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频南焐?br />
杨雷下意识地一个鱼跃水平蹿离岩类飞船腹下,落地前缩颈缠身,虽然是头先着地,却灵活地借势前滚翻消去冲力,迅速站起来警惕地盯紧偷袭的敌人。
岩人落地前,墟有意地将重力调高,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高大的岩人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墟立即控制着解剖飞船的机械人,将各种长刀短锯架在岩人身上,装备着强激光切割器、闲在一边无所事事的机械人一拥而上,将手中的激光器对准了岩类飞船。
飞船上肯定不止这么两个人。
它们的机械臂上安装的激光发射的光束在近距离强度极高,但不能及远,因此只能当作刀,而非枪。另外激光在解剖的过程中,蕴含的高能量会在切割的同时烧灼创口,对研究飞船结构不利,所以墟才让它们闲在一边,
“你怎么样?”墟连忙问候,舰长遇险,追究责任他是第一个!
杨雷活动活动恢复感觉的踝关节,眼里满是意外:“妈的,怎么这么重?”古老的功夫传说中,只要单腿蹲起数量过百,就有一脚蹬飞普通人的力量,杨雷的体能远远超过这个要求,但以岩人的块头,体重至少有他的两倍,杨雷最多把它踹倒,却不该踢飞。
墟和杨雷相处的时间久了,十分了解杨雷的力量,在命中岩人的一瞬间,将它脚下的重力减弱了一半,可即便如此,杨雷的关节还是轻微地挫伤。
“以后没法叫岩类了,你看看,两个胳膊两条腿。”跳出飞船的阴影,杨雷才有机会在灯光下仔细观察岩人,它们没穿任何衣物,背脊两侧从肩膀到腰的上部斜长着一溜长条形的呼吸孔,整齐划一地一张一合,有一点像鲨鱼日的鱼鳃;鳃间一道好似伤口的竖线,青色的皮肤粗糙无比,毛发纵横,指甲和趾甲突出掌外,更像直立野生动物的四肢,而非智慧生物的灵活运动器官结构。
一句话,像猛兽多过像人,不过连蛔类都能进化出智慧,杨雷也不觉得野兽不能进化,只不过这种未将野性进化完全的种类似乎很有攻击性,刚刚要不是他反应迅速,被蒲扇大的爪子抓上肯定没好。
“生物进化有一定的规律,人类之所以进化成现在的形象是因为这个样子最有利于进化,而不仅仅是环境问题,地球上那么多物种,绝大多数都能分出四肢来。所以岩类和人类似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岩类的皮肤很有特点,X光都穿不透,藏在骨柱后面能骗过我的X光眼。”墟仔细分析,顺带解释为什么没发现危险。
“把陆战队叫进来吧,这些岩人不像蛔类,把他们关到笼子里好好看住了。”杨雷早就知道墟不是万能的,他一直都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也不怎么在意这一点点小场面。
特种兵都是偷袭的专家,偷袭与反偷袭始终贯穿于训练之中,早就在杨雷身上形成了条件反射,就算睡着了,这两岩人也当不住他一个。
“好,已经通知了,马上就到。”墟说。
蛔类生存的环境要求非常苛刻,当年墟只能把它们装进瓶子里,出了瓶子活不上十分钟,但岩类明显是一种和人类似的生物,虽然不知道呼吸的是不是氧气,但在标准环境下自由活动显然不是问题。
杨雷看了眼手表上的秒针记住时间说:“先搬一个解剖吧,看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呵呵,我知道你忍不住了。”
“哈,你真了解我!”墟喜笑颜开,马上让两个机器人就把其中一个岩人捆扎紧实,抬起来就往实验室走。
留下的岩人挣扎两下,但压在它身上的“武器”纹丝不动,机械人的力量又怎么是血肉之躯比得了的?
