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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锋利地狼牙箭倾泄如雨,战马的悲嘶声瞬息之间响彻云霄,数百十骑奔腾地蒙古铁骑轰然栽倒,可汹涌而进的骑阵并未受到丝毫影响。哲别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方,沉重的硬木强弓在身前极速挥舞,将电射而至的箭雨拨打在地,转眼间便从背后箭壶中抽出一支雕翎箭,吐气开声,怒喝一声,一支羽箭势如流星,迅如闪电,穿过虚空,直奔段怀远射去。
段怀远刚刚再次将战刀举起,还没有第二次发出发射命令,一股极度的寒冷突然从心头涌起,对于一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对于一个身经百战的沙场宿将来说,倏忽间的敏锐直觉让他感觉到危险的来临,段怀远蓦的大喝一声“放!”身子同时向后一退,侧身要躲进盾牌之后,然而一切已经晚了,一股锐风袭来,正中他的肩胛,强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子飞出几步远的地方,殷红的鲜血在空中留下一道鲜艳的彩虹。
段怀远只觉得身子宛如被一柄巨大的铁锤狠狠撞击了一般,肩头的剧痛令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嚎,声音未落,已经跌落尘埃。他凭着坚定的意志苦苦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撑起几乎要散架一般的身子,晃晃悠悠站起来,一刀将箭杆削断,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几个将佐拼命跑过来护卫,段怀远一把将身旁那人推开,拼命喊道:“撤!进入壕沟!快快!快啊!”
蒙古人果然非同一般,只承受了两轮齐射便冲到宋军二百步距离,他们正要发动狂猛的冲锋,冲入宋军人丛,展开血腥屠杀,一幕万分奇怪的场景突然出现在面前,只见宋军竟然转身就跑,然后就突然消失在视线里了。
哲别一愣,狂冲的战马并没减速,等到跑到近前,这才恍然大悟,只见宋军阵后是一道道纵横的窄窄壕沟,那些宋军竟然可笑的跳入壕沟中,巨大的盾牌覆盖在沟沿上,盾与盾之间有长枪来回穿刺。
哲别见状哈哈大笑,“都说李烈擅于用兵,竟想出这等如乌龟一般的战术,实在愚蠢之极,咱们先不管他们,直冲过去,等攻下了沃野城,再回头收拾他们!赶快传讯给木华黎将军,我军一鼓作气,趁着李烈出昏招的机会拿下沃野,打他个落花流水!”吩咐完毕,高举战刀,一马当先,直向沃野城冲去。
蒙古骑兵虽然在壕沟前被长枪刺死刺伤几百人马,而且还无法向壕沟中的宋军发起攻击,他们所幸不再管这些宋军,挥动战刀将枪杆削断,跃马而过,直向三里外的沃野城冲去。木华黎也看出便宜,不知李烈为何出此昏招,却知道机不可失,连忙命令全军发动冲锋,只要将沃野迅速拿下,那么城外那区区一万宋军步卒就可以轻易拿下。
三万蒙古铁骑分成两批直向沃野冲去!
蒙古战马速度极快;骑士又都是马背上长大的;动作熟练之极;眨眼之间;奔腾的乌云卷土重来;数不清的飞蝗流矢密集如沙;隆隆的马蹄声将沃野城中的泥土都震得喧嚣直上;直欲把人的耳膜震破。那声势;那气势;比之方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烈心里突突直跳;对成秋弘大吼一声:“命令士卒;准备――”
成秋弘一把扯下头盔,回身大叫:“弓弩手,前方,无差别漫射!
