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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飞船却依旧不依不饶地顶着炮火前进,根本就是拼命,今天还真是大开眼界。
“主炮收回,战机给我干掉它们!”杨雷没心思接墟的话把,既然你想跑,那我就追,特种兵的战场从不在正面,打落水狗是他的最爱之一!
好不容易准备开一回张的主炮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半充的能量回收储存,成群的战机像打了鸡血的流氓般一拥而上,刚刚在护航中派不上用场的航空第四师六十四架轰炸机卯足了劲弹射出飞船,说攻坚,他们才是主力!
如果真空能传播声音,飞船上一定回荡着兴奋的飞行员们嗷嗷直叫的声音。
与华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秦军为利益好战不同,也与建国战争中为国家而战不同,杨雷培养的战士们没有任何动机的向往战斗!
他们还只是五岁多六岁不到的孩子!
墟无法理解这一令他迷惑不解的现象,最后只能把这一切归于天性。如果他知道曾经有一段时间里,几岁大的孩子后里拎着木板条钉成的“枪”,嘴里嘟嘟哒哒配着音,以打仗为游戏,不知作何感想。
单纯的孩子心里想不到什么是利益,却往往比成人拥有更多的荣誉感和耻辱感!
战机看似蜂拥而上,实际却有着严格的默契配合,明白机炮效果有限,首先进攻的战机将携带的导弹一次性清空,然后直接返回飞船重新挂载武器,而后来的战机瞄准的目标就是前一波战机射击的位置。
背部已经被激光炮削出一处大坑的那艘战舰防御力明显不如另一艘,加快了逃离的速度。
“杨,我怎么都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墟担心地说,怎么也是二级战舰,到现在为止,进攻的战机还没遭遇一星半点的还击,墟胡乱猜测“难道是资料不完整?记录有问题?”
“我怎么知道,现在别想这些,等战斗结束再研究。”新月号速度不慢,已经接近了两艘敌舰。
新月号长度是敌舰的四倍,体积就不用说了,就是大人和小孩儿,但总不会是因为新月号的个头比较大,敌人的飞船就调头跑吧?
杨雷也怕夜长梦多,当即命令:“战机规避,主炮开启,满功率——放!”
刚刚墟还遗憾主炮又没派上用场,想不到感慨还没散,杨雷就心血来潮地放起了烟花。
亮蓝色的离子束以每秒接近三十万公里的速度飞离炮口,几乎在发射的同时命中敌舰,四号异星人的一艘战舰无声无息地失去动力,舰身慢慢地横了过来。
“正中目标,敌舰全毁!”作战参谋第一时间报告战果。
离子束对金属和岩石没有多少破坏作用,但对生物体和电子系统的破坏性极强,虽然敌舰外表没有变化,但内部已经被离子束破坏得一团糟。
虽然明白真实的战争不是艺术表现,可杨雷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儿,看电影上爆炸的场景多么壮观炫丽,到了他这儿怎么花也没一朵?
主炮一炮建功,杨雷对主炮的威力非常满意,他挑选目标的时候刻意选择了那艘完好无损的飞船:“歼击机分散,艇舰交给第四师收拾。”
轰炸机速度较慢,母舰干掉了一舰敌舰他们才飞到战场,全师上下憋着一股气,听到了杨雷的命令,把机舱内的各种弹药一股脑地扔进石坑。
虽然新月号实施了全方位的电磁干扰,但每四个毫秒都会留下一道狭窄的电磁空隙,也就是说飞船与战机间的无线电通讯是以每秒二百五十次的跳频完成,因此未受干扰影响。
如果敌人以全频率发射通讯波,确实有可能突破电磁阻碍,但想接收没那么容易。
就在全舰上下都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仅余的异星人战舰突然打开了所有机库,大大小小不同级别的飞行器一齐拥出战舰,四散奔逃。
谷郁大吼:“它们要弃舰!”
“战机拦截,四师马上撤回来!”
