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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什么原因、多少理由?杀吏民,焚官府,就是反叛朝廷,该杀!
我不知不觉已成了统治阶级的维护者;成了他们其中的一员!
维护共同的利益,天经地义!
从出山开始,一天到晚就是平叛、剿匪,好像没有休息过几天?没有机会享受天伦之乐,我不喜欢这种杀人的生活(不怕杀人)。这个朝代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只有死亡才能重生!我尽力而为的目的就是在帮助朝廷的过程中积蓄力量,又不背负篡权的罪名(不是虚伪),这需要智慧,也很累!
坏事也许会成为好事!
不能总把二万军队放在南城,离郴城二千多里,来回跑一次要一个多月,反正明年要带他们到凉州平叛,趁此机会把军队调回荆州(带着家眷),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奏请刘宏,为检阅二万降卒的训练效果,让他们长途拉练,参与武陵郡平叛,同时也检验他们是否对朝廷忠诚?
举荐南部都尉周明为武陵太守,别部司马蔡瑁为南部都尉。
周明从我出现在郴县就是桂阳都尉,别的人接连升了职,就连他的部下黄忠如今已是厉锋校尉,超过了他,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一个郡的最高军事长官就是都尉!
我是特例!
八百里快骑,回复的圣旨送到东阿城,我在那等候。
排兵布阵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事!难的事就是怎样少付代价?
命令南阳郡出兵二千、南郡三千、长沙郡二千、桂阳郡五千、零陵郡一千,自带一个月的粮草,多带些预防瘴气和防治虫兽叮咬的药材。
一万三千名“美式”装备,又经历战场洗涤的将士对付三、四万“山民”应该问题不大,但武陵郡地域辽阔,崇山峻岭,沟壑众多,河流纵横,虫兽出没,瘴气甚猛。
南阳郡、南郡兵马十五日内赶往临沅城,由南郡都尉李德为统领、南阳南部都尉文聘为假统领。
长沙郡、桂阳郡和零陵郡十日内赶往昭陵城,由桂阳郡南部都尉周明为统领、长沙都尉程普为假统领。
据城坚守,不得出战!
示弱!把叛逆拖在武陵郡北部相对平坦的地域内,等候大军赶到。
命令桂阳郡、长沙郡和南郡的水师全部经洞庭湖赶往临沅城,由别部司马蔡瑁为统领,长沙郡军司马黄盖为假统领。
洛阳,德阳殿。
“微臣启奏皇上,平寇将军把南城的二万兵马调往武陵郡平叛,微臣认为不妥。”尚书左仆射卢植出列奏道。
“卢爱卿,有何不妥?”武陵蛮反叛可不是好玩的!建宁二年(一六九年)九月,江夏蛮叛,与庐江贼黄穰相勾结,十万余人,攻占庐江郡四城,祸患二年多,庐江太守陆康起江夏郡、豫章郡、九江郡和丹阳郡等五郡兵马,死伤数万,耗费钱粮十亿余钱,才破之。
“微臣回禀皇上,南城离武陵郡二千余里,以日行五十里,需一月半,恐延误战事,这是其一。其二,南方多瘴气,南城降卒不服水土,如士卒伤亡过多,恐复叛。其三,这二万兵马是朝廷费尽心思为平息凉州叛乱而准备,恐伤亡过多,耽搁平叛大事。其四,桂阳郡已有一万郡兵,加上荆州各郡兵马,应该绰绰有余,不需动用徐州降卒。”
“卢爱卿说得有理。”刘宏犹豫了。
“微臣启奏皇上,臣认为卢大人说得有理,但也不妥!”尚书令皇甫嵩出列奏道。去年末,元氏城一战,大破蚁贼,贼首张燕率余孽躲入太行山中,冀州叛乱平息,班师回朝,左将军皇甫嵩任命为尚书令,恢复槐里侯,食槐里、美阳两县,合八千户;掌管尚书台,直接对皇上负责。
尚书令刘虞为大鸿胪,掌诸王列侯与内附部族之封拜、朝聘、宴飨(xing)、郊迎之礼仪。
刘宏认命声望显赫的皇甫嵩为尚书令,有摆脱三公和大将军的羁绊。
“皇甫爱卿继续往下说!”
