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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随同皇帝迎接凯旋大军的官员,来得竟比早朝都要齐全,或许现在的场景只能在每十年一次的大夏宗庙祭典上才能看到,今日的盛况已经足够兴庆的市井百姓谈论很长一段时间了。
为了一见李烈这位当世名将的风采,在兴庆周围县镇的百姓也都赶了过来,他们和兴庆城里的百姓鸽子占了一边,被负责防卫的御林军拦在道路两旁,个个翘首远眺,为的就是看一眼这位传得神乎其神的大宋将军。他战败强盛的大金国,又打得西夏毫无还手之力之事已经广为流传,那次精彩的西塔比试更是让人津津乐道,现在又战胜了凶恶的蒙古人,自然都要瞧瞧他是否真得如传说中那样身高八丈,眼若铜铃,青面獠牙?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清晨等到渐渐日上中天,仍是不见大军的影子,场面已经没有开始那般平静,人心有了一些浮动,人们渐渐等得不耐烦起来。正在这时,一骑快马从远方飞奔而来,行到迎接队列前,翻身下马,在皇撵前跪倒道:“启禀皇上,凯旋之师已经过了前边的平川镇,据此十多里,就要到了!”
李安全点点头,收拾心情,让随从的宦官整理一下衣冠,然后缓步下了车撵,走到迎接队伍的最中央,后面的众臣听到大军就要到了,连忙站整齐,收束衣冠,和那些市井百姓一起将视线投射向城南平川方向。
一百一十 和亲(2)
没过多久,就听见一阵激越的军鼓声传来,如雷的蹄声也接踵而至,一队庞大的军阵迈着整齐的步伐,践行渐近。前面是一个个西夏骑兵所组成的方阵,威武雄壮,整个的军阵没有人发出一丝杂音,只听到整齐的马蹄声踏过大地,立时赢得了百姓们一阵阵高声的喝彩。在西夏军阵之后,几千宋军骑兵护着上万人的步兵方阵,步伐稳健整齐的走了过来,这些宋军盔甲鲜明,锋利的刀枪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们气势高昂,军容鼎盛,比那些西夏兵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这些士兵那双冰凉冷冽的眼神,仿佛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光,肃杀冰冷的让人不敢直视。
随着军阵停住脚步,军队从中间分开,在场众人等待多时的人终于出现了。只见李烈胯下一匹通体雪白的神骏战马,身穿亮银战甲,相貌英武,仪表堂堂,剑眉下星目冉冉生辉,唇边一抹淡定的微笑充满自信,整个人洋溢着一种独特的气质,既有淡然洒脱的外表,又有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势。李烈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个人的气势竟将身后几十位将领的气势都压了下去,就连以俊美潇洒的成秋弘在李烈身后也一下子变得黯淡无光,再不能引起人们的注意。
见到襄宗皇帝亲自来迎接,李烈连忙轻轻跃下战马,步行着来到李安全面前,躬身行礼,李安全勉强露出笑容,与李烈亲热的寒暄一番,盛赞李烈的巨大功绩,之后这才执了李烈的手要向城中走去。李烈连忙推说自己腿伤未愈,这才送李安全上了皇撵,再简单的和几位朝中重臣打了个招呼,这才借口重伤未愈,身体疲乏,直接坐上一辆马车,向成王府别院行去。
李烈没有带宋军进城,实际上西夏朝廷也不可能放这一万多宋军进城,他让段怀远,丁靖等人带领兵马在城外十里安营扎寨,自己则只带了韩猛等几名侍卫回到王府别院。而成王李衽等人早就和他分开,也不知道是否被皇帝召去了。
车轮骨碌碌响着单调的声音,李烈也确实感到疲乏了,便坐在车中有些昏昏欲睡,等走到别院门口,韩猛掀开车帘,恭声道:“将军,我们到了,请您下车休息!”
