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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时期的产业水平相当的高,要造滑轮还不是难事,李烈也有信心,笑着说:“你先造出来,我再教你运用之法。”古人并不知道滑轮组的妙用,要解说的话真的有点难以说清楚,要是根据实物来解释就容易多了。在制造滑轮组的事情上再一次展现了陈彦东的高效率,才过了半天他就兴冲冲去见李隽,告诉李烈滑轮组造好了。李烈指着滑轮给众人上课,教会他们使用之法。按照李烈的说法,应该很神奇,沈三兴奋地命人使用,第一次就吊起了好几百斤的重量,要往哪里放就往哪里放,好用得很。这一来不仅陈彦东给唬住了,就是那些工匠也给唬住了,惊得嘴巴老半天合不拢。李烈心想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在他来的那个时空谁也不会用这种费力的土玩艺,只有在小工厂里才能看到那种工人们称为‘倒链’的工具,现代化工厂用的是吊车、吊臂这些现代化的机械,一次性可以吊起几千斤甚至更多,象滑轮组这样费力又费事的机械根本就见不着,只有在物理教科书里才会提到,他们居然当成了惊世之作。
李烈没有想到,他为了应急设计的滑轮组给陈彦东和沈三加以改进,制造出了多种型号,更加方便适用,应用在各个领域,特别是在修路、建桥、筑城这些方面的使用,甚至传到宿州,为两淮建设作出了非常重要的贡献。
在马鞍山呆了一天,李烈辞别文睿等人,他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不去见辛弃疾,而是直接渡过长江,向西北而去。
八十六 议和(1)
夏州城临时官署。
“毕将军不必如此!”李烈伸手将毕再遇扶起,“虽然损失惨重,却也夺了坚城,将军奉命行事,何罪之有?”
毕再遇将李烈如此说,知道他心中实是恼怒之极,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不由长叹一声,“末将没有按照计划行事,虽攻下坚城,却损失四万多将士,差点令西北攻略功亏一篑,实在惭愧,兄弟心中不快,某却也明白,只是当时皇命在身,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李烈听他再提皇命二字,肺都要气炸了,此人虽是难得的将才,却愚忠之极,便是那轻飘飘一幅黄绸,聊聊数语,便让四万多将士一夕之间沉沙折戟,埋骨他乡,“可怜无定河边骨,尤是深闺梦中人”,无数两鬓斑白的父母死去了二字,无数家庭成了孤儿寡母,承受着无尽的伤痛;便是那一幅黄绸,聊聊数语,上位者指手画脚,就让整个西北攻略险险毁于一旦,无数心血白费,无数鲜血白流,置数万士兵生死于不顾,亿万百姓于危局,何等可恼可恨!李烈心中怒火中烧,却强行压制,哈哈一笑,“老将军多虑了,为奖励您的功勋,本公已经奏请皇上,升任将军入朝为官,为兵部侍郎,即日便可回京述职!”
萧恒见李烈面色青白,怕他再说下去控制不住情绪,连忙笑道:“毕将军自西征以来,战无不胜,正该嘉奖,荣升也是意料之中事,实在可喜可贺,走!大伙且去痛饮一番!”说着拉了毕再遇便走。
毕再遇轻叹一声,知道于李烈已经分道扬镳,彻底决裂,不由心中一痛,向李烈深施一礼,任由萧恒拉着走出房门。
李烈微笑着目送二人走出房门,椅子上的扶手却嘎巴一声被捏地粉碎。
第二日,毕再遇奉旨回京,李烈率领一众将领送出城门,看着他更显苍老的萧索背影渐渐消失在苍茫的地平线上,李烈不知是悲哀还是愤怒,心情复杂之极,久久不语。
众将回到议事厅,李烈心情已经平复很多,遂向萧恒问道:“大哥,咱们在夏州还有多少兵力?”
萧恒道:“算上我带过来的一万援兵,连轻伤的士兵都算上,一共两万一千人,这等兵力,想要再进攻,却是后继无力了!”
李烈沉痛的说道:“没想到形势急转直下,竟无端损失这么多精兵,实在令人心痛,这是我决策上的失误。不过事已至此,大伙有什么想法?”