“皇上,武陵蛮反叛不可小视,大肆调动荆州各郡兵马,恐江夏蛮、长沙蛮和零陵蛮蠢蠢欲动,到时平寇将军可能四面受敌,那就麻烦了,这是其一。其二,南城降卒不经战事,将士之间缺乏默契,到时在凉州战场上碰到叛逆的骑兵,定会惊慌失措,也有可能复叛,则不可不防。其三,战事不可久拖,武陵郡多山,要是兵力过少,蛮夷据险而守,把平寇将军的兵马拖在崇山峻岭之中,徒增伤亡、耗费钱粮不说,要是凉州突然出现战事,谁敢带着那二万降卒出三辅平叛?微臣自认为杀戮蚁贼过多,卢(植)大人、朱(儁)大人不也一样?”皇甫嵩接着说道。下曲阳之战,刘靖在关键时刻帮了自己一把,没有禀报朝廷,把功劳都让给了自己;再说此战宜快不宜慢,于公于私都说得过去。
“微臣启奏皇上,微臣也认为皇甫大人说得有理,此战宜快不宜慢!据探马回报,鲜卑人在云中、五原和朔方厉兵秣马、大肆集结,有南侵之意。”大将军何进一脸愁容。
“那就准许刘爱卿的奏章,但又要多耗钱粮,这可怎么办?”刘宏打了一个哈欠,这何屠夫又吓朕?说什么鲜卑人虎视眈眈?怎么谁都和朕过不去?
“微臣启奏皇上,既然刘大人没有要求增加军费,就让刘大人节省的用吧。”大司农王翰一脸忧郁。
“微臣启奏皇上,微臣认为万万不妥,兵书云:兵马未至,粮草先行。刘大人手下有三万多兵马,拨付的二亿钱远远不够!”皇甫嵩急忙出列奏道。
皇甫嵩今日怎么专为刘靖说话了?是不是得了他什么好处?车骑将军赵忠暗道,刘靖对咱也不错,但皇甫嵩如今的声望如日中天,假以时日,对中常侍们就是个大威胁!
“微臣启奏皇上,微臣听说平寇将军在临淄一口气买了一千匹好马,朝廷没出一个钱,这说明刘大人有办法!不像有些人打了一年的战,耗费了二十多亿的钱粮,也只把蚁贼赶上山,过不了几日,蚁贼又会下山骚扰。”赵忠说完,鼻子哼了一声,以示对皇甫嵩的不肖一顾。
“你这……”皇甫嵩忍住了,退了回去。
“据度辽将军回报,平寇将军在马邑和马商讨价还价,用三亿钱买了五千五百匹马,一个钱不剩!”大将军何进急忙出列解释,将军手下没有钱粮,怎么指挥部下?自己一个大将军也感到惭愧,只能说两句公道话。
“何爱卿说的是实话,朕也收到了度辽将军的奏报。去年组建军队的军费如今还没拨付,这次买马又辛苦了刘爱卿!朕从少府再增加一亿五千万,把欠的军费一并拨了,让刘爱卿安心打仗吧!”
“皇上英明!”
“那刘爱卿举荐南部都尉周明为武陵太守、别部司马蔡瑁为南部都尉的奏章如何处理?”
“微臣认为不妥,周子昕(周明)只是个武人,怎能当太守?”司空许相出列奏道。
“武人怎不能当太守了?皇甫大人还任过冀州牧!”卢植出列奏道,对许相露出鄙视之意,因许相和张让、赵忠走得很近,京城中的士人都瞧不起他,但他官运亨通,步步青云。
“卢大人,本官不是那个意思!”许相急忙解释,怎么能得罪满朝武人?怪自己多嘴。
“各位爱卿,快快举荐?”刘宏的脸上舒展开来,又有二千万的收入了。
没人吱声!还要花钱,谁愿意去那个穷地方?现在又在闹叛乱!
“那就以后再议吧,让刘爱卿兼武陵郡行太守!”那周明哪能拿出二千万?刘宏想道。
东阿,位于河水南岸,东邻瓠子河,三面环水,城墙宽厚,易守难攻。
在县令王晨、县尉程洪的帮助下渡过瓠子河,在城外东面扎下营寨,安置好战马。
一行人随王县令进入城池,街道宽阔,来往行人不少,买卖兴旺。
“王县令治理有方啊!”多说点好话。
“多谢将军大人夸奖。”
“程县尉,这周围是否有强盗?”