无数箭矢飞了出去,城下的骑兵顿时倒下一大片,然而这并不能影响蒙古人前进的脚步,万马奔腾,想着城墙轰然装来,那种令人感觉窒息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同伴不断落马,还有凄厉的惨叫激起了蒙古人的凶性;大队骑兵的脚步根本不曾停留;他们踩着战马和同伴的尸首碎片;口中呼喊着谁也听不懂地口号。数万匹战马像是滚动的乌云;风驰电掣向沃野城墙射来。那气势;直令天地也变了颜色。
三百步、两百步;蒙古骑兵的箭矢带着刷刷风声落在城上,顿时无数个西夏守兵惨叫着跌落下去。
“火箭手!”成秋弘长刀一挥,两千名火箭手手挽长弓;瞄准蒙古来骑;两千火箭齐齐发射出去。冲在最前的蒙古人应声落马;火势瞬间点燃他们的衣衫。惨叫声络绎不绝。跟随其后的蒙古人却浑然不绝;快速穿过受伤的同伴;眨眼便到城前。挽起手中弓箭;便往城头射来。
“连弩发射!”李烈拨飞一只流矢;同时急声大喝。早已有五千连弩手赶上前去;接替火箭手的位置。这连弩都是李烈调拨给成秋弘的,;射击精确。速度快捷;极为适合守城作战。无数的连劲矢弩像是纷飞地流蝗般向眼前的蒙古铁骑射去。蒙古人眼看离城墙便只有十数丈的距离;却被这一阵强劲地连环弩射的人仰马翻之际。惨叫声不绝于耳;这一阵的杀伤;比那弓箭漫射和火箭要犀利上许多,立时给蒙古人带来极大的伤亡。
蒙古人阵中忽然长喝几声;四五千铁甲骑狂风一般杀出;直往城头掠来。这些蒙古铁甲骑兵身着厚厚的盔甲;身体紧紧贴着马鬃;面目更加彪悍;马速行进更疾;眨眼就到了城下。连环弩手想射杀已是不及。
这就是白刃战的时候了!一名蒙古骑兵跃马跨过土墙;正从李烈头顶掠过;成为攻入五原城地第一人。长啸一声,飞身而起;战刀一搅;血光飞溅中;那匹蒙古战马被他一刀一剖两半;马上骑士重重摔落在地上。李烈疾步上前;战刀宛如突破了速度的极限,刚见刀头抬起,下一刻已经一刀捅进蒙古人胸口;长长的血迹冲天而起;正落在他头盔上;脸上;火热的鲜血刺激地他浑身沸腾;有一种熊熊燃烧的感觉。李烈长长怒吼一声;哗啦自那蒙古人胸前拔出长刀;血气冲天而起。
一零六 沃野之战(7)
这就是白刃战的时候了!一名蒙古骑兵跃马跨过土墙;正从李烈头顶掠过;成为攻入五原城地第一人。长啸一声,飞身而起;战刀一搅;血光飞溅中;那匹蒙古战马被他一刀一剖两半;马上骑士重重摔落在地上。李烈疾步上前;战刀宛如突破了速度的极限,刚见刀头抬起,下一刻已经一刀捅进蒙古人胸口;长长的血迹冲天而起;正落在他头盔上;脸上;火热的鲜血刺激地他浑身沸腾;有一种熊熊燃烧的感觉。李烈长长怒吼一声;哗啦自那蒙古人胸前拔出长刀;血气冲天而起。
“杀啊――”他聚起毕生力气;气壮山河一声大吼。
“杀啊――”;众将士受他鼓舞;胸间热血瞬时点燃;无数的叫喊声冲天而起;勇猛的西夏士兵冲出去;便与蒙古人骑兵战在一处。蒙古人的凶悍果然名不虚传;骑术精良;刀法精湛;身高体壮;力大无穷;从没有多余花样;那每一刀下去都有千钧之势。这两万精兵都是成秋弘从全军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在西夏军中已是首屈一指;杀伤力不可谓不强;但与蒙古铁骑比起来;差距仍是明显。与蒙古人鏖战之中;体力与经验上的差距便逐渐显现了出来,即便是战斗士气高涨,也不能弥补这一点。蒙古人的刀法简单实用;几乎每一击都是致命的;西夏将士们却是热血沸腾;悍不畏死;以无比地信心;弥补着身体上的劣势。双方激烈厮杀;蒙古人不断的折戟;也有无数的西夏士兵就此倒下;胸前的汩汩鲜血;染红了大漠的尘沙。
狂风漫卷,马啸西风。
无数勇猛的蒙古骑兵直冲向城墙,身旁不断有同伴中箭落于马下,惨嚎声响成一片。然而这一切并不能动摇他们必胜的决心,反而被血淋淋的厮杀点燃了心中的怒火,高昂的战意让他们悍不畏死的冲进城中,沃野城低矮的可怜的城墙根本难以抵挡蒙古人亡命的冲击,在付出了几千士兵的生命后,先是几百铁甲骑士冲破守军的防线,之后越来越多的蒙古骑兵越过城墙,挥舞着闪亮的战刀和两万西夏兵战在一处。
残肢、断臂,喷洒的鲜血,翻飞的头颅。两军冲撞在一起的血腥震撼着所有人的心灵,却更能激发人类内心本能的兽性,惨烈的厮杀已经全面展开。
