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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下轻易战败十名骑兵的冲刺,其勇悍巨力可见一斑。
李烈转身对众侍卫道:“谁与我迎战此人?”
韩猛怕首战失利,连忙答道:“末将愿往!”
李烈深知这两年韩猛进步神速,经过萧恒亲自指点,早非吴下阿蒙,点头道;“小心!”
韩猛大步走上演武场,立于拓跋魁身前,他本来身材魁梧,极为雄壮,却只到对方鼻梁处,周围围观人等见这两人如此形状,不由大笑起来。
“你可真够倒霉的,第一场就遇见我。”拓跋魁舔了舔嘴唇,强大的气势瞬间弥漫开来,压迫着韩猛全身的神经。
“哦?是真的吗?”韩猛冷笑一声,双腿微微一曲,身体好像离弦的利箭,瞬间跨过短短几步的距离,右手带起凌厉的呼啸直奔拓跋魁的前胸。
拓跋魁亦大喝一声,不躲不避,提起钵盂大的拳头,直击而出。
“砰!”两拳毫无花俏的撞击在一起,一股狂猛的巨力袭来,便如击在坚硬的花岗岩上一般,他这一拳蓄势已久,便是尺许的石板也能击得粉碎,却见对方浑不在意,脚下退得一步,便又冲了过来。韩猛不仅连退几步,轻轻抖动因为承受巨大力量而有些麻木的右手,心中微微吃惊,自己在军中力气最盛,不想竟有比自己还要强横的人物,当下收摄心神,从容应对。韩猛毫不相让,挥拳相向,一时间场上砰砰之声大作,你擂我一拳,我踢你一脚,硬碰硬的打了起来。
观战之人骇然之下也不禁莞尔,这二人搏斗全无技巧,完全是奋力互搏,便如两只巨大的狗熊互相扑击一般。
李烈见此,心中已然有数,韩猛得萧恒指点,武艺突飞猛进,如今选择与对方硬碰硬的互搏,全无花巧,不施展武功招式,一定是心中早就有底,要凭借力气打到对方。他一定已经掂量出对方的根底,不然断不会如此。场中乒乒乓乓打得无趣,李烈便将眼睛都闭上了,再不观看。
双方互擂了几十拳,犹自不分上下,李烈微微一声冷哼,沉声道:“速战速决!”
韩猛闻听,眼中精光大作,向后一纵,闪开拓跋魁的攻击,拓跋魁狂吼一声,使出全身力气,拳头带起一阵劲风当头向韩猛砸了下来,韩猛听到李烈说话,不欲再作耽搁,嘴角诡异一笑,大吼一声向前击出一拳,两拳堪堪相撞,却见韩猛身子一晃,手臂蓦的回撤,这刚猛的一拳竟是虚招,看似凶猛,实际上徒有其表,完全不着力道。
拓跋魁全力一击,突然打到空处,身子一个趔趄,无处着力的空落感觉难受到极点,再想变招凭他那诺大粗苯的身子却是反应不过来,却见韩猛已经侧身斜斜跃起,转身间一个肘击,正中拓跋魁脑后颈椎之上,这一下足有千斤力道,人之颈项脊柱最是脆弱,中枢所在,哪里经得起这等打击,只听扑通一声,拓跋魁已经扑倒在地,眼前一黑,干脆利落的昏了过去。
“啊?”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呼,难以相信这突兀的变化,然而拓跋魁硕大的身子躺在那里,由不得人不信,只听旁边裁决之人唱诺道:“第一局,宋,韩猛胜!”
李安全吃了一惊,对李衽急急说道:“宋人勇武,爱卿快快想想办法!”
李衽忙道:“李烈这次带来的人皆是武夫,咱们下一场文比!”
李衽向成雅坤一招手,附耳说了两句,成雅坤点头应了,下去准备。不多时,只见一个身材修长,风度翩翩的少年走向演武台。他身后聚集着数十个女子,看那穿戴模样,俱是富贵之家,想来都是些官家的千金小姐。一时之间,莺莺燕燕,欢声笑语,络绎不绝。这些女子都是些诗词爱好者,个个都认得这位才子,不断的向他打招呼,其中也不乏一些胆子大者,偷偷的向这位才子暗送秋波,看得李烈浑身的鸡皮疙瘩往下掉。
只听裁决官唱道:“第二场,兴庆府成秋弘公子挑战李烈将军,比试内容,诗词!”