“下官回禀将军大人,去年东面的渠丘山出现了一伙强盗,被下官派人抓住了。”
“好,不错,东阿有你们在,是百姓之福啊!”
“多谢将军大人夸奖。”
晚上在县府为我接风洗尘,除了县尉、县丞和功曹史外,王县令还请了三位城里的名流作为陪客,其中一位中年人,四十多岁,身高八尺,布袍,纶巾,面容俊雅,三绺长须,一进门就暗地里观察我。
另两位锦袍玉带、高帽,大腹便便,红光满面,一看就是城里的豪门。
“这位是前县令!”王县令急忙引见。
原来是老县令,怪不得气度不凡。
“庶民程仲德叩见刘大人。”中年人叩见。
“可是东阿程昱、程仲德?”
“正是庶民!”程昱一脸疑惑,这种神态我见多了。
果然是程昱!我从山谷出来前,还重点看过刘备、曹操、孙权身边的文臣武将,重要的人物一清二楚,连表字都熟!为了避嫌,没有计划招募当今社会上的贤达名士,东阿程昱就是一位名士!曹操身边还有个重要谋臣荀彧,被何颙称为有王佐之才!他现在就住在颍阴县,世族之家。招募他们,弄不好讨个闭门羹,还被人怀疑图谋不轨!像赵云、张辽、郭嘉这些毛头小伙,没有人怀疑我有异心,他们还感激涕零。
程昱比荀彧成名还早!
“程仲德当年带领东阿百姓守住了城池,打退了蚁贼,天下无人不知!”我说的是真事!
“多谢将军大人夸奖。”
两人越谈越投机,竟然把两位豪门搁在一旁。
“失礼了!”
“没有、没有!”
一人是城里的大富商薛房,另一位是张让的远房亲戚张嵩。
一行人入席,大家见我很随和,也就放开了,推杯换盏,尽兴而归。
第四十七章 调兵遣将
散席后,我派许褚半路上把程昱请进了驿馆。
魏延端上茶,众人退了出去。
“本官有一事不明,仲德年富力强,正是为国出力之时,为何辞官回家?”
“回禀将军大人,庶民的性格不好,看不惯如今官场上的一些事情,唯恐连累家人,故辞官回家了。”程昱神色黯淡。
“是奸阉、外戚把持朝廷,地方官员腐败吧?”我面色严峻,声讨宦官和外戚,表明态度,投其所好,士人们如今对他们恨之入骨。
“将军大人英明!”
“本官认为仲德有治理国家的大才,不用是大汉国的浪费!本官不才,想恭请程仲德出来辅佐本官,为皇上分忧,为一方百姓解难,不知程仲德意下如何?”
身边的武将已不少,严重缺乏出谋划策的谋士。
“大人的德行和威望,天下皆知,承蒙将军大人看得起庶民,庶民愿为将军大人效力。”
比想象中简单得多!也许自己想多了!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
有多少惆怅满怀的青年才子?对月低呤;多少怀才不遇的文人志士?临江聆颂。
“程昱、程仲德听令!”
“末将在!”
“从今日起,拜程昱、程仲德为本将军手下谋士,司军司马职。”
军司马(比一千石)比县令的官职大一级(县令和军侯都是六百石)!
孙嵩、华佗跟我时拜为假军侯!程昱当过一段时间的县令,决策能力在他们之上,官职理所当然比他们刚出来时高!
“叩谢大人!”
“无云,快快叫人准备酒菜,今晚本官要和仲德一醉方休!”
圣旨到了东阿。
“维高,我们不需回南城了,直接赶往武陵郡。”
“大人,那这些马匹呢?”张涛看了一眼马群问道。
“你率领特种队、神箭营带着战马和家眷先行,赶往江陵扎下营寨,把剩余的钱交给拓跋霄,派人把家眷送往酃县交给蒯主薄,让他把家眷送往郴县安置妥当,这是本官的信。”
“末将遵令!”