成秋弘并非勇冠三军的武将,然而身处万军之中,血肉横飞的战场,眼见着身旁将士一个个栽倒在敌人的铁蹄下,同伴的鲜血让他热血沸腾,难以自持,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浑身好像突然充满的无匹的力量,狂吼声中,一刀将一名刚刚将他身边亲卫斩落马下的蒙古骑兵砍落在地,他向前急冲,在那名落马的蒙古人刚刚要挣扎着站起来的瞬间,狞笑着一刀将他的头颅砍下,冲天而起的头颅尚未落下,脖腔中的鲜血如喷泉般激在他的脸上,一瞬间,眼前杀戮的世界已经变得血红一片,鲜血的刺激让他忘记了一切,只知道拼命挥舞着战刀拼命劈砍,状如疯虎。耳中战刀劈入身体的噗噗声,还有骨骼断裂的嘎巴声充斥了他的整个世界。
李烈身上白色的铠甲早已看不清本色,到处沾满了鲜血和粘连的血肉碎末,韩猛紧紧护卫在他的身后,每一枪刺出,都会带起一溜血花飞溅,几名侍卫配合二人来回在蒙古人中拼杀,竟无一合之将。
李烈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只见城外黑压压的蒙古铁骑已经尽数逼了上来,城下几里的范围内根本看不到地面,到处是凶猛的骑兵咆哮者向这里冲击,几万人舍生忘死的拼杀,场面极为壮观,就在这时,李烈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浑身浴血的成秋弘已经筋疲力尽,正被几个蒙古兵围在当中,眼看着他的情况岌岌可危,将要身首异处,李烈不禁长啸一声,身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近两丈的距离,被他撞开的蒙古人无不骨断筋折,跌飞出去,就在一转眼间跃到成秋弘面前架住了看向他的战刀。“快退回去,部队需要你来指挥!”李烈伸手将半跪在地喘息如牛的成秋弘一把拉起,向后奋力一甩,成秋弘的身子便凌空飞了出去,落在阵后西夏军士的脚下,“快指挥弓箭手射住阵脚!”李烈一边回到挡住三名蒙古骑兵的狂砍,一边大声呵斥。
成秋弘被重重一摔,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躲在本阵中,指挥着残余的弓弩手不断放箭狙击敌人。
“将军小心!”李烈突然听到韩猛嘶声大吼,声音中充满惶急和愤怒,心间突然掠过一丝警兆,百战余生的敏锐感觉让他本能的意识到了危险,不假思索的挥刀向身后狂斩,“锵!”李烈只觉得右臂一麻,虎口一阵发热,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撞得向外翻滚,那惊人的一箭竟将他的右臂震得麻木不堪,就连手中的战刀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惊鸿一瞥,见城头一员蒙古大将正将一支巨大的雕翎箭再次搭在弦上,浓烈的杀机已经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李烈顾不得爬起身子,连连翻滚,背后冷汗湿透重衣,冷冷的气机紧紧锁住他,就连躲避在战马后都没有丝毫安全的感觉,只有不断快速移动,凭借着卓绝的轻功在厮杀的人丛中乱窜,竟是连抬头再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吼!”眼见李烈陷入极度危险的窘境,韩猛狂吼一声,手中长枪将一名蒙古骑兵挑在半空,抽枪在手,向那蒙古大将抛射过去,半空中落下的蒙古骑兵的尸体将将落下,韩猛间不容发间将他抓在手中,抡起来直向李烈身前抛去。
“铮!”一声清脆的弓弦声响,蕴足力气,石破天惊的一箭终于自哲别手中发出,一道炫目的寒光直射李烈胸口。哲别早就将目光锁住李烈,这惊天一箭倾注了他毕生的修为,如果不是激射而来的那支铁枪,他有百分百的把握将李烈毙命于箭下。哲别一箭射出,手中长弓拼命急扫,弓身与狂暴的长枪相撞,顿时被无俦的巨力打得崩折,长枪去势一顿,偏了少许,擦着他右臂穿过,带起一大片血肉。
李烈的心蓦的一紧,强烈的杀机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横飞而至的蒙古人身躯竟然不能阻挡那疾如闪电的致命一箭,径直穿过那人胸膛,带出一蓬鲜血,直向李烈胸口袭来。“啊!”李烈狂吼一声,毕生功力集于左臂,猛地斩了下去。“咔!”,李烈只觉得左腕一阵剧痛,接着右腿如受重击,翻身倒在地上。这全力一击终于将箭矢击偏,斜射入李烈右腿之中,贯穿了他的大腿,同时左手手腕也经受不住如此巨力,他知道,这支手腕已经折了。