敌舰放出的飞行器中不乏战斗机,它们仿佛一群嗜血的蚊虫,围向笨重的轰炸机。
六十一 巢穴(二)
轰炸机引擎超速运转,疯狂地向母舰靠拢,机上的35毫米火神自动机炮冲围过来的敌机射出一连串火光。
激光武器重量轻,靠能源发射,光束以每秒三十万公里速度行进,乍一看似乎比六管火神炮更适合作机载武器。但对来袭的导弹和战机来说,激光的烧灼力和射速却远不如机炮的射击速度和炮弹的爆破力以及机械冲击力,相比之下,还是传统的机炮更有用。
敌机的射程似乎很有限,不断地试图接近轰炸机,凡是进入火神炮射程的敌机,无一例外地被机载火控系统盯死,每秒四百发炮弹形成的弹墙轰击在敌机上,倾刻间原本完好无损的敌机就被狂猛的火力撕成分米级碎片。
每次瞄准后击民的时间必须严格控制在三分之一秒以下,一百多颗炮弹足够消灭任何一架敌机,况且放开手脚的话,轰炸机上搭载的炮弹用不了几秒钟将消耗殆尽。
异星人本想挑个软柿子捏,却不想一脑袋撞得头破血流!轰炸机上的高速火力除了自卫之外,也设计用来对地打击,不想墙里开花墙外香,本行没开张,倒在空战里占足了便宜。
也不知歼击机的飞行员们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敌机的速度还过得去,但防御力和火力怎么看都次上不止一级。
轰炸机的驾驶人员差点笑歪了嘴,干脆降低了速度,互相配合打了个精彩的阻击战。轰炸机的反击阻碍了敌机的进攻,为三百多加歼击机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憋足了一口气的小伙子们狠狠地冲击敌机编队,导弹激光横飞。
前面的战斗中战机上的导弹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但打出去的都是威力大、航程远的重型导弹,灵巧的格斗导弹可还都挂着呢,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激光炮打到敌机上一次一个眼儿,敌机该怎么飞还怎么飞,远不如导弹一发起码炸飞半架敌机那么方便,歼击机群索性放弃使用机炮,格斗导弹不要钱一样满天飞。
近距离格斗导弹主要以发射击队后不管的红外方式制导,辅以光学景象追踪雷达导瞄,四号异星人的各种飞行器虽然百分之百覆盖岩石,但飞行器的温度怎么也比宇宙背景高得多,再加上格斗导弹高达二十五个G的机动力,战斗形势一面倒。
眼见轰炸机没有危险,杨雷也不急着撤下来,有他们在,能减轻战斗机不少压力。
“墟,激光炮效果不大好,你想想办法。”人类的武器越是先进就越复杂,而且到处都是易燃易爆品。
这些战机原本的假想敌同样是人类,被高温的激光钻上个窟窿肯定没好,可外星人不同,人类对它们的情况了解得不多,从战斗的过程来看,四号异星人的飞行器绝对与机械电子技术无关。
墟很无辜地反问:“怎么想?火神炮不错,要不用火神炮把激光炮换下来?”
“换个屁,火神炮多大,激光炮多大?几百上千架飞机用什么改?”杨雷口不择言,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手下七千张嘴等吃饭呢,如果不是飞船上的完备的植物催化体系,种植的各种作物轻松满足吃这方面的需求,杨雷哪敢搞出这么多战士来?
火神炮没多少技术含量,制造简单,可战机改造的时候如何安装?激光炮可是原装货,周围的空间利用得精确之极。还有弹药呢?总得空出一部分空间装弹药吧?还不能小了,不然携带弹药太少,持续战斗能力差。
上面两个问题还算不得什么,最多找个地方花点时间收集矿产资源,但火神炮威力强不假,可同时也是只吃弹药的老虎,每分钟发射弹药八千多,新月号光是负担第四师的弹药就已经捉襟见肘,若再加上三个歼击机师……这简直就是无底洞啊!
杨雷想想都觉得肉痛!新月号的家底实在是太薄了。
“情况不对!”墟突然打断杨雷。
“敌舰正在逃跑!”雷达手谷郁又一次叫了出来。
果然,因为两艘敌舰组成的小行星分裂,这里的空间比任何一处更加开阔,屏幕上己方的战机被敌舰放出的大量敌机吸引,敌人战舰正趁机加速逃往乱石区。
“四师,放弃纠缠,给我把战舰拿下来!不惜代价。其余部队忙解决敌机。”杨雷立即命令。
杨雷感叹,新月号和敌舰之间正是双方战机缠斗的战场,飞船的主炮无法射击!
