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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有样,很少再有人将田里的稻草收拾起来地。
这些天一到傍晚,远远地往开阔处望去,到处都是一片的红光,映得天都变了颜色,比起杨伟当初在共大开荒地那种火光冲天的场面来,也是不遑多让。有时候被风一吹,滚滚的青烟便随着风势往湾子里头飘荡过来,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咳嗽声那叫一个此起彼伏!
当然,这样做人是轻松舒服了,可造成的后果却是相当严重。火这东西没有定势,随风吹荡四处游走,有时候风力大点,或者两块田之间距离小点,往往这火便会跑过界在人家田里大闹一把,到时候别说是想割谷了,爆米花都没一颗能够让你捡的,那可真的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敢情放火的那位当时也没在意那么多,看着稻谷割完日头慢慢西斜,赶着回家吃团圆饭呢,随手拿打火机对着满田的的稻草就是那么一点,也在旁边守着直接就回家去了。在他想来,今晚放火,正好明后两天把泡在河里的那些麻皮洗出来晾晒,忙完那个这地里就又可以耕了之后下油菜籽。
想得倒是深远,接连几天的工作安排都做好了。可谁知道这火借风势,烧得一会便将旁边那块地里的棉花舔着了烧了个干净,这还不肯罢休,火星子被风一吹,跳过一尺来宽的小水沟,又将两大块的水稻烧得连渣都不剩。要不是有人从鱼塘上面看见了赶紧跑回来报信,只怕这两家人都还不知道呢。
赶过去一看,哪里还有抢救的必要?直接就可以耕整之后再弄别的物事。然后这叔伯两弟兄便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的愣了半天。站在余烟袅袅的田埂边上就打了一场,回到家来为了这个赔偿问题两厢意见得不到统一,又打了起来。要不是人家帮忙拉开,只怕今个儿还真的会打死人呢。
有什么好争的?你把人家的东西一把火全给烧了,那自然要照价赔偿,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可是这放火的他就觉得自己很冤了,不就是随手放了一把火吗,你们还以为我存心的啊?一万多块钱的东西,又不是五块十块的小数目,哪有那么容易说赔就赔的?
受了损失的那位自然不肯依他,本来说兄弟之间要互亲互爱,互帮互助,可终究都是有家有口的人,一点小损失也就罢了,这可是接连三块田,足有十来亩地呢!一把火全给舔成了灰灰,大半年的辛苦操劳眼看着就能到手的钞票全都没了,谁能不心疼谁能不生气?
双方你争我嚷,就是不能达成统一,倒是让其他人在一旁白白看了笑话。杨宝山劝说了半天,总算是将这两位给各自弄回家去了。关系到钱的事,他也不好多说,无论是帮哪一个都不好,只能等这两家自己协商解决了。赔肯定是要赔偿的,关键在于那个赔偿金额的问题了。这就好比法律上面的那一条,过失杀人也是杀人了嘛!()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中秋夜,偷螃蟹
呵呵,看样子我们田里请收割机割完之后,那个草便乱烧了,还是弄回家来扎草把子塞灶膛里烧火做饭实在一点。”众人继续回来吃饭,杨宝山笑道。
“肯定要搞回来啊,柴多米多没有日子多,多留点反正是好事,也省得像今天这两家一样扯皮打架。”王金枝白了老头子一眼,说道。
小时候杨伟是顶喜欢这个中秋节的,中秋有月饼可以吃,那是一种五毛钱两个的小娃儿巴掌大的圆饼子,正反两面都用模子压出一个“月”字来。一口咬下去,唯一的感觉便是甜,沁入心里的甜。有时候运气好,会在里面吃出几块带着香味的橙红色的橘子皮,甚至里面还有一种叫做水冰糖的东西。