李烈睁开微闭的双眼,长长伸了个懒腰,跨步走出车厢。
“呔!”一声大喝在耳边响起,李烈吓得一个激灵,脚下用力,不妨腿伤未愈,突然使力让他的右腿一软,身子一个趔趄,连忙伸手扶住车子。韩猛等侍卫立即飞速将李烈围在当中,警惕的看向发出声音那人,动作行云流水,迅速异常,显然训练极为有素。那跳出来大喝之人见面前众人如临大敌,自己也吓了一跳,奇怪问道:“干什么拔刀啊!人家开玩笑呢嘛!”
李烈缩回手,只觉得手上黏黏的十分难受,却是刚才一下子杵在了车轴上,沾了一手黑糊糊,黏黏糊糊的油膏状的东西。李烈甩着手道:“原来是郡主啊,下次千万不要这么做啦!我这些侍卫都才下战场,精神还处在高度紧张中,被你突然一吓,说不定一刀就砍过去,要了你的小命了!”
李芳菲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啊李大哥,人家不是和你开个玩笑嘛!听说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李烈苦笑一声,“伤得倒不重,被你一吓,动作大了些,伤口又裂开了!”
“哎呀!对不起李大哥,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李芳菲立即慌了手脚,就要上前搀扶李烈,却被韩猛冷冷拦住,高大的身躯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李芳菲无奈,也自知理亏,乖乖站在旁边。李烈在侍卫的扶持下走进房间,见李芳菲也跟在后面,怯生生看着他,想要说什么,却被韩猛拦在门外,一时间到不知怎么搭讪了。
李烈看了她的样子到有些好笑,怎么以前那么泼辣的小姑娘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于是笑了笑,招手道:“郡主进来坐吧!”
见韩猛让开道路,李芳菲皱了皱好看的小鼻子,向韩猛做了个鬼脸,走了进来,大摇大摆的坐在李烈对面。
一名侍卫见李烈的手上脏兮兮的,连忙打来热水,端到李烈面前让他净手,李烈也没在意,伸进水中去洗,却是根本洗不干净,因为左手手腕骨折还未痊愈,一只手无论如何也难以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
李芳菲看到他的窘态,咯咯的笑了起来,盈盈走了过去,伸手将李烈的右手拉住,把它按在水中,“我来吧!”
接触到李烈宽大的手掌,李芳菲突然意识到不妥,想要缩手,却又已经伸出手了,脸上一下子红了起来。李烈被她一双小手攥住,也是一愣,想要缩回手去,抬眼却见少女满脸通红,正自用力帮他搓洗,神态极为动人,不由心中微微一荡,便停下动作。
李烈手上那油膏状的黑糊糊的东西很难洗掉,李芳菲折腾半天,不但没把李烈的手洗干净,反倒自己的手上也抹得到处都是,不由抬头尴尬地看向李烈,李烈也正看着少女额前留海儿发呆,那温柔的动作仿佛就像自己的娇妻婉儿一般,心中柔情升腾,也不知是眼前少女的秀色吸引了他,还是回忆着家中娇妻的样子,一时间只顾痴痴呆呆地看着她,这时正好李芳菲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两人竟都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看着对方。眼见少女脸上越来越红,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要滴出水来,李烈一下子惊醒过来,连忙飞快的缩回手去,两人愣在那里,一时间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李烈毕竟久历情场,当先清醒过来,为了掩饰尴尬,举起手来咦了一声,“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像是一种油膏?”
李芳菲脸上红晕未退,慌乱的搓着手,“这,这是石脂,你们南人叫做石油,是用来润滑车轴用的,我……我去去就来!”说着飞快的跑出房门,转眼间就去的远了。
李烈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去,整个人都愣住了,头脑中反复出现那两个字,“石油!石油!”天呐,原来这就是石油,我怎么没想到呢!
李烈腾地一声站起身来,将手掌举在眼前,聚精会神的看着那脏兮兮黑糊糊的东西,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就那么举着手在房中来回走着,兴奋的就连腿伤的疼痛都忘了。
一百一十一 和亲(3)
李芳菲脸上红晕未退,慌乱的搓着手,“这,这是石脂,你们南人叫做石油,是用来润滑车轴用的,我……我去去就来!”说着飞快的跑出房门,转眼间就去的远了。
李烈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去,整个人都愣住了,头脑中反复出现那两个字,“石油!石油!”天呐,原来这就是石油,我怎么没想到呢!