敌舰这是弃卒保帅啊!异星人指挥官倒是够狠辣,竟然拿出上千架战机作饵。如果让敌舰逃进乱石区,再想追上没那么容易,另外,谁也说不准这里是不是还有异星人的战舰,为防万一,不能让它逃了!
墟已经在大型光学仪器上发现了许多表面质地与敌舰相同的天体,小一些的体积与这艘逃跑的战舰差不多,大一点的和刚才两艘战舰没分开时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电磁干扰起了作用,这里的战斗丝毫没影响到其它空域的天体。
另外,墟也觉得自己有可能神经过敏,只不过光谱分析出的成份基本上完全相同,判断失误的可能实在太小。
轰炸机处于战斗的上风,毫无困难地抽身而出,这时平日里严格的训练成果慢慢展示出来,边追击边编队的第四师竟然慢慢形成严整的攻击编队。
少了轰炸机雨点一样的机炮火力支援,战斗机的压力立即强了一倍不止,异星人的战机数量众多,竟然和己方的战机打了个平手。
时不时地有战机被敌机喷出的球形火力击中,中弹的部位立即腐蚀分解,被迫“跳伞”的飞行员已经达到三十多人,搜救艇正紧张地穿梭在战场中,四处寻找遇险者。
“新月号前进,防空炮全开,火力支援!”杨雷当机立断,歼击机的表现实在不尽人意,失去了武器的优势竟然被敌机扳成平局,但战机没了可以重造,飞行员没了重新培养却要花费大把的时间,杨雷损失不起。
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培养一名合格的歼击机飞行员需要的经费兑换成黄金,重量比飞行员本身还要沉,后来的训练方法虽然几经改进,但成本最多下降二分之一!而战机的成本则因为大规模的工业化逐渐下降,可以说,飞行员的价值远远高于战机的价值,所以到了战场上,绝不轻易放弃任何一名飞行员。
战机的机舱根本就是一架小型飞行装置,当战机受创飞行员弹出后,可以依靠飞行装置飞向安全区,也可以靠近己方战机,依附到空出的弹舱里。
木星战役时土星军团曾经用过的遥控式战机在杨雷看来,根本就是不合格的操控,不管多么先进的智能系统,永远也无法与人的反应能力媲美,而不能身临其境的飞行员,也算不得合格的飞行员——星际战斗动辄相距离几十万公里,等操作信号传到无人机上,时间至少延迟一秒,战斗就是争分夺秒,一秒的时间就是生与死、胜与败的分界线。
新月号在当初的改造中是做为一艘移动基地来建造,舰上的火力参照大型基地设置,再加上这些年里墟不断地改造,大大小小的炮门打开,无数的光束与火光把胖胖的飞船装扮得如同一只着火的刺猬。把它当做航母来用,不如说是杨雷一惯的军事情结在做怪。
得到母舰的火力支援,战斗形势登时逆转,成批成批的敌机遭到毁灭性打击,敌人战舰逃跑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拦住它!”杨雷急不可待,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场。
最早一批追击的轰炸机已经接近敌舰,长机看准时机命令:“全体注意,鱼雷准备——放!”
吊装在机腹下的大型导弹脱离轰炸机,尾焰拖成一条直线直奔敌舰。
这种武器只是习惯叫成鱼雷,标准的名称应该叫做对舰重型反装甲导弹,它的战斗部装药非常重,威力巨大,但对应的是体积扩大,机动力不足,不过用来对付同样不怎么灵活的战舰恰到好处。
这一回四号异星人的战舰不再沉默,舰身各处数个腐蚀光团喷射而出,第四师师长、前线指挥金越明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一句:“拦截!”