成秋弘微微一笑,走上台来,对着诸人潇洒的行了个礼道:“秋弘一介书生,幼习师训,深知行千里路,破万卷书地箴言,因此十分喜欢四处游历。这华夏诸地,我也周游了数省,西通敦煌,北达泰山,南到武夷,东接崇明岛。这一路走来,看遍了华夏风景,端地是如此多娇……”成秋弘不愧是兴庆第一才子,将这一路见闻细细讲来,如何行路,如何登山,中间还间插着在山顶吟的几首小诗,一时之间,四周的女子便听得津津有味,美目涟涟沉醉其中,眼中生出几分向往。
这个时代交通不便,这些千金小姐们更是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曾有过这般遭遇,听得入迷那是自然。李烈却是暗自好笑,这个成秋弘说是游历华夏大地,却只是在中原江南诸省,州府附近打转,玉门关便在西夏境内,泰山在山东,武夷山在福建,纵横来去也不会超过几千里路程,他也敢说游遍华夏?实在搞笑了些。说他是个旅游爱好者还差不多。这成秋弘洋洋洒洒讲了一大通,却是描绘所到的名山大川的风景,之乎者也一大篇,女子们听得津津有味,李烈却是听得昏昏入睡。絮絮叨叨讲了大半晌,成大才子这才说道:“成某路遇荒山,秋色肃杀,因此有感而发,故而作词一首,还请诸位和李将军指教一二!”说罢高声吟道:凤栖梧
衰柳疏疏苔满地。十二阑干,故国三千里。南去北来人老矣!短亭依旧残阳里。紫蟹黄柑真解事。似倩西风、劝我归欤未。王粲登临寥落际。雁飞不断天连水。
成秋弘吟罢,立时叫好声不绝,都道成公子端的作的好词,几名粉丝更是欢呼出声,媚眼频抛!成秋弘毕竟年少,志得意满,眼中兴奋的光芒连闪,直直盯着李烈,看他如何应对。
这首《凤栖梧》全词抒发了思乡恋乡之情,。“故国三千里”,家乡多遥远。此句可见唐代张祜之《宫词》。原作为:“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紫蟹黄柑真解事”句用典。方岳诗云:“白鱼如玉紫蟹肥,秋风欲老芦花飞”,黄庭坚句:“尘思黄柑洞庭霜”都是秋令节物。这首词的特点是情景相生,以情衬景,寓情于景,情景交融。另一特点是词人工于用典,使词意更加含蓄丰盈。
李烈不由心中赞叹,没想到此人年纪不大,却能作出如此意境深远,沉郁深刻的词来,倒是不可小窥,当下看一眼成秋弘,懒懒散散地站起身来,向对面的襄宗和众臣一拱手,再以目环视四周,待地都静了下来,这才说道:“说到游山玩水,其实是闲人最喜欢干的事情,譬如说我在小时候就是这样。”李烈语意如此,却是小小地摆了成秋弘一道。你的这些玩意,却是我玩剩下的,我小时候就玩过了!
李烈接着说道:“我小的时候,我的师傅带我去过很多地方,他老人家说过的有一句话,我至今记忆忧新。他说,人是最愚昧的,因为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愚昧。好像这就叫‘坐井观天’吧!其实,华夏很大,世界更大,有许多我们没有见过的,甚至想都没有想过的事物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便说我华夏大地吧,大家都知道黄山泰山武夷,可是小姐们有没有想过,过了这些大山又是什么地方呢?”