水冰糖便是如今超市里面卖的那种所谓的单晶冰糖,很便宜,不过在那个时候却是小娃儿们最喜欢吃的一种。可惜只有到了八月十五这天才能吃到,于是在每打开一个月饼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一口下去将里面的水冰糖给咬碎了。待到感觉牙齿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咯到,赶紧将手伸到嘴里摸出来,百分百便是这玩意儿。
欢天喜地找张纸包住,小心翼翼地藏到口袋里面生怕被别人给看到了,然后等到夜里睡觉的时候偷偷地摸出来,瑟瑟索索老鼠一般地慢慢打开小纸包从里面摸一颗出来,赶紧再将剩下的重新藏好。把那颗糖放到嘴里,也不去嚼它,只是用口水慢慢地化掉,一整晚都是甜的。半夜里甚至还有老鼠跑过来咬嘴巴。
中秋节一年一年的过着,可过节地感觉却一年淡似一年,到了现在都再也找不到儿时的那种欢乐了。站在明亮月光下的农场里,杨伟禁不住有些痴了。在这样的一个秋夜,无限惆怅的怀念起童年关于月亮的许多故事与情趣。
“月亮哥,跟我走,走到南山卖笆篓……”小时候唱在月亮下面唱着这首歌,可是现在呢,除了开头的两句印象特别深之外,后面的都记不得了。那时候一家人团团的坐在院子里,品茶赏月,浓浓地亲情便随那一抹清澈月光静静流淌开去。
可是现在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杨伟却突然想起了“雁字回时,月满西楼”的婉约与凄切。月的光茫遮遮掩掩,影影绰绰,宁静悠远。秋风吹过,阵阵清凉中带着些许的寒意,月地光茫迷离闪烁而无依无附。
夜是如此之静,寂静中又带了点儿莫名的热烈,使秋声地喧嚣在四周蟋蟀最后的鸣叫中达到了高潮。
在农场里面四处巡视了一番,依旧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回到小屋里,给两个女孩子分别打了个电话,又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一头扎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伟伟,你还在睡觉啊,赶紧起来!”杨伟正在梦中飞天遁地左拥右抱好不畅快,冷不防便听到他老子杨宝山在外面叫门,“螃蟹都被人偷干净了!”
杨伟本来还在迷迷糊糊中,听得这么一说,瞌睡全没了。赶紧一翻身爬了起来,套上衣服便往外跑。螃蟹池那边的围墙上被人掏了老大一个洞,几颗狗桔树也被砍到了胡乱扔到一边。螃蟹围子上面靠近南大河的那一方被人拿刀子划了好几个口子出来,几根浸过猪油的稻草绳子甩在地上,岸边几只漏网的螃蟹爬得到处都是。
看着池上那被踩得杂乱的苦买菜,杨伟只觉得很是有些欲哭无泪。还是太大意了啊!本来一直以为凭着他自己在外面的名头,不会有那些宵小过来农场里行那偷窃之事,可谁知道竟然会阴沟里翻了船?还好的是因为孔雀笼舍和猪圈那边因为离他晚上过夜地房子距离不远,那些盗贼倒也没那个胆量过去。
等到员工们收到消息各自回自己的责任区点过数目之后过来报告没什么大问题,杨伟一颗心方才落回了肚子里。螃蟹偷一点没关系,只要孔雀和香猪没事就好。话虽是这么说,心里的郁闷还是有一点的。所以在吩咐大伙回去忙活之后,杨伟便顺着墙上的那个大洞钻了出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留下来。
别说,还真的是有痕迹,顺着墙外被胡乱踩倒的杂草,杨伟一路走下去,在一条一两米左右的水沟前面站住了。倒不是这水沟他跳不过去,而是的的确确发现了对方留下来地痕迹。水沟那边地上有血,间或零乱掉着几根鸡毛!那鸡毛颜色杨伟一眼就看了出来,正是农场里面那些绿壳蛋乌鸡身上的,因为还没有长成熟,很是带着点绒毛地模样。
看样子那些家伙不光是偷了螃蟹,顺便还到农场里摸了几只仔鸡准备餐餐新鲜呢!可能是觉得已经跑出农场那么远了,没了危机意识,这些家伙便在半路上开始借着十五的月亮拔鸡毛了。却不知道正是这一根根地鸡毛出卖了他们最终的方位。
还是几个笨贼啊!杨伟摇摇头笑着,跳过水沟,顺藤摸瓜一路跟着走了下去。径直来到刘家台那边一户人家门口,看着虚掩着地大门,抬脚便踹了过去,站在门外大声叫道:“刘大宇,你给老子滚出来!”