即便是有古老的公约维护,人类与人类间战争中,尚且时不时传出虐待战俘或者屠杀战俘的新闻,如果说类似的民族与国家之间的战争还有如此血腥的一面,人类与异星人间种族与种族的战争,失败的一方就只有被屠杀的份。
杨雷不是死脑筋的卫道士,从血肉横飞的战场上趟过的他深深的懂得什么叫做对敌人宽容就是对自己残忍,该心狠手辣的时候绝不手软。
就算岩类是智慧生物也一样,鬼知道它们有没有感情这回事。
一阵乱七八糟的杂乱急促踏地声传到杨雷耳朵里,他看了一眼时间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全副武装的战士毫无队形可言地狂奔而来,带头的少尉一个急刹车停在杨雷面前,急促喘息的他刚想说话,杨雷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飞船。
陆战队,说白了就是步兵,虽然七千人对按巨人标准亦是载员超十万的飞船来说如同杯水车薪般短缺,杨雷坚持设立了占总人数十分之一的伞兵,并特意按武冥的卫兵投放方法设计了“伞包”,因为投放舱紧挨着船坞,所以陆战队的营区离这里不远,最先赶来的这个连就在船坞边上。
三分半钟!用时210秒就集合人员并赶到这里,他们已经当得上精锐部队的标准。按过去的情况,紧急集合后,应该有列队等等一系列程序,不过杨雷认为列不列队是面子上的事,没必要教条,特别是舰内发生紧急情况时,必须要以最快速度赶到现场,将事故控制在最低程度之下,而不是在操场上摆队列浪费时间。
少尉立即明白他的意思,一只手举在肩上对战士们快速打出了一串手语,战士们心领神会,默契地分成三队,分别包围了三艘飞船,推弹上膛全神戒备。
战士们不是简单地在飞船边上站一排,把四周全圈起来就算完成任务,而是每艘飞船分配的人员平均分成三波,各占三角形的一个角。
这时若有谁从上部俯视,就会发现将每艘飞船下的战士们设置的阵地连接在一起,就是三个等边三角形,一旦中心的位置出现目标,同时射击的时候均射向底边,无论如何倾泄火力也不可能误伤友军,而位于中心的目标却无处可逃。
杨雷暗暗摇头,幸亏岩人的三艘飞船不大,摆放在船坞里不是一字排开,不然的话三角阵非有一面对准自己人不可。
这种阵式据说是建国后不久的一场对外反击战中发明的,具体来历已经无从考证。
地上的岩人首先被控制起来,两个战士把他拖到一边,拿出高强度细绳捆成结实的蛋形,踹上两脚看无力反抗才返回自己的战位。
稍后,等待它的命运若不是解剖,就一定是低温速冻!在太阳系时得到的蛔人不适应实验室的环境,现在只剩下几只泡在防腐药水中的标本。
等陆战队布控完毕,守着飞船的机械人一齐动手,墟再不客气,用最暴力的肢解方式拆散飞船。
不是会躲吗?这回看你们往哪里藏!
或许是知道难以避免被俘的命运,飞船里三三两两地跳出三十几号岩人,即不反抗也不逃跑,沉默地围聚在飞船下,仿佛残破的飞船能为他们带来些许安全感。它们的身边,机械人拆下的散碎皮骨一层层地积累着,越来越厚。
杨雷冷笑:“嗤,还挺聪明。”要不是墟说岩人的技术是利用生物本身就存在的能力发展而来,杨雷绝不敢这样大张旗鼓的抓俘虏。
人类历史上,为了理想、信仰和仇恨,愿意用生命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事例比比皆是,谁说得上俘虏的飞船上是不是藏着两颗核弹头?
生物进化出足以媲美核爆的能力未免太扯。
围困的战士分出人手,枪口冲岩人一摆,它们理解了其中的含意,一个接一个地拉开距离。
战士们毫不客气地五花大绑,一个一个提留到边上扔在地上。他们都是杨雷带出来的兵,部队有句老话叫啥领导啥战士,杨雷对他们的影响很深。
岩人灯泡一样大的双层眼球中露出绝望的神色,却即不挣扎也不反抗。似乎认同了即将到来的未知命运。
杨雷不由地好笑,如果放到当年,这样一双通透的大眼睛若长在某种宠物的身上,一定迷死成千上万的小女生。
“嘿,杨,不好意思,刚才那个让我弄死了,再来一个吧!”墟装出腼腆的声音,“不过,有发现喔!”