李烈叹了口气,接着道:“在极西之地,有绝峰名为珠穆朗玛,壁立千仞,终年积雪,高入云端,直接天际,乃是世界最高山峰,为世人所景仰。在北面,有天山山脉、雪海天池,那天池便是传说中的瑶池,终年积雪,盛产雪莲。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便是说这天山美景。中华之南,绵延千里,至大海之南。是为琼州。琼州乃为海岛上有天涯海角、五指山、万泉河、接驳浩瀚大洋。东海之滨,海域万里,资源丰富,直面高丽、疏球、东瀛等弹丸之地,乃是海道之咽喉。再说比这还要远的地方,我们所在的天地,只是处在这个世界的一个小小的角落,我们处于地这个地方,叫做亚洲。
九十一 比试(2)
李烈叹了口气,接着道:“在极西之地,有绝峰名为珠穆朗玛,壁立千仞,终年积雪,高入云端,直接天际,乃是世界最高山峰,为世人所景仰。在北面,有天山山脉、雪海天池,那天池便是传说中的瑶池,终年积雪,盛产雪莲。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便是说这天山美景。中华之南,绵延千里,至大海之南。是为琼州。琼州乃为海岛上有天涯海角、五指山、万泉河、接驳浩瀚大洋。东海之滨,海域万里,资源丰富,直面高丽、疏球、东瀛等弹丸之地,乃是海道之咽喉。再说比这还要远的地方,我们所在的天地,只是处在这个世界的一个小小的角落,我们处于地这个地方,叫做亚洲。它通过大洋与陆地,与其他大洲相连。欧洲,美洲,非洲,每一个地方都有文明,都有国家的存在。欧洲大地,几万里海域之外,有着无数国家,他们皆是金发碧眼,雪白皮肤,他们信奉耶稣,上帝,也有着无数的神灵,美丽的传说,他们民风强悍,英伦三岛,法兰西帝国,奥匈帝国,罗马皇帝,你们知道吗?还有一块大陆名曰非洲,比之中原大了无数倍,上面人民皆为黑色皮肤,全身除了牙齿是白色,其余皆黑,有人可能知道那是昆仑奴,可你知道他们的习俗吗?非洲大陆,神秘莫测,有一处地方,沙漠中垒砌万丈高塔,成金字形状,构成塔身的每块巨石都有几千几万斤,人力如何将其举上去的呢?若只是一座金字塔那还罢了,那里竟有几百座,比之万里长城的壮观毫不逊色!,一望无际地撒哈拉沙漠,古老的食人族,你们听说过吗?美洲大陆,风情狂野,神秘的亚马逊丛林,无数的土著,血腥的屠杀,他们有棕色的皮肤,让人无限的向往。华夏文明、巴比伦文明、玛雅文明,无数种文明曾在我们这个世界兴起过,无数种语言在我们这个世界兴起过……”
李烈一口气说完,心里却是畅快无比,不给你们下点猛药。你们坐井观天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他这番话却是在座诸人闻所未闻地听所未听的,什么珠穆朗玛,明月出天山,天涯海角,疏球东瀛,欧洲非洲,金字塔,哪一样都让人心惊,虽是见多识广的南宋人也不知道,何况是西北偏远的西夏,四周一时静谧下来。
静!绝对的静!李烈这一番话,像是一个重磅炸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头晕目眩,这比那什么华夏地理复杂百倍。黄头发蓝眼睛,黑皮肤,棕色皮肤?真有这种人?听着都难以置信。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李……李将军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沉默良久,李芳菲第一个反应过来,开口轻轻问道。她被李烈的话深深震撼,黄头发蓝眼睛的人,她虽没亲见,却也听说过,只是那黑皮肤的非洲人,真的有那么黑?太难以置信了。
成秋弘也是脸色难看,本以为自己见识已经够广的了。可是在李烈面前,竟然完全不值一提。别的不说。高丽疏球东瀛三地,他倒是是听过的,可什么欧洲非洲的,竟是平生首次得闻。
李烈不答李芳菲的提问,继续说道,咱们华夏大地这些国家,大宋,大夏,金国,蒙古,连年征伐,为了什么?可知道百姓食不果腹?可知道战争将无数人的家园变成荒野,无数村庄成为鬼域,千里无鸡鸣,白骨遍于野,到处都是民生凋零,百姓困苦,所以我才决定和西夏议和,以我的军队现在的实力,便真得不能将西夏攻破吗?成公子既然作了一首词,本将军也便作首小令吧: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踟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一首李烈抄袭的元代张养浩《潼关怀古》令在场之人不禁悚然动容,这首小令,语言形象生动,感情宕荡起伏,将描写、抒情、议论融汇贯通,寓意深刻,耐人寻味。曲调抑扬顿挫,风格高昂壮阔,转换自然顺畅,由写景而怀古,再而议论,字里行间充溢着历史的沧桑感和时代感,既凸现了怀古诗的特色,又别具一格。
这一局却是李烈胜了,论见识广博,成秋弘多有不如,论诗词意境,李烈这首小令更为深远,然而此时身在西夏,却不是自己说胜便是胜了的,成秋弘的词一样有其精彩之处,裁决人员一定十分为难,所以李烈决定拉开差距,令人一目了然才好,这样才能使众人心服口服,想及此点,李烈笑道:“刚才本将军和成公子吟的都是旧作,显不出功底,不如即兴赋下诗词,然后品评高下,可好?”
