……“烈哥哥,天上有没有神仙呢?”
……“烈哥哥,好久没有听你唱歌了,若兮好想听啊!给若兮唱一个好吗?”
一滴泪珠落在若兮冰凉的手背上,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李烈轻柔的呢喃,“好若兮,烈哥哥给你唱歌……”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那里好;这麽多年我还忘不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因缘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如果你能够重回我怀抱。
是命运的安排也好,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然而这一切也不再重要,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李烈坐在若兮床前一遍遍的唱着,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李烈才收拾情绪,缓缓将真气渡入若兮体内,两人修习的都是传自浮沉子道长的玄元功,真气性质相同,当他的真气缓缓游走于若兮经脉中,越是靠近她内脏间的经络,越是阻滞难行,李烈不禁长叹一声,要是道长在这里就好了,凭他深厚之极的修为,确保若兮性命无忧应该是可以的,如今道长身在遥远的宿州,却是远水解不了近火,这可如何是好?
李烈一面默默运功以真气冲击若兮阻塞的经脉,一面努力思索更好的办法,就在此时,一个念头闪过,李烈想起自己在濉溪临涣镇遇到赫尔必铁甲骑兵受了重伤,当时也是内脏受伤极重,情急下将真气纳入五脏六腑的经络,强行冲击五脏六腑诸穴,堵塞的经脉穴位竟被真气冲击松动,真气长驱直入,将内脏的伤势恢复了大半。同时李烈无意中得到了极大好处,内脏诸穴的贯通,为他以后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想到这里,李烈只觉眼前豁然开朗,缓缓凝聚真气,真气随意念由若兮会阴穴缓缓向尾间穴游走,通过命门后向夹脊穴,上行至玉枕,最后到达百会穴。其间将所经过的经脉内狂乱真气一一压服并汇聚这一缕真气,及到百会穴,已经粗壮了很多。本来至此应该将真气游走于体内十二正经之间,上至顶门泥丸宫,下至脚下涌泉穴,完成小周天搬运。李烈却将一缕真气向五脏六腑之间的各处受损穴位经脉搬运,真气勉力而行,李烈头上大汗淋漓,却不敢有一丝松懈,六腑各有井荥原经,合六俞,左右共有七十二穴,李烈以一缕似弱实强的真气一一将井荥原经诸穴一一冲开,此时李烈觉得一阵阵乏力,真气不继,只得小心退出,他开心的笑了起来,只要再把五脏井荥俞经冲开,若兮这条命一定就保住了,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笑了两声,一头扑倒在若兮床前,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李烈慢慢醒来,房间里已经燃起了烛火,燕千羽正怔怔的看着他,李烈浑身一丝力气也无,只好对燕千羽道:“千羽,我的腿麻了,扶我到椅子上去!”
燕千羽连忙将李烈扶起,让他缓慢走到椅子旁边坐下,李烈忽然觉得肩上一双小手轻轻揉捏,酥麻的感觉充满全身,那是那姑娘在给他按摩,她希望用自己的柔情温暖李烈疲惫的身心。李烈伸手搭在她的手上,轻轻捏了一下,那细嫩的小手一僵,然后变得柔弱,李烈甚至能感觉到她手心微微的汗意,李烈微微一笑,“千羽,我找到救若兮的办法了!”
“太好啦!但愿若兮姐姐能快快好起来!”
李烈拍拍她的小手,“一定会的,不过现在我内力用尽,需要好好疗伤,明日伤势好转,我就能打通若兮五脏的经络。”说着盘膝在椅子上,五心朝天,打起坐来。依稀见听见一个轻轻的声音低语,“若兮姐姐,我真羡慕你啊,要是他也对我这么好,就是死了我也愿意!”
李烈心中一震,却没有睁开眼睛,缓缓调息,不一会儿便进入定中,进入物我两忘的玄妙境界之中。
自定中醒来,只觉得伤势已经好了小半,下午与了智一战当真受益匪浅,上死相搏激发了他体内的潜能,对太极拳的领悟更深一层,在后世只觉得太极拳动作舒缓,慢腾腾的,根本没有实战价值,没想到现在玄元功竟和太极拳相辅相成,一番激斗领悟颇多,李烈自觉自己的武功又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
燕千羽已经不知何时走了,陪在房中的是崔婉,见李烈醒来,不由走了过来,轻轻偎在李烈怀中,“相公,下午看到若兮和你都受伤吐血,可吓死我了,婉儿真是没用,要是也和若兮一样会武功,那些人一定占不到便宜。”说着轻轻叹了口气,“你好些了吗?”
李烈微微点头,紧紧保住她,感受她的柔情,一时间房中静静无声,谁都没有再说话。
半晌,李烈才道:“小盈好些了吗?”
“她没事了,就是跑得太急,伤了心肺,杜郎中已经给她开了药,服下后已经好转,小南在陪着她呢!”