瓢泼一般的金属弹丸铺天盖地地拥向闪着白光,仿佛照明弹似的敌舰火力,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几团火光爆炸,竟然将白亮的光团直接打散,敌人的反击竟虚有其表,毫无威力可言。
趁你病要你命,战场上你死我活,容不得丝毫犹豫,轰炸机大部队冲了上来,四十多枚鱼雷脱离机体冲向敌舰,它们将在这里完成自己的责任——它们是武器,天生就应该与目标同归于尽。
一溜火光爆闪,两千五百米长的敌舰被爆炸断做三截,险险地停在了乱石区边缘,六十几架轰炸机只有一架受了不影响飞行的轻伤,在师长的指挥下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回归母舰。
敌军的战机已经让歼击机和母舰联手消灭得七七八八,但歼击机的损失也不小,胜了也是惨胜,远不像第四师仅一架飞机受损。
轰炸机装甲厚重,防护力原本就不该和单薄的歼击机相提并论。
舰桥上的众人却没有胜利的喜悦,沉默得令人心慌。
屏幕上被击毁的敌舰放大了一遍又一遍,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断口碎烂的结构看不出一丝一毫金属材料的痕迹,反倒是不断地从断口流出一团团结成球状的液体,再慢慢冻成一团团的冰球。
六十二 巢穴(三)
“怎么,又是生物飞船?”杨雷的脑子转不过弯来,难道和蛔类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
敌军战舰的覆灭令敌人的战机失去了战斗的目标,顿时残余的敌机乱作一团,给了歼击机难得的机会,再加上返航的轰炸机群顺手搂一耙子,三两下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快!我需要四号异星的的小艇,越完整的越好!”墟急切地催促,已经被击毁的战舰没多少研究价值,但相对完整的战机和小艇对研究四号异星人有着重要意义。
杨雷马上把墟的要求传了下去:“全体返航,二、三、四师着舰,一师补充武器后护航,把完整点的敌机拖回几个来。”
说完杨雷算松了口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敌舰没逃出这片空域,其它地方的类似天体毫无动静。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这片空间够不够飞船加速?”杨雷没心情关心四号异星人究竟是和蛔类有多少关系,赶紧趁早开溜才是正经。
保存自己才能消灭敌人!主席他老人家的军事思想光耀万代!
小行星分裂后,留下了一块依附于星流附近相对空旷的空间,墟算了算飞船的加速度和空间的长度说:“直线加速肯定不行,反方向启动飞船,大角度折返三百六十度的话差不多。”
这一片空间大略为球状,墟的意思是沿着球形的内环加速,如同天球赤道般在球形的边缘转上一个圈。
“就这么办,命令全体返航,无线电静默。”虽然不知道四号异星人是否拥有无线电技术,但开启电磁干扰的新月号在电磁领域就像太阳般显眼,小心无大错。
第一航空兵师全体返航,一架接一架地停在飞船的机舱附近,等战机相对飞船完全静止后,入口边的机械手自动伸出,纤细的巨手钳住战机中部,在失重状态下将战机一架接一架,如同分捡流水线一样缩进飞船,机械手将战机放置在指定位置,启动锁定系统卡住战机,最终完成回收工作。
这种回收方式能最大程度减少发生的事故的几率,如果起飞的时候不赶时间,也可以用这种方式进行。
回收工作完成,新月号立即进入加速状态,所有物品固定,所有人员固定,刚搬回来的几艘四号异星人飞行器也被固定在了曾经解剖蛔类生物飞船的那间船坞里。
若不是新月号没有舷窗之类的设计,还得把外露的舷窗全部以装甲覆盖。
飞船尾部巨大的引擎功率全开,淡蓝色的尾流长度堪比船身,甚至于位于飞船中心部位的舰桥也能明显感觉到船尾剧烈的震动,靠近尾部的机械舱动力舱里的船员就像经历八级地震。
新月号急速地沿着球形的边缘加速,舰身中前部的二十四部姿态调整副引擎中靠外侧的六部全力运转,为飞船施加向内转向力。
零星撞击到外层装甲上的碎石好似鸡蛋碰石头,纷纷碎裂,敲击的巨响环绕舰中。
舰桥上的屏幕显示的外界景象依旧清晰,但这是飞船的高速摄像装置的功劳,若是以肉眼观察,飞船近处的碎石只能直到一条条模糊的线。
“警报!”谷郁从到了这个无名星系开始就没消停过。
妈的,杨雷心里叫骂,嘴里却问:“怎么了又?”这小子不开口则以,开口就没好事。飞船正在加速的节骨眼上,这个时候绝出不起岔子。
光学影像系统捕捉到的景象再次放映在舰桥的屏幕上,黑漆漆的宇宙背景下,无数青黑色的小行星蠢蠢欲动,体积大的分裂成两半,体积小的直接伸展开,处于两者中间的竟然分裂成一大一小两艘四号异星人飞船!