“仲德,你看这忙的,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你家人!”程昱有老母、妻子、儿子、媳妇;女儿已出嫁,就在我们路过的临邑城内。
“大人一心为国,等以后有机会,末将请将军大人到寒舍喝酒。”
“仲德,你想不想让家眷和维高他们一起走?本官已在郴城准备了房子。”
“多谢大人,末将认为时间有些仓促,下次吧!”看来还是舍不得家产和田地,也许还有顾虑。
“那也好,等过段时间后,本官亲自派人来接你的家眷。”
“多谢大人!”
“仲德,你要单独跟随本官去平叛去了,这是一点安家费,你拿回去把家里妥善安置一下,午后,我们就要起程。”我指着典韦和许褚马背上的四个沉甸甸的麻袋,里面有三十万钱。
“大人,这……”程昱一脸惊讶。
“仲德,你和本官一起不是去享福的,是去打仗的!可能命丧沙场!我们要多为家人着想,大家一死百了,但家人怎么办?拿回去,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家人的。”
“叩谢大人!”程昱叩头谢恩。
“仲德,你知道本官什么时候最高兴吗?”
“大人,末将不知。”
“本官最高兴的是看到凭自己的能力,让手下及家人能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讨上一个媳妇。本官是个孤儿,到现在还没娶妻生子。能让你们和家人衣食无忧,就是本官最高兴的时候。”我真诚的说道,突然想起了妻儿和父母,一晃过去了五个年头,不知道她们如今过得怎样?好久没有梦到她们了,眼睛顿时发热。
“末将誓死跟随大人!”程昱泪花闪闪。
“末将誓死跟随大人!”典韦、许褚、魏延、马德、太史慈、颜良、赵云和张辽跪地喊道。
身边有了八个贴身义从,超豪华的阵容,浪费人才?
我让典韦和许褚亲自把钱给程昱送回去。
张涛率领特种队、神箭营带着家眷和马群先走了。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们跑得比他们快。
命令孙嵩和黄忠带领大军和辎重赶往江陵(黄忠率领有马的骑兵先行),郑暹带领一千义从骑兵押后,带着家眷和征募的工匠。
能带走的尽量带走!不回去了,让那些降卒把根留在荆州!
五天后,路过襄阳时,蔡陵和蒯良早已在此等候多日,两人见到我露出敬佩之色,我知道二个月前托他们买的粮食又赚钱了!
买了一百一十万石粮食,均价一百二十。由于武陵郡突然发生了大叛乱,襄阳的谷价陡升到二百一十五!
运气好?精明?
“将军大人,是不是继续购买粮食?”蔡陵轻声的问道,他显得很谨慎,这次只为我买了四十万石。
“蒯老先生的意思哩?”我微笑着问道,他为我购买了七十万石。
“请将军大人赎罪,庶民斗胆问一句,将军大人多长时间能平息叛乱?”
“蒯老先生,现在南郡市面上有多少石谷物?”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敢肯定。
“回禀将军大人,去年南郡丰收,据庶民估计,现在市面上还有四百多万石粮食,加上百姓家里的存粮,吃到春收问题不大。”
“那粮价是不是你们抬起来的?”
“庶民不敢!”两人一脸的无辜。
“暂时不动手,等候本官书信。”等我赶到江陵,询问习平购买粮食的情况再作打算,要是贸然抛售,自己再花高价钱买回来就得不偿失了!朝廷给的是钱还是粮食?我还不知道?
“庶民遵命!”
我对两人大加赞赏,请他们吃了餐饭,联络一下感情。
到了江陵大失所望,朝廷拨付的二亿钱竟然包含辎重和粮饷!
铁刀一万把、长戟五千把、长弓五千把、箭矢四十万支、铁盾二千快、火油五百桶……
谷十万石、盐巴五百石……
只剩六千万钱!这仗怎么打?将近四万人,一万二千匹战马,一个月的粮草消耗就要三千五百多万,军饷(战时双饷)需二千八百万,不够一个月的消耗!抚恤金还没着落!武陵郡贫穷,打赢了也没有多少赚头!
不敢想象!我是神仙?能变钱?心里把刘宏骂了一顿!但也怪自己,为什么要调南城的二万人马回来?朝廷是为一万三千士卒准备的两个月的军费。
只好自认倒霉,把粮食卖了吧!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拓跋霄带着剩余的马钱走了(他的二哥在江陵,这里有他们的分店)。
习平为我买了六十万石粮食(一百一十五钱),如今江陵的粮价猛升到了二百三十五钱!