李烈腾地一声站起身来,将手掌举在眼前,聚精会神的看着那脏兮兮黑糊糊的东西,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就那么举着手在房中来回走着,兴奋的就连腿伤的疼痛都忘了。
李烈腾地一声站起身来,将手掌举在眼前,聚精会神的看着那脏兮兮黑糊糊的东西,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就那么举着手在房中来回走着,兴奋的就连腿伤的疼痛都忘了。
最早采集和利用石油的记载,是南朝范晔所著的《后汉书?郡国志》。此书在延寿县(甘肃玉门一带)下载有:“县南有山,石出泉水,大如,燃之极明,不可食。县人谓之石漆”。“石漆”,当时即指石油。晋代张华所著的《博物志》和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所著的《水经往》也有类似的记载。《博物志》一书既提到了甘肃玉门一带有“石漆”,又指出这种石漆可以作为润滑油“膏车”(润滑车轴)。这些记载表明,中国古代人民不仅对石油的性状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而且开始进行采集和利用了。除了把石油用于机械润滑外,还用于照明和燃料。唐朝段成武所著的《酉阳杂俎》一书,称石油为“石脂水”:“高奴县石脂水,水腻,浮上如漆,采以膏车及燃灯极明。”可见,当时中国已应用石油作为照明灯油了。随着生产实践的发展;对石油的认识逐步加深,对石油的利用日益广泛。到了宋代,石油能被加工成固态制成品-石烛,且石烛点燃时间较长,一支石烛可顶蜡烛三支。中国古代人民采集石油有十分悠久的历史,特别是通过钻凿油井和气并来开采石油和天然气的技术,在世界上也是最早的。晋代张华所著的《博物志》记载了四川地区,从两千多年以前的秦代就开始凿井取气煮盐的情况。“临邛火井一所,纵广五尺,深二三丈”,“先以家火投之”,再“取井火还煮井水”。据载此法效果大,省事简办,“一斛水得四、五斗盐”,比家火煮法,得盐“不过二、三斗”,显然火井煮盐,成本低,产量高,被认为是手工业的一项重大发展。当时凿井是靠人工挖掘,公元1041年以后,钻井用的工具有了很大改进,方法也有所更新。据《蜀中广记》记载,东汉时期,“蜀始开筒井,用环刃凿如碗大,深者数十丈”。
李烈手上沾的这黑糊糊的东西正是他无意中将手按在车轴上才粘上的,听到这东西就是石油,不能不说是意外之喜啊!
据李烈所知,早在距离南宋七八百年以前,中国古人就已看到石油在军事方面的重要性,并开始把石油用于战争。唐朝年间,突厥统治者派兵包围攻打甘肃酒泉,当地军民把“火油”点燃,烧毁敌人的攻城工具,打退了敌人,保卫了酒泉城。石油用于战争,大大改变了战争进程。因此,到了五代时期,石油在军事上的应用渐广。后梁时,就有把“火油”装在铁罐里,发射出去烧毁敌船的战例。那不就是后世所说的燃烧弹吗?相对较近的年代,比如北宋年间,曾公亮的《武经总要》就对如何以石油为原料制成颇具威力的进攻武器――“猛火油”,有相当具体的记载。北宋神宗年间,还在京城汴梁设立了军器监,掌管军事装备的制造,其中包括专门加工“猛火油”的工场。据康誉之所著的《昨梦录》记载,北宋时期,西北边域“皆掘地做大池,纵横丈余,以蓄猛火油”,用来防御外族统治者的侵扰。此外,我国古代在火药配方中,开始使用石油产品沥青,以控制火药的燃烧速度。这一技术,比外国早了近一千年。最早给石油以科学命名的是北宋著名科学家沈括。他在百科全书《梦溪笔谈》中,把历史上沿用的石漆、石脂水、火油、猛火油等名称统一命名为石油,并对石油作了极为详细的论述。“延境内有石油……予疑其烟可用,试扫其煤以为墨,黑光如漆,松墨不及也。……此物后必大行于世,自予始为之。盖石油至多,生于地中无穷,不若松木有时而竭。”“石油”一词,首用于此,沿用至今。沈括曾任延安路经略使,对延安、延长、县一带的石油资源亲自作了考察,还第一次用石油制成石油炭黑(黑色颜料),并建议用石油炭黑取代过去用松木、桐木炭黑制墨,以节省林业资源。他首创的用石油炭黑制作的墨,久负盛名,被誉为“延州石液”。事实证明,中国有大量的石油蕴藏,石油和石油产品不仅自给有余,还出口国外几十个国家和地区,确实“生于地中无穷”,并“大行于世”。早在北宋时期,中国人就对石油就有了这样的评价,在世界上是罕见的,尤其是对未来石油潜力的预言。更是难能可贵的。