“整个星系百分之六十九点七的天体都发生同样的变化,飞船临近的空域变化的比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四!”谷郁继续报告,形势逼人。
“我,我靠,进贼……狼窝了!”杨雷目瞪口呆地想到了蚂蚁巢,急忙催促墟,“快快,再快一点!你个乌鸦嘴,全让你说中了!”
说中了总比事到临头还什么也没发现好,墟曾扫描这些小行星的成份,杨雷作出忙离开的决定也与扫描结果有直接关系,想不到还是没躲开。
“飞船不能直线加速,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墟平稳地控制着飞船回答,这种关键时刻舵手张辉根本伸不上手,他的技术还不熟练,只能把自己绑在椅子上一个劲地干着急。
飞船刚刚转了半个圆,屏幕上少数伸展开舰体的飞船已经开始向新月号的方向运动,它们的舰首正对新月号面积庞大的侧面,杨雷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儿。
新月号的侧面虽然不似尾部那样脆弱,但装甲强度也不如头部,加上打击面积大,很难说会不会造成不可预测的严重损伤,特别是六部副引擎正全力运转,若是被敌舰火力直接命中,飞船非一头撞进小行星群里不可。
那样的话说不定连墟受到重重保护的本体都难逃恶运。
“听天由命吧,准备发射浮游装甲!”墟将自己的智力隐在后台,一切以电脑终端的计算为依准。
浮游装甲,顾名思义,就是加装了动力装置的厚重合金装甲块,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边缘部分设计成卡槽,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方便地组合在一起。但浮游装甲的动力有限,跟不上新月号的加速度,因此不能直接发射,只能等必要时抛射出去,挡住敌军的火力。
但出于机动性考虑,浮游装甲的厚度普遍低于七米。
直到飞船通过圆弧形的顶点,杨雷略微放心,但他安心的早了一点,四号异星人的战舰已经进入射程,瞄准新月号的主引擎,喷射出一团接一团的耀眼白色光团。
这些战舰发射的弹药比之前那艘被击沉的战舰亮度不知道增加几倍,看得出它们的光弹越亮威力越强。
杨雷和大家的心一齐再次上升到了嗓子眼儿。
引擎可是飞船的腿啊,别说损坏,就是擦上一点,破坏了加固结构就够新月号喝两壶。
墟突然控制侧面的副引擎加强转向力度,十二部副引擎无一例外地全力运转,飞船顿时脱离了球形边缘,高温的离子化尾流如同火焰长鞭,狂暴地扫过飞向新月号的光球。
就像几枚鸡蛋扔进微波炉,几团亮白色的气雾爆裂,随即被高速尾流冲得不知去向。
杨雷仿佛听到了清脆的破裂声!暗道幸亏只有追得最近的几艘敌舰实施了火力打击。他不知道,只有最接近新月号的敌舰才进入射程,不然的话哪那么容易过关?