杨雷笑骂:“你给我好好说话,大老爷们学什么娘娘腔!要多少拿多少,反正就这么多了。说吧,有什么发现?”
“呵呵,你肯定想不到,”墟笑得阴森森的,“外表青色的皮肤根本就不是它们长出来的,而是穿上的!就像……”
“太空服!”杨雷脱口而出。
“正确!就是太空服,里面的东西接触空气之后白色的皮眼看着变成粉红色,估计是被氧化了。接着它就死了。我猜它们背后的两排孔和我们的防毒面具差不多,中间那一道线就是太空服的出入口。”
“我靠,真不知道它们怎么培养出来的,直接长成这副样子吗?”杨雷回头看一眼角落里的岩类,想起了深海里,生活在极端高水压和数百度水温中的极限生物。
虽然不是所有生物都需要氧气,包括人类本身的寿命都受细胞氧化限制,可碰到氧气如同人接触强力化学毒气的生物真是还头回见。
“分析过小飞船里的气体成份了吗?”杨雷突然非常想知道呼吸什么气体的生物会氧中毒。
“抱歉,你也知道这三艘飞船都是被我们击伤后拖回来的,内部的气体是非常复杂的有机成份,应该是我们的火力气化了一部分飞船组织造成的。所以,除非重新捕捉完好无损的岩人飞船,不然的话只能靠猜测。”
墟一边说,一边指挥机械人。拆卸飞船的机械人已经停手,一个接一个地将岩人抬走。
如果岩人也有人道主义的话,不知道会把我形容成什么!杨雷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六十五 巢穴(六)
墟没有急于求成,他把岩人一一安置在实验室中,开始试着与它们沟通。一时间实验室仿佛成了动物园。
虽然用不着像对蛔类那样测定脑电波,但与未知文明的沟通实在是件令人崩溃的事情。试过手势、图像以及各种声音之后,关在笼子里的岩人的表情掩盖在面具下,显然对此无动于衷,墟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想当然了,不同文化之间的差异竟然大到如此地步。
他以为既然是智慧生物,那么个体间一定有办法互相交流,不过似乎这种交流方式与人类截然不同,在试过超声波和红外线之后,墟沮丧地承认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以人类的太空防护装备推测,很可能是测岩人的生物“外皮”阻隔了各种信号的传递,可在了解它们呼吸什么之前,墟不想再弄死任何一个珍贵的岩人俘虏,要知道麦肯联邦的公开资料上还没有过俘虏异星人的先例。
墟一边指挥机械人将其中一个岩人单独提出来,一边恶作剧地想:如果回到人类社会,这十四个俘虏个个都能卖上好价钱!
被挑出来的岩人十分顺从地在机械人的枪口威胁下离开牢笼,余下的岩人或站或坐,冷漠地纹丝不动,没有丁点迹象显示它们有类似人类绝望、同情、或者兔死狐悲的情绪,仿佛与它们毫无关系。
“枪顶着就知道出来,别的怎么就没动静?还是它们和我装?软的不行,非逼我来硬的!”墟忍不住小声嘀咕。
“得了,早劝你别浪费时间你不听,这不到底还得照我说的来?”实验室一侧墙壁上的单向玻璃后面,杨雷抱着胳膊等待结果。
岩人无法沟通,像瓦解敌军之类的手段根本用不上,新情况不能再用老办法应对了。
机械人押着岩人走进实验室的角落里一间空间不大的隔间,将它固定在刚准备好的合金坐椅上,再把一只连着无数乱七八糟电线的大号金属帽扣到它的头上,看架势像电椅死刑。
“开始了!”墟提醒杨雷,隔间内的空气被迅速抽离,透过椅背上的空隙,看到岩人背部的鳃状结构迅速地闭合,看来可能是保持内部压力的装置。
杨雷不置可否,紧盯着岩人。
岩人的脑袋边,机械人抄起电钻,在太阳穴的位置小心地钻了进去,青色的皮屑和暗青色的液体随着钻头的深入飞溅。
杨雷皱起眉头,胃里一阵翻搅,联想起一连串与血腥和残忍有关的词汇。这还是知道内部另有乾坤,破坏的只是一层生物外皮!