作为南宋工部侍郎的公子,因为家学渊源的关系,李烈早就在两年前就在家中接触过父亲李浩臣在书房中的藏书,其中对于石油尤其注意,知之颇深,只是由于连年在外征战,反倒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今天这意外的事件,不能不说帮了李烈一个大忙。延州石液,不就是现在王铁军占领的延州一带吗?这下可发了!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响传来,李芳菲跑了进来,小脸跑得通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见李烈仍站在那里,脸上一红,却大方的走到他身旁,得意的晃晃手中的香皂,“这东西绝对能把它洗掉!”说着自顾自的将李烈拉到桌前坐下,再次拿起他的手,细心的打上香皂,认真的洗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盆水已经变脏了。
一百一十二 和亲(4)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响传来,李芳菲跑了进来,小脸跑得通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见李烈仍站在那里,脸上一红,却大方的走到他身旁,得意的晃晃手中的香皂,“这东西绝对能把它洗掉!”说着自顾自的将李烈拉到桌前坐下,再次拿起他的手,细心的打上香皂,认真的洗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盆水已经变脏了。李芳菲起身将脏水端出去泼掉,重新打了一盆清水,细心地用香皂将李烈的手上涂满泡沫,然后冲洗干净。李烈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位刁蛮的少女难得露出的温柔一面,心中久违的思念之情油然而生,眼前依稀闪过崔婉、若兮几女的音容,要是她们在这里,知道自己受伤,一定会更加细心地照顾自己吧!忽然又想到上次刺杀扑散揆时受伤,吕惊雁也是一路照顾自己,而且还闹出不少的笑话,不由得无声的微笑起来。
“好了,这下可算是干净了!”李芳菲的话打断了李烈的思绪,只见她正从怀里抽出一条绣帕将他手上的水珠擦干,一缕淡淡的幽香萦绕鼻端,李烈连忙说道:“谢谢郡主了!”
李芳菲脸上红晕未退,将手缩了回去,低头将剩下的香皂用绣帕小心的裹起来,掩饰着说道:“李大哥不用客气,你看,都用了我半块香皂啦,人家平时都舍不得用呢!这回你得多赔给我几块儿才行,对了,还有那个香水我也要!”
李烈不禁笑了起来,“你这个丫头打得好算盘,知道那小小一瓶香水在我们中原卖多少钱吗?足足两百两银子呢!”
李芳菲闻言嘟起了好看的小嘴,撒娇道:“那我还吃亏了呢,人家堂堂郡主给你洗手,那可是你的福分,不行,一定要给我几瓶香水!”
李烈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既然郡主叫我一声大哥,又屈尊降贵亲自给我洗手,那我这做大哥的可不能吝惜,明天就让韩猛多给你送一些去,以后这些东西大哥免费供应还不行吗?”
“哼!这还差不多!”李芳菲心里早已笑开了花,嘴里却是不饶,“那大哥还有什么新奇的玩意,也给妹妹准备一些吧!”
李烈见她欣喜的样子,笑着说道:“好的,等我回去后一定托人给你带些有趣的东西过来,将来郡主妹妹出嫁时,我一定给你准备一份厚礼!”
“去,谁要嫁人呐,人家才不呢!”李芳菲娇嗔道。
李烈突然想起一件事,正色问道:“对了,你知道这黑糊糊的东西在哪里出产吗?每年产量如何?”