这时,不再沿边缘加速的飞船和四号异星人的战舰形成了一逃多追的形式,异星人的战舰必须躲避轨道上的小天体,整体的速度过慢,而新月号经过必要的加速,转变方向的同时就和敌舰拉开展距离,飞出敌舰火力范围,再加上异星人也明白己方的进攻在高温的尾流中根本没戏,因此没再进攻,而是集体向新月号飞来。
飞船在墟的高超技术驾驶下,一头撞进了脱离星流时挤出的那条通路,墟百忙之中不忘提醒:“准备进星流——”
新月号的船体阵阵剧烈的震动过后,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舷窗外已是星流航行那独特的景象。
杨雷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快被汗水浸透了,下嘴唇一片麻木,舌头尖阵阵血腥味儿,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嘴唇咬破了。
杨雷舔了舔由麻木转为疼痛的伤口,恨恨地说:“我怎么觉得咱们就像丧家犬似的让四号撵得赶紧跑……这名怎么这么别扭?”杨雷不知道究竟是谁为异星人编的号,随口说,“我给起名字,以后四号就叫岩类。”
一个蛔类一个岩类,今后还不知道起出什么名字来,他是打定了主意死活不承认异星人是人。
“随便你怎么叫吧,我也觉得他们是想把我们赶走,距离远一点的岩类战舰动是动了,就是没展开几艘。”名字起得挺形象,墟没意见。
杨雷打开内部通话系统:“全体注意,放假三天,张平,到我这儿来一趟。”
张平的名字很普通,但他却是七千人里最擅长数字计算和逻辑推理的人,被杨雷任命为司令部参谋长。
“你说,如果谷郁没发现那颗小行星飞出来的岩类小飞船会怎么样?诶,对了,那几艘拖回来的飞船你看了没?”杨雷觉得嘴里的感觉好上一点,一个劲地啜。
“正在看,用不用把视频接过来?”
“不用,真他妈的怪了,哪来那么多生物飞船,麦肯联邦公开的资料上提过没?”
墟回答说:“不光公开的资料上没有,低级别的军事资料上也没有,可能是保密了,只对前线部队开放。”
“他姥姥个球的,保什么不好,正打仗呢,不知道什么叫知已知彼吗!”杨雷今天脾气积攒了不少,嘴巴找不着把门儿的了,“对了,咱怎么就跑这鬼地方来了?”
他突然想起事件的起因。
“我也不清楚,星流航行一定还有我们不了解的地方。另外,有件事必须通知你。”
“什么?”杨雷揉揉下嘴唇,寻思着找点什么药能愈合得快一点。
“刚才跑的太匆忙,飞船进错星流,咱们……迷航了。”
“靠!”
六十三 巢穴(四)
舰桥里的气氛难得的凝重,杨雷脑子里一片空白,若说荒石星系还能原路返回,这一次就是没头苍蝇,脱离星流没问题,但不回荒石星系没办法找到来时的星流,明知危机四伏还有脑袋撞进去?
墟颇觉尴尬,但事已至此,尴尬与否于事无补。
“报告!”张平奉命来见杨雷,一声报告叫回了他的注意力。
“进来,”杨雷只是被这个消息打击得狠了,暂时失神,“下一步我们怎么办?别一头撞进恒星里。”
恒星是星流的源头,一旦过于接近恒星,飞船将自动脱离星流,直接撞进恒星表层。
张平大步走进杨雷在舰桥边的办公室内,他看到杨雷的目光不在他的身上,就知道舰长又在和人工智能交流,于是敬礼后悄然等待。
杨雷对张平做了个坐下的手势,张平很安静地坐了下来。新月号上除了杨雷以外,恐怕他是最了解墟的人,但他只知道墟是飞船的超级人工智能,却不清楚墟实际上就是个人。
同样的,在墟看来,七千战士中唯一拥有成为舰载人工智能潜力的就是张平,但若是把这个主意提出来,别说张平同意与否,就是杨雷也难以接受手下的兵只剩下大脑——连头都不算。
“找另外一条星流的话太难了,只能沿着这条星流走下去。从曼卡顿出发时明明没问题,侠义因为什么迷航到荒石星系还不清楚,就算我们找对了路线也未必能回到曼卡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这么往下飞吧。不用担心飞进恒星,星流起源的位置上强度比其它地方高出一截,只要发现星流的强度变化,我们马上跳出星流。”
新月号在星流里“泡”了几年,说一点也不了解星流的特性墟自己都不相信。总的来说,星流并没上所谓上游和下游,但在接近恒星的两端部位强度明显强于远离恒星的其余部位,暂时墟还无法解释这一现象。
“那就好。”杨雷放下心中一块大石,他原本计划脱离星流后通过天文望远镜观察计算后再上路的想法也随之放弃。
“张平。”
“到!”