武陵郡的粮价已到了二百八十钱!零陵郡二百六十、桂阳郡二百五十五、长沙郡二百六十二。
三个月的军粮有了保障!
派人告知蒯良和蔡陵,二百二十钱全部抛出!
能赚一个多亿,用作抚恤金!
市面上粮食充裕,一旦叛乱平息,粮价肯定下跌!
睹自己二个月之内平息叛乱!
忙了二天,正准备渡江,朝廷的圣旨又来了,又拨付一亿五千万军费!
刘宏真够意思!
孱陵(现公安县附近),油水南岸。
“大帅,澧中蛮和溇中蛮也叛乱了,攻占了零阳和充县,澧中蛮还包围了临沅,大军不能前进,在此等候大人。”南郡都尉李德拱手说道。
大帅叫着亲切!
“围攻临沅的叛逆有多少?城内多少守军?”
“回禀大帅,据斥候回报,有一万多人,临沅城内只有一千多郡兵、二千义勇。”
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好在我有先见之明,调动了徐州的兵马,不然的话,兵力上不占优,伤亡就不可避免了!
“叛逆开始攻城没有?叛逆的精夫叫什么?”蛮人的头领叫精夫。
“回禀大帅,叛逆今日还在准备攻城器械,明日可能攻城,精夫叫覃哥。”
覃哥,名字有性格,首先就占了别人便宜。
“仲业(文聘),我们现在手上只有五千多人,你说怎么办?”
“回禀大帅,下官认为大军渡过澧水,在作唐城外扎下营寨,和临沅成犄角之势,叛逆攻城时会有所顾忌,不敢全力攻击,这样就为大军的聚集赢得时间。”不愧是名将,不逞勇好强,先立于不败之地,再乘势攻击。
“就听仲业的,大军在作唐城外扎下营寨。”
“末将遵令!”
程昱留下负责接收粮草辎重。
作唐(现安乡县),澧水南岸。
县令杨庄、县尉唐晖听说大军来到,高兴的迎出城来,大家是老熟人了,一阵寒暄,杨庄请我们进城。
战马留在了江陵,程昱、张涛在江陵南城外搭建了一座军营,战马、军械和粮草都在里面。
南郡郡丞邓零和江陵县尉李俊率五千民夫,五十多艘商船把粮草辎重运过江水,源源不断的运抵乐乡。
“子奎(杨庄),城我们就不进了,大军就在城外扎营,你多派民夫和孱陵的民夫一起,把存在孱陵的粮草都运到这里来,我们就在你这里不走了!”
“那敢情好,下官保证,就是不睡觉,也把粮草运回来。”
“清盛(唐晖),你带领县卒在城内清理叛逆的斥候和暗探。”
“末将遵令!”
“大帅,蔡大人的楼船到了!”张成高兴的喊道。
水师行动迅速,比预定的提前了两天。
“走,去迎接德珪(蔡瑁)。”
众人随我走出辕门,看见澧水上十几艘楼船呈一字形向作唐而来,领头的是酃湖号、耒水号,这是桂阳郡的楼船,名字是我取的。二艘庞大的楼船鹤立鸡群,别的楼船都比它们小几号。
一共十二艘,桂阳郡二艘、长沙郡五艘、南郡五艘。
一行人看见我前来迎接,急忙从船上跳下,上前拜见。
“叩见大帅!”别部司马蔡瑁,军司马黄盖、张允、林路、军侯刘能保等单腿跪地、拱手拜见。
“德珪,大半年多没看见你们了,家中可好?”
“回禀大帅,一切都好,末将们特想念大帅。”
众人心情激动。
“前几天,本帅路过南郡时,拜见了蔡老先生,他让你不必担心家里,父母都好。”
“多谢大帅。”
“公覆(黄盖),你是零陵人吧?”
“大帅还记得下官的故里?”黄盖有些好奇,他只告诉我一次,就被我记住了,他没有想到我是个教师,记名字出于本能。
“公覆,你对平叛有什么高见?”