“你想干什么?”杨伟的声音很大,周围有早起的刘家台人便被这响声给吓了一跳。见又是这个杨家湾的小子来捣乱,一个个就叫了起来。
“想干什么?呵呵,你们刘家台出了几个好人啊!”杨伟这时也不骂门了,后退两步对着那些刘家人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道:“昨天晚上月亮那么大,你们刘家都有人敢跑我那里偷东西!”
这话一出,刘家人就不干了:“空口说白话谁都会,你说有人到你那里偷东西,偷什么了,证据呢?凭什么说是我们刘家人干的,什么事情都是要讲证据的啊!”
“证据?这就是证据!”杨伟从门口捡起两根毛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见刘大宇家里还是没动静,又叫了起来:“***敢吃不敢认?你还算不算男人啊?!”
还是没回声,不过杨伟眼睛
下子就看到在窗口那边有个人影一闪,又缩回去了。:+也顾不上什么擅闯民宅之类地事了,两步冲进屋里去拿脚便踹房门。待得旁边人反应过来想拉住他时,哐当一声响这家伙已经将房门踹开进去了。
“哈哈!你们刘家人快进来看啊!”杨伟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容易又拿住了这刘家台人的把柄,他能不作死的冷嘲热讽一番?
床角上蹲了一溜的小狗头臊子,杨伟看得清楚,这些都是刘家台的呢!床前放着张小桌子,上面摆着几个昨晚上宵夜吃过之后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大盘子,地上全都是螃蟹壳还有鸡骨头,这下可算是人赃俱获了吧?看你们还怎么说!
“我家昨天也吃了螃蟹呢,难不成也是从你那里偷来的?”旁边就有人说话了,这里面有自家的娃儿呢。不管这事情是真的还是这杨伟在没事找事,肯定还是要替自家娃儿辩护一般地,“你就亲眼看着他们偷了,怎么当时就没抓住呢?”
“懒得跟你扯这些不清白的话题!”杨伟嘴里蹦出一句,转头看着床上缩着的那几个小家伙,呲出牙齿森森一笑,“我是没看见,可还真有人看见这刘大宇拿刀子把我家的螃蟹围子全给划烂了!要不然我干嘛直接找他家来?”
这些狗头臊子都是今年下学地,有时间闲得蛋疼会跑镇上去玩一天,关于杨伟的事情也就知道一点,见他径直找上门来,心里地压力自然不会小。听见杨伟这么一诈,刘大宇当时就急得要哭出来,再也顾不上讲什么兄弟义气,直接就坦白从宽了:“没有!我就抓了两只鸡,螃蟹是他们搞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刘家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眼睁睁看着杨伟将这些娃儿们一个个地赶鸭子似的从床上赶下来:“***快点!都给老子靠墙站好!”
当然在这个过程当中打是不能打的,人家大人都在一边看着呢。不过言语之间肯定没那么客气,骂骂咧咧那是自然的了。
“不就是偷了你几个螃蟹吗?我赔给你!一个大人欺负几个小孩子算什么能耐?”旁边的大人看着自家小孩那可怜模样,忍不住就要帮腔了。
一看是几个小娃儿弄的,杨伟用脚后跟也想得到自己农场里地损失绝对不大。不过这不就是纯粹找事儿来的吗?要是不将这事情闹大一点,阿猫阿狗都跑农场里这么来一下,谁吃得消?所以见有人搭话,正是求之得:“好啊,你赔是吧?一口价,八万!”
“你蒙谁呢,八万!怎么不去抢?”几只螃蟹两只鸡开出这么个天价来,任谁也不肯答应吧?你还当那是金子做的呢!
杨伟看着一脸愤慨的刘家人,脸上笑开了花,拿小手指在耳朵里面搅了几下,歪着脑袋笑道:“我还就蒙你们了怎么的!谁知道他们弄了多少?老子辛辛苦苦一年到头就指望着这点东西了,要是全给他们弄走了那我找谁哭去?就这么说,八万!不成我就报警!”
刘家人敢动手打杨伟,却是万万不敢打警察的,可前两次这家伙跑过来闹事,警察不都是帮着他的吗?像这样下来,这些娃儿一旦进了派出所,那还不知道要被折腾成一个什么样子呢!到时候自己只怕哭都没地方哭去。想到这里,这些大人便一个个跑上前去,劈头盖脸朝着那些娃儿身上打过去,口里骂道:“狗东西!我叫你好吃!我叫你去偷东西!我打死你!”