李烈全身仿佛虚脱了一般,然而还没等他喘上一口气,几把钢刀已经兜头劈下,李烈只得强运真气,胸口仿佛要炸裂了一般,勉力以右手支地向外横滚,虽然躲过要害,却也平添了几条伤口。
“轰!”一匹战马连同马上的蒙古骑士被横撞出去,韩猛双目尽赤,须发皆张,根根头发都倒立了起来,狂吼着冲了过来,几名蒙古骑兵连同两名西夏兵立时被狂野的劲气击得倒飞而出,落到地上早已骨断筋折,没了声息。韩猛一把抄住李烈的身躯,护在胸前,再也不顾身周疾砍而来的刀刃,直冲入西夏军中
哲别紧紧按住右臂喷涌的伤口,看到李烈被救回本阵,惋惜的叹了口气。
仅仅小半个时辰,沃野城北门已经全面宣告失守。蒙古人在付出了三四千人的代价后,冲进城中,两万西夏兵伤亡大半,犹自拼死抵挡,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睛,不断有人倒下,却没有一个人退缩,舍生忘死的奋力拼杀着。
李烈只觉一阵眩晕,浑身疼得恨不能立时昏死过去,然而此时正是计划的最关键时刻,他深深知道,没有最顽强的抵抗,没有主帅的拼死厮杀,根本不会让以冷静多智著称的木华黎上当,从而进入自己精心编织的陷阱,这也是他拼命守在第一线的原因。
“将军!你怎么样!”韩猛双目尽赤,紧张的盯着李烈的面容,生怕他一睡下去就此再不会醒来。李烈虚弱的一笑,“没事,都是皮外伤,你不必担心!”努力调息片刻,这才强撑着在韩猛和侍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成将军何在!”
“就在前边指挥军队阻敌!”韩猛连忙答道。
“快把他找来!”李烈喘息几下,“快去!”
韩猛一咬牙,高大魁梧的身影直向阵前冲去。
李烈在侍卫扶持下缓缓坐在街边一棵横放的大树上,仔细检查伤势,不禁苦笑起来,他全身五处刀伤,鲜血已经止住,都是在中箭后被乱军砍伤的,不过这几处都是皮外伤,并不如何严重,反倒是左手手腕骨折,右侧大腿的贯通伤比较麻烦,没有一个月想来是不能走路了。两名亲卫将他的伤口裹住,再小心的将箭杆削断,然后飞快的将箭杆拔出,熟练的倒上金疮药止血,再用纱布紧紧裹住。李烈疼得嘶嘶吸气,却始终不吭一声,额头的冷汗滴答落下,汗湿重衣。
“锵锵锵!”盔甲撞击震动之声响起,成秋弘跟在韩猛身后飞快的跑了过来,他浑身浴血,脸上被汗水冲出一道道血痕,见李烈浑身是伤,血染战袍,不由倒吸了口冷气,连忙急行几步,单膝跪倒,“元帅,你的伤怎么样?”
李烈并不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敌军已经全攻进来了吗?”
成秋弘嗓子已经喊得沙哑,勉强咽了一口吐沫才道:“蒙古人大部已经攻进城了,我军现在只剩下七八千人,正在拼死抵抗,只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李烈闻言精神一振,“太好了!”
“呃?”成秋弘一愣,“元帅,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零七 沃野之战(8)
李烈摆手打断他的话,“留四千人断后,命令所有剩余人马从南门撤离!”
“是!”成秋弘扭头便跑,连施礼都忘记了。
李烈见他走远,回头见丁靖肃立在身后,连忙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回禀将军,早就准备好了!”丁靖搓着双手,兴奋的说道。
远处响起震天的欢呼声,听声音,应该是见到西夏军终于退却,蒙古士兵发出的欢呼,李烈知道那是成秋弘正在向后撤退,“走!出城!”李烈一声令下,韩猛一把将他抱起,放在马鞍上,向城外疾驰而去。
木华黎站在沃野北门城头,看着大军终于突破西夏人的防线,几千残敌边打边向城南退去。木华黎唇边露出一丝冷笑,虽然西夏军抵抗的十分顽强,终是不敌勇猛的蒙古勇士,这次一定要生擒李烈,一血前耻。
哲别拍马跑了过来,一只手臂虚垂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神情却是十分兴奋,“怯薛长,我射中了李烈!”