徐立抢先说道:“将军,我锋锐营虽然损失惨重,不过经过大战,士卒更加精悍,末将麾下还余三千五百人,再补充一些,就可以率部对西夏进行不间断的袭扰,西夏军本就节节败退,损失也极为巨大,给他们多增加些压力,应该能有所突破!”
萧恒摇头道:“此非良策,我军应该速战速决,金人现在已经蠢蠢欲动,我军决不能陷入西北泥沼,赶快议和回师才是正理!”
李烈点头道:“双方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既然西夏曾派出使团议和,咱们也就见好就收吧!本来计划便是如此,虽然出了一些意外,但总体上我们仍是胜利方,又占领了大片土地,我们不吃亏!”
“那好,我明日就派人和西夏接洽!”萧恒道。
“不!”李烈轻轻摆手,“我于临安时就曾和西夏使团进行谈判,因为战局变化,西夏人认为有机会翻身,所以推诿拖拉,和谈不成,陷入僵局,直到你派兵解了夏州之围,和谈才有转机,不过此时我们想要通过和议取得满意的利益却很困难,所以我们应该给他们一些压力,谈判桌上才好说话!”
“将军的意思是继续进攻?可我军才经过连番大战,疲惫不堪,没有半月以上的休整恐怕是不行的!”徐立忧心忡忡的说道。
李烈微微一笑,“我军虽损失巨大,不过王铁军部却没有什么损伤,而且战果辉煌,这次我们不须强攻兴庆府,只要保持巨大的压力就够了!”李烈思考着慢慢说道:“在来的路上,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利用先进的武器,就算打破兴庆府也应该办得到,不过那样损失会非常大。两路大军现在总共近七万人,就算攻陷兴庆,只怕也要面对西夏人的临死反噬,能够回到两淮的队伍不会超过半数,这对我们来说,很不明智。我们现在羽翼未丰,正是全力发展之时,再要承受损失,恐怕几年都缓不过劲来,实在得不偿失,而且灭了西夏,立刻就要直接面对蒙古人,我们还没准备好,决不能和蒙古人发生冲突,所以我决定亲自到兴庆走一趟!”
“啊?”萧恒和徐立惊得呆了,“这……这样行吗?万一西夏人不安好心怎么办?”
“不会的,只要我军保持强大的压力,西夏就绝对不敢把我怎么样!”
兴庆,皇宫。
襄宗皇帝李安全将奏折放在御案上,由于酒色过度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满是疲惫,接连的失利已经一再打击他脆弱的神经,现在他都有点麻木了。
“成爱卿,这次夏州城又告失利,宋朝援军又至,两路大军再次压了过来,兴庆府危在旦夕,只怕我军顶不住宋军的进攻啊!再加上那个杀神李烈又亲临前线,爱卿可有良策应对?”
枢密院知事成雅坤沉声说道:“我军虽连番败退,损失极大,不过宋军投入西北的军力毕竟不多,经过不断消耗,应该不足十万人了,而我军虽败,失了大片国土,却由于收缩兵力的缘故,仍有近三十万大军,未尝没有一战之力,宋军劳师远征,粮草消耗严重,只要能挺到入冬,宋军粮草辎重接济困难,当可不战自退!”
“皇上,成枢密之言想当然耳,宋军凶猛,尤其新式火器极为犀利,我军虽数倍于敌,然士气低落,胜算极小,为今之计,还是议和为要啊!”中书省参事,门下侍郎李承翫连忙说道。
成雅坤怒声说道:“皇上,李侍郎之言实在是误国之言,宋军已是强弩之末,只要能拖延数月,天气一冷,宋军粮草被服转运困难,且宋军都是两淮之兵,对水土气候不能适应,定然退兵无疑!”
八十七 议和(2)
李承翫再也忍不住,抢先打断成雅坤之言,“成枢密乃纸上谈兵罢了,我朝国土失其大半,人家都堵在大门口了,如何能够拖延数月?现在已经大兵压境,明显摆出要进攻的架势,一旦宋军两路大军同时进攻,你说如何抵挡,又如何拖延数月?李烈统兵,最重雷霆一击,奇袭燕京,一把火将金国皇宫烧成一片白地,宗亲、官员死伤无数,金国何其强大,还是吃了大亏,到现在仍隐忍不发,不敢轻遏其锋,我国又如何能敌?再要迟疑,只怕悔之晚矣!”