对敌人残忍无可厚非,可在战场上你死我活,别管尸体破成什么样子都没心理负担,但若是这样软刀子杀人,是个人心里就不舒服,总令人联想起建国战争中脱离人类范畴的倭国畜牲。
刽子手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好在墟获得的公开资料里,不乏异星人整星系屠杀人类的记录,所以杨雷不舒服归不舒服,却决没有心理负担。
钻透生物外皮,抽出钻头的同时,一根与钻头等粗的多功能探测头便紧紧地塞住钻孔,墟报出结果:“仪器分析出的气体成份主要是氮气,掺杂不到百分之一的惰性气体,一点七个大气压。氮气好解决,惰性气体飞船上可没有。”
“就用氮气吧。”
“你是头儿,听你的。”墟向隔间内注入清理后的纯氮气,达到标准气压的一点七倍后说:“行了。”
机械人把探头从岩人头部(头盔?)上抽出来,毫不客气地撕开它的生物太空服,揪出一只混身坚硬甲壳的东西。
“复眼?”
“外骨骼?”
“昆虫?”杨雷和墟一人接一句,面面相觑。
机械人手里的人形生物头上长着两只大大的复眼,脑后、肋骨和四肢上长着一层圆滑的角质外骨骼,两腿间的距离很宽,与人形化的昆虫形象十分接近。
“这个,虫子也能进化出高级生命?”杨雷一脸不可思议,也未免太惊世骇俗了吧?
墟已经解剖过一个岩人,早了解情况:“不奇怪,地球上进化得最成功的生物也不是人类,昆虫无论是历史、数量、种类、环境适应力和分布地域,哪一样都远远超过人类。”
六千五百万年前地球的环境巨变,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其中最大的变化就是生物的体积由巨大缩小,原本身长两三米的昆虫缩小了几十倍,不然的话,以昆虫的数量和种类,发展出智慧不是不可能的事,当时的爬行类若非仗着巨大的体型,绝不是昆虫的对手,更不要提爬行类灭绝后才成功进化的哺乳动物了。
物竞天择,生物的进化中蕴含了无数的偶然性,人类不过是偶然间抓住了进化的一点点机遇,这才在地球的众多物种之中脱颖而出,古人自诩的万物之灵,不过是眼界局限的唯心论调罢了。
杨雷还是转不过弯来,一时间无法接受统治地球近两万年的人类竟然算不得进化最成功生物的说法。但他不是生物学家,没多少心思和墟玩跑题:“先是蛔虫再是昆虫,真他姥姥的。怎么样,它的大脑行不行?”
“有智慧应该差不多吧,试试看再说。”墟也不敢确定,还是以实践检验真理。
隔间里的大号金属帽扣到了岩人头上……
杨雷和墟闲暇时研究过无数次如何与异星人沟通,墟的想法稀奇古怪包罗万象,声的电的光的磁的甚至于数字信号!