“什么?”木华黎连忙问道,“他死了没有?”
“此人果然了得,杀伤我军几十人,竟然能徒手将我的箭打偏,不过他也受了重伤!”
“哈哈哈!”木华黎不禁大笑起来,“都说此人了得,却也是不堪一击,全军冲锋,一定要生擒此人!”
……
成秋弘带领不到三千残兵终于逃出城门,却听身后轰然巨响,巨大的响声差点将他震得掉落马下,连忙伸手抱住焦躁不安的战马,强忍着耳中嗡嗡的轰鸣,诧异的回头观看。只见南城门已经轰然倒塌,一股浓烟被狂风瞬间吹散,鼻子里闻到一股火药的味道,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数十匹战马连同马上的蒙古兵顿时被掩埋在废墟之中。还没等成秋弘回过味来,便听到“咚咚咚!”之声不绝于耳,闪目观瞧,却见城外几十架投石车一字排开,正向城中投出一个个巨大的火球。
“轰轰轰!”巨大的声响从城中传来,粗大的浓烟立时升腾起来,那一个个火球竟然是盛满火油的陶罐,不断的次第落在城中。
狂冲的蒙古兵还没反应过来,就有无数人被飞溅的火油点燃,惨叫着滚落马下,在地上翻滚,试图将火压灭。便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更多的火球落在城中,四处杂乱摆放的树木枯枝被飞溅的火油瞬间引燃,更有一些不起眼的黑色粉末洒落在城墙一带,一沾火星,立时升腾起大股浓烟,一条火龙飞快的蔓延,不多时便将三面城墙给笼罩在其中,狂风让火势瞬间在城中蔓延开来,无数成王李衽带人在城外砍伐的树木被拖到城中,横七竖八的放在大街小巷,此时树木,枯枝,木屋,草房都被点燃,火借风势,大火以不可阻挡之势连成一片,到处是一片火海。
木华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薄而出,身旁侍卫吓得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木华黎一把将侍卫推开,鲜血顺着嘴角流出,狰狞可怖,扭曲的脸颊肌肉突突跳动,发疯似的狂喊:“中计了,快让将士们退出城去!快!快啊!”
然而他明白的还是太晚了,三万大军已经冲入城中,只有几千契丹残兵被留在城北对付那些躲在壕沟里,用木盾和长枪抵挡攻势的一万宋军。此时想要马上撤出,谈何容易!一时间勇猛的蒙古铁骑变得混乱不堪,无数火人滚落马下,战马全身着火,嘶叫着横冲直撞,让更多的人马变成一团火球,窄小的街道此时已经成为死亡之地。
火攻之计自古以来就在无数次战争中被广泛应用,木华黎不是没有想到这种可能,然而西夏人在城北的顽强抵抗,不畏死伤的激烈厮杀让他将残存的一丝警惕也抛诸脑后。李烈正是利用两万西夏将士的生命在进行一场豪赌,两万人来换取蒙古人一头扎进陷阱。如果李烈率领的是自己麾下的军队,那绝对难以下决心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引诱蒙古人入伏,然而不论是木华黎还是成王李衽或是成秋弘,他们都忘记了一点,那就是这些充当诱饵的不是宋军,李烈根本不会吝惜那些西夏人的生命,就这样,一个血肉堆积的计划终于将蒙古大军诱入了死胡同。
狂风无情地刮着,大火便如一头远古的凶兽,贪婪的吞噬着一切。铺天盖地的火海让那些蒙古人根本无处可逃,瞬间被火海淹没。东西南三面全被火海阻隔,渐渐向城北延伸,蒙古铁骑被大火驱赶着不断后退,窄窄的街道根本无法让拥挤的骑兵从容拨转马头,通路挤得水泄不通,两万六七千骑兵充满了小小的沃野城镇,到处都挤满了人,如今被大火不断威逼,他们只能慌乱的后退,然而越来越密集的人群一时间都向城北拥挤,根本难以移动。这样一来,本是同族的兄弟,亲密的战友,还有那种甚至可以在战斗中托付生命的生死关系,在真正的死亡面前,在无情吞噬一切的火海面前立时显得无比脆弱,瞬间被人性的本能撕得粉碎。手中的兵器不再对准敌人,而是为了一点点生存空间向身旁的战友无情的砍去,照亮了整个天空的大火,夹杂着无数凄厉的惨叫声,火光中一张张狰狞丑恶的面孔,手中雪亮的沾满了碎骨烂肉的钢刀,将小小沃野变成一座烈火地狱。
大火烧红了整个天空,隔着百丈的距离都能感受到无尽的热力,能够逃出来的蒙古士卒绝对不足万人,其余则全部葬身火海,化为飞灰或是一截焦黑的炭。木华黎连吐几口鲜血,这是他从没有经历过惨败,纵横草原,大小征战无数,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急急如丧家之犬一般被亲兵架着拼命奔逃。
几千契丹残兵极为幸运,木华黎对这支丧失了锐气的残兵没有一点好感,于是他们就成了跟在蒙古人身后对付城北段怀远一万步兵的最佳人选,这让他们逃过一劫,契丹人见到沃野城那可怕的情景,立即放弃了地下那些刺猬般缩在壕沟里的宋军,逃之夭夭了。
一张张大盾被抛了起来,段怀远身缠绷带站了起来,站在壕沟边上看着向自己奔来的蒙古残兵发出一声冷笑,“老子憋闷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你们不是叫我们是乌龟兵吗?你们不是要慢慢收拾我们吗?哼哼,现在也该老子发威啦!”