杨伟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见那些小家伙一个个被打得哭爹喊娘,这才大声说道:“行了!打死他们就不用赔钱了?”
“那你想怎么办?被我自己打死总比别人打死要强一点吧?”刘家人不停手。庄稼人手重,几个娃儿哪里经受得起?都是跪在地上不断翻滚。
“算了,这钱我也不要了,这警我也不报了,不过……”杨伟本来就是想找个由头闹点事恶心一下刘家人而已,并没有想到真真地要将这些小娃儿们怎么办。见他们挨打,心下也是有些不忍,“不过你们这些做大人的必须给我写个保证书出来。要不然这好了伤疤忘了疼,以后再每天像现在这样弄上一出,我还不得烦死?!”
“行行行,保证……”保证书一写,这几个刘家人便好像在无形中便感觉自己比这杨伟矮了一个头,把柄在人家手里捏着呢。形势没人强,谁叫自家娃儿不听话做出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来的?要不写地话人家可是要摸出手机来报警呢!
“哈哈,你们几个有时间多到我那个农场里面跑几趟啊,热烈欢迎!”拿起那张签满名字的保证书看了看,杨伟伸出手指在上面弹了一下,哈哈笑着走了。半路上便将那张纸撕了个粉碎,抛到空中,看着碎纸片蝴蝶般随着秋风在空中翩翩起舞,杨伟地心里也就莫名地有些欢快起来。
这保证书也就是个恶心人的玩意儿而已,对他来说还懒得专门找个地方收藏起来,撕了也算是个办法。不过他也敢肯定,最起码刘家娃儿是没胆量敢在到他那里去做这些偷鸡摸狗地事儿了。但是肯定归肯定,这个防盗的措施看样子还是要弄起来啊。这回只是几个小家伙闹着玩儿,要是碰到那种专门弄这个地,一夜之间就可以搬个干干净净。
回到农场的杨伟便将这事儿说了一下,征求员工们的意见。很统一,养狗!专门的那种用来看家护院的狗!这样下来还有谁敢随便跑过来偷东西?
养狗现在也是个好办法,以前是怕人家说闲话,但是现在出了这么个偷盗事件,农场里养上几条狗的话,其他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不过杨伟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马上就要开始建农庄了,要是养狗的话到时候把人家游客给咬伤了,那该怎么办?总不可能说让游客反咬一口来出气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普通蟹变大闸蟹的操作秘籍
这个还不简单?白天把狗拿链子拴在围墙边上等到=不就行了?”胡磊实在是有点受不了这家伙的瞻前顾后,没好气地说道:“要是不养狗也可以,装摄像头或者是红外报警器也行啊,白天关起来晚上再打开一样的道理。”
红外报警器这玩意好,以前杨伟在杭州那边打工的外贸电子厂里面就装了这个,一米二高的铁栅栏是个人随随便便就可以翻过去,三年时间下来却愣是没成功发生一起盗窃案,那些小偷都是晚上刚翻过围栏便被保安给抓了现行。听胡磊这么一说,杨伟就拍手了:“好!就用那个报警器!”
警报器在市区里面就有卖的,无线红外,分为主机和探头两部分,主机三十路的六百六一台,探头两百八一个,杨伟在农场里看了一下,找那些重要部位,安全死角全部都弄起来这东西,最后一整套加起来,零头免了,整整九千。
当场试验了一下效果,坐在屋里面那警报声刺得人头皮发麻,同时手机上面也有显示。
价钱上比起养一般的狼狗来那是贵了点,不过杨伟还是觉得很满意。以后再也不用为这个事情担心了,有了这玩意儿,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他也有信心将它给当场抓获。
弄好这些,将安装人员送走,看看天色还早,杨伟便开着车到了肖家潭子那边。肖四一如既往地不在家,肖四婆娘依旧是热情地很。见杨伟的面包车朝自己家直开过来,肖四婆娘便从小板凳上面站了起来,一张胖脸笑得花似的:“哟,这不是伟伟吗?今天怎么得空到我们这边来了?”