成秋弘本待认输,却深觉脸上挂不住,西夏君臣也是同样的想法,何况还有千匹战马的巨大赌注,连忙就坡下驴,大赞李烈提议妥当。
李烈心中暗笑,不管怎样,背过一肚子的诗词,急促间虽然难免遗忘一些,却比那自诩的才子多了几百年的积淀,能够流传后世的诗词,哪个不是经典之作啊!此局稳赢不输,何乐而不为呢?为示公平,李烈对襄宗拱手提议:“既是即兴赋诗,还请圣上出题!”
李安全笑道:“如此甚好,刚才李将军和成爱卿的二公子各赋一首词,皆为佳作,朕……”他抬眼四顾,忽见西塔旁边一片秋菊正在盛放,此时已过了中秋,却还没到百花凋零的晚秋,正是菊花怒放的时候,秋高气爽,微风一阵沁人肺腑的花香便深深地吸引他,见那几丛菊花竟有好几个品种,有深红的也有金黄的,花瓣儿围着那粉黄粉黄的花蕊,十分迷人。中间那些红菊挨挨挤挤,造型独特,别具一格,相互簇拥,好象是拥在一起呢喃私语!周围的那些**,仿佛为整坛菊花穿上了黄裙。远远看去,像众星拱月,像孔雀开屏,又像红色的玛瑙洒在碧玉盘中,还像一个红色的大圆盘边上镶着一条美丽的金黄色的花边,煞是好看。李安全心中已有了主意,于是开口道:“朕便以这菊花为题吧!”
成秋弘听得皇上指出以菊为题,立即低头苦思起来,脚步不知不觉间来到花丛边,手捏折扇轻轻在掌中敲击,不停斟酌,力求作的一首好诗,也好胜利者一场,扬眉吐气。
李烈听李安全以菊花为题,心中不由一松,暗道幸好他没以西塔为题,心中确实没有什么关于高塔的词句,不过这菊花嘛,倒是知道很多手,只要不是南宋以前的诗句就好,于是将南宋末期和元明清的咏菊诗想了一遍,已经成竹在胸了。
却见那成秋弘果然有些才学,不愧是兴庆府闻名遐迩的才子,已经铺开宣纸,全神贯注的写了起来,一气呵成写罢,又略改几字,这才将笔一丢,志得意满的看向李烈,想来对自己的文采极为自信。
李烈也不多言,缓缓说道:“我已经有了,还请成公子先来吧!”成秋弘也不推辞,将宣纸拿起,高声吟咏:诗余戏笔不知狂,岂是丹青费较量。
聚叶泼成千点墨,攒花染出几痕霜。
淡浓神会风前影,跳脱秋生腕底香。
莫认东篱闲采掇,粘屏聊以慰重阳。
一从陶令平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
一首诗吟罢,立时迎来一片喝彩,众人都觉得成秋弘这诗好极,不知李烈能吟出何等诗词来,都向他看去。
李烈笑道:“成公子果然文采非凡,李烈佩服。吟咏菊花,我中原历朝历代尽多先人佳作,陶潜‘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淡泊,黄巢‘我花开罢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的霸气,元稹‘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清高。比比皆是,本将军虽是武夫,说不得也附庸风雅一回,众位且听:花开不并百花丛,
独立疏篱趣无穷。
宁可枝头抱香死,
何曾吹落北风中。
“好!”
“好诗!”
李芳菲脱口而出,没想到那卑鄙奸诈之徒竟能吟出如此风骨嶙峋,冷艳孤高的诗篇!她眼中充满疑惑,一个那样奸诈的人真能作出这样的诗吗?文为心声,却不知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成雅坤身为一国执宰,文名在西夏也是备受推崇,文采为人所称道,闻听李烈这首咏菊诗,也不禁大赞一声好,转瞬间便眼神黯淡下来,不由轻声一叹,看来自己的儿子这次输定了。
成秋弘向李烈躬身一礼,“我输了!”