“所有将士准备!”段怀远大声命令道,然后转身跳进壕沟。
近万蒙古骑兵丢盔弃甲的护着木华黎飞奔而来,刚刚进入段怀远的阵地,壕沟中便突然扔出无数冒着火星的圆球,惊魂未定的蒙古人还没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天的巨响已经接连响起。一万人扔出的手雷汇成惊天动地的巨响,无数战马和马上的骑士
一零八 沃野之战(9)
“所有将士准备!”段怀远大声命令道,然后转身跳进壕沟。
近万蒙古骑兵丢盔弃甲的护着木华黎飞奔而来,刚刚进入段怀远的阵地,壕沟中便突然扔出无数冒着火星的圆球,惊魂未定的蒙古人还没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连天的巨响已经接连响起。一万人扔出的手雷汇成惊天动地的巨响,无数战马和马上的骑士被瞬间撕成碎片,无数升腾的火球壮观的难以形容,剧烈的爆炸让几千人葬身火海。
由于壕沟纵横交错,又极为窄小,壕沟之间是大片平坦的空地,所以宋军只要将手雷扔到空地上,那些狂奔的蒙古骑兵就无处可逃,自身却因为壕沟的遮挡,一点危险都没有。
无数的手雷构成了一道道火网,将分隔在一片片空地上的蒙古人炸得人仰马翻,根本无法逾越,残余的几千蒙古兵将只得惊惶的逃回去,龟缩在壕沟与沃野之间的狭窄地带。
看着往日勇往无敌的蒙古铁骑变成面无人色,惊慌失措的一群无头苍蝇,木华黎知道这次自己彻底完了,这些人就算能够逃回大草原,这一战的阴影也已经笼永远罩在他们的心头,变成挥之不去的噩梦。一支失去了士气,斗志的军队,永远不可能战胜对手了。李烈的计划丝丝入扣,竟将所有变数都计划在内,天时地利人和人家已经占全了,更有如此如此犀利的武器,自己根本就没有一丝希望了。
然而木华黎毕竟是百战不殆的英雄,他宁死也绝不会屈膝投降,情势的危急逼得他选择了最疯狂的决定,愈挫愈勇的性格让他不甘心全军尽墨于此,连个回王庭报信的人也没有。于是他强打精神,迅速将几千人整顿起来,带着哲别和督战队接连斩杀了三百多名四处乱串,惊恐不已的溃兵,终于勉强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知道,现在稍一拖延,李烈的军队就会将他们包围起来,到那时就连一点逃脱的机会也没有了。
“草原的勇士们,如果你还想看到广阔的大草原,还想见到妻子儿女,那么眼前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从这里冲出去,勇士们,拿出你的勇气来,随我冲啊!”木华黎抽刀在手,狂喝一声,向前义无反顾的冲了过去。
哲别也冲了上去,稍微被激励起来士气的蒙古骑兵全军压上,终于向段怀远的阵地发动了自杀式的亡命冲锋。
爆炸声再次响彻云霄,几千人的狂冲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木华黎终于带领六百余骑冲了出去,其余士卒全部阵亡。