“坐吧,我找你来是为了总结这一次的战斗经验,我们的士兵勇武有余,智谋不足,特别是某些基层指挥员,大局观念不强。我承认我的指挥也有问题,但这不能成为某些人的借口!你安排一下,自我以下,包括我在内,把这次战斗中暴露出来的问题做一次全军总结,主要是对战局的把握和武器装备的使用,再有就是节约弹药的问题,我们的底子薄,战斗持续力差,必须让所有人养成节约思想,把话讲清楚,能量我们有很多,可以随便用,但制造实弹还有困难。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明白,但这一次的有功人员……”张平觉得杨雷的口风不对,吃不准他的态度。
“功是功过是过,该奖的不能马虎,一切照规定来。”杨雷早就把各种规章形成制度,但他现在最迫切的想法就是找个搭档,一个人管这么大一摊子根本管不过来,可墟不能暴露,他上哪去找政工人员和自己搭班?
“是!还有件事,是关于刘东明。”
“他又怎么了?”杨雷眉头一皱,“写检查还写出问题来了?”
“不是,”张平很为难,可受人之托却又不能不说,“刘东明钻空子,全体出动的时候又驾机参战,一个人击落敌机七架,是这次战斗中我军出现的三位空战王牌之一!”
他刻意在全体两个字上咬了重音,心中暗想:该说的我都说了,有什么下场你自己顶吧!
刚培养出七千战士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学习,也没有职务之分,后来每个人逐渐展露才华,才被一一分派到不同岗位。他与刘东明不仅是邻床,出生时的培养槽也挨着,关系好得不得了,不然怎么把关系托到了他这个参谋长身上?虽然他眼下还处在实习阶段,干的活和传令兵差不多,可起码能和杨雷说得上话。
“怎么?这小子!回去告诉他,官复原职,但是检查还得给我写!”
“是!”张平听出杨雷话里没有多少责难,反而带着欣喜,心里替好友松了口气,虽然检查免不了,可职务保住了。
他们对权利还没多少概念,并在怎么在乎官不官的,但职务与能力对等,职务高说明能力强,这些懵懂的少年谁也不愿意比人差。
“你去吧,把我交待的事安排好。”杨雷心里放不下,又多嘱咐了一句。
“是!”张平转身离开。
杨雷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并不想把这些事上纲上线地搞得人人心浮气躁,但小病不养,必成重患。若放任自流,将来还止不定出什么乱子,特别是这些孩子成长速度快,正处在最叛逆的青春期,如同没有准确的指导,让他们形成正确的人生观,很可能毁了他们的一生。
现在的杨雷,就像个大家长,必须尽可能全面的考虑问题把握方向。
墟在这方面就是个老好人,根本就不懂怎么教育青少年。杨雷虽然也不大懂,可军队历来就是最锻炼人的地方,照葫芦画瓢把原来的做法略加改动搬过来,一等一的效果显著。
而他本人在这次战斗指挥中的表现确实不尽人意,如果他在一师出动的时候加一句说情况紧急什么的,接下来的恶劣情况也许就能避免,因此少不了一番自我检讨。
在杨雷看来,犯了错误拉不下脸来死不悔改,总觉得脸面如何如何重要的人刚愎自用,根本就不适合军队,因为上级的一丁点失误就可能造成数十甚至成百上千的伤亡;承认错误同样需要勇气,有些时候甚至比拼出一条性命需要的勇气还要多。
“杨,我想你最好来船坞看一眼。”墟突然说。
“怎么?又抓到蛔类了?”杨雷放下心里的忧虑调侃道。蛔类和岩类都是生物飞船,说不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正相反,我现在能肯定蛔类和岩类完全属于两个物种!”