而杨雷的办法则简单得多,当年刚从冰冻里复苏的他经历过一次向大脑里输入知识的程序——记忆修整,存入他大脑里的知识很多,包括记忆修整的技术,不过他没这方面的才能,看不懂一堆电子符号和理论数据代表什么意思,但他不明白墟懂啊,于是杨雷把脑子里的东西说给墟听,之后成功地复制出类似的仪器。
这种仪器的简化版达不到向大脑输入知识的作用,但用来提取大脑中的数据却绰绰有余!现在扣在岩人脑袋上的就是唯一一台样机。
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格雷的情报局经常利用这种仪器审问疑犯。
墟很想向它的脑子里输入人类的语言,但岩人的大脑情况不明,杨雷坚决反对,万一输入不成,反而破坏了它的脑总结构怎么办?最后各退一步,先提取记忆,再输入语言。
墟开启仪器,金属帽提取一连串的微弱生物电信号,他动用全部终端计算资源仔细分析信号代表的意思,足足十几分钟才还原图像。
“好了!”墟松了口气,解释说,“提取的记忆都是图像,时间近的清晰点,太远的记忆模糊一团,什么内容都分不明白。”
杨雷兴冲冲地一拳砸进掌心:“太好了,先看和荒石星系有关系的。”
墟分析的时候已经注意了这部分比较清晰的信息,直接调了出来。
屏幕上显示的画面好像拍摄的时候罩了一层网,网的外面还隔着什么。杨雷恍然,这就是复眼加穿生物太空服的视觉效果了吧。
画面上岩人钻过一道骨墙上的圆门,进入一条骨质走廊,眼中正看到飞船外的星空,一艘接一艘的岩人战舰铺天盖地,远方,一颗孤苦伶仃恒星越来越近。
接着画面一跳,舰队已经进入恒星系内,飞船集结火力,对着行星一颗接一颗地倾泄,直到将行星打碎才一拥而上,飞船各自寻找一块大小合适的矿石伏上,接着一艘接一艘的蠕动卷曲,慢慢地形成一颗颗半包着战舰的小行星,它们绕着恒星飘浮在宇宙间,原本完整的星系支离破碎,但这个时候星系中还是行星的碎片形成的小行星占了绝大多数空间。
随后墟加快了画面的速度,跳跃着播放同一颗小行星的变化,只见这颗小行星上包裹的生物飞船一点点消化岩石,飞船的体积越来越大,直到完全消化岩石后,一艘战舰分裂成两艘,然后各自重新找到一颗合适的小行星,分别从复这一过程。
“我,我地天哪,他们消化了整个星系的行星!”墟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生命从行星上产生,绝对多数的生物一生离不开母星的孕育,可它们竟然以行星为食,壮大舰队!
“蝗虫,它们是宇宙的蝗虫!”杨雷义愤填膺,一股滔天怒焰雄雄燃暴,再看向岩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毁灭。
即使人类早已成长,走出了摇篮,但人类更希望生活在地面上,而不是终其一生游荡在广漠的宇宙里四处流浪!
就算大多数星系中的行星上还是一片荒凉,丝毫不见生命产生,可没产生生命和没条件产生生命是两回事,那么贫瘠火星和恶劣到极点的金星都能被人类改造成适合居住,何况是那些本身就具有与地球类似的宇宙环境的行星?
“我们是天敌!”杨雷说出这几个字,咬牙切齿,拳头上青筋鼓暴,怪不得麦肯联邦的网络上找不到异星人的详细资料!也许异星人仅仅是为了发展和生存,但争夺资源也就算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以如此极端的形式毁灭星系,这是在毁灭生命产生的源头!
杀鸡取卵,竭泽而渔!长此以往,它们的势力越来越强,岂不是要吃光宇宙中的行星?等行星都没了,它们是不是还要把主意打到恒星的头上?
“把他们的皮给我扒了,全给我扔外面去!不,我亲自安排。”杨雷的脸色阴沉得狰狞,墟毫不怀疑杨雷的决心。任谁发现这样的事实也难以接受。
“元素通讯仪有反应没有?”杨雷停住离开的步伐。
“还没有,我正在试。”
“什么时候联系上,第一时间把这些资料放出去。”
墟惊慌失措,失语道:“什么?你这么做会在整个人类世界产生什么后果你知道吗?”他已经顾不上提及刚刚发现岩人以气味进行个体间的交流。
公开资料中,最初的岩人飞船出现在人类星系中,直接开始进攻行星,守军随即展开了坚决的抵抗,此后人类星系只要发现岩人的踪迹,就直接调集大军予以歼灭,但一直以来,人类面对的不仅仅是岩人一个外星种族,各条战线上烽火不绝,总体处于守势的人类军队根本无暇抽出兵力反攻。
而岩人的舰队每到一处星系蚕食一个星系,之后四散开寻找下一个目标,因此出现在人类眼前的舰队规模有限。荒石星系的岩人飞船明显处在最后的成长阶段,即将离开消化一空的星系,如果让人类世界知道这个情报,还不知道会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
“我当然知道。”
同仇敌忾!杨雷当然知道,人类只有到了生死边缘才懂得协手合作的劣性。他是铁了心捅破天。新月号这次航行虽然迷失方向,但航行时间摆在那,这里距离人类疆域绝对远不了,不及早防范,一旦岩人大规模入侵,后果不堪设想。
新月号能力有限,也只能报个警讯,希望人类能在岩人大军到来前集结足够的军力。
时不我待啊……
————分割————
把近两章的章节名改了,因为全是一件事。
六十六 移民船队(一)
新月号刚刚脱离星流,伞兵投放舱外的杨雷便迫不及待地把氧气面罩扣在脸上,在他身后,六名陆战队士兵忐忑不安地有学有样,紧张的心跳怎么也止不住。
他们六个是从七千陆战队四千志愿者中挑选出的幸运儿!