木华黎被弹片炸伤,昏迷不醒,哲别也失去了一条手臂,三万蒙古铁骑只余这六百人冲入旷野,收拢了三四千名契丹骑兵向着大草原狂奔而去。
然而厄运并没有放过这支残兵,在经过一日夜的强行军之后,疲惫欲死的蒙古人一头闯进了徐立的包围圈。拓跋魁两千重甲骑兵只一个冲锋便将人困马乏,士气低落的蒙古军击溃,养精蓄锐已久的徐立锋锐营在大漠上展开了疯狂的追击,无数蒙古战马在奔跑途中口吐白沫的倒毙在地,能够成功逃回草原的蒙古人不足百人,其余尽皆被俘被杀。木华黎重伤不治,哲别力战而死,蒙古联军五万人从出发到全军覆灭只用了短短的十二天。后世又称这次沃野大战为十二日之战。
……
一群秃鹰被脚步声所惊起,扑楞着翅翅着从李烈头顶掠过、飞往远处,萧瑟的秋风中洒落阵阵苍凉的悲鸣,更远处的天上,无数只秃鹰正在漫空飞舞,凄厉嚣叫~~漫天飞舞的秃鹰下,是一片苍凉的原野~~
整个原野上,横七竖八地倒卧着几万具尸体!一杆血迹斑斑的大旗斜插原野上,在寒风中簌簌发抖,破败不堪的旗面上随着寒风呼啦啦招展。空气里飘散着浓重的血腥味,中人欲呕,残破的沃野城已经化为灰烬,偶尔还能看见一段段奇形怪状扭曲的尸体,已经被烈火舔舐的变成一截黑炭,更多的连尸体都没有留下来。几支折断的长矛交插在李烈脚前,矛刃上的斑斑血迹仿佛仍在诉说,就在不久前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惨烈血战~~
李烈拧紧了手掌道:“弟兄们的遗骸都收集齐了么?”
“城外战死的;都聚集在一处;遗骸也整理过了。”成秋弘鼻子发酸:“沃野城里的;只怕是找不着了。”
李烈点了点头;放眼四望。大战之后;四面狼藉;硝烟滚滚;火光飞溅;淋漓地鲜血将大漠的尘沙都染得红透了。远远的;长长的木板排成一排;下面架好了干枝。阵亡将士地遗体;被整齐的安置在一起;数万大军静立在侧。凝望着朝夕相处的战友;泪光闪烁。沃野城的焰火。就是对他们最好的祭奠了。李烈叹了口气;缓缓朝阵亡将士的遗骸走去。
一张张年轻的脸孔在眼前闪过;有熟悉地。也有不熟悉的。虽是遗容已经整理过;但那凄惨的死状;仍是触目惊心。他们都是妻子的丈夫、父母的孩子;有多少人正在日夜祈祷、盼望着他们安然返回?她们哪里知道;她们日夜牵挂的梦里人;早已化为了大漠深处斜阳下的一摊白骨。
“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李烈心中沉重的叹息一声;;默默地向所有战死将士深鞠一恭;李衽、高成秋弘、韩猛、段怀远、丁靖等将领紧随其后。数万将士泪流满面;跟在主帅身后;默默敬礼。
沉默了良久;李衽轻声道:“元帅;时辰到了;请您送兄弟们一程吧。”李烈长长吁口气;接过韩猛手中的火把;一咬牙;火把扔出落在枯枝里;熊熊大火由近及远缓缓蔓延;吞噬了那一张张年轻地面孔。
刚要转身,成秋弘压低声音问道:“将军,那些蒙古人的尸体怎么处理?”
李烈冷冷道:“盔甲扒下,兵器拾起,其他的,不要管了!”