李安全想起传说中李烈的凶残,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冷战,顿时六神无主起来,连忙向肃立一旁的皇叔李衽道:“朕如今不知如何应对,皇叔可有计较?”
这李衽乃是长辈,为人老成持重,掌管三司,这位王爷坚定的支持李安全登基,在夺权政变中出力不小,所以李安全对其极为器重,现在便是征求他的意见。
李衽不慌不忙道:“我朝北方蒙古人虎视眈眈,即便此仗侥幸胜了,损兵折将之下,如何应对凶残的蒙古人?皇上,还是议和吧!”
李安全长长输出一口气,坐直了身子,“众臣不必争吵了,朕已经决定,速派使臣与宋军议和!”
……
开禧三年十月十二,迫于压力,西夏主动向李烈提出议和,李烈见威慑成功,目的达到,命令王铁军和萧恒部停止进攻,自己则亲至兴庆议和,韩猛率五百特战营士卒随从护卫。
从兴庆府规划建立到如今不过一百几十年的时光,大多为西夏的宫殿宗社。百姓人口并不多,发展到如今。城市也并不太大。南北长不到十里,东西阔也就六七里,四墙六门,名为都城,实际并不比中原的中型城市大多少。李烈想不到西夏的都城竟然如此之小,相比临安、金陵这样的大城差的太远,就是比之金国燕京也相差太多,不由有些失望,看来想要多炸些油水也不那么容易呀!西夏人民贫困,又地处西北,经济不发达,自是不比中原,不过对于李烈的接待安排却是超水平,高规格的,五百特战营战士没有能进城,只在城外驻扎,由韩猛带了百人的卫队守卫在李烈身旁,以李烈的意思,就连这百人都用不着,不过韩猛确实不干,为了他的安全,好说歹说才带了百人。西夏负责接待的规格也很高,由成王李衽亲自将李烈迎入府中,却是没有在简陋馆驿居住。
“大夏立国以来,一统德道盛兴,芸芸众生乐业安居。然今日与中国(宋)抗衡,战乱不息,边患不绝。实在是令人惋惜,今威武公携雷霆天兵,举师扬威,我朝自不敢与天朝抗衡,不过您狮子大开口,索要三百万贯的“筹军之资”,便是把兴庆的府库翻过来也没有这么许多的银钱呐!”李衽放下酒杯,开口说道。
李烈知道他请自己每日宴饮,就是要讨个底线,不由微微一笑,一口将杯中美酒倒入喉中,西北酒烈,只觉得一股火一般的热流顺着嗓子流入腹中,火辣辣的过瘾,这才说道:“王爷,只怕您还说少了吧,我军损失惨重,所耗粮草钱粮无数,不光这三百万贯钱的军费补偿,还有一万匹冷血马,本将军可是听说河曲马比之蒙古马要好得多啊!再有,大部分我军占领的土地可以给你,不过定难五州是不是要划归天朝啊!”
李衽见李烈美酒佳肴享用个遍,却是丝毫不肯吐口,心下着急万分,面上强作镇静,说道:“我朝确实贫瘠,实在没有那么多钱财,不如威武公减些吧,我们可以用马匹代替,如何?”
李烈闻言心中暗笑,这话正中下怀,他要的就是西北的战马,于是装作为难的沉吟半晌,才道:“此事实在难办呐!将士们流血流汗,死伤无数,那得多少的抚恤银两啊,还有军粮军械的损失,啧啧!真让人为难呐,要不这样,钱改成二百万贯,战马三万匹!如何?”
李衽好悬没把鼻子气歪了,这根本和没降价一样嘛!连忙说道:“这定难五州可是非比寻,土宜产牧,龙蟠虎踞,端的是十分形胜之地。到时候将军倚黄河,控吕梁,屏河陇,俯视关中,便是面南背北,称孤道寡也是易如反掌!”
“你这是要我造反了?”