李烈点点头,低头看见她憔悴的面容,轻轻一吻,“你也累坏了,快去休息吧!明天带我看看姨娘,她吓得不轻。我得赶紧疗伤,明天伤势稳定就给若兮疗伤,我已经想到办法,不用担心!”
崔婉温柔的点头,“好吧……”
李烈在家中静养,每日用功为若兮疗伤,三日间若兮的伤势已经大有起色,虽然还没醒来,但呼吸平缓,面色也渐渐有了些血色,加上李浩臣拿来的老参,每日喂服,正向好的方面发展,李烈的一颗心才算放下。
缓缓收回真气,闭目调息,这几天着实累得够呛,不过看到若兮伤势好转,性命算是终于在鬼门关前拉了回来,李烈心中还是很高兴的。几下敲门声将李烈惊醒,原来是管家李成有事回禀,李烈挺了挺身子,“什么事?”
“少爷,门外有一个女子求见,她自称姓吕。”
一定是吕惊雁,这几天只顾着为若兮疗伤,反倒把正是给忘了,李烈连忙道:“快请吕姑娘到我的书房,我换下衣服,马上就过去!”
李烈匆匆走进书房,正见吕惊雁仍旧是一身白色衣裙,静静地坐在一张藤椅上,随手在书桌上拿了把轻罗小扇,缓缓轻摇。
李烈沉声道:“你来了!”
“金国使团已经在两天前出发了,咱们的计划真得不再实行了吗?”
李烈冷冷一笑,“本来就没想让他活着回去,现在他又做出劫持人质,打伤我家人的事来,他们想活着离开?哪有那么容易?”
“可是,按照你的要求,我们的人都已经撤下来了呀!”
“这个不用你管,马上给我准备一些东西,”说着,李烈将所需物品装备罗列出来,“想办法今天就准备好,再给我找一匹好马!”
“李兄,你这是要孤身一人去行刺?不行,这太危险了,就算你武功高强,可对方有一百多名侍卫,还有三百宋军护送,任你武功再高,一个人也对付不了这些人呐!”吕惊雁面色微变,转瞬间便想到李烈要干什么。
“哼哼!扑散揆劫持我家人,威胁我放弃行动,我已经答应他,不再派手下人追杀他们,却没说我自己不去,这次我要他付出血的代价!”李烈发出一阵冷笑。
吕惊雁淡漠的脸上也不禁动容,面前这个男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不但敢刺杀金使,更要孤身前去,说他是艺高胆大还是鲁莽妄为呢?
……
十三 袭扰
拍了拍背后这张大弩,李烈咧嘴一笑,此弩极为强劲,可射至六百步外,虽然较神机快弩射速慢很多,却更适合远距离狙击,此时他身处一棵大树的树冠中,浓密的枝叶将他的身形完全掩住,三百米外就是官道,而他身后则是一座石头小山,李烈先将一卷长绳拴在最粗大的树干上,又将另一端牢牢绑在几十米外山坡下的一棵大树的枝杈上,这才躲在树冠中开始寻找架弩的合适位置。此时天至正午,因为昨天下过一场豪雨,所以地上潮气极重,官道上更是泥泞不堪,非常不利于骑马疾奔,从树顶上望去,地上的雨水被蒸腾的一片雾蒙蒙的,李烈闭上眼睛,将自己所有布置都想了一遍。在山坡那棵大树后几十米外的灌木丛中,他已经连下了三个陷阱,由于时间仓促,陷阱不深,不过里面却插满削得十分尖利的木钎子,上面涂满从吕惊雁那里要来的毒药,绝对的见血封喉,再向前走,就是几棵弹性极强的小树被压弯,在与人齐胸高的地方绑着一排前端锋锐的粗树枝,最后便是山后面的马匹拴在树上的骏马。
所有一切都让李烈十分满意,微微一笑,靠在树杈上养起神来。正午已过,李烈正有些昏昏欲睡之时,一阵嘈杂声传来,官道上出现了一队人马,正缓缓走过来。
杂乱的蹄声由远而近,李烈将一张丝巾蒙在脸上,只剩下闪着寒光的双目露在外面,手中弓弩已经对准人群,人群越走越近,已经进入了射程,李烈却没有看到扑散揆露面,只看见那个金国使臣骑在马上,在几个侍卫当中缓缓而行,好像说了句什么,惹得旁边众人都在哈哈大笑。李烈冷冷一笑,一箭就射了过去,大弩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粗大的箭矢带着厉啸电射而去,一名护卫突然身子一顿,一蓬血雾喷出,利矢自他的左肋射入,右胸穿出,竟然好像不受丝毫影响,余劲不减,正中金使肋下,惊呼声中,两人同时翻身落马。人群顿时混乱起来,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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