“这!元帅,死者为大,还是将他们掩埋了吧!”成秋弘为难的说道。
“哼!”李烈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难道你没听到我的话吗?”说着负手一瘸一拐的径自走了。
成秋弘看着李烈远去的背影,不禁呆了,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一零九 和亲(1)
沃野之战震惊天下,百战百胜的蒙古铁骑尽墨于一役,身处南方的南宋小朝廷未与蒙古人接触过,不知其厉害,所以并没有太多人议论,只以为那不过是李烈无数次战功中毫不起眼的一次战役。然而饱受蒙古人欺凌荼毒的西夏和金国,却知道这一战的意义非同一般,那是代表蒙古人战无不胜的神话已经破灭。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李烈竟然是凭借宋夏两国并不占据丝毫优势的步骑混合联军全歼同样数量的蒙古铁骑,称之为奇迹也不为过。三万蒙古虎狼铁骑,两万强悍的契丹骑兵,五万人的强大骑军一朝尽灭,成吉思汗最赏识倚重的怯薛长木华黎也战败身陨,五千精锐怯薛军无一生还,而西夏军伤亡一万八千人,宋军则紧紧千人伤亡,其战果之辉煌,再次为李烈的军事生涯平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休整了三日之后,李烈下令回师,缴获的近五千匹战马已经装备了宋军,而蒙古人的辎重盔甲则分给了西夏军。来时匆忙,未及领略西北大漠的雄浑壮丽,这回缓缓回程,李烈却要好好观赏游览,只是由于腿伤行走艰难,整日坐在车上,未免有些气闷,略显美中不足,不由强烈思念起家中的妻子们来,一时间归心似箭,真想立时回到她们身边,体会那久违的柔情和家庭温馨的感觉。
经过长途跋涉没几天后大军终于回到兴庆府,襄宗皇帝李安全破例亲自摆驾城外五里亭,迎接凯旋而归的将士,朝中大小官员也陪同前往。李安全的皇撵在迎接队伍的最前列,在他周围几十丈的范围都被御林军给清空了。此时的襄宗皇帝坐在皇撵中,脸上的神情极为复杂,之前的朝议大臣们吵成一团,就是针对这次该怎么对待李烈的凯旋而归。此次出征,可以说是在李烈**裸的威胁下才成行的,堂堂打下过抵御外悔,挂帅之人竟然是别国的将领,这对西夏人来说绝对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痛,然而面对强势的李烈,他们却不能严词断然拒绝,毕竟形势比人强,当时的情况实在难以拒绝李烈的要求,从这个层面来说,西夏早在出征前已经颜面扫地了。
李安全闷哼一声,他甚至一直都在期盼蒙古人能够打败李烈,最好让他死在战场上,这样就算面对蒙古人的攻击比不断受到他的欺凌要痛快的多,可是李安全的心中既有对击败蒙古人的欢喜又有没能见到李烈败亡的失落。寒风透过遮盖的严实的棉帘钻了进来,李安全不禁微微缩了缩身子,口中喃喃咒骂,心头复杂的心绪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李烈就要来了,对于战功赫赫的他应该对待?这无疑是个极大的难题,升官进爵?笑话!人家可是南宋的威武公,千百年来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重臣进行封官还没听说过;金银财宝?难啊!那可恶的家伙已经几乎讹诈了国家所有的财富,还能拿什么赏赐给他?
于是朝会上的争吵变得无休无止,三天下来,群臣都是面色难看,束手无策。就在大家或是无奈,或是愤怒,或是尴尬之时,一个礼部的郎官提出一个建议,那就是和亲,将一名皇室的公主嫁于李烈,以示恩宠。提议一出,满朝哗然,朝堂俨然变成了菜市场,气愤填膺者有之,悲痛欲绝者有之,跺足痛惜者有之,欣然称赞者也有之,争辩怒骂,不亦乐乎,最终还是成雅坤提出了一个折中之策,那就是在众位皇室宗亲中挑选以为郡主加封为公主,然后嫁给李烈,这样即可稍存皇室颜面,又能拉拢李烈,示好与他。这个建议最终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不过听说李烈早就有了妻室,如果让西夏公主作为妾室嫁于李烈,那么西夏的脸面尊严将荡然无存,可也不能要求人家休妻而娶公主,这确实一件难事。不过自古三妻四妾也不算什么,所谓三妻四妾指的是“一发妻二平妻四偏妾”,发妻持家,平妻在旁辅佐,偏妾则要尽心伺候夫君与三房夫人。现在只有退而求其次,只能要求公主得到一个平妻的地位了。李安全思绪纷乱,长长叹了口气,自己想得倒好,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同意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再提出苛刻要求的想法,唉!我大夏怎么无缘无故遇见这么个灾星啊!
襄宗自怨自艾,苦恼无比,兴庆百姓可管不了那么多,朝廷与李烈之间的勾心斗角在兴庆百姓看来却是非常遥远的,根本不会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有的反而给他们增加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对于能够将大夏视同洪水猛兽的蒙古人全歼的名将,还是有很多人十分钦佩的。
今天随同皇帝迎接凯旋大军的官员,来得竟比早朝都要齐全,或许现在的场景只能在每十年一次的大夏宗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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