“嫂子,四哥呢?”杨伟摇下车窗,伸出头来问道。
“你四哥一早就出去收螃蟹去了,只怕要到天黑才回来呢!”肖四婆娘一提起自家男人,顿时就满脸的自豪:“你也知道,这几天螃蟹生意好,忙得连饭都吃不上呢!找你四哥有啥事吗?跟嫂子说说。”
“只要有钱赚忙一点怕什么?三天不吃饭都不知道肚子饿呢!光数钱就了。”杨伟笑道:“这样吧,待会晚上等四哥回来你跟他说一声,找个时间把我那边地螃蟹捡了。都开始到处爬了呢!”
一到这个时候,那些螃蟹因为性成熟,便开始满池子里面活动,围子上面爬得到处都是。人家一般偷螃蟹的也是选在这个时候,在围子上面划个口子,两条浸过猪油的草绳往里面一甩,人站在围子外面都不用手捡,直接用个蛇皮袋接住就好,屁大会功夫就可以弄一麻袋。
昨晚刘家台的那几个小屁娃儿用的便是这个方法,不过他们也是知道厉害,只是弄了几只解解馋而已,没敢长时间在农场里面逗留,最后草绳也扔在围子外面了。要不然,杨伟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们。不过经他们这么一弄,杨伟心里也起了卖螃蟹的念头。反正现在还继续留着也就是浪费饲料而已,光吃不长个了。
养殖户不管是卖鱼卖螃蟹,因为图方便,都是找的贩子直接上门收购,除非那价钱实在是压低到一个离谱的程度了才会几家合伙叫车运到安徽河南等地方去。前几年有这些事,不过今年好了,往镇上去的主干道修了起来,沿路各村里又通过集资都修了水泥路,贩子也就不可能在这个运输方面压价了。最起码不能像以前那样信口开河地压价。
昨天杨宝山上街买菜地时候顺道在菜场里面问了一下螃蟹的价钱,半斤以下公的一毛五一钱,母的三毛八,而半斤往上走地则要贵上一些了,公的两毛,母地四毛五。也就是说要是母螃蟹的话,平均价钱都在三四十块钱一斤,比起往年来差别也不大。
而那些收购螃蟹的贩子今年开出来的价钱却比往年要高出不少,对养殖户来说也算是一大福音吧。趁着现在价钱好,杨伟便要找肖四捡螃蟹了。
肖四这些年不光开年的时候赚取种苗费,到了下半年他也会倒卖一下螃蟹赚取差价,因为从来都是现金结账,所以口碑要比其他的贩子好上许多,养殖户要卖螃蟹了第一时间基本上都是先找他。
听得杨伟这么一说,肖四婆娘忙不迭地点头:“好,等他一回来我就要他给你打电话可以吧?”
“那是再好不过了!”杨伟笑了起来,打个招呼便回农场去。
这两天赶紧将螃蟹捡起来卖掉,然后趁着空闲蟹塘再养一季青虾,正好又补上明年进蟹苗。这些都是昨晚上给赵静打电话的时候小丫头说的,看得出来尽管她人在武汉,可心还是留在这边呢!要不然,用句很流行的话来说那叫什
?关我鸟事!