“那叫石脂,也叫石油,延州好几个县都有出产,玉门关一带也由产出,现在延州那里每年都会出产几万斤这种石油,主要是制作炭黑这种颜料的,一些副产品才做成润滑车轴的油膏,以前延州是金国的地盘,咱们可以在保安军的互市可以买到,去年金国大败,皇上趁机派兵收复了那里,没想到这还没捂热乎呢,就被你的大军给占了!”李芳菲说到这里,才意识到两人还是处于两个世界的人,不由神色一黯,“李大哥,现在议和成功,蒙古人也被打败了,你是不是就要回国去了?”
李烈点头道:“是啊,本来早就该回去了,没想到让蒙古人的事给耽搁了,这几天我就要走了!”
李芳菲没来由的心中一酸,只觉得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了,竟是莫名的失落,不由眼圈一红,“哼!走了才好,生得人家看你欺负人生气!”说着嘟着嘴,转身一溜烟的跑出房门。
李烈一愣,这是哪儿跟哪儿呀,怎么说得好好的就这么说走就走了!真是有些莫名其妙,当下也不挽留,静下心来思索怎样把延州拿在手中。议和协议已经签订,再要更改不太好,看来只能和成王商量一下了,就算是少要些赔款,靖难五州推给西夏一部分也要把延州拿在手中,想来石油这东西在当时也不算什么稀罕物,没人知道他的价值,要把延州纳入手中应该不会太难。
李烈脱下靴子,和衣躺在床上,算计着如何去找成王讨价还价,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此时的西夏皇宫里面却又是另一番景象,成王及成秋弘将出征的细节讲过之后,李安全便示意成雅坤将和亲之事向李衽和盘托出。李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义愤填膺地将出主意的官员痛骂一顿,捎带着也将成雅坤指责一番。襄宗见李烈十分生气,连忙以目示意成雅坤上前劝解。成雅坤只得硬着头皮,干笑着说道:“王爷息怒,其实本官也觉得这样做实在有损皇家颜面,不过这李烈文韬武略,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能够和公主配成佳偶也算是一段佳话,再说李烈在南宋也是一方诸侯,贵为国公,而且经略两淮,手握几十万大军,在朝中已然举足轻重,如果和他联姻,对我大夏好处不言而喻,不但南宋不能再借口攻伐,蒙古和金国要轻启战端也要好好掂量掂量,这样当可为我朝休养生息赢得大把的时间呐!所以还请王爷也国事为重!”
李安全连忙接过话头,“成爱卿所言甚是,朕将封芳菲为芳华公主,还望皇叔能体谅朕的苦衷啊!”
李衽沉默半晌,阴沉着脸躬身施礼,“既是为了我大夏朝,臣遵命便是,臣旅途疲乏,这就回去休息了?”
“正是!正是!”李安全听他答应下来,也顾不得他脸色难看,向殿外的太监总领高声道:“将朕的车撵备齐,送成王回府!”
李衽也不答谢,扭头便走,谁也没看到他眼中一抹笑意一闪而过。
李烈终于从沉睡中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分了。这一大觉一扫十多天来的困倦疲乏,只觉得神清气爽,如果不是有伤在身,早就跳起来到外面打上一套太极拳了。他从床上坐起,缓缓活动一下手脚,正要走出房间,就听门外韩猛的声音传了进来,“将军醒来了?成王和枢密使成大人前来拜访,听说您在休息,就没让属下打扰,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了!”
李烈闻听一愣,他们来干什么?于是随口说道:“我忙上就来。”说着整理一下衣裳,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李衽和成雅坤两人见李烈走了进来,都站起身子。李衽更直接迎上来,“哈哈哈,威武公你可是醒了,本王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啦!”
李烈连忙抱拳道:“王爷怎么来了,这一路车马劳顿,您应该多休息休息才是,让您久等,李烈实在是过意不去啊!”说着又对成雅坤笑道:“没想到成大人也来了,还要恭喜大人,您的儿子可真是争气啊,这次大战秋弘功劳可是不小啊!”
成雅坤连忙道:“哪里,哪里!这不还是多亏威武公运筹帷幄,这才能决胜千里,打了个大大的胜仗,小儿那些许功劳,不全是将军你帮助吗?我儿回来后对将军交口称赞,佩服的不得了啊!”