李烈心中不由赞了一声,此子拿得起放得下,洒脱豁达,如果不是自己作弊,今日赢的应该是他了。连忙伸手将他扶起,赞道:“成公子文采非凡,李烈亦是佩服,咱们不过是切磋罢了,哪有什么高下之分?”
却听旁边掌管裁决的老者已经高声唱道:“第二场,李烈将军胜!”
九十二 比试(3)
李烈心中不由赞了一声,此子拿得起放得下,洒脱豁达,如果不是自己作弊,今日赢的应该是他了。连忙伸手将他扶起,赞道:“成公子文采非凡,李烈亦是佩服,咱们不过是切磋罢了,哪有什么高下之分?”
却听旁边掌管裁决的老者已经高声唱道:“第二场,李烈将军胜!”
西夏君臣心中一片阴霾,暗道不妙,没想到这李烈以一个武将身份,竟然有如此文采,想要在文比之上胜过他还真是难呐!
李安全叹了一口气,出师不利,连输两场,两千匹军马就这样没了,未免肉疼的紧。他转头对成雅坤低声道:“便是令郎也败了,如之奈何?”
成雅坤咬牙道:“我便不信,他李烈一员武将,便真的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吗?昨日臣发现待选之士中有一人姓舒命仪,字雅卿,作的一手丹青妙笔,可令他出场比试!”
李衽忙道:“这行吗?咱们大夏毕竟不如南宋文风郁郁,别再败于他手啊!”
旁边李承翫道:“据说李烈十七岁出道,长年都在军中,会吟诗作对虽让人意外,想是天生才华不凡,可这作画非长年浸淫其中,锻炼笔法,体会画意不可,想来他不会有所长吧!”
李安全将牙一咬,重重说道:“好吧!便比试绘画!”
第三局出场之人是一个中年文士,看来也是深受中原儒家文化影响,一身儒服,高冠博带,大袖飘飘,到颇有几分仙风道骨。这一场比试绘画,命题是以一物一人入画,就在寺中取景,以一炷香时间为限。李烈倒也不说二话,点头同意。
这场比试相对沉闷,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看着两人将宣纸铺在书案之上。那舒仪知道时间紧迫,忙不迭的研墨,神色略显紧张,思索一会儿,低头画了起来。
成雅坤心中一黯,如此匆忙,首先就落了下乘,反观李烈,却是极目远眺,看了几眼西塔,扫了两眼花丛,然后便笑眯眯地将眼光落在郡主李芳菲身上。
李芳菲也注意到他在看着自己,盯得她浑身不自在,暗道:“他这是干什么,人家身上有什么不妥吗?”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脸颊,又悄悄抻了一下衣襟,抬头却见那坏人促狭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来由的一阵羞涩,脸上发起烧来,却不欲在他面前露出窘态,遂用力挺了挺胸膛,哪知道那人竟眼睛眨也不眨的将眼光落在自己高耸的胸脯之上,贼溜溜的。西夏少女虽然大方泼辣,却始终矜持占了上风,再也禁不住他火辣辣的眼神,脸上早已布满了红霞,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躲在同伴身后。
李芳菲终是忍不住好奇心,越过前边女伴的肩头看过去,却见李烈从怀中拿出一段黑乎乎的炭条,也不提笔研墨,直接在纸上画了起来。李芳菲见他在那里比划,嘴角挂了一丝笑意,心中奇怪的不行,他不用毛笔作画,却拿着那东西在干什么?难道这东西也能作画不成?