杨雷回头扫一眼,看到每个人都罩好面罩才说:“好了。”
阵阵咝咝的抽气声响起,墟把所有的氧气置换成氮气,然后隔舱门顶的红灯熄灭,绿灯亮起。
杨雷一马当先,步入投放舱。
六名陆战队员迈着略显凌乱的步调跟在后面,呼吸急促。
伞兵投放舱是一道十多米长,三米左右宽的空间,一边是供士兵跑动的走道,另一边是一排竖立的筒式投放舱,十二扇透明的隔舱门内,各有一枚单人伞兵舱,只要带齐装备的士兵跨进舱内,伞兵舱就会像炮弹一样射出飞船,从外太空直接降落到地面。
每一名伞兵都对这里无比地熟悉。
但今天,十多个岩类如同喝醉酒般萎靡不振,横七竖八地散布在船舱里,打眼一看就是被一路拖过来,再像扔麻袋一样堆在这里。
这是杨雷安排墟干的,先把它们的生物外皮除下,再送到投放舱。
摩拳擦掌。
杨雷以身作则,一把拎起一只和他差不多高的岩类说:“来吧,一人选一个,别浪费时间。”面罩下的声音瓮声瓮气。
六个人谁也不客气,抢身上前,拉胳膊拽腿地一人分一只,投放舱里的空间不足,位置靠前的大个子一手拖一个,友好地抛给靠后的战友一只,两个人互相点点头,惺惺相惜。
杨雷从没打算隐瞒岩类的罪行,那一段吞噬行星的视频在飞船上引起轩然大波。
工业革命后的几百年里,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被人类排放的各种废物污染,给地球带来了无数的苦难,随后的无数世纪里,环保这两个字被无数次地提起,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每时每刻的生活都离不开这两个字,在政府的强力干预下,甚至于钱可以不赚,矿可以不采,环境绝不能破坏的程度!
若非如此,以杨雷苏醒时地球超过百亿的人口,别说吃住,就连氧气是不是够呼吸还在两说。
可想而知这样一段毁灭星球的视频带来多么大的冲击。
因此当杨雷向全体船员公布严惩岩类,全程播放并召集战士们参加的消息时,自愿参加行动的战士是多么踊跃,就连始作俑者杨雷也十分意外。
墟很不理解杨雷的做法,认为孩子们心性不定,现在就接触这么血腥的场面,对心理成长不利。
但杨雷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要培养的是战士,上了战场就是你死我活,不是窝在妈妈怀里的乖宝宝。
翻手去覆手雨,任何事都有两面性,关键要看如何引导。对待同志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像严冬般酷寒,当年他就是这么过来的,驾轻就熟。
杨雷忽然间想到了自己的第一任指导员,那位每天带着笑容,严厉却又爱护他的老大哥。
收回飘飞的思绪,杨雷把剥去外皮的岩类一把掼在地上,单脚踩住它的背说:“都看着我这,给你们做个示范!”