李烈打了个哈哈,笑着说道:“全凭侥幸,没有将士们浴血奋战,哪来现在这些功劳啊!”
李衽连声称是,接着关心地说道:“本王放心不下你的伤势,这才特意和成大人过来看望,怎么样,好些了吗?”
“王爷费心了,李烈一介武夫,皮糙肉厚,受点轻伤不打紧的。”说着,李烈突然一笑,“两位这次过来,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成王搓了搓手,笑道:“还真什么都瞒不过你,此次本王和成大人前来,确实有一件事要与兄弟商量!”
“哦?”李烈不解的问道:“王爷有何事?尽请直言!”
“这个……”成王似难以启齿一般踌躇了一下,眼睛看向成雅坤。
成雅坤干咳一声,笑着说道:“威武公果然心思敏捷,我二人确实有件事要与你商量。”见李烈微笑不语,成雅坤只得接着说道:“我大夏与大宋本就是世代友好,如今咱们两国联手抗敌,击败蒙古,正是友谊的最好见证,昨日陛下召见了成王爷与一众大臣,提出为了增进宋夏两国的友谊,有意要与将军联姻!”
“联姻?”李烈闻言一呆,这成雅坤说来说去竟绕到联姻上来,不知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嗯!这个……是这样的,”成雅坤字斟句酌地说道:“成王爱女芳菲郡主温良贤淑,年满十六,尚未择偶,皇上极为喜爱郡主,今日已经封郡主为芳华公主,有意将她许配给将军,此后我们两国同气连枝,结为同盟,岂不是一桩美事?”
“李芳菲?”李烈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还温良贤淑?她那个样子好像和这四个字不太靠边吧!”李烈不禁一阵好笑,不过也完全明白过来,西夏的这个提议一下子让他突然想到了很多。
一百一十三 和亲(5)
李烈对于李芳菲这个西夏郡主可以说没有什么感情,最多只能说还算欣赏这个性格直率,又有些刁蛮的小妹妹,于男女之情根本丝毫不搭边。不过西夏方面提出的和亲之议却让他怦然心动。李烈头脑中飞快的运转着,无数个念头瞬间闪过,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自古以来,政治婚姻一直都是两种势力相互契合的一种有效手段,尤其在古代,中国历史上各族统治者之间的“和亲”,史学界长期存在不同的看法。一种意见持否定态度,认为和亲是一种屈辱妥协、投降卖国的政策,如西汉初年的和亲就是对匈奴的忍辱退让,结果反而使匈奴更加骄横,连年入掠。另一种意见与此相反,认为和亲是封建社会维持民族友好关系的一种最好办法,它导致民族间的和解,加强了民族间的交流和了解。还有一种意见认为,对和亲既不能全面肯定也不应全面否定。和亲从根本上来说,是为历代统治者自身的统治目的服务的,但客观上或多或少地有利于缓和国内的民族矛盾,有利于国家的统一和民族的团结,对促进各民族之间的经济文化交流起着一定的作用。再有一种意见认为,应将和亲放在当时的历史环境和历史条件下加以考察。纵观中国历史,和亲是一种经常发生的现象。据史书记载,早在周襄王时期,襄王欲伐郑,故娶狄女为王后,与戎狄兵共伐郑。这是历史上较早出现的和亲事件,此后汉唐直至明清,和亲之举不绝于书。尽管这些和亲有的出于被迫,有的出于自愿,有的成功,有的失败,但和亲作为一种处理民族关系的重要手段和策略,往往被统治者不断使用,其间的原因就在于大多数和亲都会有一定成果,或可暂时推迟战争的爆发,或可表示对对方的友好和笼络,客观上又能促进和亲双方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互动和交流,但这并不表明历史上的一切和亲都是积极的、被肯定的,而要具体问题加以具体分析。
西夏提出和亲自然有他们的考虑,不过对于李烈来说绝对利大于弊,现在他的地盘正是亟需休养生息的时候,这个时候全面发展经济,增强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当初攻打西夏只是为了转移南宋国内的视线所采取的权宜之策,毕竟继续攻伐相对于南宋的军力要强大的金国对李烈来说很不划算,所以已经虚弱衰落的极点的西夏成了李烈攻伐的首选。