杨伟一回农场便打开了电脑,在上面找一些青虾养殖方面地技术资料。按照资料上面所说,饲养条件还是相当简单的,以他现在的情况完全可以拿得下来。不过亩产量倒是不高,人家专门养殖这个的一亩半年也才六十多斤左右,他一个新手能达到四十斤便是很不错了。
但是再一想,螃蟹池要是干过之后就那么空着,也不是个办法,反正就当是改善水质了吧,也不打算靠这个来赚钱了。
螃蟹池在经过一年或者几年的喂养之后,若是消毒工作做的不好,第二年很有可能爆发大规模的“抖抖病”,严重点的稍有疏忽便可能导致颗粒无收。而养上一季青虾,则可以有效地防止这些病状发生。
到了晚上差不多七八点钟肖四的电话打过来了,说好过得两天便将杨伟这儿的螃蟹给捡了,至于价钱方面,人家是多少他就是多少,这个可是不能搞一点特殊化地。对这一点,杨伟倒是认同,定下具体时间便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杨伟便将几个电动抽水泵从南大河里面提了上来,扔进了螃蟹池,开始往外抽水。干鱼塘捡螃蟹肯定是要抽干水之后才能捡嘛,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水慢慢退去,原本在坡边爬得欢快地螃蟹便愈加活动频繁起来,仿佛知道自己最后的疯狂时间已经来到。
等到卖螃蟹那天,肖四早早就坐着一辆江淮小货车过来了,这车一个秋天就被他包着,每天帮他拖运螃蟹,生意好得很。杨伟这边也是早有准备,一大早三点多钟便将塘里面地水抽了个干净,就等着天亮了捡螃蟹呢。几个员工一人副厚橡胶手套,杨伟自己也戴上一副,以防等一下被夹手。
捡的时候也有讲究,要快拿快放,将螃蟹捏住背部两侧快速地从泥水里面捡起来放进手里提着地小桶里面,速度慢了便会被夹住不放。然后将装满螃蟹的桶倒进大筐子里面的时候要注意,千万不能哐当一下全一股脑儿倒进去,那样很容易将螃蟹的腿弄断。
断腿的螃蟹按照术语来说叫做“残肢”,“残肢”是卖不出价钱来的,哪怕品相再好,少了一条腿价钱上便差了很多了。通常像这种缺胳膊断腿的玩意儿,都是最后拿来送给那些前来帮忙捡螃蟹的人提回去吃的。要是酒店里面那这种残肢来做酒席,只怕当场便会有可能被人把招牌给砸了。
因为人多,农场里面的员工,再加上自己本家的几个叔子婶娘过来帮忙,一二十个人不到下午三点便捡完收工了。将螃蟹按照大小规格分出来,刨除“残肢”之后过秤,平均一亩水面可以达到一百九十斤了,也是说杨伟这三十亩螃蟹池差不多纯利润在十二三万左右,亩产四千块钱,比起肖四家里的也不会差。
过好秤,大家一起回去吃饭,酒桌上谈天说地的,话题当然是螃蟹了。肖四便讲起了一些他在市场上面看到的情景,让那些员工们听得冷汗直流。原来,像他们这种螃蟹卖到小商贩手里之后,人家便会将其中品相好的块头大的留下来,经过一番处理之后再零售卖出去,那价钱可就止翻上一两倍那么简单了。
现在市场上淡水蟹以阳澄湖大闸蟹最为出名,价钱自然要比普通河蟹高上不知多少,但真正的大闸蟹哪是那么容易便可以购买得到的?除开苏州,其他地方的所谓阳澄湖大闸蟹基本上都是假的!顶着个大闸蟹的名头,实际上卖的都是普通蟹。不说价钱方面上当受骗,关键在于那个螃蟹有毒!
原来,阳澄湖大闸蟹讲究的是一个“青壳、白肚、尖爪、黄毛”,而普通的螃蟹则外表带着黑色,两者相差很大。不过经过那些黑心商贩的操作,用一种“安全粉”加水增氧之后再将螃蟹放进去,等过个几分钟再提出来,阳澄湖大闸蟹便新鲜出炉!
而那种所谓的“安全粉”,实际上就是一种工业上的漂白粉!被清水一化便会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螃蟹是被漂白了,可水里面的那些“安全粉”却也被顾客顺带着买回家去了。这玩意儿吃下肚子里,能有好事吗?
肖四是个讲究人,凭良心做生意,自然很是看不惯这些儿狗屁倒灶的的事情,但看不惯又能怎么样?人家又没有求着你去买他的“大闸蟹”。就算是这些内幕也只是借着半点酒意吹吹牛B给其他人提个醒罢了,他肖四管天管地还能管到人家吃不吃大闸蟹?()
第一百二十七章 数典忘祖
走肖四,杨伟他们几个便开始将螃蟹池里面捡起来的一只只地放进杨宝山房内的一口一人高的大缸里面,准备等到时候蟹池消毒之后再投进去。这些玩意儿可都是明年拿来吸引游客的好东西呢!