战士们或拉大腿或拽胳膊或掐脖子,一个个围拢过来。
杨雷毫不担心岩类暴起反抗,之前墟让这些岩人接触了一点“剧毒”的氧气,眼下它们只有任人摆布,随意宰割的份儿。他了解昆虫的生命力有多么的顽强,只要想到蟑螂那无与伦比的生命力,无论岩类与昆虫到底有没有关系,他都不敢拿战士们的生命冒险。
死在战场上叫牺牲,叫死得其所;死在这里却只能算事故。
“看好了,什么方式能让敌人最快失去反抗能力?就是反关节!”说着撸起岩类的一只胳膊,一只脚狠狠地踩到它的肩部……诶?杨雷已经把那条胳膊折到了垂直背部,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丁点阻力,他再左右摇一摇,这才发现岩人的肩关节竟然有广阔的活动范围。
战士们想笑又觉得与气氛格格不入,只得偷偷转开目光压住蠢蠢欲动的笑意,沉重的感觉不翼而飞。
杨雷有些泄气,表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本来处理岩人用不着这么麻烦,直接扔飞船外面肯定没跑,但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它们杨雷不甘心。另外,杨雷也放心不下,外骨骼毕竟不是皮肤,若它们进化出了在宇宙中生存的能力呢?他已经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进化方向,到了听风就是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地步。
华国是最早展开移民的国家,船队最多,航行的距离最远。在公开的资料里,岩类最初袭击的七个星系里,有三个属于华国移民。因此,杨雷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墟向岩类大脑里输入人类语言的提议。
怨恨重如山,冤仇似海深。
杨雷不是政治家,干不出以德报怨,唾面自干的事。他是军人,是一个兵!是一个十六岁就走入军营的兵!崇尚的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人犯我一寸,我必十倍报之!
没有一点狠厉血性,那叫什么军人?
杨雷发了狠,那双一掌劈碎七块砖手正砍在岩类肩头,喀嚓一声干脆利落,碗口粗的外骨骼被直接劈碎,紫红色的血液顿时淌了满地。
不顾岩类的挣扎,断腿卸腰一气呵成,杨雷按动开关,将伞兵舱收回,打开舱门将半死不活的岩类一脚踹进去,板状肋骨一片骨裂。关闭舱门,按下投放键,投放舱门瞬间打开,内部的气压直接将岩类冲飞出去。
“照我的办法,差不多就行。”杨雷下令,他知道陆战队的士兵虽然经过严格的训练,但无论如何也赶不上杨雷经过墟的改造那么强悍,为达目标不择手段,爱怎么发挥怎么发挥吧。
杨雷离开抽放舱,脱下氧气面罩,心中不仅没有报复后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浓浓的失落。就算干掉所有的岩类,已经消失在岩类炮口下的同胞也不可能再活过来。当年持续几十年的移民浪潮中,仅华国有案可查的移民舰队就多达四千多支,可到了今天,真正建立国家,重新发展起来的仅仅三支!千分之一还不到,其它的移民舰队哪去了?难道全部失事在茫茫星海?
拿这话去骗鬼,鬼都不信。
今天的杨雷的所作所为不仅仅为了处理几个岩类那么简单,更多的恐怕还是发泄这么长时间积累在心中的悲愤。
生不逢乱世,奈何身随乱世?
“墟,什么情况?”杨雷边走边问。
“正常情况,黄矮星,四行星,距离符合比例,不过只是比例,第四行星是颗巨行星,第三行星的位置和火星差不多,第一行星……嗯,算小行星吧,矮行星都够不上。第二行星最棒,它的轨道距离恒星不足一个天文单位,不过也差不多远,条件还算可以。”墟介绍星系情况,第二行星有产生生命的可能。
“发现什么了吗?”杨雷随便找了个卫生间,边洗衣手边问。他的手上沾了不少紫红色的体液,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儿。
“没多少,可惜了,第二行星有大气,可自转的速度太慢。”墟惋惜地说。
一般来说星球上自然产生的简单微生物是极其脆弱的,它们需要适合的环境慢慢进化,星球必须有良好的防护力,如臭氧层、磁场和适宜的温度等,缺一不可。
而星球磁场的产生与自转间的关系密不可分,自转的行星表层与中心的液态内核速度不一至,以极其它一些原因导致星球磁场的产生,与内核温度压力等等有重要关联,但自转慢或者干脆没有自转的行星,磁场的强度微乎其微,达不到吸引带电粒子保护行星的限度。
“别的呢?”杨雷捧起一捧水拍在脸上,用力地搓着。
“没有生命迹象。我说,哈瓦雷和曼卡顿都是经营了几千年的移民星,那里的生物圈都是人工建立,你当是自然产生的吗?”