对西夏的进攻几乎就是凭着两淮自己的实力在进行的,南宋朝廷对于西征只有比较悠闲的财力物力支持,而没有出动能够坚决有力作战的部队。在损失了几万大军后能取得这样好的接过,李烈已经很满足了。
通过武力威慑,然后进行议和,李烈已经把西夏这个没落的国家作为自己豢养的一头奶牛,不但可以敲诈来无数的钱财和战马,还得到大片的土地,以后只要在西夏统治者接受的范围内,可以说李烈能够予取予求,如果再多了联姻这层关系的话,李烈就成为西夏名义上的驸马,和西夏高层的关系将更进一步,那么很多事就更好办了。
政治婚姻虽然不可取,在这个时代却是一种必要的手段,对于自己来说兵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而且李芳菲还算娇丽可人,至于感情,只怕要在未来的生活中慢慢培养了。好在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这种例子还是有很多的,并不是每个包办婚姻就一定不能幸福,这一点李烈也没有心理障碍。心中打定主意,李烈抬头见对面两人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连忙露出为难的神色,“不瞒王爷,在下早就已经娶亲,所为糟糠之妻不下堂,如果让公主屈居人下,恐怕……再说如此大事,我大宋朝廷方面也不好办呐!”
成雅坤见李烈言语间已经松动,连忙道:“这些老夫也明白,不过大丈夫三妻四妾本市平常,皇上和成王也商量过了,公主可以作为平妻也是可以的。至于大宋朝廷方面,以威武公的声望,应该没人会说什么的,而且吾皇万岁也可以向贵国陛下递交国书,应该不成问题吧!”
李烈见他如此说,心中不由暗笑,当即整了整衣衫,向成王李衽深施一礼,“既是如此,便委屈公主殿下了,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自此联姻之事已成定居,双方又就具体的事宜商议一番,对和亲过程中的缴纳聘礼、贡物、回赐及与之相关的互市等都做了商讨,李烈更大方的将定难五州靠近兴庆的两州让出,同时大军从夏州、胥州等地撤军,战争赔款减至八十万贯,同时做主支援西夏一批粮草用来抚慰由于连年征战而逐渐不稳的国内形势,不过延州却要掌握在李烈手中。
对于李烈的让步,李衽和成雅坤欣喜不已,当场拍板决定重新拟订合约,对于这种双赢的局面,双方都十分满意,经过两天双方官员的重新就细节方面的磋商,终于达成一份新的协议。
李烈终于要走了,西夏从皇帝到众臣无不弹冠相庆,这个灾星可算走了!然而这些都是在暗地里进行的,李烈的欢送仪式可为盛大,几乎整个兴庆府的百姓都有幸目睹了这一盛事。
整个车队绵延好几里,不但有李烈的战利品和首付的三十万贯钱和一万五千匹战马,还有芳华公主的车撵和大批的嫁妆,大到车架家具,小到生活用品,应有尽有,极尽奢华。李烈志得意满的辞别了襄宗和成王及西夏众臣,当先走在队列的前边,两万名宋军将士则兴高采烈的护送左右,整个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兴庆城,迎着凛冽的寒风,走上了回家的道路。
随同李烈一起回到宿州的李芳菲一直没有露面,躲在车中暗自垂泪,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一次自己竟然被当成了一件交换物品般交给了李烈,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她对李烈渐生好感,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结局,在那遥远的地方,会有什么样的生活在等待自己呢?