“回禀大帅,蛮夷反复无常,不打痛他们,他们没有记性。”
“公覆所言正合本帅之意。”
“子夫(林路),你有何高见?”军司马林路是南郡水师的统领。
“回禀大帅,末将同意黄大人的见解。”
蔡瑁带酃湖号、耒水号和三艘长沙郡的楼船巡视沅水,支援临沅;黄盖、林路带领其余七艘楼船封锁澧水的零阳段,河面上不准船只通行,违者格杀勿论!
命令周明率领桂阳郡、长沙郡和零陵郡的八千大军从昭陵悄悄向北移动,渡过资水,抵达沅南。
楼船一到,临沅的叛逆明显感到了压力,有撤退的迹象。
第四十八章 步步紧逼
大军西行一百五十里赶往零阳(现慈利县)城,在五雷山下扎下营寨,这里离北门五里,和澧水上的黄盖合兵一处,防止叛逆从零阳逃跑。
县城西临澧水,对面就是武陵山,山峦起伏,树木繁茂;北靠五雷山,东面和南面是丘陵地带,崎岖不平。
澧水宽约五十丈,水流平缓,从南向北流淌,除了巡逻的楼船外,禁止通航!烧毁了八条违反禁令的渔船,渔民被射杀。
乱世用重典!
五千叛逆撤出零阳城,在南门外五里的李家岭扎下营寨,和零阳呈犄角之势。
看来叛逆军中有高人!
邹兴、李金和薛中带着特种队倾巢出动,在向导的指引下,在周围活动,监视叛逆的动向。
要是覃哥率众渡过澧水,进入山林之中(充县城在溇中蛮的手下),我们将要和大自然作战,伤亡会更大。
命令蔡瑁把耒水号派过来,归黄盖指挥,日夜巡视,防止叛逆渡过澧水。
临沅、汉寿的威胁消失了!我率领义从营和神箭营到汉寿城拜访刺史王敏。
“又烦将军大人亲自出马前来平叛。”王敏一脸沧桑,大半年不见,苍老了不少。
“这都是本官该做之事,平叛不难,难在以后还会复叛。”
“本官也知道这次叛乱的原由,不赞成林太守要蛮人加税的奏章,但皇上竟然同意了。”
“本官请刺史大人奏请皇上取消加税。”
“下官这就去办。”
我这个武陵郡行太守也要奏请刘宏取消加税。
双管齐下,效果要好些!刘宏应该已经算清了帐,加税二十年都不够这次平叛的军费!
大棒加胡萝卜政策!
跟随的百姓可以赦免,但覃哥这种领袖人物必死,还要夷三族,以绝后患!
一个民族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出现一个领袖人物!
诸葛亮七擒七纵孟获的故事(就像小孩过家家)不可能在我手里发生!
临沅(现常德市境内),武陵郡治。
《水经注·沅水》云:“临沅县,县南临沅水,因以为名”,北距荆州刺史府汉寿城四十里,距南沅四十五里。
“叩见平寇将军大人!叩见行太守大人!”都尉李勇、郡丞唐民、县令吴彬、县尉高懋等出北门迎接。
我现在既是平寇将军,又是武陵郡行太守!
武陵郡(现湖南西北部和贵州东北部)辖临沅、沅南、汉寿、作唐、孱陵、零阳、充县、酉阳、迁陵、沅陵、辰阳和镡成十二县,四万六千多户,二十五万余人。
城外一片狼藉,散落大量遗弃的尸首、军旗和军械,青绿的草地被热血浸泡,一片片枯萎,不知名的野花凋谢,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熟悉的恶臭。
城楼烟熏火燎,墙上血迹斑斑,街道旁摆放着二千多具遗体;地上躺满受伤的士卒,郎中来回穿梭;街上挤满衣衫褴褛的难民,一双双惊恐不安的眼睛,看到我们进城,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平寇将军大人来了……”百姓大声呼喊。
平寇将军大人……
月中,都尉李勇随太守林陵前往酉阳平叛,太守中箭身亡,自己也受了箭伤,损兵折将,大军退回临沅城。
叛逆尾随而来。
李勇面色苍白,一脸疲倦。
“子茂(李勇),还剩多少人?”