“我去舰桥!”杨雷立即意识到墟有了新发现,匆匆忙忙地离开为公室,“嘿嘿,还叫什么船坞啊,一艘飞船也没造不说,光解剖生物飞船去了,还不如就叫解剖室得了。”
船坞和副舰桥间有一段不短的距离,需要乘坐舰内交通工具,杨雷不想那么麻烦,因此直奔全景式舰桥,这里几乎成了他的私人空间,除了他之外就只有墟控制的清洁机械人光顾。
“什么情况?”杨雷边走边问。
“很特殊!这种飞船的岩石外壳下覆盖着厚实的角质内层,再往里,内脏什么的很小,与整体不成比例的小。飞船的内部空间充足。”
“什么意思?直说。”
“这种生物飞船的生物结构部分和我们的机械结构功能一样,也就是说这才是真正的生物飞船,只要内部环境合适,我们的船员随时随地可以登上飞船,而且用不着穿防护服!”
杨雷的兴趣顿时被吊了起来,全景舰桥也不去了,非要亲眼看一看岩类飞船。
蛔类与它们的飞船更像是寄生与被寄生的关系,人类若是乘上了蛔类飞船……估计消化威胁人类安全的最强祸手是蛔类生物飞船中的消化液。
杨雷走进船坞的时候,墟已经指挥机械人将岩类小飞船的表面岩石清理干净,现在的飞船看起来更像一只无甲无壳的虾。
近看才知道,这种飞船的体积远远大于普通战机,足有轰炸机的两倍大小,一只虾的腹部已经切出一道伤口,流出的液体仿佛石油般粘稠,机械人正在破坏内部一层层的骨质隔板。
“这就是它们的舱壁了吧?”杨雷觉得骨质隔层间的空间方方正正,和人类飞船的舱室差不多。
“应该是,你看,每间骨舱的骨板上都有这种一米半左右的洞,估计就是它们的门。”墟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参考,看来岩类是一种以生物利用为主的种族。
生物利用与生物科技是两回事,前者指的是将某些生物的特殊能力加以人工控制利用,至于起作用的能力从何而来,为什么产生一概不论;而后都则要研究清楚原理作用,就算离开了这种特殊生物,一样能通过基因改造等手段将这种能力复制到其他生物身上。
而蛔类根本就是个意外,至今为止墟也没闹明白它们的社会结构和进化原因,按适都生存的规律,寄生在生物飞船肚子里的蛔类发展出智慧实在是一件令人崩溃无比的灵异事件。
机械人的破坏工作已经到达飞船的中心轴向,这里的骨质以粗大的圆柱形贯通头尾,就像普通飞船的龙骨和房梁。
墟制止了机械人的进一步破坏说:“X光扫描发现它所有的内脏都包容在这根骨柱里,怪不得激光钻上一排眼儿不痛不痒的,外层的骨质和表层角质就像人类的表皮和指甲,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有准确击中这条骨柱才能有效杀狎岩类的飞船。”
“它现在还活着吗?”杨雷好奇地问。
“当然,通过X光,我能看到它的内脏在蠕动。”
“真是神奇!”杨雷赞叹,凑上前仔细观察,飞船流出的“血液”带着腥臊的气味,呛了他一肚子。用脚尖踢了踢拆下来的骨板,脚夫尖的沉重感让他知道这种骨头的成份绝对与人类不同,很可能含有高比例金属。
突然间杨雷眼角黑影一闪,墟慌乱地大叫:“小心——”
长年的严格训练令杨雷想也不想地当头一脚正踹,扎扎实实地扪在黑影正中。
六十四 巢穴(五)
杨雷感觉到自己这一脚像踹到轮胎,坚韧而不失弹性,震得他踝关节发麻!还不等他看清踹飞的到底是什么,又一道黑影落到他的面前,杨雷心中一惊,看清黑影竟然是高出他两个头、两腿两臂,如同一只大号的猩猩。
杨雷顿时明了,这就是岩类个体!
岩人二话不说,挥动足有杨雷大腿粗的胳膊抡向杨雷。
杨雷没时间多想,抬肘格开,右脚抵住地面,身体前倾,飞起左脚蹬在“猩猩”的肚子上,一下子蹬出四米多远,重重地摔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雷下意识地一个鱼跃水平蹿离岩类飞船腹下,落地前缩颈缠身,虽然是头先着地,却灵活地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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