“我没那么说,查一查行星吧,看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留在这儿也是等岩类吃,还不如,咱们用用。”杨雷擦干脸上的水,怔怔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怎么?”墟不明白杨雷这么说的意思。
“没什么,咱们的船坞闲了这么多年,应该磨合磨合了。”杨雷深深地感到实力不足的无奈,迫切地需要更强的实力。
“你想扩充舰队了?嘿,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墟把立体投影放映到杨雷视网膜上,只见结晶化的闪亮物质包裹了第一行星的表面,在恒星的光照下闪闪发亮。
接着第二和第三行星也有同样的表面,只不过距离越远结晶化的程度越轻。在望远镜的镜头下看着像秃子脑袋上的牛皮癣一样难看。
“这是什么?有点像核爆炸中心烧出来的玻璃物质。”
“准确地说是高温融化的二氧化硅。”墟知道杨雷不怎么懂这方面的知识,解释道,“应该是这恒星发生过一次耀闪,大概意思就是一次大规模的恒星物质暴发,所以它四周的行星都被推开,而且,烧伤严重。”
“在这样的行星上探矿绝不是个好主意,我们的探地雷达作用有限,而且星球的环境恶劣。”墟试图说服杨雷。
“我明白,但是墟,我不知道下一次再碰到一群岩类的话我们能不能再有这一次的运气,别的我不说,机械人的工作效率比人类高得多,你知道我们需要什么。”
自从木星战役将库存的十二颗氢弹打出大半之后,这些年里新月号的战略武器就只有三颗氢弹不家。核武器,人类最终极的手段,可以说,人类能在宇宙中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核武器功不可没。
爱因斯坦绝对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
“好吧,我尽快组织探测,那飞船呢?还有战机什么的?”
“这方面我不熟悉,你看着安排吧。”杨雷一句话,把权利放给墟,作为一名合格的领导人,事必亲躬与知人善用相比,一个天一个地,完全处于不同层次,杨雷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指挥员。
墟万分欣慰。
六十七 移民飞船(二)
新月号减低船工速,慢慢切入第三行星的同步轨道。
从星球表面玻璃化的新旧程度上来看,恒星的耀闪发生的时间并不远。第一、第二行星以往与恒星的距离较近,晶化的表层厚实且占表面积广泛;而第三行星由于相对较远,表面的晶化层坑坑洼洼,说得严重些就是脸上的麻子比较多,远不及秃头牛皮癣那么可怕。
而且人类的工业生产与石化息息相关,既然第三行星原本的条件适合,墟很想试试能不能找到石油!
或许有些异想天开,但只要产生生命的时间够长,谁敢说地球之外的行星地壳里没有石油和煤矿?不找找看墟不甘心。
因为飞船切入轨道的方向在背向恒星一面,光学影像系统没能得到表面照片,只有雷达探测的数字地型图,上面标定了数百个可能储有矿藏的地点。
四十几艘小型飞艇一一投放,分散降落星球,几道火红的亮线慢慢切入大气层。飞艇上装载着数百机械人,它们将分赴不同的方向,在墟初步探测后的矿点上进一步搜寻稀有金属。机械人用不着看懂地形,墟明白怎么回事就行了,他直接控制所有机械人。
另有十几艘飞船飞向这颗星球的两颗卫星,氢同位素在行星内主要还是以水的形式存在,含量不高,但行星外则正相反。
与此同时,两条回收战机的机械臂从飞船侧面伸出船外,灵巧地放开机械手,钳在机械手内的资源卫星按预定轨道开始运行。
“轨道正常,工作情况良好……有液态水!”资源卫星发回的第一批信息就给了墟一个惊喜,液态水是已知的生命产生的基本条件,像金星那样,以人力造出占表面积百分之四十二的海洋,实在是件冠绝古今巨大无比的工程。
随着飞船环绕行星运动,新月号绕到了行星面向恒星的一面,从太空上向下看,行星表面主要以陆地为主,河流和大大小小的湖泊约占总面积的百分之三十,没有现实意义上的海洋?
( 耀斑 http://www.xshubao22.com/3/3501/ )