不但西夏众人奇怪,就连韩猛和一众侍卫也是莫名其妙,只得在远处静静观望,只盼那檀香早早燃完,也好揭破谜底。几个围观的少年公子发出嗤的一声不屑轻笑,都以为李烈这次一定输定了。
成秋弘站在人丛中,心中一阵不安,确实不知这不安从何而来,只觉得这李烈事事出人意表,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能给大家带来什么样的惊奇。
一炷香功夫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对于中国国画来说,无论是泼墨山水还是工笔仕女,时间都是十分紧张,然而对李烈来说,却是绰绰有余,因为他用的是铅笔素描。对于在后世学过一段时间绘画培训班的他来说,短时间内画出一幅铅笔素描完全不成问题,虽然有些生疏,不过他曾为追求崔婉画过几幅画,自觉水平还没有退步,反而有所增长。及到檀香燃尽,舒仪已经大汗淋漓,勉强将画作完成。画的是诗仙李白醉卧花间,他也算偷偷取了巧,将一幅旧作临摹在纸上,只是将西塔设为背景,借以应景。然而通观全画,不免流于生硬,下笔匆匆,心有旁骛,只看画作,虽还算工整,却稍失神韵,总体来说算不上佳作,却也还算过得去,比之一般画师已经高出太多了。
几个围观品评的老儒学士也知时间紧迫,能有如此意蕴已经颇为不易,便点头夸奖几句,然后走过去将李烈的画作摊开,一时间都怔在那里,做声不得。
李芳菲见他们神情古怪,好奇之心大作,他原和成秋弘相熟,便拉着成秋弘也凑上前去观看,待见道那纸上所画,立时便是痴了。
一座西塔处于画卷一角,寥寥几笔,是为背景,近处假山怪石嶙峋,旁边几簇秋菊怒放,一位少女双手托腮,慵懒地坐在石上,不知在思索什么,眼神中似笑非笑,娇颜里带俏含春,恬静娇憨之态一览无余,花瓣掩映娇颜,愈发显得清丽脱俗,却又媚态横生,妙曼动人,引人遐思。那……不是自己吗?
古人用毛笔绘画,是为国画,国画重意境,不重视、也不描绘物体上的光及色彩变化,而注重景物的神韵,即不重视形似而重视神似,注重“以形传神”、“形神兼备”。而李烈的素描更类似与后世的相片,以写实为主,遵照透视学、解剖学和彩色学的原理进行创作。采用焦点透视法,在平面上创造出一个立体空间来,更侧重于表现形象质感、量感、空间感,线则处于次要地位。所以一般的国画即便是描绘个人的形象,也是注重神似,让人看去似是而非,而李烈的画在当时来说完全可以说是空前绝后,所以带给众人的巨大震撼也就可以理解了。
成秋弘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在深深的震撼中清醒过来,喃喃自语:“看来我输的不冤呐,他竟然自创一家,笔法开前人先河,令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丹青之奇,奇思之妙,已是大师风范了!”
几名老者这才如梦方醒,向李烈一拱手,垂头走回裁决席,一语不发,呆呆发愣,显然,李烈这种画法给了他们深深的震撼。
舒仪不知就里,连忙走过去观瞧,只一眼,目光也再难收回,嘴中喃喃自语,宛如魔怔了一般。
四周众人不明所以,看他们的反应着实奇怪,不知这许多人中了哪门子邪,就连西夏君臣也莫名其妙。李安全再也按耐不住,离了座位,走到书案旁,众人全都围了过去,一时间竟忘了君臣之别,都挤上去观看。人群中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叹,这一局很显然,李烈又胜了。
舒仪爱画成痴,见了这奇异笔法,欲罢不能,竟不顾两人尚算敌国,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李烈面前,“将军画技旷古未闻,奇妙无比,雅卿愿拜将军为师,还望将军不以雅卿鲁钝,收为弟子!”
李烈呵呵一笑,伸手将他扶起,“我并不比你高明许多,只是绘画手法与世人迥异罢了,万万不敢收先生为徒啊!”
且不说二人在这里说话,李烈坚持不收弟子,却说李安全失魂落魄的走回看台,不住埋怨成雅坤,“成爱卿你出的什么注意啊!又是一千匹马没了,这还让不让朕活了啊!”
成雅坤老脸通红,不知说什么好。真是见了鬼了,他一个战场上的将军,怎么可能如此多才多艺啊!成枢密满嘴的苦涩,呐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衽见不是个事儿,连忙道:“原以为这李烈是个武将,咱和他比试学问定能胜出,哪想到他竟然有此才艺,实在是所料不及,不过到现在他还没亲自出手比武,会不会他根本就不会武功呐!不然咱们再武比试试?”