第二天杨伟就提了一网兜大螃蟹和两只甲鱼跑街上信用社里面去了,正好小张主任她们放假三天结束开始上班了。把那些自家鱼塘里面产的玩意儿往办公桌下面一塞,杨伟便开始和小张商量这拆东墙补西墙的事儿。很简单,还五十万借一百万,有了那些证件作抵押,张主任就说了,两百万都敢借呢!
弄好这些,杨伟就给郭靖打电话:“大侠现在在干嘛呢?”
“还不是那些事,也没啥好忙的。”听得出来,郭靖那边很忙,人来人往的:“有话就说,快点!”
自从在市里面办了这超市之后,郭靖的生意便一直好得很。用杨伟的话来说便是跟捡钱一样,官面上打点好了,然后市里面的小混混们又都给他面子,没人过来闹事。加上这超市在整个市区又是独一份,市民们买东西都喜欢跑大老远的到他这儿来,一看每天的营业额,郭大侠的嘴便合不上了。
正说这两天想找个时间再和杨伟一块儿吃顿饭呢,正好这家伙打电话过来了,然后郭靖便把这话一说,杨伟在电话那头便笑了起来:“到时候我请,你小子可别拿钱来压人。不过还是有件事儿你得帮我留心留心。
”
原来,上回郭靖和杨伟在一块也仔细研究过这个班农庄的事,首先不是得请个设计师过来先将建筑图纸之类的东西弄好吗?正好,郭靖有一同学在国外学了好几年的建筑设计刚刚回来,上回还和他在一块儿喝过酒呢,一说做设计,郭靖便想起他来。也和杨伟打了个招呼,反正成不成地那就再说了。
现在杨伟手里也拿到了钱,自然就要开始农庄的建设。然后郭靖便给他同学打了电话,约好了就在洪湖市里面老王的那个饭店里见面。
见面的第一印象很好,对方戴着副金边眼镜,服装得体,看起来就是典型的精英人士。杨伟就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这出国留过学喝过洋墨水的人就是不一样,风度翩翩的比起自己这种土包子来都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可三人坐下来一交谈,三两句之后杨伟就感觉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不得不说,这海龟肚子里面还真的是有点墨水的,最起码他能从凯旋门地设计理念讲到典型的欧化罗马柱上面,然后再从埃菲尔铁塔讲到清新明快的巴洛克式建筑,有褒有贬侃侃而谈,而杨伟呢他连什么叫做巴罗克式建筑都不清楚,这一点杨伟是相当佩服的。但让他受不了地还是海龟筒子话里左一句又一句的我在法国地时候怎么样怎么样。
本来对这一点,杨伟刚开始还以为是这家伙在国外生活久了,言语方式还没有改过来,这还可以适当的理解。不过接下来的几句话便让他心里莫名地起了一团火,然后砰地一下爆了开来。
“这次到你们中国来,本来以为可以开展一番事业的,不过也许是我们两个国家之间的思维方式不同,我在法国的时候那些设计理念别人完全可以理解,可是你们中国人却丝毫不清楚我所表达的是什么。难道这就是两国差距的一个具体表现吗?我……”
海龟的话没说完,杨伟便腾地站了起来,抡起桌上放着地那个红酒瓶便砸了过去:“老子不和狗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在这海龟从荆州赶过来之前,杨伟也和郭靖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这厮到目前为止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ZGR,并没有法国国籍。所以在杨伟看来这家伙就是一条连自己祖宗都丢了然后屁颠屁颠跑过去舔人家法国佬屁股沟子的狗!这一点让受过多年家族传统教育的杨伟很是不能理解,砸他一酒瓶还算是轻的了。
“我干你……”海龟从椅子边上爬起来,一摸自己满头的血,当下也火了。将那个相当结实的酒瓶摸在手里,口中骂骂咧咧的就要扑上来和杨伟拼命。见郭靖傻乎乎站在旁边发愣,不由得就叫道:“郭靖,帮忙啊!”
“好,帮忙。我帮你妈的!”郭靖两手抄起身后地那把大椅子,扑的一声便砸在海龟后背上将他重新放倒在地,赶上前拿脚一阵猛踹,口里骂道:“狗东西,老子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和你这种东西是同学?哎哟!”