“回禀大帅,还剩五百郡兵、二千多义勇,军司马万勇和左军侯唐欢阵亡,军械、粮草还较充足。”
城内有六万多百姓(一半是难民)。
县令吴彬负责民事,赈济灾民。
郡丞唐民组织民夫掩埋尸体,清理战场,叮嘱用石灰消毒,气温一天比一天高,避免瘟疫发生。
县尉高懋动用了县、亭(乡)、里的大车和牲畜,征募了一万难民赶往作唐搬运粮草辎重,作唐离临沅一百八十里,一去一回要五天。
难民是最好的民夫!为自己打仗,有热情,又能吃上两餐饭,谁不愿意?
平叛的大本营设在临沅。
左主薄蒯民已赶到江陵,程昱和张涛回临沅。
程昱代我管理武陵郡的事务。
零阳城。
军帐(原县衙)。
“精夫,斥候已看到平寇将军的帅旗,看来大事不妙,我们应立即撤往武陵山中避其锋芒。”军师李嫖建议,一脸忧郁。
李嫖,四十多岁,澧中的汉人,熟读《左传》,但无钱买官,一直闲居在家,和覃哥是好友。这次,覃哥请他出山,拜为军师。
“军师,那刘云天是有些厉害,但他手下只有一万郡兵,加上各郡的兵力也不到二万,光我们澧中的兄弟就有近二万人,加上溇中、武陵的兄弟,不下五万人!谅他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狗太守还不被我们杀了?我们就在这里和他对峙几日,等万豹(武陵精夫)和雷虎(溇中精夫)兄弟的人马赶到,合兵一处,就在这里和刘云天决战,只要杀死他,朝廷就会来劝降,到时这里还不是我们说了算!”覃哥豪情满怀,面色红润。
覃哥,三十多岁,高大魁梧,力气很大,四个小伙抱住他双腿,竟然不能把他摔倒!家境不错,乐善好施,在山民中很有威信,村庄和汉人相邻,来往频繁,汉话流利,汉人的《左传》、《春秋》都已读过,有不少汉人朋友,李嫖就是其中一位。
覃哥接受军师的建议,按汉军的编制,把士卒编成部曲,封了左、右校尉和军司马,左校尉覃弟(他的弟弟)、右校尉单方(好友)。
单方带着五千人在李家岭扎下营寨,做好撤退的准备。
去年春,太守林陵上书朝廷,认为武陵蛮夷率服,可比汉人,也按每亩加十钱(大人加布一丈、小口加二尺),加上干旱减产,秋末,太守不但没减税、反而派了大批衙役下乡收税,不交者,牵牛、拆屋、抓人,大家无活路。覃哥振臂一呼,周围四十多个村庄的蛮人、汉人揭竿而起,杀吏民,烧邮亭,攻城池,开官仓。
“大哥,我们人多,杀出去和刘云天决一雌雄!”左校尉覃弟请战,血气方刚。
“小弟,要是我们一家与刘云天拼得你死我活,到时候我们的族人就会被别的部族收编,不可意气用事!”
“小弟知道了。”
“你们要多派人手制作攻城器械,等万豹和雷虎的大军一到,我们一起杀死刘云天,攻下临沅城。”
“末将遵令!”
“大帅,前面有三百多叛逆,蛮人、汉人都有,手里拿着斧头和锯,好像去砍伐树木。”李金一脸欣喜的带着十个士卒跑来。
李金和薛中各带着五十个士卒在零阳周围狩猎,早出晚归,不亦乐乎。三天时间,他们就杀死了四十多名斥候和暗探,活捉了五个,澧中蛮的情况基本弄清。
“子明、子明、韦志,集合队伍,大家的马刀好久没有喂血了,也让蛮夷知道本帅的利害!”
“末将遵令!”田武、邹兴和黄芪高兴的应道。
“大哥,听说刘云天回来了,我们这次遇到对手了,覃哥为啥还不带我们上武陵山?”
“小老弟,大哥也不知道!大家都是小卒,混口饭吃,管那么多事做什么?现在比在家挨饿强多了,每天有饭吃,隔三差五还有女人享用。”
“大哥说得也是,就是女人太少了,要是一人一个就好了!”
“你小子想得美!你以为自己是精夫、校尉,听说精夫一日换一个女人!哪叫我们没有当官呢?”
“一说女人,小弟就尿急!大哥,你们先走一步,小弟去撒一泡尿!”