“哎!”李安全现在实在是后悔万分,悔不该一时贪心,糊里糊涂的应下了这次比试,如今骑虎难下,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咚咚咚!”激越的战鼓再次擂响,比赛经过短暂的停顿再次开始,这回西夏方面吸取教训,下场的武士直接向李烈挑战。
韩猛正满脸兴奋,双手拇指伸出还不算,恨不得将两个大脚指头都翘起来,来表明自己对李烈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
忽听对方朔战,连忙站起身来便欲上场,却听场中武士道:“在下西域欧阳山,请李烈将军指教一二!”
李烈闻言一愣,不由哈哈大笑,抬手止住韩猛,走上演武场,在欧阳山面前站定,“哈哈!你叫欧阳山?那你有没有一个弟弟叫欧阳锋?”
那欧阳山闻言大奇,“哦?将军竟连在下幼弟的名字都知道?不错,我二弟确是叫欧阳锋!”
“那你的家传绝技一定是蛤蟆功喽!”
欧阳山勃然变色,冷声道:“原来将军是消遣我来着,世上哪有叫这么古怪名字的功夫,欧阳山不才,领教将军高招!请!”
九十三 比试(4)
李烈原就是金庸书迷,西毒欧阳锋的大名如何不知,也不知道这个欧阳锋是不是书上说的那个,如果真是同一个人,那玩笑可就大了去了,好在听闻对面这位欧阳锋他哥并不知道蛤蟆功是为何物,想来小说中的欧阳锋乃是作家杜撰出来的人物,应该与眼前之人完全不靠搭,多半是巧合罢了。然而西毒武功高强的形象深入人心,家学渊源,又怕此人真有惊世骇俗的功力,打定了小心应对的主意,连忙抱拳一礼,拉开架势等对方来攻。
欧阳山大喝一声,身子跃起,连环腿法向李烈攻来,李烈不知虚实,自然不敢托大,连忙将玄元功运至全身,内力提至极致,真气在体内运转不休,展开轻功,身子向旁闪开。李烈的武功讲究唯快不破,身法极为迅捷,欧阳山但觉眼前一花,已经失去李烈人影,便仿佛瞬移一般,突兀出现在欧阳山的身后。台下围观人众不由都大吃一惊,竟然看不清李烈的身法动作,只觉眼花缭乱,满场都是白衣飘飞,倏忽来去,满场翩飞,煞是飘逸好看。
欧阳山心下吃惊不小,勉强收摄心神,将一路平生最得意的鸳鸯腿法施展开来,倒也满场生风,殊为刚猛。李烈与他走上几招,只是擦身疾走,细细观看对方身法拳路,不由大为失望,满以为能够大显身手,好好交战一番,却见他虽然拳脚生风,也不过是寻常招式,至于高深内功之类的,更是提也别提,完全不是那回事。看来自己受小说荼毒太深了,姓名吻合不过是历史给自己开了个玩笑罢了。当下再没有耐性缠斗下去,身子一转,便来到他身后,轻轻抬起脚来,顺着欧阳山的拳势,一脚便踹在他的臀部,欧阳山收势不住,身子一个踉跄,扑倒在地,骨碌碌滚下台去!
李烈一时间兴致皆无,意态萧索,站在台上运了半天气,才蹦出三个字来:“寂寞呀!”
眼见台下还有三名未上场的武士,不由将手一招,“这次都上来吧!我一人挑战你们三个!”
那三人眼见欧阳山败得如此轻易,早就心下忐忑,殊无把握,闻听李烈要挑战己方三人,不由相视一眼,不等裁决开言,便跳上演武场。李烈也不答话,施展身形迎上前去,三人只觉对方威势压迫,气都出不上来的感觉,强打精神连受来战。李烈久已没有机会动手,便将那似是而非的太极拳施展开来,一来为的是增长临敌经验,二来也是要将这套太极拳演练纯熟,便在台上闪转腾挪,掤;捋;挤;按;采;挒;肘;靠。以静制动,以柔克刚,避实就虚,借力发力,在三人攻击下竟然舒缓自如,动作中正安舒、轻灵圆活、松柔慢匀、开合有序、刚柔相济,直如“行云流水,连绵不断”,待他将四十二式太极拳挥洒自如的打了两遍,自觉体悟更深了一层,这才从容将三人一一打落台下。
西夏众人只觉李烈动作飘逸,犹如舞蹈,手上脚下划来划去,形成无数个圈圈,就那么轻而易举的将三名武士击败,深觉不可思议的同时,也输的心服口服。待裁决判定第五局又是李烈胜出之时,李烈已经意兴阑珊了,又见李安全等一众朝臣脸色难看之极,知道自己已经收刮压迫过甚,便只要了五千匹马的赌注,也就声称身子乏了,要求比试到此为止。李安全闻言长出一口气,连忙不住口的答应下来。
李烈回到别院,刚刚沏了一杯茶,一面悠哉游哉的品茶,一面笑眯眯的掰着手指头盘算着这次都收获,心中着实得意非常,不由自己呵呵傻笑起来。
却听外面侍卫大声呵斥,又有人声嘈杂,李烈站起身来,走到门口观看,却见院外为了一大堆人正与阻拦的侍卫纠缠,见到李烈现身,便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叫道:“李烈,干什么拦着我们,你答应和我比试的事还没兑现呢!”