李衽慌忙解释:“威武公误会了,我没有丝毫不利将军的意思……”
李烈打了个哈哈,并没有说话,李衽是何等样人,自以为看清楚了李烈的念头;满是诱惑的说道:“定难五州之地最是险要,若是掌控在手,秦风诸路,永兴六路,延、环庆、秦凤、泾原、熙河尽在眼前,金明、塞门、承平、平戎三百七十余砦,屈丁、安定、定远、安塞三百五十余堡随时可控,便是大宋朝廷亦要对将军另眼相看……”
“王爷不要说了,本人根本就没有闲空打理这贫瘠荒凉的地方,定难五州还好的过我的两淮吗?只是鸡肋罢了,如果不是要为我大宋增些颜面,我还不惜地要呢!咱们还是说说赔款吧,本国公对钱财却是比较感兴趣!不知我的提议王爷可应允的吗?“李烈满不在乎的直接从土地上转移了话题。
“马匹到时还能凑一凑,不过要分三年交付,至于银钱,我国万万没有那么多积蓄,国库由于战争枯竭,恳请国公把二百万的价码再降一降,再宽限些时日,如今“大乱方息,百业待举”,实在拿不出许多的银钱呐!”
李烈当然知道西夏拿不出那么多的银钱,所谓坐地起价,还得讨价还价呢,不由不情愿的道:“那就一百五十万贯吧!”
“五十万!”
“一百三十万!”
“八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万!”
“好!成交!”
李烈发挥大忽悠的精神,终于敲定赔款价格。李衽目瞪口呆,有心反悔,重新还价,那一百万却是自己说的,哪里还好意思更改,不由长叹一声,举起酒壶咕咚咚猛灌一气,心道:这李烈真是奸诈狡猾似鬼啊!
八十八 议和(3)
李烈将堂堂西夏成王李衽戏弄的无法,却是惹恼了一人,便听一声轻啐,一个女子的声音大声骂道:“原以为大宋威武公是个英雄人物,不想却是这般阴险狡诈,忒不要脸!”
李烈当时脸上色变,唬得成王李衽脸上变色,听声音不是自己那惹祸的女儿又是哪个!这丫头从小娇惯,无法无天,因久闻李烈威名,千求万求,软磨硬施的让父亲准许自己躲在帘后见识见识这位极富盛名的大将军。初时见李烈剑眉星目,挺拔俊朗,直看得脸红心跳,倾慕不已。此女眼界甚高,对于一干京中宗室子弟没有一个看的上眼的,见了这英俊潇洒的少年将军,自是好感顿生,不想听他与父王一番勾心斗角,尽显龌龊,一付奸诈嘴脸,无耻贪婪之极,心中方生出的那些许好感顿时消散无踪,便如一盆凉水当头泼下,心中说不出的烦恶古怪,怒气不可遏止,不由得骂出声来。
韩猛侍立于李烈身后,闻言大怒,噌的一声拔刀在手,怒喝一声:“哪个敢辱骂国公,出来受死!”
却听珠帘叮咚,一名俊俏女子走了出来,叉腰站立当地,秀眉倒竖,芊芊玉指指着李烈喝道:“出来又如何,骂你又如何,似你这等无耻,本郡主便是最看不顺眼!”
韩猛见那女子如此大胆,气极,便欲窜将出去,将其制服,却听李烈低声喝道:“韩猛,不得无礼,退下!”韩猛愤然跺脚,退回李烈身后。
李衽大惊,哪想到女儿竟如此鲁莽,不知轻重,竟然现身直斥李烈,这不是将议和大计破坏了吗?真要得罪了这煞神,议和不成,再起刀兵,自己岂不成了西夏的千古罪人?气得浑身乱颤,怒声喝道:“国家大事岂容你来多嘴,给我滚下去!”
“父王!”那女子一怔,满脸委屈,平时成王对她百般宠爱,丝毫不加以辞色,今日受了呵斥,一股怒火尽数发泄在李烈身上,“欺我国力弱小,勒索敲诈,你这卑鄙小人!”
成王见她不知进退,犹在辱骂李烈,生恐将李烈惹翻,疾步上前,一个巴掌便扇了过去,便听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女子脸上出现五个清晰手印,一丝鲜血溢出嘴角。
这女子二八年华,生得明眸皓齿,眉目如画,偏又有一股娇蛮之色,正是成王李衽的女儿,闺名芳菲,只因李衽多子,却仅有这一个女儿,自小便十分喜爱,娇惯的不得了,且北地女儿性格不同于江南女子温婉可人,又家世显贵,自少不得娇惯的刁蛮了些,被父亲一掌打得狠了,从小便没受过这个,不由手抚脸颊,泫然欲滴,双唇颤抖,直直看着李衽。
李衽心头一颤,情急之下下手重了,见女儿雪玉似的脸上通红一片,心中痛惜不已,却咬牙喝道:“给我滚!”