“就你小子事多,快一点,我们慢点走。”
嘘嘘……好舒服!
轰隆隆……
“不好,官军……”还没喊完,一支箭矢插在后脖,一阵刺痛,身子向前栽倒,马蹄从身上踏过,眼前一黑。
望着一颗颗人头四处散落,一具具躯体血肉模糊,惨叫声还在耳畔回荡,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大家都觉得不过瘾,怎么一下子就杀完了!看着众人在尸体中谈笑风生,难道杀人能上瘾?几天不闻血腥,就像酒鬼一天没闻酒香而发痒!二成人的马刀还没沾到血,就找不到目标了!只好催动战马跟在后面践踏倒地的叛逆,欣赏一声声惨叫。
这就是战争,摧残人性的暴力。
这时代打仗,杀死敌人后,割下脑袋拴在裤腰带或挂在马鞍上,是一种荣耀的标志!人头越多,越得到敬重!我不喜欢堆积如山、血淋淋的脑袋,太过残忍、血腥!再说割下它,挎着它奔跑也费时费力!战场上瞬息万变,时间就是生命,弄不好割下敌人脑袋的同时,自己的也搬了家!我从开始就取消了这种方式(敌将除外),但为了奖励杀敌,采取割下敌人的右耳的方式!紧急情况下,没有割下,清理战场时再割,不会有人抢!
二百钱一只右耳!
清理战场时,死尸一般都没有右耳!
就像现代城市政府鼓励灭鼠,市民打死老鼠后,割下尾巴到街道去领奖,一毛钱一根!
史书记载,羌人以战死为吉利,病终为不祥,死则烧其尸,崇尚武力,杀人成为一种需求!
可怕!
二月上。
“覃哥,万豹派人来报,南部都尉周明率领八千大军突然出现在沅陵城下,他不能率部北上了,建议我们撤往酉阳或充县。”军师李嫖说道,面色更黯淡。
“这一下能撤得出吗?兄弟们都喜欢上了城里的生活,每天好吃海喝的,他们的家眷也在城里,带不带家眷走?要走的话,四万多人怎样撤?难道我们一走了之,丢掉妻儿老小?”怎么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了?覃哥突然对前景不好把握了。
“那就先让家眷们撤往李家岭,我们断后。”李嫖建议。
“这样也好!”
“大帅,程大人到了。”魏延高兴的跑进帐来。
“快快迎接!”
程昱和张涛赶到了零阳,蒯明已接手,粮草辎重正源源不断的运抵临沅。
看见众人一脸疲倦,让他们先饱餐一顿热饭,再好好的睡一觉。
程昱和张涛刚走,薛中急匆匆跑了进来。
“禀报大帅,南门有百姓成群结队出来,向李家岭的方向而去,从穿着和携带的包裹看不像难民,末将估计是蛮夷的家眷。”
覃哥要逃跑?
傍晚,周明和程普带着八千大军赶到了零阳。
华佗也来了!
第四十九章 翻云覆雨
零阳。
“大哥,不好了!刚跑出去的百姓又被赶回来了,她们在半路上遇到了一支戴着面罩的骑兵,黑压压的,异常凶悍,一口气杀了我们四百多人,其余的人哭喊着都跑回了城,官军没有追赶!小弟愿带一部人马出城去为她们报仇!”左校尉覃弟急匆匆跑进军帐,一脸愤怒。
“小弟不得鲁莽!”
众人的面色严峻起来。
“精夫,刘云天看来想把我们困在城内,等待援军!趁大批官军没来之前,精夫应立马率领大家往南撤,命令右校尉前来接应!”
“军师说得有理,今晚半夜离开,官军不熟悉山路,你们去准备吧。”
“末将遵令!”
李家岭。
一轮弯月升起。
一队在辕门内巡视的士卒突然感觉地面晃动起来,禀报军侯。一百多士卒打开辕门,小心翼翼的前往探查,刚走出五十余步,咻咻的厉啸声在夜空中响起,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传遍夜空,十几个人狼狈不堪的跑了回来,惊魂未定,军侯急忙命令关闭辕门。
东面出现了黑压压的官军,看不到边!
呜呜……报警的牛角声吹响!右校尉单方一面派人进城报告,一面集合队伍迎战,焦急的等了半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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