却是那海龟一反手将郭靖地脚给抓住了,用力一扭,郭大少爷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地盘肯定没那么稳当,便被他摔倒在地上,两人滚成一团。杨伟见郭靖吃亏,冲上前朝着
上便拿脚猛踹,好容易才将郭大侠解救出来。
两人打一人正打得兴起,门口传来老王地声音:“哟!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伟哥?”老实说这老王的饭店隔音效果还没有镇上老王那里地好,里面打得噼里啪啦的,服务员走过道上就听见了。
“没事,打狗呢!”杨伟用劲踢了两脚,伸手将郭靖拉住了,回头冲着老王笑道。
也许是经常锻炼又或者是西洋拳练得比较勤便,海龟在两个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后居然还能够自己爬起来,也算是抗击打能力超强了。摇摇晃晃扶着桌子腿站起来,海龟一摸脸上的血,再看看手里那一片猩红,哑着嗓子叫了起来,破锣般的声响:“报警!我要报警!”
“这……”老王看着海龟又看看杨伟,迟迟的,“伟哥,你看……”
“我看什么?你们开饭店的不是讲究一点叫什么来着,顾客是上帝嘛!人家顾客现在头破血流的要求报警上医院,你还犹豫什么?”杨伟笑道。反正报警就报警吧,那公安局老子又不是没去过!
然后在海龟打电话的时候,杨伟又是一脚踹了过去,因为那家伙对着电话操一口洋泾的普通话道:“你们中国人的素质实在是太差了!”敢情这家伙被打得半死还弄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外国人说中国话,给人的感觉很是有点别扭,而海龟就是做出了这种别扭劲儿出来,试图给警方施加压力。可惜刚说得两句身上便挨了一脚,见杨伟虎着脸又在地上摸酒瓶子,心里害怕之下,地地道道的西南官话便冒出来了:“救命啊!有人要打死我啊!警察快来啊!”
据说是位外国友人在市里面被打了,警方对此还是相当重视的,比起平常出警的那个速度就快了很多。加上路程又不远,海龟刚刚放下电话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怎么回事?”见杨伟在这里,几个警察也都是认识的,知道这位爷和自家老大是铁哥们,自然说话间就有点偏颇了:“刚才是谁在打架?”
“警官,他们俩,他们俩打我!”海龟这下找到了港湾,赶紧指着杨伟和郭靖俩人:“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我!我要告他们!”
“你这人说话可得要注意点哦,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谁看见我打人了?”杨伟左右看了看,笑道:“王老板,你看见我打人了?没有。郭靖呢?也没有是吧?”
“你!”
“我怎么了我?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小心我告你诽谤!”杨伟将脖子左右摇得两下,一脸的你奈我何。
等回到公安局分开仔细询问,这些警察对海龟的态度便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敢情这家伙还是个舔外国佬屁股的假洋鬼子呢!等到问清楚这厮还是本国国籍,并不是所谓的外国人,脸上的笑意便凝结了:“这个事情我们只能做一下调解,你们双方自己也协商一下?”
“不行!我肯定要告他们,我要让他们坐牢!”海龟听得最后说是这么个结果,肯定是不依的,拿手捂住脑袋就大声叫了起来。
嘿!他还愈发来劲了?询问他的那个警察学着从外国电影里面看到的动作,把手一摊耸耸肩膀道:“那你就去告吧。反正这也就是个民事纠纷,最后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再说了,这口供上面可是你说的自己先动手。”
“什么?这不可能!明明就是他们先打我我才还手的。
”海龟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拿着刚才做的询问笔录一看,还真的是那么说的,他自己甚至还有个手指印按在那上面呢!看到这里,就算是这家伙再不懂事也知道了这些警察明显就是帮人家的,下好绊子等着自己呢!
“怎么样,没错吧?”警察问道。神情看起来倒是关切,只不过海龟总感觉到这话里面带着股重重的调侃味道。
彻底绝望了,海龟低着头快速地喘了好几口气,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你们,你们蛇鼠一窝!”
“站住!”那警察喝道,“就这么走了,人家饭店里面的损失怎么办?砸了人家的东西总得要赔吧!再说了,人家那两个被打的肯不肯原谅你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海龟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来,从里面拿出一大扎硬铮铮的红票子拍在桌子上:“这总得够了吧?!”
见他拿钱砸人,几个警察心里也冒出火来,正要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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