李芳菲狠狠瞪了一眼李烈,跺脚跑入后堂。
李衽尴尬的回身赔罪,讪笑不已,“李将军恕罪,老夫教子无方,谅她年少无知,还请将军担待则个,回头本王一定好生管教,便将她双腿打断了!”
李烈面不改色,微笑道:“还真没有人如此当面辱骂过本将军,如是男子,早已横尸在地了!”见李衽脸上变色,接着说道:“不过小女子不懂事,本将军大人大量,自不会与她计较,王爷还需好生管教才是,不然成何体统!”
“那是,那是!”李衽干巴巴一笑,“本王一定谨记,今日便议到这里吧,本王府内新进了几个舞姬,便博得将军一笑,也算老夫赔罪如何?”
见李烈不置可否,便命舞姬乐师入内,堂下不多时便琴瑟悠扬,十几个舞姬翩然起舞。西北之地到不乏绝色,人道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舞女中确是有几个十分美艳,尤其领舞那女子身材丰满火辣,面容妩媚姣好,与江南美女之娇媚含蓄迥异,别具风情,想来是李衽千挑万选出来的绝色佳丽,李烈这等见惯美色之人也不由多看了几眼。李衽偷眼观看,见李烈面上不动声色,眼波凝沉,平静如水,似是丝毫不为所动,心下凛然,更是顾忌几分。
待一曲舞罢,李烈轻轻鼓掌,“果然好颜色,果然好舞姿,成王府上竟有如此佳丽,真是羡煞旁人呐!”
李衽连忙笑道:“江南家里无数,似这等粗鄙颜色自入不得将军法眼,不过北地女子温顺,此女也算个中楚翘,便将她送与将军,万望将军勿辞才好!”
李烈哈哈大笑,“既然王爷抬爱,便谢过王爷了,今日饮宴已久,却已不胜酒力,这便告辞了!”
李衽连忙恭送李烈出了大厅,回转别院,那歌姬也垂首跟在李烈等人身后。
且说李芳菲被父王打了,心中火气难消,转身便找来十几个家将,直向别院而去。
李烈带了韩猛等人,信步往回走,这王府虽不似江南园林富丽堂皇,却也古朴恢弘,占地极广,走了一会儿,才来到别院门口。李烈知道和议之事大体已经商定,落得老大便宜,心下一片轻松,边走边对韩猛道:“咱们一别已近两年,本来说好要出席你与方小姐的婚礼的,却因事务繁忙,无法成行,你二人可还好吗?”
韩猛憨憨一笑,“多谢将军挂念,我俩已成亲一年有余,前些日子都添了一个女儿了!”
李烈闻言笑道:“那可要恭喜你了!”
韩猛挠头傻笑,满脸幸福之色,“没有大人搭救,哪有韩猛今天,便是粉身碎骨也难报将军大恩呐!”
李烈摆手笑道:“自家兄弟,说这些作甚,孩子可取了名字没有?”
韩猛刚要回答,却听前边脚步声响,见那成王的女儿领着十几个汉子气势汹汹而来。
“卑鄙小人,本郡主定然好好教训你!”李芳菲怒声说道,旁边家将一阵鼓噪,呼喝助威。
韩猛目光一厉,便欲上前,却被李烈轻轻拉住。李烈上前一步,负手面对众人,淡淡笑道:“原来是郡主大驾光临,不知本将军何曾得罪于你?”
李芳菲一怔,细细想来,人家却不曾对自己有过只言片语,可这份不屑与轻视,却让他更加愤怒,也不知为何,就是看着眼前这人不顺眼,便是他唇边淡淡微笑,也好像在讥讽自己一般,这少女心性着实让人琢磨不透,连她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怎地就看他这么不顺眼?李芳菲怒道:“你害得我被父亲责打,却不怪你怪谁去?早就听说你勇猛无敌,我却是不信,不过是擅使奸计罢了,别人怕你,本郡主却是不在乎,你可敢与我一战?”