一百一十四 鼎革(1)
清晨,一抹绚丽的晨曦透过高耸雄伟的宿州城门,将整个城市涂上梦幻般的色彩,交织在充满活力的天空与大之上,当红彤彤的太阳终于跃上东天、喷薄而出的刹那,庄严而高亢的晨钟忽然在城市中响起,钟声瞬间传遍了全城,宽阔的大街两旁,无数的宿州百姓蜂拥而出,里外三层,密密麻麻的两道人墙延绵数里,上万士兵在拼命维持秩序,推嚷声、叫喊声、伸长脖子的焦盼,这一切都来源于一个令人感兴趣的消息,他们的李烈大人出征终于回来了,经过一年多的离别,百姓们都争相要看一看他们心目中的英雄。。李烈在宿州百姓心中的威望无疑是崇高无比的,只看他们身上穿得暖,腹中吃得饱,还有余钱买些绸缎的衣衫,就能体会到如今已经与两年前真得不一样了。就算是这个不算太大的城市,也正在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街道变宽了,整洁宽敞平整,还在路边栽上成行的绿柳;城市变大了,高大的城墙向外延伸了好几里,十万各州县的流民被安排在这里进行城市建设,不用设粥棚,宿州实行的是以工代赈,只要你肯出力气,那你就完全可以让全家都吃饱饭,穿上新衣,还能分到一栋木屋,安身立命,听说这只是开始,将来会有更好的居住条件,所以城墙在几个月里就修建完工,高大巍峨而又雄壮,整个宿州城俨然成了两淮地区的中心。
而且,百姓们还听说他们这位神奇的大人竟然打败了西夏国,就连西夏国的公主都带了回来,这令得所有人都无比的自豪,满面红光,就仿佛自己要娶媳妇一样欢喜。一队一队负责治安的厢军和宿州守备军络绎不绝从中央大街上列队走过,消失在城门之后,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当凯旋而归的马队走过,中央大街上的人群开缓出现在街头,前后左右都被上千名身着铁甲的雄壮军士严密护卫,人们只看见密密的盾牌和杀气四散的军队,华丽的马车只看到了一角,更不用说美丽的西夏公主了,正当宿州百姓极度失望之时,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只见最前边那辆华丽马车的顶部如莲花般绽放了,一个身穿雪白长衫的年轻人出现在车顶,他面带微笑,矜持的挥手向周围的百姓微笑致意,乌黑的眸子闪过喜悦的光彩,频频站在车顶上百姓们挥手致意,人群中立即再次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汇成震天的轰响。(HAO123中文HA○①②③。Sё)
李芳菲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轻轻掀起车帘一角,向外观看,“原来他在这里竟然那么受欢迎啊!”一路上,李烈并没有怎么接触她,两人刚刚建立起来的友情仿佛随着联姻之事一下子变了味道,虽然途中他对自己照顾的很好,每日宿营时都要过来问候一声,还尽量让她在旅途中不那么劳累而放缓了行程,然而两人的话却不多,气氛也颇为尴尬,面对这个自己曾经崇拜的将军,也是即将成为丈夫的人,李芳菲那活泼的性子一下子变得沉静了许多,仿佛一夜间便长大了几岁。
李烈也并不往心里去,被自己的族人作为一种妥协和交换的筹码,任谁心里都不会舒服,这一点他能够理解,便也由了她去。这些天他也忙坏了,许多的事情需要安排,对于留守人员他决定任命徐立为定难三州马步军指挥使,总揽三州军政,实行军事化管理,从王铁军部调三万军马驻扎河套地区,并从泗宿二州调集两百名干练的下级官吏到这里接管行政。王铁军则随同李烈回转宿州,只留下相对比较沉稳的刘立峰统领一万人马驻扎延州,全权管理军政之事,同时李烈给了他一道命令,命他务必大力开发延州的石油资源,所采集的石油全部送回宿州军械所。。也正因为这样,李烈忙得焦头烂额,也就没有和李芳菲进行必要的沟通,在他想来,两人交往的时间还多着呢,不必急于一时。
宿州内城城门下,张进北正率领百官等候在那里,他们身着各色官服,依品阶威然而列,而李烈的妻子崔婉则静静立在张进北旁边,身旁黄盈,梅映雪也焦急的翘首眺望,等待着李烈的到来。“来了!”有人低低喊了一声,百官们顿时提起精神,翘首向南望去,只见远方尘土飞扬,先头的骑兵引导队,一列一列停靠在路两旁,接着,衣甲鲜明、旌旗如云的主队终于出现了。片刻,仪仗队缓缓停在百步外,乐工钟鼓齐鸣,长长的号角在城头吹响,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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