李烈闪目观看,不是那刁蛮的郡主却又是哪个?不由好笑,挥手让侍卫退下,一大帮京中子弟呼啦啦抢进院中,挑衅的看着李烈。李烈不禁莞尔,这丫头好胜心还真是强啊,真当得上不屈不挠了,摇摇头笑着问道:“那你要怎样?”
“李将军,虽然你打败了皇上选出的人,可没有打败我们,既然你曾答应要和我比试三场,就应该兑现诺言,堂堂大宋将军,岂能食言而肥?”李芳菲抢先说道。
“是哩!是哩!”
“到底如何,比过才知道呢!那些笨蛋怎么和咱们比!”
一群人应声鼓噪起来。
李烈皱了一下眉头,笑道:“那你们要怎样个比法?我可没兴趣陪你们这帮小孩子闲扯淡!”
“你就比我们大好多吗?”李芳菲娇声说道,“既然答应,就不能反悔,不然岂不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你是要当小人还是君子呢?如果不敢应战,没得坠了你李大将军的威名呐!”
李烈不禁笑了起来,“郡主不用施展激将法,陪你们玩玩还难不倒我,不过我和你们大夏皇帝比试那是有彩头的,你们也出得起千匹战马么?”
“我们虽然出不起战马,金银珠宝还是有的,只说你敢不敢比试吧!”李芳菲说道,“不过你要是输了呢?”
“那我还是以千匹战马作赌注吧!”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那好,今天晚上咱们在我家后园凝香阁见!说好了,你可不要耍赖!”
李烈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谅她们一些半大的丫头小子能玩出多大的花样来?李烈心说正愁找不着机会消遣你,丫倒来算计我!当下没口子的答应。
李烈将这帮人送走,回到屋里倒头便睡。一直到申末,韩猛才来叫醒。李烈大睡了一个下午,只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的简直呼之欲出。当下带着韩猛和两三个侍卫,迤逦来到成王府的后花园。
九十四 比试(5)
李烈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谅她们一些半大的丫头小子能玩出多大的花样来?李烈心说正愁找不着机会消遣你,丫倒来算计我!当下没口子的答应。
李烈将这帮人送走,回到屋里倒头便睡。一直到申末,韩猛才来叫醒。李烈大睡了一个下午,只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的简直呼之欲出。当下带着韩猛和两三个侍卫,迤逦来到成王府的后花园。
此时已经是掌灯时分,凝香阁内挑起几十盏纱灯,碗灯,明月灯,走马灯,吉祥如意灯,狮子绣球灯,林林总总,制作的极为精巧。红黄蓝绿,五光十色,把偌大个园子装点的璀璨瑰丽,浑如仙境。李芳菲带着众人已经等候在这里了,见李烈来了,走上来道:“咱们知道打不过你,所以设了灯谜,由你来猜,之后再由你出迷,我们猜,谁猜出的多,谁就是胜家!”
李烈一听,不由心中一慌,这可是难度超高啊,不过既然答应了她,却也不能怯场,当下点头答应下来。自有家人把灯笼底下的轻纱挑去,这个叫做“挑眉”。露出灯底的纸条,上面写了谜面跟出题人的名字。只见上面写到:园外昭君含泪痕——打一字。
李烈一见便笑了起来:“这也太容易了些吧,这是个‘国’字”
李芳菲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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