李烈洒然一笑,“战场上没有什么诡计奸计,打败敌人就是好计,我将你们西夏几十万大军打得丢盔弃甲,割地赔款,那就是我的本事,你个不懂事的丫头明白什么?”
“那是本郡主不能领兵,不然定叫你来得去不得。你要有本事,可敢与我比试一番?”
李烈哈哈大笑,回头对韩猛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咱别理她,看在李衽老头的面子,也不能把人家娃儿打了不是?”
韩猛和一众侍卫知道李烈在戏弄那女娃,都哄然大笑起来,跟着李烈便欲绕过拦路之人。
李芳菲见李烈如此轻视自己,气得两眼含泪,噌的一声窜到李烈面前,挡住他的去路,“你……你小瞧人,今天不胜过我,你休想安生!”话语间已经尽露女儿情态,直如被宠坏的任性孩子被人欺负了一般,李烈看在眼里,心中到觉得着实有趣,童心忽起,不由笑道:“那好,你说怎么比过?”
李芳菲见李烈同意比试,心中大喜。她自小便与几位兄长一同玩耍,女孩子的那些游戏都是不爱,却最是喜欢舞枪弄棒,便是皇宫禁卫的几位将领都曾传授过她武艺,几位兄长虽然勇武,却都不是她的对手。及到长大,出落的越发美貌,兴庆府各个官宦子弟尽多爱其貌美如花,且身份尊贵,追求者甚众。李芳菲不胜其烦,便放出话来,谁要是能胜过她才可以交往,一时间应者云集,却无人是其对手,三五招间便被他打倒在地,是有名的带刺玫瑰。盖因那些纨绔子弟各个锦衣玉食,哪有时间刻苦练武,即便是会些花拳秀腿,也只是徒有其表,根本上不得台面,自然不及她,又因她身份颇高,下层勇武之士不得接触,所以自以为武功高绝,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中,两年间竟无人能够成为裙下之臣,愈发增长了她的傲气。
李芳菲连忙道:“你我比试三场,如果你胜了,我便心服口服,不再找你晦气,如何?”
李烈笑道:“便依你就是!”
正在此时,一大群人远远跑来,当先一人正是李衽,这位西夏王爷跑得吁吁带喘,见双方还未动手,不禁长出口气,抹了一把额头大汗喘息着说道:“哎呀李将军,小女顽劣,不知天高地厚,还请将军勿怪。”说着扭头向李芳菲喝道:“还不给我滚回去?一月之内不得出门,尽给我添乱,你一个小小女子整日只想着打打杀杀,哪里知道李将军的厉害!”
八十九 议和(4)
李芳菲却是不惧,小嘴一撇,“那要比过才知道,谁知道他是不是银样蜡枪头,女儿就是不服!”
“你……”李衽正欲呵斥,李烈在旁边笑道:”王爷且住,郡主倒也有趣,本将军倒也无事,便与她戏耍一番也挺有趣,我便答应她了。”
“这如何使得,这孩子让我惯坏了,将军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无妨!这样吧,既然要比,咱们便来个大的,明日咱们在京城公开比试,无论文武,我全接着便是!”
“啊?”李衽一愣,却听李烈接着说道:“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既是比试,当有些彩头,便是比个十场八场也行,我便只带这几名侍卫,接了你们西夏人的挑战,每场胜负都以千匹战马为注,如何?”
李衽闻言心中却是一动,“议和赔了百万贯,三年共要交付三万战马,还要割让定难五州,如果能赢回来一些,那确是一件好事,想来这李烈不过是计谋出众,看他身体单薄,哪如我西夏男儿雄壮,到时选拔能人异士,无比不成来文比,还怕他不输得一败涂地吗?这实在是一桩好买卖!”想到这里,不由笑道:“将军此言不是开玩笑吧!”
“本将军一言九鼎,岂能食言?”
“那……那本王就报于皇上,三日后比试如何?”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李芳菲不成想事情竟闹得这么大,心头兴奋不已,得意地挥舞小拳头,“哼!你就等着输死吧!”
李烈淡然一笑,没有理会她,对李衽说道:“王爷自去准备,李烈全都接下便是!”
李衽哈哈大笑,“李将军果然大气魄,本王拭目以待!”
“哈哈哈!”两人同声大笑起来,却是各怀鬼胎,各自有了打算。
回到房中,韩猛大笑起来,伸出大拇指赞道:“将军好计谋,咱们又多了几千战马啦!”
韩猛对于李烈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当初为救自己和方雪晴二人,李烈曾大显身手,甚至孤身硬撼三百金军铁骑,武功之盛天下无双,在军中也听闻李烈武功之高绝不逊于萧恒将军,那是何等境界,外人不知,他却是晓得,韩猛曾得萧恒亲自传授武功,知道萧恒的武功早已出神入化,自己在军中鲜逢对手,却在萧恒手下走不过二十招,如此想来,李烈于萧将军比肩,当然无忧了。
韩猛大笑不止,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笑声嘎然而止,“哎呀将军,大事不妙,如果西夏出阵之人尽要求文比可怎么办?”他深知李烈武艺高强,却不知将军文采如何,是以又担心起来。
李烈微微一笑,轻声道:“不必担心,我自会应对!”
却说李衽兴匆匆直奔皇宫,将议和进程报于皇上,那襄宗皇帝李安全虽觉条款实在苛刻,实在肉疼的紧,无奈大兵压境,欲振乏力,却也无法可想,只得点头同意。
李衽却又将比试之事说了,李安全闻言不由心中一喜,想那李烈带二十侍卫,又能有多少可战之才,集合全国之力,想要胜他却也不难。
当下宣旨将一众大臣招至延庆宫,商讨比武之事,众臣也认为李烈太过骄傲,目中无人,在比试上挫挫他的锐气也未尝不可,军队打不过他,便是文武比试也不如他不成?要是将赔出的战马再赢回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也能让他无话可说。所以众臣一致同意比试,襄宗当即朱笔一挥,下旨招揽选拔人才。众臣领旨自去准备,卯足了劲要压过李烈一头,也好稍雪前耻。
李安全深深看了眼李衽,“皇叔,这个李烈十分狡诈,这次不会又耍什么花样吧!”
李衽沉思一下,道:“大庭广众下,想来应该没有问题,就算他勇武无敌,文华还能太好?他不过是员武将,就算文武双全,也不至于将咱们精选的人才都打败吧!”
李安全点点头,“皇叔所言极是,不过朕还是有些不安!”
……
郡主李芳菲更是卯足了劲儿,不住口的将无数家丁派了出去,将京中熟识的官宦子弟和皇室宗亲那些公子小姐都叫到府中,躲在房中商议比试之策。
一时间整个兴庆府都动员了起来,众臣举荐之人有之,毛遂自荐者亦有之,却是鸡飞狗跳,乱作一团,短短两天时间,文思院内便云集了各种人等五百多人,经过层层选拔,得文士才子十人,武者勇士十人,只等明日一战。
承天寺塔在兴庆城的承天寺内,始建于西夏垂圣元年。俗称“西塔”。西夏开国皇帝李元昊死后,其子年幼登位,皇太后为保其子“圣寿无疆”,祈望李家天下和西夏江山“延永”坚固。建造了承天寺和佛塔。承天寺坐西朝东,由前后两进院落组成。殿屋廊宇,规模宏大;前院是五佛殿和承天寺塔;后院有韦驮殿和卧佛殿。承天寺时有“东土名流”、“西天达士”往来,香火鼎盛,游人不绝。它与武威的护国寺、张掖的卧佛寺一样,都是西夏著名的佛教胜地。而这次比试,关系到南宋和西夏两国的利益,尤为重要,经众臣商定,便将比试场安排在承天寺的佛塔之下。
一大早,襄宗敬穆皇帝李安全便领着一众朝臣携了精挑细选的文武官员来到寺中,拜过佛堂,来到西塔之下,皇撵落下,李安全便在塔下搭建的看棚中落座,他面南背北,身旁右侧是李衽和几位王爷及皇室宗亲,左侧则是以成雅坤、李承翫为首的一众朝臣。众人面前是一片方圆三丈的青石板地,正是演武场,场地旁边还放置了一些书案桌椅,案上文房四宝,笔墨纸砚齐备,更有琴瑟箫笛胡琴胡笳等乐器,想是文比之所。正对北方的场边放着几把圆椅,现在无有一人落座,却正是李烈的座位。
李芳菲及一众官宦子弟还有被淘汰下来的几百人众立在东西两侧。
一个时辰过去了,已经日上三竿,仍是不见李烈等人出现,人丛中不禁开始骚动起来,李安全也微有不耐,皱眉对李衽道:“那个李烈不会自知不敌,不敢来了吧!”
李衽连忙道:“决计不会的,我观那李烈为人沉稳,既然约定了比试之期,当不会食言,不然颜面何存,我就派人去看看!”
“不必了。”李安全看着远方道,“他们来了!”
李衽顺着李安全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队骑兵飞卷而来,踏过寺门,马蹄敲击在青石板上,骤然响起雷鸣般的响声,虽寥寥二十余骑,却异常威武,杀气腾腾,无形的杀气透体而出,让人不寒而栗,李衽倒吸了口冷气,好精锐的骑兵啊!
寺门到西塔并不远,一队武士转瞬即至,当先那人白衣胜雪,头戴方巾,腰配宝剑,衣带在风中飘飘起舞,极为飘逸超群,看他面容,却是唇红齿白,双目炯炯生光,剑眉斜挑,顾盼生威,好一个浊世翩翩英俊少年郎。他身后只有二十余骑,却是军容鼎盛,身材彪悍,威猛无比,各个面容严峻,双目闪烁寒光;杀气磅礴,一看便知是百战精兵,虽然人少,却如一支大军般给人以无尽的压迫感。
李烈的到来,给在场所有人都带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击,一些官家少女见他如此俊美,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惊呼赞叹之声,惹得旁边护花之人酸气上冲,恨不能立时便上场将他撕成碎片。
李芳菲眼中掠过一丝异彩,直盯着李烈怔怔出神。却见骑士们奔到近前,同时勒住战马,急速奔驰的战马骤然停步,便如铁铸在当地一般,马上骑士身子仿佛长在马背上,不动不摇,端的好马术。所有人同时飞身下马,动作整齐划一,便如一个人一般,没有一丝多余动作,立时迎来一阵低低的喝彩声。
李烈当先走到李安全面前,躬身一礼,李安全连忙伸手虚扶,“李将军免礼,朕已经等待多时了,现在可否必是开始?”
李烈答道:“陛下,末将已经准备完毕,可以开始了!”说完径自走过演武场,坐在椅子上,众侍卫肃立身后。
李衽站起身来,轻咳一声,四下立时安静下来,他将比试规则一一讲明,李烈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立即接触到一道明亮的目光,却见那少女将最一撇,飞快的转过头去。李烈不禁一笑,心道这丫头还真是蛮有个性啊!李衽将规则讲完,见李烈点头同意,全无异议,便高声喝道:“比试现在开始!”
“咚咚咚!!!”
随着大鼓声音响起,一股狂热的气氛逐渐在场中弥漫开来,演武场四围人们脸上的神情渐渐兴奋起来,感受这狂热的气氛逐渐高涨,每个人的热血仿佛都被激越的鼓声点燃,浓浓的战意在心中燃烧。
却见一名大汉咚咚走上演武场,只见此人身量极高,魁梧雄壮已极,强健有力的肌肉以及凌厉凶残的眼神,使得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可怕。他那坚如磐石一般的肌肉高高隆起,可以看出此人一定是力量型的武士,拥有开碑裂石的强大力量。
九十 比试(1)
襄宗皇帝见这大汉走上演武场,不禁捻须微笑,此人他确实认识,正是三千亲信卫队中最为勇悍的勇士拓跋魁,此人在亲卫队中无人可与之匹敌,力大无比,勇冠三军,有万夫不当之勇,皇帝亲信卫队3000人,是从境内各军中精选出来的强勇之士组成,皆为重甲骑兵,分为十队,每队三百人,随皇帝出入作战,这支军队在夏州之战曾给宋军带来过极大的打击,也是为数不多的能从夏州撤出来的精锐部队。一般重甲骑士身着全套重甲,手执二十斤大斧,在步下行动转圜都是吃力,他却可以穿着全部重甲,在不骑战马的情况下轻易战败十名骑兵的冲刺,其勇悍巨力可见一斑。
李烈转身对众侍卫道:“谁与我迎战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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